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叁
离开了被老六霸占的宿舍红色根据地,我和健伟真是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好想吃黄瓜啊。”健伟痴情地说。
“靠,刚才又不拿出来。”我骂道,心理也是很想吃,“等我们回去恐怕都成了老六的屎了。”
“恶。”健伟呸道,“俗啊。”
路过音像店,突然记得早上计划晚上要来租个片子回去的。
“恐怖片,恐怖片。”健伟激动地嚷道。
“靠,晚上你要害怕别抱着我睡觉。”我笑他,“还是毛片好。”
“受不了的。”他单纯地笑着说。
“看了毛片就是我抱你了。”我哈哈大笑,开着玩笑说。
“来啊,难道我会怕吗?”健伟答道。我心想,你以为我不想抱啊。
我看这小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不好好吓吓他还得了。《午夜凶铃》是一定要租的了。另外还租了一个美国片,《女巫布莱尔》,据说也是恐得不行。
我心里忍不住幻想起来,健伟要是晚上受不了,我还可以让他跟我一起睡,他要在怕一点,还可以抱我,到时再发生点什么事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晚饭没吃,夜宵还是免不了的。我们到了一些早餐店,晚上它们都变成了大排挡,有烧烤、麻辣烫等等。我们一起坐下。点了几样东西。
北京的夏天的夜晚依然是热气腾腾,没有一点凉得有快感的清风。这股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灰尘,弄得人身上是粘乎乎的,很不好受。健伟习惯地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身体。
我笑道,“你看,一回来你变流氓的速度比我还快!”心想,在王府井叫你脱你死活不脱,一回来你道自觉了。
他嘿嘿地笑起来,一面把衣服搭在腿上。我看着他汗涔涔的上身,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自己也忍不住要去脱掉上衣。
突然,旁边几桌外“砰”的一声。我转头一看,几个大汉怒气冲天的,就像撞了红的公牛,其中一头牛手上还握着一个破了的啤酒瓶。一看就是刚才砸桌子上的。
看他们几双牛眼,恶狠狠地盯着另一桌上的三个人。
“嗯?”健伟轻轻哼了一声。可不就是他们篮球队里的。这三个人也是挺高的,但是再壮也是壮不过牛的。这么些人里面,我就认识一个人:庞飞龙。
“操你丫的,你丫说谁呢?!”
我心想,一定是那小子嘴巴混,不小心说了别人什么还让别人听到了。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操蛋。
“小子,你找打吧你。”另一头牛说道。
“靠。我说我的,关你们什么事。”庞飞龙就是这么倔。我心想,你小子连我都打不过,还敢挑逗别人。真他妈是抽风。
我回头对健伟说,“要打起来了。”
我这个人对打假一般有几种态度,要是是有自己朋友参与的,先不管对错,帮朋友。要是自己不爽的人,旁观,也不会去劝架。我这个人还是很好闲事的,一般同学有纠纷,我总喜欢搀和一脚。当然,对庞飞龙这种bt的人,我是会置之不理的。
我正琢磨着,健伟早已起来过去了。我心想,小子,你这不是多管闲事吗?我一看他光着膀子,要是真打起来,他可不占便宜啊,更何况说那个拿着破酒瓶的蛮牛,伤着了那怎么行?
我跟在这个善良的小伙子后面。我跟自己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庞哥,什么事啊?”健伟跟庞飞龙打招呼说。
“你们想干嘛?帮忙啊?”破酒瓶子哼道。
“各位,都是同学,何必呢,都是一起喝酒的。”我笑着说,心想这些人说几句客气点、义气点的话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庞飞龙这小说说道,“靠,我自己说自己的,关他们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第三个“你再说一遍”的时候,人就打起来了。
妈的,庞飞龙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招人厌。不过他们打假关我屁事,我整个一个无所谓。我的眼睛始终不离开健伟,都当心那个酒瓶子或者别人打倒他的后脑或者要害的地方。
其实大家都各个身体结实,虽然出拳很重,但是各自体重也不轻,抗击打能力也不弱。另外,也没打多久,学校的保卫处就来人了。靠,我鄙视这些在校门口打假的人,真没水平。
到了保卫处,各自交代。他们是每人被批评,而且相互道歉。其实多小的事情啊,庞飞龙这小子,你他妈要说别人闲话,说小声点不行啊,碰上人家耳朵灵便的正好听到了。我和健伟得到了表扬。我还是第一次被政府机关表扬。我们可以先走,其他人得留下来做检讨。我看着蔫了的庞飞龙,心里乐得不行。
出来以后,我拍着健伟的后背,“啪”地打得他大叫了一声。
“不错啊,小伙子,正义感很强吗?”我讽刺他说,妈的,这小子做事也不考虑考虑。
“呵呵,怎么了?”健伟不明白。
“你光着膀子,要是给酒瓶子戳到你可就不值了。”
“那就谢谢师兄保护了。呵呵。”他还是清楚的。
“靠。”我骂道,“拿什么谢我啊?”
“我分点果脯给你。”健伟喃喃地说。
“哈,我真他妈稀罕。”我笑道,心想你还真以为我想吃你的果脯啊,“让我抱一下。”
“又抱?!”他诧异地看着我。
“靠,人家夫妻Z爱也是一遍一遍地做啊,你也是吃饭一天一天地吃啊!”我给他讲道理,“当然我抱一下也是一次一次地抱啊。”
“真**歪理。”他笑着说。
我惊奇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他以前很少说这种粗话,“你知道我**歪啊?!”
“呵呵……”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我当然知道了。”
“呵呵,”我也笑道,心想咱们都裸见过了,“你的没我的长。”
“靠。”他低头不好意思起来。
本来想走回宿舍的,到了楼下才发现健伟的衣服还有租的碟子都还在大排挡那里。我们只得又返回去。老板娘看到我们,心想这两个闹事的又来了,给我们结帐了战战兢兢的。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再次回来的路上,看到庞飞龙他们三个。庞飞龙跟我们说谢谢。
我忙说道,“不用谢我。我没帮你。”心想老子可不用你谢,我都是为了健伟。
庞飞龙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和我以前的事情现在还在不爽。他跟健伟说了声“明天别忘了下午打球”,就走了。
回到宿舍的路上,健伟和我都一言不发,我知道他想问我到底庞飞龙和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始跟他说。
回到宿舍,老六已经是走了。电脑桌前留有一张纸条:“老大,我装了个背单词的软件,先别删,okay?!”
我看了后不禁崩溃,这小子真他妈认真学习,“okay?……okay!”
健伟问,“o什么kay啊?”
“走,走,你一个小屁孩懂得什么。”我笑着推他。
“靠,我总有点知情权吧。”他跟我较着劲。
“靠,已经被我剥夺了。”我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