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瑜心说完,又低下头来,今r.ì时间还很早,赵慕言的房内并没有饭菜,她一时也猜不准赵慕言让她来的目的。
“谁把你打伤的?”
赵慕言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是尾音的轻颤,却出卖了她如今不太平稳的内心。
齐瑜心没有说实情,只是淡淡地道:“只是皇捕门一些事情…”
许是说话时牵扯到伤口,齐瑜心的话止得极快,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赵慕言见状,先不再问,道:“坐下。”
齐瑜心依言坐下,眸子心虚地看了看赵慕言,却能见她眉目间的愠怒,以为她是不喜自己现在的样子,头便是又低了低…
“本宫为你上药。”
赵慕言耐住x_ing子,还是先上了药,再问缘由,以这个人的x_ing子,真要问出些什么来,怕是已经要天黑了。
“不…不,微臣自己来就好…”
齐瑜心受宠若惊,马上又站了起来,听到赵慕言要为自己上药,那一瞬间,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可是她不敢…
“坐下。”
赵慕言眼都没有抬一下,拿出一瓶膏药,那是宫廷的贡品,治疗外伤十分有效,只有皇家人才能拥有…
齐瑜心正想着要怎么拒绝的时候,赵慕言已经用指沾上了膏药,齐瑜心若是此刻还要拒绝,怕便是不识好歹了…
齐瑜心坐下,僵直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慕言看着齐瑜心那有些局促的样子,心情好了些,探指过去,落到齐瑜心嘴角的伤口上,只见齐瑜心身子一颤,那眼神更加慌乱起来…
那膏药冰冰凉凉的,没有刺痛感,只是齐瑜心却能感觉到赵慕言指上的温度,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唇边,似是挑逗,却又似无意之举,齐瑜心却因此红了脸…
“女孩子家…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脸。”
赵慕言一直对脸十分看重,看重的并非容貌,而是对脸部的保护,当下十分心疼齐瑜心不懂得保护自己。
“微臣…”
齐瑜心想说些什么,只是赵慕言手上一用力,齐瑜心吃痛,便安静下来,不敢说话了。
赵慕言随即又抹了点膏药,仔细轻柔地搽在齐瑜心脸上的淤青上。
那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有说不出的酥麻感,似是一只猫,在挠她的心尖,不到r_ou_,却又痒得不行。
齐瑜心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不敢直视赵慕言的眼,那会让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体外。
赵慕言收回了手,道:“手。”
“啊?”
“手上的伤…”
“哦…”
齐瑜心觉得自己的神智有些混乱,她甚至不敢相信,赵慕言在给自己上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齐瑜心缓缓伸出自己的手,那里破了皮,血也已经不流了,可依旧能看到手背上的血迹。
赵慕言眉头一挑,这动作瞬间即逝,齐瑜心却恰巧收入眼底,心不由得跳得有些快。
赵慕言的指随之而来,冰凉的膏药落到手上,伴随着赵慕言那温热的温度,感受这奇妙的感觉,齐瑜心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传到了手上,手心都在微微发颤…
空气安静得可怕…可是一股燥热却随之而来。
好在赵慕言抹上膏药后便收了手,当齐瑜心以为自己要解脱的时候,赵慕言接下来的话,却让齐瑜心耳根都止不住烧了起来。
“身上有伤么?”
齐瑜心吞了口唾液,掩饰自己的心绪,道:“没…没有。”
“欺君是大罪。”
赵慕言说得简短,齐瑜心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招架…
她的确是在欺君…
“把衣服脱了,本宫看看。”
“大大不可!”
齐瑜心又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于礼不合!”
齐瑜心红着一张脸,看也不敢看赵慕言,作揖的双手都在颤抖,可见她是如何的紧张,捉犯人的时候都未曾如此紧张过。
“齐瑜心。”
赵慕言站了起来,一手搭在齐瑜心的手上,拉到手里,在齐瑜心猝不及防的同时,赵慕言把齐瑜心搂在怀中,不敢用力,她知道,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伤,只是轻轻抱住,她知道这个人也不会推开她,准确来说,是不敢。
“皇后…娘娘?”
齐瑜心感觉到赵慕言的温度,她的香味,她的心跳竟然与自己一般快,一下下打在自己的身上,让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齐瑜心…”
赵慕言双手搂住了齐瑜心的腰,她的腰很细,她上次抱她到榻上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微臣…微臣在…”
齐瑜心僵直着身体,双手不知该放到什么地方,只要一直悬空在空中,不敢抱赵慕言,也不敢垂下来,像极了她对赵慕言的感情。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赵慕言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落到齐瑜心耳边,似是一根丝,轻轻勾起了她的心,有似若有似无地绕在她心中,有种情感欲罢不能。
“皇后娘娘…微臣…”
该懂什么,不该懂什么?
“本宫对你的好,你是看不见么?”
赵慕言紧紧把头靠在齐瑜心的脖子间,阵阵鼻息喷洒在齐瑜心的脖子上,带来丝丝温热的馨香。
“微臣…知道。”
齐瑜心自然是知道的…她怎么能不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赵慕言对她的好,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她分不清这宫闱之中的那些真情假意…
“那你可知道本宫对你的特别…?”
齐瑜心听罢,耳朵嗡嗡作响,她只能感觉到赵慕言说话时,那丝丝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脖子上,那酥麻的感觉…
太要命…
“微臣…”
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齐瑜心又纠结了,她不知道那种特别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终究不懂么?”
赵慕言紧了紧齐瑜心的怀抱,抬起头,就在齐瑜心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如羽毛般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个人,也似是怕碰疼了那个伤口…
“这样…你懂了么?”
赵慕言叹了口气,轻轻喷洒在齐瑜心的唇间,齐瑜心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满脑袋的烟火在绽放…可瞬间又觉得自己坠入深渊…
她的魂魄仿佛穿梭在天堂与地狱…
这是什么感觉?似是死了,却又似活了…
赵慕言…当今皇后,吻了她…
第67章
“这样…你懂了么?”
齐瑜心感觉自己有了幻觉…这是不是幻觉…
她多希望有个人告诉她, 这是幻觉…
“皇后娘娘…我…”
她该给什么反应…心中那即兴奋得炸裂的感觉混合着各种不安,让她瞬间不知所措。
“...哎…”
赵慕言叹了口气,放开了齐瑜心, 正要转身的时候, 齐瑜心却拉住了她的手,那滑腻而温热的感觉落入手心之中,齐瑜心只觉得浑身一震, 舍不得这种感觉…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齐瑜心已经混乱到没了君臣之间的自称了, 她现在急于想要解释什么, 但是开了口,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现在甚至觉得脚步虚浮, 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那就别说了。”
赵慕言紧了紧齐瑜心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倾身又抱了上去…
她是真的很喜欢齐瑜心的拥抱,无由来的有安全感,她喜欢齐瑜心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的温度,喜欢她柔软的身体…
“为什么非要我先说出口呢…”
赵慕言又叹了口气,在齐瑜心身上,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的气了,本来想着这榆木疙瘩脑袋该开窍了,想不到一样这般呆呆傻傻的, 如今便是说话都觉不利索了。
“我…”
不安忽然将自己侵蚀, 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是当今天子的妻子,是唯他一人的妻子, 自己这样…
是死罪…
“皇后娘娘…您是皇后娘娘…”
齐瑜心提醒赵慕言,也在提醒自己, 她深知说完这句话后,可能一切都会结束,但是她必须说,必须要提醒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赵慕言没有放开齐瑜心,她和唐渊有名无实,不过是契约关系,听到齐瑜心这样的提醒,她有些心酸,却又有些想笑…
谁是皇后娘娘…?
虚名罢了,她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信我,便不要问,很快,我便会摆脱这一切了…”
赵慕言不希望齐瑜心掺和进这场朝堂纷争之中,齐瑜心只要留在旧案房继续查案,若是查到了有关朝堂暗涌之事,告诉她便是,齐瑜心必须是赵慕言的一颗暗棋。
她不想暴露齐瑜心,也不想齐瑜心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她没有迫使她去查那些关于朝堂的案件,她怕豺狼们狗急跳墙,她不想那些朝堂上的豺狼盯上齐瑜心。
齐瑜心不明白赵慕言的话,一r.ì皇家人,终生皇家人,怎么说摆脱便摆脱呢?
只是赵慕言让她不要问,她便不问便是…
齐瑜心沉默,她本就不多话,如今便是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瑜心…你喜欢我么?”
赵慕言终于把这句话问了出口,她想知道齐瑜心跟自己是不是同样的心情,她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她明明能感受到齐瑜心对自己的感觉,那是不一样的。
齐瑜心从脊椎骨出便一阵酥麻,她喜欢赵慕言么?
喜欢么?
喜欢的吧…所以才会为她情绪失控…
“我…想喜欢你。”
想喜欢你…却不敢喜欢你…
“嗯?”
赵慕言抬头,看向齐瑜心的眼睛,她却不敢看自己,脸上红了一大片,仿佛一个煮熟的虾子一般。
“没什么。”
齐瑜心没有勇气再说第二次,其实赵慕言听清楚了的,只是她想要再确认一次,可是那人没有再说…
她知道齐瑜心需要时间,既然她能等她开窍…
亦能等她再说一次喜欢自己。
“我等你。”
赵慕言放开了齐瑜心,姿态优雅地坐回到了座位上,看着齐瑜心依然僵直在原地,便噗嗤地笑了出来。
齐瑜心依然还未从‘我等你’三字中缓过神来,这三个字即温暖,却又充满了负担…
若是等不到呢?
“坐下。”
赵慕言的语气略带温柔,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媚意,齐瑜心心中一动,神差鬼使地,便随着赵慕言说的做了,乖乖地坐了下来。
“既然你不让…我为你上药,那你就告诉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赵慕言刚才情绪激动的时候便用了‘我’,如今稍稍冷静下来,她想着用‘我’,那大概会比较能够拉近齐瑜心与她的距离。
齐瑜心如今虽然脑袋有些混乱,但是比之刚才,倒是冷静了不少,她自然也意识到了,赵慕言用的是‘我’,也记起来了,刚才自己用的也是‘我’,当下心中的滋味,有些甜,可是不安,却还是占据了很大的部分。
“没事儿,只是皇捕门内一些…训练。”
齐瑜心说完,她知道她又欺君了,她可以在犯人面前用各种话术去套话,但是在赵慕言面前,她的所有话术都不管用了,甚至连普通地撒个小谎也做得如此局促。
训练?
赵慕言挑起了眉头,她显然不相信齐瑜心说的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齐瑜心忽然警钟大响。
“看来我应该去问问陶门主,什么训练能让一个捕司长浑身伤从皇捕门走出来。”
赵慕言说完,真要作状叫梨儿,齐瑜心马上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只是当齐瑜心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马上又松开了赵慕言的手。
“我…微臣…”
齐瑜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称‘我’好,还是‘微臣’的好,她知道若是自称微臣,赵慕言肯定会不高兴,只是自称我的话,那便是没了君臣之礼了,虽然…
赵慕言现在根本不在意什么君臣之礼…
“我…跟同僚起了点口角罢了。”
这下,齐瑜心总算是没有欺君了,但是却也没有把话说得清楚,赵慕言了解齐瑜心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怎么可能因为起口角就打了起来。
齐瑜心太过冷静,也太过平和,根本不可能…以这个人的x_ing子,别说口角,她甚至可以让人起不了吵架的头。
“因何事起的口角?”
赵慕言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但是齐瑜心这下又为难了,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赵慕言而起的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