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
有些故事还是觉得讲下去比较好。尽管有时候觉得这种回忆也是一件很伤感的事。
喜欢边听着音乐边写东西。而此刻的时候,耳麦听到的依旧还是一首老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我记得这首歌在好多电影里都有出现,由心的是张曼玉演的《甜蜜蜜》,与周润发的《阿郎的故事》。尤其是张曼玉的《甜蜜蜜》,这部我几乎看了不下50遍的经典,依然还是目前我压箱底的片子。喜欢找个悠闲的午后,一个人窝在我那张从二手货市场淘来的沙发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对着那台屏幕都早已花了的电视,静静地品味着那些熟悉的镜头。《甜蜜蜜》的英文的翻译是《 almost a love story》,一直觉得这个almost用的极是妙哉。当然,也有其他的中文翻译,叫《香港爱情故事》,很通俗也很有一种老照片的感觉。似乎在《东京爱情故事》一炮走红之后,就出现了很多地方的爱情故事,比如前段时间很热播的《北京爱情故事》。当然那天我在省图书馆里,甚至也看到了一本叫《武汉爱情故事》。作者我也不记得了,但大概翻了翻,主要是写的是一个老男人的过往旧事。但细致读了一段后,也觉得有一番韵味。虽然我并不是武汉土居,但我知道要是这个城市会发生什么爱情故事,那一定是跟这天气,跟热干面,跟户部巷,跟关谷,跟樱花,跟东湖等,有关。他们是这个城市的见证者,也是爱情的寄托者。
关于,那天小佳想报复我和李凯,确切的来说,是报复我失败了后,似乎生活也就步入新的一段的和谐。武汉寒冷的冬季伴随着一场很大很大雪来临了。我问李凯什么时候回去,李凯说等我放寒假,要跟我一起回他 老家,跟奶奶一起过年。而这一段时间,他在花了不到3天时间把武汉的各大能玩的地方自个儿玩了遍后,就准备着要去香港玩玩。原因是武汉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在我们澳洲,现在温度至少也有20°。”当然,李凯现在已经移民成功了,但当时听到他这句话,我极其鄙视地说“你这个香蕉!”李凯纳闷地问“banana?I like banana,but I m not banana!”我淡定地望着他,然后低下头说“why not to die?”其实至今李凯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他香蕉,而所谓的香蕉是专门指那些崇洋媚外的中国人,表面上市黄皮肤,但其实骨子里却是白色人种的东西。
而要问我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香蕉是什么,那么我想,这个人肯定非小旭莫属。即使他最终还是没有去的了他一直所向往的法国的paris,而去了一个棒子的国家,最后定居于说汉语的国家,但他很无耻地每当有人问他出国的感受的时候,他就肯定以法国人开头,然后以巴黎人结尾。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小旭脑子里那些各种浮华虚伪不真实的东西为啥能如日中天地左右他这么多年。所以每当他又操着他那鳖口的法语跟我说什么鸟语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回他说“wake up!honey,come back to the real world.”当然,小旭视我这样的态度为羡慕嫉妒恨。
而也就在李凯准备明天去买机票的那一天,我们的小旭终于从棒子国回来了。在他还在高丽大学留学生宿舍的时候,他就在QQ、MSN、skype、GEMAIL等所能联系到我的地方留了一大堆屁话,无非是想我亲自去机场去接他。没办法,那小子非得从北京做飞机回来。钱多的没处花。最可耻的是他还选了一个半夜9点多的飞机。在他刚刚到首都机场之后,就好几个电话轰炸过来,说“honey,我现在在首尔机场,(⊙o⊙)哦……抱歉,由于时差的缘故,我都搞不清自己在哪了,我现在在中国的北京,的首都机场。我晚上的飞机,如果不晚点的话,我应该在11点这样能到。So……你要在10点——11点赶到你们武汉那个地方的机场……就这样吧。”挂了电话,我恨不得直接钻到话筒里。“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直接死在棒子国,最后成为一个死棒子。玉米棒子!!!”
一旁的李凯很无辜地问“你怎么又在骂我啊……”
我舒缓了一下气,“不是在说你,在说一个妖孽。”
“妖孽?是美女么?你们武汉的女孩子就是漂亮,妖孽也肯定很美。”望着坐在对面的李凯边吃牛排边跟傻逼一样对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当时在气头的我,真想一把把手中的叉子戳死他。
“他是男的!”我冷冷地说。
“男的?那太好了。他张的好看么?”我顿时有一种想直接从新天地7楼跳下去的冲动。“他比你好看么?”李凯他妈的就真是一极品奇葩。而小旭就一直以火龙果自称,我记忆由心的是他有一次跟我去学校门口的地下超市去购物,第一次看到火龙果的我们一直对着框子里的这种奇异的非洲水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特别是小旭,当时虽然他还没有现在的功力这么深厚,但我记得他当时一手拿着一颗最大的火龙果,一手掐着腰说“鹏鹏,从今天开始,火龙果就是我的信物!”当时也还清纯的我还傻傻地“为啥啊?”“因为我要跟他一样,要活的够火,够红!我要红,一定要红!!!”
“他比我好看十几倍,而且我觉得你们两肯定是绝配。”我用手中的刀叉指着李凯,邪邪地笑着说,“要不,亲爱的,我们晚上一起去迎接那个妖孽吧。”
“你别逗我了,我现在只喜欢你。别人再长的帅,我都不要”
“好了,吃饭!”
下午回到学校,王宇打来电话问我有木有认识清华美院的人,这臭小子,明知顾问,我说“没有。”
“你别骗我了,快点吧,把他的号码给我吧。”
“给你可以,但你不可以。”
“知道啦,你当我什么人啊。”
“我等下发给你吧,他叫郭涛,他不是清华的,是央美的。”
“我操,央美,NB,鹏鹏,你简直在我心目中就是交际花,各路名人人都认识。”
“你别瞎想,我们只是一面之缘,而且他是老男人,当然,他对你这样的类型不感冒的。”
“really?那你等着瞧吧。”
“……我操,我郑重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搞,都别跟老子扯上任何关系。现在已经够乱了”
“我知道,你是够乱的。”
“去死!”
56(2)
一提到乱,当年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字的含义。
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很小心翼翼,不敢随便跟圈子里的人有任何的来往,聊天也是很谨慎,碰到要照片和视频的,都吓的要死,防备心更是如此。而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可能有很多东西,很多感觉都在变。每当一个人一上来就要视频的时候,我也没有考虑太多。不是我跟视频里的人有一样的欲望和好奇心,而是,有时候真的要把这一类举措归于麻木。
晚上,森打来电话,当时还在学院楼里忙着活,没有接到,尔后见到手机有未接来电,一看竟然是森的,我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度了好几声,没人接,心想着是不是他 还没原谅我,可是没道理啊,那天不是还在短信里说想我么,而且要是没原谅我,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又不接呢,是不是他反悔了。或者他不会真的知道了李凯的事情了吧,不会不会的。没有那么糟,淡定淡定。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吧。要不再打一个?可要是他又不接怎么办啊。唉……不管了。
于是在一番自我纠结之后,我又拨了。心脏的巨大的跳动的声响和耳边的手机的嘟的声音戏剧性地保持着同一样的频率。
终于,电话那边响起了声音。
“喂,你在哪呢?刚刚……我……在有事,手机没带在身上,所以……对不起啊……亲爱的,我想你。”我几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似乎憋在胸腔里的话。全然不顾了。
“额、……你是?”悲催,悲催,悲催的事,电话那边听到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OMG,!!! whats that!!!!
“你是谁啊???”我几乎带着愤怒的口吻对着话筒吆喝道,以平复我内心已经囧的想要直接撞墙的心情。
“额……我是……我是王林森的同学,他刚刚去厕所了,手机放在桌子上。所以……”
“哦……额……这……抱歉啊……同学……非常抱歉……那……他现在在哪呢???”唉……这人不顺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尴尬,尴尬,尴尬啊啊。
“我们……他在图书馆呢。”那边一听就是理科书呆子的声音。语言表达能力几乎为0.而且还有浓厚的方言。
“哦。是这样啊……那他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我有打来电话给他……”
“哦……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刚要挂,好吧,真的要我说么,那不囧死了……可是接电话不是有名字么?哦,不对,在森的手机里,我的电话名字是“i鹏”。
“我……他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那你可以说你是哪个学院么??”晕,这孩子,还真是学理科学到家了,什么都要问的刨根问底……受不鸟……典型的超级理工男。
“好吧,我是学美术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又响了,是森,我想这下这小子回来了吧。而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没有先说话,等着话筒那边先说。
“喂……鹏鹏,你在哪呢,刚刚那个是我同学。”当耳边又想起了那熟悉的憨厚傻傻醇厚的声音的时候,我几乎下面都瞬间博企了。
“你还是说,还我囧的要死。”我撒着娇,对着电话嗲嗲地念叨着。
“那……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你那个同学,真八卦,跟调查户口一样。”
“那你没跟他说什么吧?”唉……森还是那么谨慎,我知道他一直很害怕别人知道他是gay,当然,他也一直回避这个话题,每当我挑衅性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总是很煽情地回避道“我不是,我只是喜欢了一个叫陈小鹏的男生。”嘿嘿嘿,听到这么简单的一句,都会让自己心疼不已。
而其实这个圈子里跟森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人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的边缘,而我记得曾经的我,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有这么一段类似的心理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gay,甚至嘴巴上站到了反同的行列,但每当夜深人静,或者一个人对着电脑呆着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像个毒瘾大发的人一样,论坛,钙片,聊天室,QQ群……也会在澡堂里,在生活里看到男人的胴体,会情不自禁地区偷窥,即使自己也很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卑劣。但还是那么的情不自禁。
而到后来也就好了。是的,我承认,我现在是对性取向,对这个圈子妥协了。我承认,我是gay,我从小就是一个gay.这个东西现在想想,还是早点去接受的好。因为到现在逐渐地发现,性取向这个东西似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一旦你沾染上,就一辈子都很难杜绝掉。而后来我也跟性取向签订了一个合同。我过我想要的生活,它不能过分地干预我的生活。其实总结的来说活,什么东西,都得维持一个度。不能太压抑,也不能太过。
“没有的啦……我知道怎么说话的。”
“哦……那就好……”
“亲爱的,你在哪呢?我……想你了。”
“鹏鹏,我也想你……”
“真的吗,骗人。想我还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我……鹏鹏。我现在,特别想你。就是现在。”
“那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额……等下吧……我再联系你。好不好……我在图书馆,还有点没看完。”
“好。爱你。亲一个。”
“么么……”
56(3)
而当挂了电话之后,发现李凯已经插了3个电话。我打过去。李凯就在电话里大骂说“你他妈的干嘛啊,搞了半天都不接电话。”
“你有事么?”还沉浸在爱情的幻想里的我笑着说“有事???我擦,你不是说晚上要去接你那个妖孽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李凯被我的态度给激怒了。
“哦……对不起,他那个要9点多去呢,不急。”
“那我们什么去吃晚饭。”
“额……我……我们今晚学院有个会要开。你要不先自己去吃吧,完了后我去找你。”
“我要不等你吧。”
“不用了。你先去吃吧。”
“切……挂了啊。”
“好的……拜拜……”
没多一会儿,我就跟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快乐的疯子一样,朝着图书馆走去。
找了好久,刚刚好在大厅里找到了森,站在森旁边,手里拿着森我给他买的那个耐克的背包的男的,我想肯定就是刚刚那个让我囧死的理工男。我甚至都来不及跟他打招呼,就跟兔子一样,蹦到森的面前。从他的耳后轻轻地捏了他的耳朵。这种动作甚是亲密。但不管了。旁边那个理工男跟傻子一样望着我。森猛地一回头,慌张地望了望我,然后又望了望旁边的他的同学。尴尬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声说“你来啦。”天性敏感的我一看就知道森肯定介意我在他同学面前这样。他现在更胆小了。没办法,我就一把把他拉到一个角落。跟一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地说“人家等了你好久好不好。”“我不是跟你说给你电话吗?”森还是担心地望着大厅里矗立地同学。“人家是想你了好不好。”
这是那个一眼就知道是一个书呆子的理工男走过来,望了望我,然后对森说“要不,我先去吃饭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还要还算识相……不管了,反正我不怕。再说又不是我同学。而其实就算是我同学我也不怕。
森然后拉着我收拾完之后。走出了图书馆。
我依旧像个小女孩一样,甚至想直接贴在他身上,我甚至变态地羡慕其他肩膀上的书包,因为它能一直依靠在森的背上。
我们走到校园的中央花园。森拉我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望着我说“鹏鹏,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可想死我了。”
顿时,原本早已醉的要死的我更加窒息了,我甚至做作地哭了起来。“不好,不好。,不好。你又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你啊……小坏蛋。”一边说着,森就给我来了个龙抓手。当然,其实我的牛仔裤裆早已经是一个小帐篷了。里面其实不瞒大家说也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你牛虻。”我的撒娇更加升级了。当然我的手也不老实了。最无语的是,我们旁边还有很多下课的人来人往。
“好了,好了,别闹了。”森笑着捏了我的脸。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家鹏鹏说什么都好。”
可是冷不丁地森的手机响了,森接了,可是那人又挂了,可能是打错了吧。森望着电话,然后笑着说“没事,人打错了。”过了一会儿,森又打开手机,看着森的表情,是短信。森停了脚步,然后看了看。“是同学。没事……走走。”
晚上,我们吃了大餐。吃的很开心。当然期间,我的手机跟疯子一样响个不停,鬼都知道是李凯。但为了好好享受和森的难得二人世界。我更是全然不顾啦。即使被李凯碎尸万段也无所谓啦。
最可恶的事那个小旭,什么时候不会来非要今天回来。原本想跟森就这样去酒店开房好好HAAPY一下的大好机会就这样被泡汤了。
“亲爱的,今晚我没法陪你了,小旭那个妖孽今晚回来。我得去接他。”
“好啦,他比你在我心里都要重要喽……”森开玩笑地调侃着。
“摁……我不要你这样说。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哦,你永远在我心里是NO1.”当我举起筷子在餐厅里指手画脚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同一时间投来异样的眼光。弄的森立马把我的手拉了下来。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得意忘形。
吃晚饭都已经是8点了,没办法我得及时赶到机场,于是就草草地,依依不舍地跟森分开。叫上一辆出租车就朝机场走去,一上车就忙着给森发各种暧昧的短信。然后就联系李凯。
李凯说他不去了,好吧,我哄了他一小会儿,挂了电话,侧脸贴在出租车窗上,望着窗外灯火阑珊。觉得武汉此刻的夜景,真的,好美。
而在我的车在森的的眼里渐行渐远的时候,森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小江,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