等到晚上十二点,张天明也没走出卧室!秦叔汉窝在书房的沙发里,困意全无,抓新抓肝的难熬!
得找点辙打发时间!秦叔汉想起来大熊,拿出张天明的破手机,以张天明的语气编辑一条短信,发给大熊!
“熊叔是谁呀?跟我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知道你砸了他的车,他想让你给他打工赔钱,你别上他的当,他不是好人,专门给人抓奸。”大熊上钩,发来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大熊吧?我觉得他还挺好的。”
“他不喜欢你这么瘦的,他喜欢软胖子,你自己看吧。”大熊接着又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熊叔描述软胖子的聊天记录,下面跟着一句:乖儿子,快脱光,给老子看看。
“你给他看过吗?”秦叔汉回复过大熊,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找出一张大熊在厕所里,冲凉洗澡的全身正面照,转发到张天明的破手机上。
“我怎么会给他看。”大熊否认。
“这不是你吗?你的好小!”秦叔汉把照片发给大熊,顺带着附上这句话打击大熊。
“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是他给你的吗?”大熊马上回复过来一条短信。
“你能不勾引我老公吗?”秦叔汉故意用“老公”这个词,是想让大熊死心,大熊看到这条短信,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我喜欢的是你!”大熊竟然还不死心!
“你的也太小了!不跟你说了,我老公要抱我去洗澡了!拜拜!”秦叔汉正在不有余力的打击大熊,听到卧室的门有动静,匆忙编辑完短信,摁下发送的同时,将手机塞进沙发垫的缝隙里,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黑乎乎的,张天明身上裹着一件浴袍,站在卧室的门口,正看向隔壁亮着灯的书房。亲老子一出马,就是管用,一通电话,就让这傻小子出来了。
“我饿了!”张天明低下头,小声说。
能不饿吗?溜溜一整天,一点东西也没吃,只有一大瓶冷泡茶,就算全喝了,恐怕还不如这傻小子掉的眼泪多!秦叔汉两步走到张天明跟前,托起张天明的小脸儿,那双小眼睛红肿的像个大桃子,秦叔汉能不心疼?伸手抓住张天明,一把拉进怀里。
“想吃什么,老子给你做!”
“我想吃蛋羹!你会做吗?”张天明哽咽着说。又在偷偷的抹眼泪。
这傻小子没有害羞,就是反常!看来这蛋羹也不是普通的蛋羹!
“走!蒸蛋羹去!”秦叔汉搂着张天明,向屋门走去。
依着秦叔汉的意思,蒸上蛋羹,再做上几个菜,哄着这傻小子喝两杯,喝迷糊了,没准今天晚上还能开荤。鸡蛋还没打好,张天明又开始掉金豆子!真他娘的闹心!
眼泪这种东西腐蚀性很强,能把一个人的心肠泡软,也能给泡烂!秦叔汉认识白秋五年,被白秋的眼泪折磨了五年,头三年,几乎是天天晚上被折磨,白秋婚后的这两年才算好过点。
“别哭了!没出息!”秦叔汉板着脸,训斥张天明,说什么也不能惯出来第二个白秋。这傻小子还算听话,擦掉眼泪,默默抽泣。
本着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作战方针,秦叔汉寻思着,从蛋羹上奖励一下张天明。
“想吃什么口味的?甜口的?还是!”秦叔汉拿出三个蒸盘来,话还没说完,打好的鸡蛋被张天明给抢过去,看架势是要自己来!这傻小子还会做饭?这是好事啊!
张天明端着满满一碗打好的鸡蛋就往蒸锅里放!蒸蛋羹也叫蒸水蛋,不加水,那能叫蒸水蛋吗?秦叔汉一屁股撅开张天明,把碗从蒸锅里端出来,往蒸盘儿里倒。
“我要用碗!”张天明在边上着急的说。
“用碗?”秦叔汉不明所以,问。
“用碗蒸!蒸好放点醋,酱油,香油,就行!”张天明眼神呆滞地说。秦叔汉看懂了:这傻小子是在寻找记忆中的蛋羹。
“等会蒸好了,你自己来调。”秦叔汉说完,把碗里加好水,搅拌均匀,将碗放进蒸锅里,加上一层蒸锅,却没急着往蒸盘里的鸡蛋加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两个芒果,拎过来蜂蜜罐子,倒出来两勺子蜂蜜,淋进蒸盘,再来一大勺砂糖,倒进牛奶,细细搅匀,放进蒸锅,盖上锅盖。
蒸盘怎么也比碗蒸的快,秦叔汉抓紧时间,洗干净芒果,切开三瓣,中间带核弃之不用,其余两面,打上十字刀,一块块剥下芒果肉,等上七八分钟,揭开锅盖,蜜香四溢!
取出蒸盘,将芒果肉,仔细摆上,小块的摆在四周,大块的摆向中间,乍看上去,很像菠萝!装点完毕!秦叔汉取出来两个吃蛋糕的精致小勺,递向发呆的张天明。
“过来尝尝!”
张天明无动于衷。秦叔汉用心思做这一盘蛋羹,可是在暗中跟这傻小子要的蛋羹较劲,这傻小子竟然不买账!
“张嘴!”秦叔汉挖上一勺蛋羹,杵到张天明嘴边。
张天明看向秦叔汉,秦叔汉也看着张天明。四目交接,沉默对视,霎那之间,竟演变成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秦叔汉的胳膊抬的酸了,甩手将勺子连同那一勺颤颤悠悠的蛋羹,和那一片流着汁水的芒果,丢向身后的洗菜池,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瞬间搅乱厨房里的安静,却没能打乱两人对视的目光!
锅里的蛋羹早他娘的熟了!秦叔汉一直想着这事,却没去管,除非张天明马上低头认输!
都说两个人若能对视上一分钟,不是愁人,便是恋人。像他们两人这样对视个十来分钟的,又算是什么?是血海深仇?还是情比金坚?还是什么都不算,只是一场胡闹而已?张天明很想在秦叔汉的那双眼睛里找到答案,可是那双眼睛躲在眉骨下,藏在眼窝里,越藏越深,躲进灯光照不进去的黑暗里,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蛋羹应该熟了!张天明忽然想起来,从记事起,每逢过生日,他爹或是他娘就会蒸一碗蛋羹,当作生日蛋糕,上了高中,张天明才尝到生日蛋糕的味道。今年过生日想吃蛋羹的原因有很多:主要是因为他爹打来的那一通电话,他爹今天的态度好到离谱,比他娘还能絮叨,问东问西,嘘寒问暖,张天明有点受不了他爹,找他娘听电话,他娘还不在家,去走亲戚了,想躲都躲不开,硬着头皮跟他爹聊了十多分钟。
张天明一分神,再也不想去找什么答案,错开秦叔汉,走向蒸锅,要去把蛋羹取出来。一双大手拽上他的胳膊,将他拖进一个黏热的胸膛里,嘴唇凑过来趁火打劫,浓重的烟草味道横冲直闯的灌进他的嘴巴里。
他搜寻许久,也没找到木糖醇的甜味,一丝也没找到,有的只有苦涩!
温热的大手搂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突然跑开,又突然跑来,却没有回到背上,啪的一声闷响,拍在他臀部的浴袍上,用着蛮力要把他身上的浴袍,塞进去那个只有疼,并且还在疼的地方!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