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小说:Gay暗恋直男的故事-第3章
撕丝啦
1 年前

巧的是,这次来观光,这个女孩竟然也一同前来,明明她不是我们这个组的活动成员,她硬是要求加入我们这个组,理由是我们这组人懂得多,她了解的东西会更多,一个苍白无比的理由。我最清楚她的目的,从她不停靠近X的行为和眼神,我不需要任何别的证明。坐在长椅上休息时,她也主动坐在X的身边,拍打X身上的衣服问寒问暖。衣服质地等等,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以后和X我们一起去夜总会玩。让我无可奈何又无比烦感。因为X会不停地回答她的问话,并偶尔表示出兴趣。好在X对她似乎并无兴趣,没主动问她一句话。走路时,仍旧过来亲密无间地搭着我的肩,走在她的前面。

X很会照相,给我照的很多效果都不错。我们一直走在前面,一直笑在前面,穿梭于景福宫的厅堂院舍,鱼贯在仁寺洞的商街人流。阳光西下时分,行至清溪川的一个小桥上,光线无比柔和,清澈见底的市内小河,岸边小路游人漫步。两岸高楼林立,霓虹灯有的已开始闪烁。这是照相的最佳时间。X十分敏锐地发现到这一点,然后就站在装修精致的小桥中间,靠着栏杆,紧紧搂着我的肩,让路人为我们照了一张恬淡的照片。那一瞬,我觉得他似乎真的可以爱上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觉得汉城的天那么美!

那一天,我们不停地在走,就像进行着一个小小的拉练,走马观花,但有X的陪伴,花便对我来说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真希望幸福就这样可以被相机永远定格住。如那一种恬谈的笑,如他紧紧搂住我的幸福感。如汉城天空中那深邃的蓝。我心的颜色。

然而,这一天,他似乎也很忙,手机不停地响着,或是电话或是短信,令他应接不暇。我不时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多少有些责怪的口气。但他总是傻傻地笑,然后无语。可他的手机仍旧令我烦躁不安地响着,叫着。把他时不时从我的甜蜜感中拉出去,让我懊恼不已。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与我继续着的快乐。

直到汉城的夜色初显,我们大队人马打道回府的路上,他的手机也一直在车上响个不停。

疲劳一天的游走让大家迅速躺在了昏暗的车中,我和X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边上。一边回放着一天中拍的照片,一边昏昏欲睡。我再次将放耳塞拿出来堵在耳朵上,他仍旧如来时一样夺过一只塞在自己靠近我一侧的耳上。这次他没再拿走说不好听,而是细细地与我听着。我头靠在后面,稍觉疲倦。

听着“当时的月亮”,听着“旋木”,听着“同类”,听着“红豆”,听着“双鱼座”,听着“遇见”……一曲曲伤感的歌,绵绵忧忧,我不知到他能不能听懂,但他却一直在用心听着,似乎无倦意。

伴着一曲曲歌声,望着车窗外华丽的都市夜景,坐在心爱的人身边,我有一种陶醉的感觉,有什么比这更美好呢?离他仅这么近,我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他的体温笼罩在的我周围,我很想把头枕在他宽厚温暖的肩上,几寸的距离,却让我进行着心里上痛苦的挣扎。我感到自己的鼻尖处渗出汗水,车的温度不足以高到这种程度。

X不时用手擦拭着挂着雾气的车窗,若有所思地向外张望。我偶尔注视一下他脸庞的侧面,就着窗外扫进来的忽明忽暗的灯光,他的脸庞就就像一张精美的剪影,分泌旺盛的荷尔蒙,在他圆圆的下巴上逼出短短的一层细刷般的胡须,这离他早上剃须仅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这侧影,让我产生一种无尽的欲望。

当歌曲唱至“最爱你的人是我”时,那一声声近似于呼嚎的情感倾述让我再无法控制自己。我昏昏沉沉地抓住他的胳膊,头一歪,自然地依在了X的肩上,像躺着一个厚厚的枕头,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发丝触到了他的脖子,他热热的脸颊。于是,一个男人的头,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肩上。我原以为他会把我头扶正在坐椅的背靠上,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他非但没躲闪,反而将身体向我这边靠过来,我头枕得更踏实,他熟悉的喘息声离我耳际更近,一股股热气扑在我头上……

车驶过一排排通明的街灯,一片片明亮的橱窗,一道道白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扫过我的面孔。在平坦的路上无声无息地前行,偶尔的晃动才证明我们在移动。我真希望,时间就永远停在那一瞬,或者车就这样永远行驶下去,永不停息,直到我没有知觉的时刻,这种感觉已失去很多年。终于,在这一时刻再次回归到我的身上。

过了许久,当车内灯光打开时,我极不情愿地坐直起来,像从一场美梦中醒过来。望着他说:把你肩膀压酸了吧。然后顺手帮他捏了几把,他摇摇头说,没事儿没事儿,面无一丝表情。身旁的韩国女孩莫明其妙地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我旁若无人。

车内说话声渐大。大家活动起来。X突然像想起什么来的样子,用手挡住嘴,向我耳边贴近坏笑着说了他过去的小故事。

他说,他过去带少年球队去某基地冬训时。漫长的冬训让几个领队与他等几人寂寞难耐,于是想法设法寻些风月之事。他边笑边说,那时真无聊。我却听着很不舒服,便问,那小姐漂亮吗?他说,那时候还顾得了这个。憋得要死都没有选择的思维;我又问,你采取安全措施了吗。他说,哪可能呢。都没有,也没心情想这个。我鄙视地说,不得病你是万幸了,你真他妈滥人一个。因为他以前从没讲过这些。

他笑着辩解说,那时在全国各地四处走,这种寂寞是可以理解的嘛。也是正常男人所需要的嘛。我听着无语,我一向很讨厌这类事情,但并不想对这种事进行指责。只是听到这话从X的嘴里说出来,我很烦感。

我不能说自己有醋意,因为那是毫无理由的,也不必要的。仅仅是心理不舒服而已。我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又对我讲出来。难道是向我宣布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成。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很明确的是,我喜欢的并不是一个同性倾向的男人。这是千真万确的。我只所在喜欢X,因为他是个十足的男人。如果他不喜欢女人,我也不可能迷恋上他,而我又那样担心他喜欢上女人。这是一种永远无法化解的悲哀,是我心中沉沉的伤痛与矛盾。

我绝不是一个有性别认同错误的人,相反,我很希望自己是一个刚强的男人,然而,我总是不停地想,如果是一个被他爱上的女人,那该会多么幸福。

自从大学毕业后和那个人分开,感情世界一直是一片荒芜,甚至是死水,我几乎从没有过欲望,像一个年久失修的零件,独自在内心生锈着。然而,X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自从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像一个被激活的软件,一切思绪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我奇怪地发现,和他在一起时,自己荷尔蒙分泌严重不足,甚至,几天都不用剃须刀,我想X是一个可以抑制人正常反应的男人,他有这样的能力。

SEM组织大家吃了晚饭,然后送我们回到学校,他果然并不停息,又马不停蹄去见另外的朋友,那个不停电话了一天的朋友,我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想知道。

我说,你别喝太多的酒。

他说,不喝。

我说,你早点回来,腿走一天会胀疼的。

他说,你不说我也会早点回来的。

他说,我走了,你回宿舍吧,然后,消失在校园树林中的另一条小路里。像一个跳动的灵魂。

夜里,我写着自己的博客。某一时刻,他回来了,上线了。打着调皮的字骚扰我。

我说,你回来得挺早,没喝多吧?

他说,只喝一杯啤酒。

我说,用热水泡泡脚,舒服些,你踢球还有伤呢。

他说,OK!

然后,又是一闪,从我的电脑中消失,留给我一片窗外漆黑的夜色与耳机中那仍旧绵绵的歌声。

有时候,我真想自己走在马路上,被一个重型卡车细致地碾在坚硬冰冷的路上,然后,再无痛苦!

许多人都记不得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然而,我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一幕。

我清晰地记得,T躺在我的床上,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真好,咱俩永远在一起吧。我说:别瞎说了,我们都还得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然而,当时的心情是那样欣慰与甜美。对所谓的未来一片模糊,从没认真想过,也没意识到。以为幸福就是幸福本身。

直到毕业的那一年,某一天,T突然对我说,他看上了一个女孩。我们从没有说爱过对方,仅仅是一种依恋,所以,当他对我说这话时,我没有一丝不安,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从此,他追求女孩的行动开始,我却成了这个行动的得力助手,仿佛,爱上那女孩的不是他,倒是我。我千方百计地为他创造接近女孩的机会。甚至觉得自己也真的爱上那个女孩了。只是这一切都没影响他对我的依恋,我们照常厮守在一起,掩耳盗铃般谁也不愿提起关于感情,关于未来。

直到毕业的时候,我知道他动真格的了。他和女孩坐上了开往同一个城市的列车。送别的车站内,他背着别人,小声留给我八个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后,他回头走了,在车厢里给我一个模糊的摆手。可这八个掷地有声的字,却久久回荡在耳际,永不能忘。我坐在车站的一个椅子上,回想着大学几年和他的点点滴滴,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上,痛哭,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昏天暗日。那一次,似乎我把今生的泪水都流干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眼睛成了泉。我从没有那样伤心过,从没有!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或者说男孩,足足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哭了两个小时,直到眼睛干痛,直到头晕目眩。我不敢想象每个从身边经过的旅客在想什么。我以为红十字方阵几年间给我坚强,却给我一个脆弱的结尾。

一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最难忘的感情,就这样以我两个小时的泪水草草收场。他忘记了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咱俩永远在一起吧。许多年后,只有我还在坚守着那个不曾许过的诺言!他却早已投进了女孩的怀抱。人生没有什么怨恨可谈,也许我只不过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他没有错,毕竟我说过,我们都还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结局只能用泪水收场。

一位陌生的朋友的话,对我来讲最恰当不过:我不想说自己是同志,只不过恰巧我喜欢的人和我是同样的性别。

从那以后,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哭过。我以为,我把毕生的泪水,献给了同一个人。我也几乎再没有动过真正的感情。因为心早都他侵略得寸草不生。

初恋给了我一个还算坚强的意志,却同时又给了我一颗更脆弱的心,这不是与生俱来的。我努力尝试改变。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许多次尝试和女孩交往,最后都以深深的友情结束,都成了蓝颜知已。

我很同意《红楼梦》中贾宝玉的话,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我讨厌男人,大多数的男人,甚至我自己。学生时代,我亲眼目睹着男生同学的肮脏与龌龊,一双双臭气熏天的球鞋,袜子。一学期不洗一次的肮脏得发亮的衣服,常常把内裤与袜子放在一个盆里洗,还有当众大声地污言秽语,很响地小便,很响地放屁或打嗝,背后永无休止地又极端下流地谈论女人。这一切让我后悔和男人相处。

我是那么喜欢大多数的女生,安静,整洁,内敛,文明,学习上进。看一眼也是清清爽爽,舒舒服服,哪怕一个不漂亮的女孩儿。

可是偏偏不幸的是,我却爱上了男人。不知道这是上帝和我开的哪门子玩笑。而对女生的喜欢也仅限于欣赏,似乎从没有和爱沾上边儿过。当然,我爱上的男也绝不是那种龌龊类型。

也许注定了这是不停逃避的一生。每每发现,自己马上快要喜欢上一个男人时,马上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正如离开那个在父母眼中一生平安的职业,可我能解释什么呢?我能说,妈,爸,因为我喜欢上了男人,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吗?无论如何,以他们的年龄和认识,以他们一生作为中国典型百姓思想的本分。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或明白这个,他们会绝望,他们会宁肯没生我,我猜想。用父亲的观点,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吧。在他的眼里,和谁结都不重要,只要结了,就是好的。刚毕业时,也许年轻还是理由的话,现在来说,我已对父母没有什么借口了。只能麻木地活。

直到我逃到国外,我以为一切万事大吉了,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以为我会改变了。我以为,我从此再不需要感情了,然而,那只是昙花一现的瞬间,没想到却迎来了自己又一个最大的挑战。

正如孙艳姿的歌中所唱,世界有时候孤单得很需要另一个同类!我清楚,快乐是假象,孤单寂寞才是真的。

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一个不合适的地点,X就这样出现了。他具有和当年T一样的特质,都不是那种我讨厌的男人,上进,干净,整洁,秩序,安静又不失男性气概,甚至,温柔,贴心。我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逃避,最终却败在他的手下。

我想起了邓丽君的歌:我只在乎你,似乎每一句都是为我现在的心情而写。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这次,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的了。我只能尝试接受自己。

然而,他却是那么糊涂,难道他真的不懂,我无法相信。我没勇气对他说:我爱你,可我的一切行为,都在证明。以他的聪明,不应该无所思考。

他说国内有女友时,曾让我默默地伤心过。现在,当有同学问他结婚与否时,他又说,没有女友,有的话早结婚了。说有,是当着我的面,说没有,还是当着我的面。

可分明的是,他也喜欢在和我呆在一起。并且从不逃避我的挑衅或试探。

昨天晚上,他又上楼来找我,穿着在我看来是调逗性的短裤背心。上来了,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门心思地照镜子,照个没完没了,连一件正经的衣服都没穿,照个什么呢?我纳闷。挡着我的衣柜镜不放,照镜子成了他一大嗜好。

我透过镜子看到他的脸,他透过镜子看到我在看他。然后,一跃,坐上我的床,用我的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很调皮的样子,我很讨厌别人坐我的床,更别说动我的被子,然而,对他,我很宽容,甚至,他偶尔用我的剃须刀我都毫不在意。换成别人,我会扔掉。很难想象,一个在人前曾西装革履的学生会主席,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一种不应有的天真与顽皮。可正是这种天真顽皮吸引着我。

然后,坐在床上揉着自己踢球受伤的腿,我说,我帮你找找药,我翻半天,也没找到运动伤的药。他说没关系,小意思,不用了。却又说,你帮我揉揉吧,就舒服了。然后他靠在墙上,我坐在床边,他抬起沉重的大腿压在我腿上,我轻轻地给他揉着。他静静坐着,德国香水的味道依旧。过了好一会。他让我起身,坐在我电脑前查找外语歌给我听。我双肘支撑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仔细地查找。每次他上楼,我都甘心地因他而浪费时间,哪怕再长我也情愿。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他起身应了一句,我没听清什么,然后挂了。

我问,谁的电话?

他说,女人呗,她说她爱我。

一个让我很措手不及的答话,我很鄙视地说,哪国的女人?

他笑了,说,开玩笑呢,不是女人,是同学。

关我什么事呢?有什么开玩笑不开玩笑的。

不一会,他说,先下去了,一会再上来,得和TA讨论讨论,我不知道,究竟他所说的这个TA是男是女,以及要讨论什么。总之,他轻轻地走了,下楼去了,又留下那串魅惑的男用香水味。

我无法理解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我并没有一丝悲伤的情感,相反,觉得自己是很平静的。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嘴角的微笑,可不知不觉地,眼角中却不莫名其妙地流出一滴泪水。

我不清楚,这滴泪水为谁而流,因何而流,却分明湿润着我的脸。我还带着微笑的脸!

久违的泪水,轻淡的泪水,我以为,自从好多年前车站里泉涌般的泪水后,我再没有泪水了,可没想到,如今,我还会流泪,哪怕只是一滴。

一滴久违了五年的泪水!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失落,或许是自责,或许是无奈,或许都包括。

一边是坚强,一边是脆弱;一边是微笑,一边是泪滴;一边是电脑中他给我查找出的还在播放的歌,一边是电脑前不知所措的落泪的男人。

离寒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更是忙得不没日没夜。三四天后就得期末最终发表了,头疼!X又忙中添乱,非让我帮忙给一个什么人翻译一小本中国的书,两天时间累得头晕眼花,以飞一般的速度翻译完稿。眼见期末自己的事还未完成,如果换成别人,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接受。但对X,我没有拒绝的能力,莫说还有钱,就是白干我也得认了。自己都嘀咕,犯贱吗不是!

本来就是忙,可他还来屋里聊天,周末一个下午又鬼浑下去了,什么也没做。这种感觉,真是自己都觉得好笑,本来想赶他出去,实在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极宝贵了,可又不想他出去。如果他能在旁边不说话最好了,那是不可能的。呵呵。问他急不急,他除了笑什么也不会说。只对我报以同情,说他会仔细校对的。

看到窗外突然下起的大雪,X很是惊讶,打开我的窗子,一股冷风瞬间闯进来,好在室内温度足够高。他说,一会下去照雪景啊,多好看!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对面的宿舍都似在梦中一般。他拿起我的相机,对着外面拍了起来。我大吼,快点,冷死了。他还是抿嘴笑。我真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脾气这么好呢,除了笑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可恨的是,宿舍整幢楼,两天时间网络出现问题,在期末阶段,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几乎致命的打击。X也手足无措,借口没办法查资料,无法写报告,才找我聊天云云。

和他聊民族问题,聊未来,聊过去。他讲他过去的经历。本来在国内有一个比较好的前景,可一度,每天喝酒,酒后放纵自己,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终没有结尾。于是,一狠心,再次跑出来,回归自己的内心。

很矛盾的一个人,即使在国个也整天电话响个不停的人。分明是一个社交型的人。可却对作学问充满一种无尽的向往。总把自己往学者上靠!

我掷地有声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特点归纳讲给他后,他又是笑着说:你真算是了解我了。

他说自己都不太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倒是我给他挑明了。

和我相反,虽然人不太好定位什么什么,但大体对自己都有个了解的。比如我,再怎么努力,社交能力也无法和他比。虽然自己很向望,但走到哪里还是给人一种踏踏实实做事,或做学问的样子。气质上缺乏那种亲和力,领导力,号召力。

X不同,走到哪里,不见怎么说话,甚至也给人一种沉默感,但却能迅速成为人群的中心与关注的对象,我很奇怪。搞不懂。偏偏认为自己的长处是短处!非把自己往安静的角落里赶。人的性格也是围城吧!

又是忙了一天,终于完成。室内网络连接还是不见好转,不得不去图书馆无线连接。于是晚上,和他坐在图书馆的休息室里,忙着各种各样的期末任务。看他忙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很是可爱,上洗手间也跑着去,尤其是看到这么个大男人的忙碌状尤其觉得好玩。这下,该轮到我嘲笑他了。他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头埋在自己的电脑里,啪啪地敲着键盘……几乎没说一句完整的话。直到十一点,终于他也忙完了。发现他做事很是认真。比我更仔细。

他试探似地推开了我的门,我很奇怪问,问他,这是干什么呢,这么鬼祟的样子。他说,看门口你的鞋不在,我以为你不在房间了,就试着开了一下没,没想到你在。我笑着说,因为我把那双鞋放柜子里了。晚上穿新的。他抬头一笑。我觉得很安慰,为什么呢,起码他细心到能在我的屋门口观察我鞋在不在了。也许,这证明他对我有种细心。我自以为意地这样认为。心里暗暗有种安慰。

他看我坐在电脑前努力写着期末的报告。探过头来看。然后转过身去,坐在我床上,用我的被子埋住身体,靠墙坐着。问我写的内容,我大体介绍了一下,然后从抽屉中拿出几个月前的杂志,关于国务院新闻办感知中国的精美的宣传册。他翻看着。我随手把我的一个精美的小钥匙坠儿扔给他说,这个给你吧。他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小心地放进小包装袋中。这个小坠其实和我的那个钥匙坠本是一对儿的,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他注意到这点没有。

他突然发现了我脖子上的小红点儿,说,你别吃药了,不是吃辣的过敏,是吃药吃过敏的,以后再也别吃了。由于长期的生活作息不规律,终日电脑前坐着,加之,韩国食品中大量的辣的东西,导致我脸上长了几颗痘,近来更是疯了一样,长到脖子上几个小痘,我不得不穿高领毛衣挡住,有些不敢见人。

倒是他这么一说,我笑着把领子拉到下巴,挡住不让他看,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体的瑕疵,他走上前来看看我吃的药,说,别吃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听着就很欣慰了。

我决定不吃药了,好多年不吃药了,猛一吃点过敏倒也可能是真的。

我也坐上床与他并肩靠墙坐下了,一起翻杂志看着,说东说西。

我说,你听说过韩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昂德力金吧,

他说,当然了。

我问,他在韩国知名度很高吧,

他说,不是很高,是最高了,每个韩国人都知道。一个老头,打扮怪异地。

我说,是在西方国家长大的听说。

他说,是的,说一口英国味的英语,常成为韩国人的话料。

我拿出一张昂德利金设计的服装照片给他看。

他说,这怎么是绿色的,他以白色著称。

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他突然说,快奔三的人,老了!

我说,你少跟我扯,别在我面前提年龄,我讨厌这些无聊的数字。

他说,我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的,得娶妻,生子,抱孙子。

我狠狠的嘲讽着撇了一下嘴说,我可不想,反正我父母已经儿孙满堂,我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即使我思想传统也不必要了。家丁过于旺盛了。

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这个话题打住。他在我面前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莫名其妙。

我说,马上就结束学期了,报告了,论文了,写得如何了,是不是还没准备?他说,不急。我做晕状,还不急,我可快完成了。别被教授评价不好,给个B以下,奖学金没了,一学期多交两万吧。他说,不会的。不知道哪儿来的稳当劲儿!

然后,我看着杂志上的人说,上次国务院新闻办那个感知中国活动,我去参加了,不少官员都来了,央视主持人,朱军也来了,我照相时,一转身差点撞着他。发现生活中的朱军比电视上还难看,没你帅。

他笑了,说,别把我和朱军比,我要那么丑就不活了。

这倒是事实,把他简单妆扮一下,也比央视很多主持人帅的。我很是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照镜子了,一种自我欣赏的程度过高。有点自恋吧可能。

说着说着,他就起身,说晚上有活动,别人请他喝酒去。

每当听到他和别人去吃饭或干什么别的时,我就有一种失落感。我说,你事情可真多,晚上别喝多了吧,这几天事可不少呢。

他说,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只为事情去。收敛许多了,今年来这儿已经很少喝了。

然后,又照了一下镜子,转身走了。

我说,早点回来,别忘了正事儿。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