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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肖何互留了电话。
第二天，肖何就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去你学校找你。
我说，今天不行，今天我要搬家。
搬家？我帮你搬不就好了？
肖何所说的帮我搬家，其实就是花钱雇了几个工人。
对肖何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钱，最不值钱。
我跟顾飞的东西不多，搬起来不算麻烦。
肖何开车，让我坐在他的车上。
搬家的车，跟在我们后面。
你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就在外面住了？
肖何边开车，边问我。
我说，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在外面住的，宿舍太挤了，住起来不太方便。
你们啊，也太不能吃苦了。
肖何竟然嘲笑我不能吃苦，说的好像他自己多能吃苦一样。
新家到了。
工人们把东西一一搬到楼上。
肖何问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不是。
我说，我跟一个朋友住，我一个人，住不起这么大的房子。
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肖何真八卦。
后来我发现，他其实也不是八卦，他就只是无聊，喜欢找些碎话，来打发时间。
东西搬好，工人离去。
肖何站在阳台，看着窗外景色，说，这地方也太热了，应该装个空调。
空调？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空调是什么东西。
肖何见我露出疑惑眼神，笑了起来，问我，你不会不知道空调是什么吧？这样，我送你一台空调，就当送你的新家礼物。
虽然，我还不知道空调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东西一定很贵。
不用，不用破费。
慌忙摆手。
肖何不理我。
肖何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何况，那决定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
走吧，带我去你学校转转。
肖何招呼我下楼。
其实我很想把新家好好收拾一番。
但肖何现在是我的摇钱树，他说要做什么，我也不好得罪。
跟着肖何下楼，上车。
肖何在车里放起音乐，黑豹乐队的歌，很吵，吵得人耳朵疼。
这是你爸公司做的吗？
问肖何。
肖何不屑地摇了摇头，说，我爸公司怎么可能做这么牛逼的歌？我爸公司做的，都是垃圾。
有点不舒服。
肖何说他爸公司做的都是垃圾。
可我很快就要跟肖叔儿合作。
难道我们合作的音乐，也是垃圾？
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肖何突然把手放到我的大腿上，一边抓着一边问我，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跟你一块住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我说，男的，就是男性朋友。
肖何哈哈笑了起来，说，你也不用这么敏感，我在这方面很开放的，告诉你个秘密，我是双性恋，男人女人我都喜欢。
想不到，跟肖何才是第三次见面，他就能把这么隐私的事情跟我分享。
当然，也可能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隐私。
双性恋......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什么时候喜欢女的，有固定的频率吗？
问了一个蠢问题。
但那时候的我，对双性恋的确不太了解。
要么喜欢男人，要么喜欢女人，两者都喜欢，这个比例，该怎么分配？
肖何听我这样问，又一次哈哈笑起来，说，你这个人，可真逗，做人那么拘谨干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这都很正常。如果连喜欢谁都要讲究时间，讲究频率，那不是太累了吗？
肖何说的真是洒脱。
他肯定不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这般洒脱。
......
我们学校到了。
下车。
带着肖何从人大东门一直走到人大西门，并不远的路，肖何先是满眼好奇，到后来，又变得意兴阑珊，说，名牌大学也不过如此，感觉也没什么好逛的。
我说，大学又不是旅游景点，本来就没什么好逛的。要去自习室吗？你爸不是说了，要我带你多看看书。
停！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看书！
肖何坐在人大西门口的长椅上，继续打量从我们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
那个不错，那个真漂亮！
肖何指着前面走过来的两个人，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我顺着肖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肖何指的那个人，竟是小成。
小成和白菜并排走着。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会以为那就是一对男女情侣，一般人，不会发现小成其实是个男的。
别指了，那个人我认识，他是男的。
泼冷水，想把肖何刚刚燃起来的欲火扑灭。
谁想到，我一说小成是男的，肖何反倒更感兴趣了。
男的？这么好看？！我要认识他！你去帮我认识他！
我没法儿跟肖何说，小成是我室友的男朋友，这种关系，听上去实在有点尴尬。
跟肖何说，你冷静点，不过就是远远看了一眼，哪是想认识就认识的？你可别害我。万一让你爸知道，我带着你，整天就搞这些，你爸会封杀我的。
不会不会，放心吧。
你不就是想让我爸买你的歌吗？
只要你帮我搞定那个人，你想卖多少首歌给我爸，全都包在我身上！
肖何的目光，一直追着小成，追出去很远。
看来，他对小成是真有意思。
只是，小成是白菜的男朋友，我总不能为了卖几首歌，又干对不起朋友的事。
......
你饿吗？咱们先去吃饭。
那个男孩，我帮你试着去问问他，行吗？
缓兵之计。
希望过一会儿，肖何就把小成给忘了。
他这种人，肯定喜新厌旧，这一刻喜欢小成，说不定下一刻又喜欢上小东小西。
能应付一下，就应付一下。
说好了，我要认识那个人，你答应我了，必须做到！
肖何搂着我，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真羡慕这种纨绔子弟，活得这么自我，随心所欲。
而像我，像顾飞，像胖勇，像小浩.......我们为了得到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要费尽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