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白兰家的第二天,小慧姐来了。
小慧姐问白兰,想不想出去一趟?
去哪?
白兰问。
小慧姐说,去南方,广州深圳那边,也可能会去趟香港,客人是好客人,给钱利索,给得也多,你就当出去旅游,见见世面。
白兰说,我不想去,最近没什么心情。
小慧姐不看白兰,而是看我,当时,我正躺在被窝里,看上去像一只怀孕的鸡。
你不想去,是因为阿哲吧?你们两个,在一块了?
当然没有!
白兰矢口否认,说,我不喜欢南方,南方克我,我的八字,不适合南方。
滚你娘的!少在这儿给我找借口!
小慧姐让白兰再考虑两天,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我,你怎么了?都放假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说,我要等老乡一起走,老乡他们学校,还没有放假。
哦。
没再多问我什么,又坐一会儿,起身走了。
......
小慧姐走后,我问白兰,你不去南方,不会真是因为我吧?
白兰说,我走了,谁给你的腚眼子抹药?你家那个阿东,他会不嫌弃你给你抹药?不过,你也别自作多情,我的确不喜欢去南方,南方克我,跟我八字不合。
想不到,你还这么迷信。
笑着,去看白兰。
到了晚上,白兰在楼道炒菜,文彬过来,问我,身体好些了吗?
一起吃,我做的多,大家一起吃吧。
门开着,白兰对着屋里招呼文彬。
文彬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
就一块吃吧,大冷天的,人多吃饭热闹。
主动拉了一下文彬的手。
不知为何,得知文彬花钱找白兰上床,对这个人,又莫名心疼起来。
一个人,忽好忽坏。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忽好忽坏。
这可能是人性很复杂的部分。
只是我们,逃避不了这样的复杂。
......
晚饭做好了。
家里的桌子小,菜放上去,显得局促。
等等,我把我屋里的桌子也搬过来,不就好了?
很微妙的画面。
两张桌子,一张是白兰的,一张是文彬的,此刻拼在一起。
我们三个人,围着两张桌子吃饭。
文彬对白兰是什么情意,白兰对我是什么情意,我对白兰又是什么情意。
何必在乎那么多?
当两张桌子拼到一块的那一刻,人与人之间的猜忌与隔阂,好像也可以暂时消失。
剩下的,只是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简简单单吃饭的热闹。
......
饭后,白兰去走廊尽头的水槽洗碗。
文彬看着白兰离去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问文彬。
没事儿。
文彬不肯说。
追问,没事为什么叹气?是心里有事才会叹气吧?
文彬在我的追问下,像是突然鼓起勇气似的,转头,认真看着我问,你会跟白兰在一起吗?未来的某一天,你会跟白兰在一起吗?
被问住。
下意识回了一句,当然不会,我自己有男朋友的,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哦。
文彬冷笑了一下,不再看我。
心里有些发毛,继续问文彬,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你的表情怎么阴阳怪气的?我是哪里又得罪你了吗?
文彬说,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挺不好的。你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你有自己的男朋友,你很爱你的男朋友,你永远不会跟白兰在一起。可是每当你出事的时候,你都不去找你自己的男朋友,你都来找白兰,不管什么问题,都让白兰给你解决。你不觉得,这样做,真的很不要脸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既然不喜欢,就离人家远点,不喜欢人家还总缠着人家,你真以为自己这样很有魅力吗?我觉得你,真的特别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