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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肖何只是心血来潮，说说就算。
想不到，第二天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帮我问得怎么样了？
肖何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房间。
北大阿凯跟杨春也在。
周末，杨春不用上课。
刚好我要跟北大阿凯聊找他写歌词的事情，就把他和杨春一起叫了过来。
电话挂掉，一脸愁容。
北大阿凯问我，怎么了？
我说，一个富二代，喜欢上了我认识的一个人，非要我牵线搭桥。我现在真是不喜欢干牵线搭桥这种事，上一次干，把我的朋友坑了。他们好不好的，最后却是我来背锅。
北大阿凯说，你不是要当经纪人吗？经纪人，说到底，干的就是牵线搭桥的活儿。不搭这个，就要搭那个，反正你是跑不掉的。
也对。
我本不觉得这是我的兴趣。
可回想起来，何师娘那边也好，蒋立那边也好，胖勇那边也好......不知不觉，我干的这些事儿，可不都是牵线搭桥？
叹了口气，跟北大阿凯说，我这个命啊！我也想像你一样，当个只会创作的艺术家。
北大阿凯说，人各有命，你的命，肯定比我的命好多了。
......
我跟北大阿凯坐在阳台聊天。
杨春一人在忙。
我们本来也是要忙的，杨春说，我一个人就可以，你们在旁边，反而添乱。
杨春在做家务方面，跟小浩有点像。
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得井井有条。
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吗？
杨春穿着短裤，露出纤瘦小腿。
这么单薄的一个人，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挺好的，哪哪都好，比我自己收拾，要利索多了。
真心夸赞杨春。
新租的这个房子，有两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放了大床。
我跟杨春说，你以后，如果懒得回家，就住在我这儿，这个小房间，就当是留给你的。
那怎么行？那不合适吧？
杨春没有说话，北大阿凯在旁边抢着替杨春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说。
反正这个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顾飞总是出差，三天两头不在家，他之所以租这个大的房子，图的是面子上好看。要不这样，你也一块来住，你跟杨春住一间，我和顾飞住一间。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突然冒出的念头，想让北大阿凯和杨春搬过来住。
一个人，实在是太冷清了。
我讨厌冷清。
我的提议，大概是太过突然，北大阿凯和杨春都愣在那里，互相看着。
要不就搬过来吧，我们住的那个房子，进去过坏人，风水都被破坏了，再住下去，运势不好。
杨春同意搬过来住。
北大阿凯见杨春同意，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
下午，去白菜住的房子。
提前约好了，要去他家里搬电脑。
我自己的电脑，之前借给白菜，正好趁拿电脑的机会，试探性地跟他聊聊。
白菜家，小成正在晾衣服，见我来，赶紧停了手里的活，去给我拿水喝。
咱家不是刚买了冰棍吗？给阿哲拿一根。
白菜坐在电脑前，随口吩咐小成。
那种感觉，特别像是一个丈夫在吩咐妻子。
阿哲，有奶油的，有绿豆的，想吃哪种？
小成边往冰箱那边走，边问我。
这个画面，真是温馨。
两个人一起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而我和顾飞......
顾飞固然没有做到像白菜一样钟情，我自己又做到像小成一样温情了吗？
......
站在白菜旁边，打量白菜。
又瘦了不少。
白菜的胳膊本来很粗，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篮球运动员。
你到底是怎么瘦的？你这瘦得也太厉害了！
夸赞白菜。
白菜说，还不都是有人监督我吗？不敢不瘦啊。
谁监督你了？你可少赖我。
这时，小成已经拿着冰棍走过来，轻轻的，回了白菜一嘴。
小成把冰棍递到我手上，笑着跟我说，他是不是告诉你，是我逼着他减肥？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逼过他，明明是他自己想减，非要赖在我头上。
这一次再见小成，感觉他说话比上次自信多了。
上一次见到他，他表现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好像他跟白菜在一起，是白菜给他的恩赐。
有的人相处，时间越久，越有安全感。
而有的人相处，时间越久，越没有安全感。
小成真幸福。
他跟白菜显然属于前者。
......
怎么办？
我本想着，如果这两个人，感情还是像之前那样不稳定，我就可以跟白菜聊聊，问他是不是可以放弃小成。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是拆不散了。
不管我用什么手段，估计都是拆不散的。
在白菜家吃了一根冰棍，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电脑有点沉，小成提出来，帮我抬到楼下。
我想让白菜帮我抬，我想跟白菜单独聊聊。
可是小成都已经把手伸了出来，我也不好拒绝。
跟小成两个人，抬着电脑，下楼。
在楼下等车的时候，问小成，你跟白菜，你们的感情，现在很稳定了吧？
小成说，他愿意为我减肥，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以前总觉得，我们两个就这样好着，好几天，也就算了，现在，倒是有信心，想跟他一起走得远一些了。
真好。
我说，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介绍个人认识，一个富二代，长得也挺帅，因为上次你不是说，觉得跟白菜在一起，不太有安全感吗？这次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再给你介绍人的念头，也就只能打消了。
小成听我这样说，淡淡笑着，并不答话。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他不答话，我也没法揣测他是什么意思。
小成，你想过以后吗？
车还没有来。
我转头，认真看着小成，故作关切的语气问，你和白菜的以后，你想过吗？白菜家里有钱，我之前听白菜说，等他毕业，他家里人会给他安排当公务员，公务员是什么工作，你肯定清楚，就算他喜欢你，他的家人能接受你吗？白菜那种家庭，将来结婚，肯定要求门当户对，就算你真是个女孩子，只是普通女孩子，他家人都未必同意，何况，你现在还不是女孩子......
我的话，虽然带着善意。
可我知道，那些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砍在小成心上。
小成低头，一直不说话。
车来了，我搬着电脑上车。
透过车窗，去看小成，他还站在原地，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