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Jeremy 抱着我说“你有木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我背对着他,眯着眼望着窗外的夜上海的灯火阑珊,仿佛时空刹那间回到了许久年之前,那个时候也是跟现在一样的星光点点,只是武汉的夏季要比上海要热,只是抱着自己的不是jeremy,所以我不敢转身,侧着身,自欺地贪恋着这久违的温柔。
“爱过就是爱过,还问什么真与假?”
今天是星期三,这几天,我跟这个之前还以为是直男的男人,已经上了十多次床了。要是问我到底是否喜欢不喜欢jeremy,我还真的没办法去回答,主要是因为,根本就对此毫无兴致。但内心里却也有一种害怕将jeremy沦落为性伴侣这样的劣质的人。而其实想想,无论是对于王宇,还是李凯,甚至是一开始的郭涛,我和他们还不是之间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但不还是照样,见面后晚上甚至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上床做爱。以至于和王宇这样性经历的人,还进行无套的性爱过。所以又的时候,想什么都打听的,思考的,考量的一清二楚反而不好。因为好多东西想的太清楚实在是没什么太大意思。因为,你自己本身就如同他们一样,都不过是寂寞孤独的奴隶罢了。
Jeremy说他又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我会装着笑的很开心滴对他说“真的嘛,太祝贺你了。祝你们要幸福哦。”而床上的我们。则将性爱中的爱的成分一点都不停留地剥离掉。当着是男人之间的游戏。所以,从不让jeremy吻我,当然我也不会去主动去吻她。
端午节要到了,昨晚姐姐就打电话要我回去陪妈妈过端午节,在和她通话的时候,竟然发现已经有二个月没有和姐姐通电话了,听着这个已经为人母的熟悉的声音,突然觉得时光的强大。那些少年的时代和她一起为了一块西瓜就能打闹起来的画面,就像MV一样回放在自己的脑海里。
去年过年,姐姐问我有没有交对象了,我毫不留意地对她说“没有,工作太忙”。于是春节放假的那段时间里,姐姐竟然每天都给我安排了相亲,在她与姐夫轮番轰炸下,没办法只有去了,去了几天后,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就死皮赖脸地宅在屋子里不出去。后来姐姐没办法了就跟我闹,我也在她家大发脾气,姐夫上来劝架,我还他妈的当面连姐夫也一起骂了。当摔门跑出来的那一刻,姐姐稀里哗啦地躺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而其实,门外的我,也哭了。那天晚上,在合肥的一家酒吧一个人喝的稀烂,好笑的是,当时一个美女主动跟我搭讪,当时一肚子的郁闷憋在心里,我他妈的就怎么不喜欢女人呢!于是当那个美女主动地将她穿的很裸露的身体向我靠近的时候,我竟然主动地接着酒精的作用,破天荒地将她抱在在怀里,然后就跟她接吻。可是当我闻到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和汗液以及各种混杂的气味的时候,突然胃里跟翻江倒海一样。我一把粗鲁地推开那个美女,拿起衣服就向外面跑去。合肥的春节永远是那么的热闹,步行街上人来人往。而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眯着眼,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也许是情人节也马上到了,恋人匆匆,一家商场的门口已经装点其巨大的玫瑰花的红心。旁边有很多的情侣在红心前拍照。那个红心装饰的很精致,就连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要多看它几眼。这个时候一个男的拿着相机要我帮他和他女朋友拍个照,于是我就拿着相机对着镜头里的那一对甜蜜的情侣,“咔嚓”。“真心的祝福你们。”后来不知不觉走到了合肥市中心的那个教堂,里面刚刚好有人做礼拜,望着有着中西结合的建筑,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离神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坐在最后一排,默默地望着教堂大厅最前面的十字架上面的耶稣像。
“是的,也许,神,您一开始就告诉过我,这条路根本就没办法让我得到幸福,神,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现在满是罪。可是神,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条路的艰辛,就像个漩涡,在这个漩涡里,我永远与幸福渐行渐远,就如同隔着一面永远不会打破的玻璃,只能看,而不能触摸的到。可是,神,假如,我早已明白了这个漩涡里的痛苦,那为什么,每次当我想彻底地想逃离的时候,却也永远回不了头。难道这,真是,您对我的罪的惩罚么?好,我欣然接受,我也经受了这么多的痛苦,那么您又为什么死死不给我一个期限,告诉我这段路什么才是一个了结?我知道,我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神,还是请您始终不要抛弃我,我会永远一辈子做您罪忠实的孩子,阿门!”
57(2)
在小旭回来的那段日子,至于又发生了什么,大抵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只是记得,在一次我带李凯去参加小旭所谓的回国晚餐的时候,在餐桌上,小旭彻底被李凯迷倒了。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李凯已经是外国公民了。而且当天晚上,他们就去开了房。而当时的我,除了有一点小失落,也没想太多,毕竟,对于这两个人,我是实在是太了解了。
幸福的是我终于和森又可以天天甜蜜蜜啦。可是可惜的是,森说他要准备一些重要的考试,所以就没法每天陪我一起吃饭过街了。也是,大三了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毕业的出落想一想了,于是,我在想,这大学,一转眼都过去一大半了,那么毕业的时候那会是什么样呢,想了想,觉得太可怕,因为,我很害怕,一个时间的断点,会改变一些东西,因为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每天没有什么的烦恼,只要按时地去上课,画画,然后最重要的心里面有一个人能让你值得去好好地想。当然,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好的朋友能每天见到,每天能有说有笑。这样的日子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很珍惜了。虽然到现在毕业都好几年了,虽然之前对社会的那么浅薄地 认识也让我受尽了各种狗血,但每次回武汉,路过那块在学生时代被我们都戏称为贞洁牌坊的校门,总会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望着那独有的翡翠绿的瓦片,满心欢喜的。真的。
于是,我也决定要去学点东西,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去画室画点画吧。我很喜欢画室窗外那一株樱花树,总觉得她跟其他的樱花树不一样,其他的没到三月的时候,仿佛是一群争风吃醋的风尘女子一样,在樱花大道上一字排开,摆弄着各种妖媚的身姿,等待着人山人海的游客的镜头和各种赞美。而这一株,永远隐藏在学院楼的一角,不细致的人是不会发觉的。而且每到三月的时候,她不像其他的樱花一样,开的那么歇斯底里,而是一点一点地绽放,当然,也一点一点地飘落。当最后一朵樱花飘落的时候,地上也是奚落的一地了。
到了中午,小旭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画室,他竟然破天荒感到画室,然后很嗲地说“李凯竟然让我做他的男朋友也……”
我鄙视地说“祝福你,我的旭妹妹。”
小旭又问说“我听说,你和他是高中同学?你们?”
“放心,我们没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好朋友。而且他这次……其实是来找华师的那个鲍小佳的。”
小旭很假的笑了笑说“噢……是这么回事啊……那么……其实鹏鹏,不管你有木有跟他怎么样,在我心里,你的地位永远是第一位的。”
由于下午还有课,我们就在学校食堂吃了,在吃饭的时候,刚刚好遇到了森和他那个同学,就是上次在图书馆里遇到的那个理工男。于是我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就拉着小旭跑过去。小旭一开始说不想去,因为上次他为了我在KFC将森骂的狗血喷头。于是我说“没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你不是说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么?”一说到这,小旭就来劲了,他又开始发骚起来了,竟然在食堂里摆弄风韵狐媚妖艳地对我说:“so……how different?”“international!”“yeap!honey,永远都是你最懂我!”
当走到森的面前的时候,我一股脑地坐到了森的身边,而小旭则请不情愿地坐在了那个装作很朴实(在小旭眼里是很土,很村!)的理工男身边。小旭很不屑一顾地在一旁摆弄着他在韩国买的iphone.当然,鬼都能看的出来他其实在炫耀,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炫耀自己的机会的。
森明显显得很尴尬。在我故意地将手搭在他的大腿靠近他的jj的部位的时候,他急忙将手从我的手从他身上拿开。低声对我说“有同学在。”而我则就喜欢这样的出位大冒险。我竟然的得罪进尺地索性一把猴子偷桃地将他的宝贝抓在手里。显然坐在对面的那个理工男发现了,但仿佛他又恐同症一样,很不好受地拿起餐盘就走开了。森这时候,也一把拿开我的手,然后连餐盘都不拿就走开了,临走的时候冷冷地对我说“鹏鹏,你太过分了。”
而当时的我,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当然我当时也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了极度的自责。于是我就准备上前的追上去想跟森道歉。
当我走到楼道角落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森和那个理工男在争吵。当然,这对他们的那一幕,至今还印刻在我的心里面。
“你们太过分了,你不是说跟他说了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江,对不起,你也知道,毕竟我和他在一起都三年了,一会半会很难和他分的干干净净。”
“三年?那么我们也认识了三年了。是的,我没他长的好看,我没他家里面有钱,我也没他那么有才华,我什么都不如他,你知道么,我为什么一次有又一次地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说么,那是因为我和他比起来,觉得我自己就跟傻子一样。”
“你不是傻子,小江,虽然他比你有钱,比你外表好看,但是你要知道,我看中的是我们之间的真实,和你的真诚。小江,请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会好好地跟他说的。”
“……”
“求求你了,我们一起考G,毕业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
“……好……对不起,我不应该胡乱发脾气的。”
“没事,只要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哼哼……现在每当我跟很多人说起这么一幕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问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什么,而在这里我还是那一句话,我当时首先的不是哭,而是真的突然觉得好好笑,不是笑其他的,而是笑自己。
当小旭突然地赶来的时候,问我“怎么了?”
我急忙怔了怔,然后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转身的时候,我回了回头,望着渐行渐远地那个背影。
而,那一幕,我也到死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