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16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圣旨上说,念及镇国公府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且世子卫俊鸿又在金波园中舍身保护溧阳郡主,弘武帝深受感动,决定将溧阳郡主朱锦容赐婚给卫俊鸿。
乍接到圣旨,卫家上下全都一片惊讶。
紧接着,又都陷入惊喜之中。
谁都知道,镇国公府再如何功高,也不过是外臣,但溧阳郡主一旦下嫁,便会跻身皇亲之列。
皇亲与外臣,差距自然不是一般。
卫老太太也很是高兴。
眼看长孙到了适婚年纪,她其实一直在操心孙媳妇的人选,虽然她一直很喜欢溧阳郡主,却从未敢想要去求娶。
毕竟自家儿郎,命都在那战场上呢。
却没成想而今喜从天降,不用她求娶,这位郡主便要来当她的孙媳妇了。
也好也好,大儿媳乔氏过于软弱,今后来个尊贵的孙媳,也能镇得住底下的妖孽。
镇国公卫崮自是没有话说,接到圣旨后当即携长子去宫中谢恩。
卫俊鸿其实还有些懵,但缓过几日,渐渐反应了过来。
家中为这道赐婚旨都十分高兴,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成家,也是对家中尽的一份职责,能叫长辈们安心,亲人间更为稳固。
更何况他的未婚妻,还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
她就如妹妹一样漂亮可爱,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喜欢上了他,为他受伤流泪,哭的眼睛红肿。
回想起那日宫中她的着急关问,卫俊鸿不禁牵起了唇角,与此同时,心中也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
相较于其他人,最为惊喜的当然是卫婉宁。
枉她几番苦思冥想费尽心机,前些天还同顽固的哥哥好一番辩论,没想到弘武帝一道旨意,完美的解决了问题。
锦容果真要成为她的大嫂了。
这大约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能想到,那日大哥替锦容受的伤,竟换来这么大的福分。
卫婉宁心间十分感慨,而眼看着家中逐渐忙碌起来,只为大哥的婚事。
因是赐婚,省去了前头问名纳采等步骤,婚期不必等太久,又因要避讳两位新人及双方父母的生辰,两府商议之后,将婚期定在了八月。
掐指一算,已不到两月。
这日,一封请帖忽然送到了卫婉宁的手上,而邀她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即将成为她大嫂的锦容。
自打降下赐婚旨,锦容便再未出过家门,算来两个人也有日子没见了,卫婉宁便立时坐上马车去了礼王府。
锦容早已经期盼她已久,待一见面,立刻将房中丫鬟们都遣了出去,与卫婉宁道,“阿宁,我要嫁给俊鸿哥了。”m.Xδ1贰З.ǒяG
面上掩饰不住的羞涩与喜悦。
卫婉宁也笑道,“我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陛下真是英明神武。”
锦容羞涩点头,却又有些担忧道,“不知……俊鸿哥怎么样?他,可高兴?”
锦容知道,这道赐婚旨大概是母亲替她求来的,如此一来,卫家便处于被动局面了,她一直在担心卫俊鸿会不高兴。
却见卫婉宁笑道,“这么大的喜事,我大哥除了高兴还能如何?这些天一有时间就亲自带人收拾清凉居,等你嫁过去,那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锦容终于放了心,重又高兴起来,将丫鬟唤来,摆出许多锦缎衣料,问卫婉宁道,“我想准备些礼物送给老夫人和几位夫人,却不知她们喜欢什么,你了解她们快帮我拿拿主意。”
……
~~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眼看盛夏过去,天气渐渐转凉,卫府大喜之日近在眼前了。
越临近婚期,镇国公府越是紧张忙碌,时隔多少年再度办喜事,尤其新娘还是尊贵的郡主,娘家的宾客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常人难以得见的。
前一日晚,管家特意给下人们训了话,只道明日来的都是皇亲国戚,万不能给主子们丢脸,下人们齐齐应是,心间不免又紧张了些。
这一晚,镇国公府几乎彻夜难眠,第二日天亮,府中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盈盈。
早上迎亲,中午拜堂,喜宴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府中宾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新娘子在皇族中辈分颇高,今日五位亲王悉数到场,另还有三位郡王两位公主,其余王妃郡王妃世子小姐们更是多到让人认不清,所幸卫婉宁都认得她们,在旁一一帮继母介绍,总算没闹出笑话。
眼看华灯初上,中午已经用过酒宴的两位公主两位王妃陆续离开,卫婉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思及自己出了一身汗,她打算回房换件衣裳。
没走几步,却见一小丫鬟跑来道,“大姑娘,世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找您。”
是锦容找她?
卫婉宁应了下来,便要往大哥院里走。
只是没走几步,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方才那个小丫鬟很是面生,并不像自家的人,锦容今次倒是也带了些丫鬟过来,却还未来得及更换府里的衣裳。
所以,方才那个丫鬟是谁?
再看此地,离大哥的院落相距大半个后院,其间有花园假山水榭,而此时天色已黑,光线并不甚充足……
她立刻顿住脚步,打算回去多叫几个人。
哪知正要转身,路旁却忽然伸出一只手,一下将她拉到了竹林里。
卫婉宁吓了一跳,正待大喊,却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愈发惊惶,情急之下抓住那只手使劲咬了一口,却听对方嘶了一声,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
第26章
咦,这声音怎么像是……?
卫婉宁忙看向对方的脸,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勉强认了出来,那是巽王。
“巽……”
她正要出声,却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虽不明所以,她也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而紧接着,对方却牵她走了起来。
卫婉宁满头雾水,一路跟他在竹林中穿行,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往外望去,见那是假山旁的一处凉亭,也正是她去大哥院中的必经之地。
但她依然不明巽王这是要做什么,没等开口,却见对方又向她做了个捂鼻的动作。
什么,捂鼻子?
她有些迟疑,未等抬手,对方伸出大掌替她捂住了。
卫婉宁一怔,正要推却,却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此地在前院后院之间,正是冷清的地方,因此,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楚。
很快,就见一人进入视线之中,却是朱光深。
卫婉宁微顿,看了看身边的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方以眼神示意她继续往外看。
卫婉宁便继续看去。
只见朱光深四处观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卫婉宁知道,如若她方才继续往前走,正会在此遇见此人,如此说来,朱光深该是在找她。
只是没过多久,却见另有一女子临近,怯怯在旁唤道,“殿下。”
朱光深回头,卫婉宁也认了出来,那是田云秀。
只见朱光深凝眉,语声中带着戒备,“你来做什么?”
田云秀却道,“殿下是不是在找卫姑娘?小女知道卫姑娘在哪里。”
“你知道?”
朱光深挑眉。
田云秀点了点头,只是没等再说话,却忽然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卫婉宁一顿,紧接着,却见田云秀竟起来。
“殿下……小女好热,小女没有力气,殿下……”
卫婉宁紧皱眉头,心间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有人要把她带到这里,也难怪巽王要捂住她的口鼻。
如若自己方才果真走到了这里,那此时在地上的女子无疑会是她。
而朱光深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当然,眼下突然换成了田云秀,朱光深显然也是一片意外,凝眉看了一阵,或许是怕田云秀被人发现,他终于矮身将此女抱了起来。
而一沾上他身,田云秀却的愈发厉害,不仅主动揽上了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贴,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了内里的抹胸的系带……
恰在此时,却听有人道,“咦,这不是老六?”
紧接着,就见怀王与顺王出现在了视线中。
未等朱光深反应,却听顺王又道,“这是哪家姑娘?啧,老六不是我说你,今儿在人家府上喝酒,你好歹也忍一忍嘛,这要叫旁人看见该怎么想?”
话才说完,却听一旁又响起一少年的声音,“两位叔叔在看什么?”
听声音,应是宁王世子朱永召。
怀王闻言回头一看,立刻伸手捂住那正好奇伸头的少年的眼睛,连声道,“这儿不是你看的,赶紧回去。”
少年却不依,打定主意要看,且嗓门还亮,很快又引来了宁王,安康郡王,东吴郡王。而朱光深未来得及挪步,就被他们看了个清楚。
随着假山旁人越来越多,卫婉宁无心再看热闹,与朱永琰悄悄离开了。
人都去了朱光深那里看热闹,倒显得别处空旷了许多,待出了竹林,朱永琰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禁问道,“你还好么?”
卫婉宁点头,须臾,又抬眼看他,“殿下早知道此事?”
朱永琰轻咳两下,“知道,但不确定。本王一直在旁,直到看见那丫鬟骗你,才能确定他想干什么。”
卫婉宁了然,侧身向他郑重行了个礼,“多谢殿下相救,否则……小女今生只怕要白活了。”
还是她太过轻敌,也实在没想到,朱光深对她的执念会这样重,居然会使出这样的法子。
一想到方才田云秀的模样,她就忍不住作呕。
自然,如今顺王宁王等人一旦知道,必定要闹到全天下皆知,田云秀名声尽毁,朱光深定然也要损失在人前的形象,但卫婉宁此时却并无多少快感。
她只觉得可笑。
上辈子执意要嫁朱光深的自己可笑!
见她凝眉不语,朱永琰猜到她心间不舒服,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她先开了口。
“小女想问殿下一个问题,还请殿下直言相告。”
朱永琰应道,“且说。”
“殿下从前说过心悦小女,如今可还作数?”
朱永琰怔了怔,须臾,依然颔首道,“当然。”
“那,殿下可愿娶小女为妻?”
朱永琰愣住了。
时至今日,卫婉宁才终于明白,朱光深一朝不将她握在手里,是不会罢休的。
就算她真的出了家,只要朱光深继位登基,自己仍有可能不得安宁。
所以,躲避不是办法。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这辈子继位的不再是朱光深。
那么会是谁?
当然是眼前的这位青年。
上辈子,她曾陪朱光深经历过夺嫡的岁月,当然清楚,巽王是朱光深诸多竞争对手中最有实力的那位。
如今为了自己,也为了卫家,她愿意倾力一试。
当然,她亦知道自己此时的话有多惊世骇俗,甚至把他都惊住了。
朱永琰的确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自重来之后,他一直在暗中筹谋,就是为了早日获取她的芳心,再将她娶回家中,却没想到今日求娶这样的话,会从她口中先说了出来。
他心间缓了好一阵,正要开口,却听她又笑着道了一句,“小女定会全力陪殿下荣登大宝。”
荣登大宝……
顷刻间,他终于懂了。
她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说出方才的话。
他掩下心间复杂,抬眼看向她,道,“姑娘可喜欢本王?”
“当然,”
她却并没有多少犹豫,在夜色中对他嫣然笑道,“殿下仪表非凡,乃人中之龙,天下哪个女子不会动心?”
朱永琰悄悄深吸了口气。
他多希望,她是真心说出此话的。
不过须臾,他还是点头一笑,“好,请姑娘耐心等待,本王去安排便是。”
那姑娘作娇羞状点头,随后与他作别,回到了后院的灯火中。
朱永琰在原地立了一阵,也抬步离开。
过几日就是中秋,月儿已经渐渐盈满,卫府婚宴正在酣时,处处是觥筹交错的声音。
被秋风吹拂几下,他先前心头的沉重忽然渐渐消散,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也罢,就算知道她非真心,他也依然甘之如饴。
一夜过去。
正如卫婉宁所料,第二日一早,朱光深与田云秀在婚宴间“幽会”的事便传遍了朝中。
当然,这些还是她的新大嫂锦容与大哥去宫中向弘武帝谢恩后,回来讲与她听的。
“平日真看不出来,六哥竟是那种人,再怎么……怎么能在别人府上做这种事。”
锦容虽未亲见,但今早在宴间听了顺王向弘武帝绘声绘色描述当时情景,便恶心的不成,一想到这还是发生在自己大婚之时,又很是生气。
此时房中只有她与卫婉宁姑嫂俩,也无需避讳什么,她又道,“你没瞧见,皇伯父的脸都气青了,偏那田家还找到了宫里,要皇伯父给说法,陈贵妃又指责是那田家女不知检点,主动勾引六哥……现在宫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卫婉宁此时悠然剥着橘子,又问道,“那陛下要怎么处置?”
锦容边吃橘瓣边道,“皇伯父发火骂了六哥,陈贵妃便又求情,说叫六哥娶了那位田家姑娘。”
卫婉宁挑眉,“那安王肯吗?”
锦容点头,“肯倒是肯,但他只答应娶为侧妃。”
“侧妃?”卫婉宁倒有些意外。
锦容点头道,“田家原本门楣就不够高,做王妃肯定是不够的,再说,今早朝中几乎都知道了此事,田家女名声已毁,六哥若是娶了她当王妃,日后只怕还不够丢人的。”
卫婉宁唔了一声,“说的也是。”
她当然知道,以朱光深的性子,是绝不会娶田云秀为正妻的,她甚至觉得,眼下田云秀叫他沦为了谈资笑柄,他会将责任都推到田云秀身上,根本不会要她。却没想到,还是要给她侧妃之位。
看来,田家对他的意义也是不小。
田家……
卫婉宁暗自沉吟,据她所知,田云秀的爹田培安仕途并不算坦荡,在翰林院苦熬多年,现如今也还只是个侍诏,平素不过替弘武帝起草诏命。
侍诏一职,对朱光深有什么用处?
“对了,”
她正想着,却听锦容又想起一事,忙同她道,“我同俊鸿哥在御书房外候了许久才得以进去面见皇伯父,要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巽王,也不知他过去要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听见某人的封号,卫婉宁心间竟下意识一顿,咳了咳,方道,“巽王殿下定是有什么要事吧。”
锦容点了点头,又专心吃起橘子来。
卫婉宁心间却不禁起了些担忧。
不知巽王可是为了昨夜的事进宫的,如果是,他也太心急了些。
弘武帝眼下正生朱光深的气,他此时过去,会顺利请到旨么?
常言隔代亲,果真不无道理,弘武帝原本因着六子朱光深的事生了一肚子气,见到长孙之后,却好了许多。
尤其长孙今日一脸低眉顺眼,不仅陪他下棋,用午膳,用完午膳后,还又陪他喝了一会儿茶。
当然,弘武帝也知道,长孙这大约是有事相求,但他迟迟不说,不禁引得人十分心痒。
终于,弘武帝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来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