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同志小说 只想和你在一起-第17章
爆机少女喵小吉
1 年前

“是啊,妈在世就你最关心我了,现在你走了没人再那么疼我了。”文欣的话中隐隐藏着对自己命运的不公。

胡平是个很敏感的人,听着文欣的话,他悄悄退到一边。

弟弟一下子闷了,他也不知道哭,就在一旁傻站着。父亲也看不出脸上的伤痛,静静忙着老伴的后事。

“胡平,你先到我床上休息会,我和陈铭商量好了,明天夜里你还要帮我妈妈守夜呢。”陈敬打发胡平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文欣你先带岩岩回家。你们兄弟俩也去躺会,我陪你妈妈再呆会。”父亲拿了张椅子静静的坐在了老伴的身边。

“爸,还是你去休息吧,我们轮流守着。”陈铭说。

“不用了,我想今晚陪陪你妈,反正天就快亮了,家里亲戚明天都要赶过来,够你们忙了。”

他们不再坚持,都回到房间里。可是谁又能平静的入睡呢,就算胡平一宿也没有合眼。

天刚破晓他们又忙碌开了。先是近处的朋友邻居纷纷来哀悼,到中午的时候江都老家的亲戚全到齐了。屋里哭声此起彼伏,陈铭悄悄跟胡平介绍着家里的每个亲戚,在陈铭心里胡平早就是最贴心的人了。

中午的时候,店里的老刘也来了,虽然和胡平不是很熟,但终究有几面之缘。

“老刘,你来了。”胡平客气的和老刘打着招呼。

“嗯,胡平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从南京回来,我睡店里的,夜里就过来了。”

“那老婆和孩子也没下去啊。”

“她们睡陈铭家的,一早过来祭拜了一下,又让他们到陈铭家去了,这人太多,而且她们又不认识。”

“嗯,也是。你们忙一会我也回去了。”

“好的。老刘,一会你顺路回去的时候,给阿力带点吃的。可能我们今天没空过去了。这是钥匙。”陈铭从口袋里取出钥匙,递给老刘。

“好的。小东西这两天要被关死了。正好我去看看它。”老刘也是看着阿力长大的,所以很疼它。

晚上把所有亲戚送去宾馆,胡平、陈铭、陈敬,以及陈敬的朋友四个人,分两班轮流为妈妈守夜。

“胡平,你知道吗,妈妈在世最疼我了,小时候我常和妈妈一起去割草,一起背着去卖钱,妈妈有好吃的都会留给我,每天妈妈都会在家等我放学,小时候妈妈身体就不是很好……”说着说着陈铭又在一旁呜咽起来。

看着爱人如此伤心,胡平的心一直揪着。他不知道该怎样劝陈铭,他只能默默的听着爱人的倾述,“我去给伯母烧些纸钱。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和妈妈感情最好了。”

胡平走到楼道里,给伯母烧了些纸钱,心有余悸的跑了回来,,毕竟他的胆很小。

“以后妈妈没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别这么难过,你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知道。”说完陈铭又默默低下了头。

第二天一早送伯母的遗体去火化,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多年没走出家门的伯母,居然一路经过了,文欣、陈敬、胡平、陈铭工作的地方。这让胡平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难道在伯母的心里,她现在也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吗?

他把这份感动告诉了陈铭,陈铭对胡平点头苦笑。是啊,半辈子没出过门的母亲,走的时候居然可以想得这么周全,她在天堂一定知道自己的儿子,活得有多艰辛,所以才给他这最后的安慰。

送走妈妈回到家中,弟弟突然哭了起来。这时他才知道妈妈真的走了。父亲也在一旁老泪纵横。

一个人离开了,就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送走了母亲,陈铭有好些日子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在他的博客里记载下了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今天是母亲离开我,进入天堂的第五天了。我想,妈妈您在那里一定是快乐的吧。儿深深的祝福您。

虽然您走了五天。妈妈,儿想对您说:这五天来,您的音容笑貌不断的在我的心里、眼前闪现。

想您与我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想您用包容的心对待所有的人;想您劳作艰辛,受尽病魔折磨,却依然笑对生活;想您一辈子对父亲,对我们无尽的关怀。

想母亲,灯下您陪我读书,写字;思母亲,风雪里您送我烫的粥,热的汤;念母亲,生活中您对我呵护倍至的每一天的时光。

问母亲:您给我自信的目光,使我终身受益。您是哪里的力量?

每想到一点,我都泪眼婆娑、心如刀割。

妈妈,您知道吗?前天,送走您后,父亲因太累了,睡午觉一觉醒来,泪水沾湿枕巾。父亲对我们说:您在家时,他没流泪水,是因为他认为您从此解脱,快乐步入天堂。而您离家了,他并不想哭,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

妈妈,您知道吗?我看见弟弟偷偷落泪。知他的心情,走进他时,弟弟说:您刚走时,他不觉得,现在他想妈妈了。说完,泣不成声。

妈妈,您放心吧,我们会时常想起您,但不会沉迷于悲伤,您一定不希望我们这样,是吧妈妈。

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天堂里对我恩重如山的母亲,您的脚步是否轻快,还是彷徨。仰望苍穹,就看见您对我深情的目光。

滴血的心急切问:妈妈,丢下我独自去天堂,您是否知我内心的忧伤?

妈妈,儿想您了。

看着陈铭的文字,胡平泪湿眼眶。是啊,又有谁真正理解他们的忧伤。

胡平和兰青的矛盾,不断升级。她无法再接受丈夫,对她熟视无睹的精神虐待。

“你现在干嘛,碰都不想碰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我觉得既然我爱的人不是你,再碰你,就是对我感情的亵渎,也是对你的精神的愚弄。”

“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既然这样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那是你的权利,我没有资格决定你的去留,我已经伤害你了,我还能怎么样。”

“那就别过了。”

“随便你吧,要不你先回家吧。反正厂里现在也不忙了,等你冷静了再做决定。”

“回去就回去,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傻了。”

“那你收拾一下,我到厂里请个假,再给你辞职,回头送你去车站。”

“走就走。”兰青心里虽对胡平还有几分不舍,可是她很理智,她知道丈夫已经完全变了。再这样下去只有彼此更痛苦,不如给对方一条路,也给自己多个选择。

请完假胡平把兰青送到了车站,他们没有太多的话,车来了,胡平简单叮嘱了几句,扭头往陈铭的店里走去。

“陈铭,我把我老婆送回家了。”

“不是工作得好好的吗,干嘛回去?”陈铭有些疑惑。

“是啊,两人在一起工作不是很好吗?”老刘也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最近厂里不怎么忙了,而且这边工作很辛苦。”其实胡平知道,兰青这几个月跟自己真的吃了很多苦。可是感情的事真的谁也说不清,“我以后就不住下面了,天也热了,店里凉快些。”

“那你每天骑车不累啊?”

“累就累,以前不一直骑车吗。”

“那就回来吧,随便你,只要你愿意。反正夏天我回去得也晚了,正好下班回来陪陪我。”

“好啊。”这时阿力听到胡平说话,兴奋的从外面赶了回来,立起来,两条腿直往胡平身上爬,“好了,别闹了阿力,以后天天有人给你做伴了,出去玩去。”

这小家伙好似听懂了胡平的话,一溜烟的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