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彬的那番话,让我生气。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最后,都转嫁到白兰身上。
从未要求过白兰什么。
自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要求过白兰什么。
借钱。
的确是借过很多次钱。
可我总会还的。
等我将来有钱,一定会悉数奉还。
文彬的那番话,就好像,我欠了白兰什么。
若我真欠了白兰什么,白兰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多嘴?
......
夜里,跟白兰躺在一个被窝,小声问白兰,你对文彬,是什么感觉?
白兰说,能有什么感觉?我们都一样,都是异乡人,都是苦命的人。
哎呦!
照你这么说,你们还有同病相怜的意思了?
阴阳怪气。
我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阴阳怪气,惹人讨厌的一面。
白兰背对着我,说,赶紧睡觉吧,别胡思乱想,我跟文彬怎样,不是你该操心的。
这句话,实在冷淡。
我本以为,不管我说什么,用什么语气,白兰都会包容。
白兰理应包容任何状态的我。
可是,他竟然这么冷漠地跟我说话。
我在他心目中,或许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
.......
隔日,趁白兰外出买菜,给白兰留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我走了,以后我的事,再也不用你操心,再见。
字条就放在枕头上。
白兰回来,一定会看见。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犯不着继续赖在这里。
就好像,我有多喜欢赖在这里一样。
下楼,打车回学校。
宿舍已经空了。
桌子上,有一张白菜留给我的纸条,上面写了他家里的电话号码,最后还有一句:有个叫小浩的人来找过你。
纸条撕掉。
反正我也不会给白菜打电话,那个号码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何教授强暴了我,害我受苦。
可是,我好像也并没有生何教授的气,也没有要报复他的意思。
反而是白兰。
他照顾了我好几天,给我涂药,给我做饭,还给我买雪糕。
现在我却有些恨他。
不可以狠吗?
一个人,就算为我做了再多事,我也还是可以恨的吧?
......
下午四点多,有人敲门。
开门,门口站着芙蓉,还有梅妈妈。
你们怎么来了?
将两个人让进门来,梅妈妈一脸好奇,像是一个参观者,左看右看,嘴里不断念着,现在小朋友的宿舍原来是这样的。我都多少年,没有来过这么年轻的地方了。
芙蓉推了梅妈妈一把,说,你又没上过大学,在那装什么装?
宿舍里,只有凳子。
招呼芙蓉和梅妈妈坐在凳子上,问他们,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芙蓉说,过来看看你,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身体.......
莫非你已经知道?
芙蓉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歉意。
老何对你干的事儿,我都已经听说了。
老何这个人,肯定就是太饥渴了,他本来答应我,就是带你回家坐坐,谁知道,怎么就把事情给搞大了!
老何胆子很小的。
他特别怕你去院里举报他。
这几天找不见你,急得就跟什么似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于芙蓉说的这番话。
听芙蓉的意思,他好像,早就知道何教授要带我回家?
换句话说,正是为了让何教授带我回家,芙蓉才把我扔在酒吧,一个人先走了?
......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瞪大了眼睛,看着芙蓉。
芙蓉不语,旁边的梅妈妈帮芙蓉解释,阿哲,你姐其实也是为你好的,你想啊,咱们这种身份,特别是做0的,如果身边没个男人依靠,哪天受了委屈,也就只能自己忍着。
老何是你们学校的资深教授,怎么说,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你要是跟了他,先不说平日在学校能过得舒服一点。
将来想要考个研究生,想要找份好工作,不是也多了个人帮忙吗?
老何那个人啊,胆子太小了。
我们之前给他介绍过好几个男孩,他连碰都不敢碰。
那次在酒吧见到你,看着你柔柔弱弱的,我就跟芙蓉说,这个孩子不错,应该适合老何。
果不其然,多少年没有性生活的老何,这下总算是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