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快到中午才回。
没有问他去了哪,跟谁在一起,这种问题,就算知道答案,于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白兰将我接回,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看我随身带来的药。
你受伤了?
哪里流血了?
白兰细心,他看到我的那包药里,有一瓶,是用来止血的云南白药。
没有,就是感冒。
心虚。
说话的声音很小。
白兰说,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惊讶。
白兰怎么一下子就想到那个地方去了?
我累了,我要睡觉,你怎么能折腾一个病人?
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装睡。
白兰霸道,根本不理我的装睡,直接扯掉我的被子,然后开始扒我的裤子。
你干嘛呀?!
想要挣脱,白兰的手劲儿很大,三两下,便将我制服。
趴在床上,任由白兰脱掉我的裤子,检查我后面的伤口。
别动!
白兰说完,去烧开水,然后,不知从哪找来棉花球,蘸着撒了盐的开水,帮我清理伤口。
疼!
尖叫。
白兰不理,手上的动作继续。
伤口洗过,又撒上云南白药,这才揉了揉我的屁股,轻声问,是阿东弄的?
不是,阿东已经回老家了。
我巴不得是阿东弄的。
真贱!
白兰本来在揉我的屁股,听我这样我,用力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
伤口被白兰涂了药,渐渐的,痛感变弱。
烧好像也退了,只是渴,很想喝水。
要不要吃个雪糕?
白兰问我。
大冬天的,还能吃到雪糕吗?
白兰让我等着,他跑出去,不知过了多久,还真买了一根雪糕回来。
吃吧,吃点凉的,心里舒服。
看着白兰,把包雪糕的纸一点一点扯下来,那双手,明明很笨,又好像笨得有些温柔。
吃雪糕,跟白兰聊天。
问白兰,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白兰说,我都没有家了,还回什么家,春节就打算在北京过了,这房子,就算我不住,房租还是要交,我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份房租。
白兰已经没有家了。
小慧姐说过,白兰唯一的亲人就是妈妈,可是妈妈已经死了。
有一瞬间,很有冲动,想跟白兰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在我们东北过年,也是很热闹的。
没有说出口。
因为想到了阿东。
如果我把白兰带回老家,阿东一定会知道。
阿东那么讨厌白兰,如果被他知道我竟把白兰带回老家,肯定会跟我生气。
阿东已经很讨厌我了。
我不能再做让他讨厌的事。
要不......我晚点走吧,留下来,陪你几天。
每次想到阿东和白兰,都会把阿东排在前面,明明对我好的人是白兰,我却没办法,好好回报白兰。
白兰说,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想走,我还不放心呢。
乖乖在我这儿呆着,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
......
白兰真好,他并不追问我身后的伤到底从何而来。
那个位置的伤,必须是跟人发生性关系才会留下。
他难道不介意我跟别人发生性关系?
我难道......希望他介意我跟别人发生性关系?
雪糕吃完了,还想再吃一根。
白兰说,你的烧都已经退了,再吃就该冷了,明天吧,明天我心情好的话,再买给你吃。
乖乖听话。
冲白兰做了一个故意乖巧的表情。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赶紧把头给我转过去,别看我!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勾引我,真是个贱货!
白兰愤愤地推了我一下,然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啊?
冲白兰大喊。
很怕他走,很想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爱去哪去就去哪,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得着吗?
白兰说完,还真出门去了。
一丝淡淡的失落。
的确,人家爱去哪就去哪,我哪能管得着?
我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蒙着头,将整个身体缩在被窝里,尽情感受那份失落。
又过一会儿,开门的声音,白兰从外面回来了。
不想理他。
害我难过的人,我凭什么理他?
睡着啦?
白兰坐在床边,轻轻将我头上的被子扯开。
不是要吃雪糕吗?再吃一根吧,吃完这根,可不能再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