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拿错白月光剧本-第14章
贵阳骚妻
3 年前
贵阳骚妻
3 年前
目光中带着一分玩味和少有的赞叹。
苏筱迟疑道:“可是,这阵心的阴阳鱼,是逆向的......”
“是。”萧辞肯定道,“这是个逆天邪阵。”
说罢,他想起什么,挥散了那虚浮的阵图,解释,“你与此道不精,不能久视。”
苏筱听纪依云解释过,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没有系统学习阵法道术,看久了这种复杂的阵法会陷入心妄。
阵图蓝光一散,苏筱敏锐发现桌角的小瓶,疑惑地拿起来一看,“金疮药?”
“萧师叔,你受伤了?我就知道!”
苏筱动作麻利,掏出数个瓶瓶罐罐,一股脑堆在桌上,“我有药。”
萧辞略扫一眼,从解暑降温,到跌打损伤,再到冲击元婴瓶颈用的三花聚顶丹,还真是应有尽有。
他扶额,“你准备倒是充足。”
苏筱摸着鼻子笑笑,“芥子戒里装了一堆,常备着呢。师叔你早晨出门急,肯定什么都没带。伤得重么?伤哪儿了?是救我的时候伤的么?”
说着,苏筱开始围着萧辞打转,上下仔细打量,想找到伤在何处。
可萧辞姿态从容淡定,和平时没有半分区别。依旧是姿态挺拔如松,没有一点松懈。
苏筱转到他身前,忽然大惊小怪道:“原来是这里!还在流血!”
萧辞垂眸看向左腹,那里分明没有任何异样。片刻以后,他才面色不佳地意识到,被苏筱诈了。
顺着萧辞眼神,苏筱知道了他伤在何处。
苏筱想碰碰伤口,又不知伤势如何,不敢用力。最终只是指尖轻触,轻声问:“严重么?”
少女眉心微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长睫低垂,烛火的微光落在上面,撒了一层细碎的光晕。
萧辞不知怎么,居然任由苏筱动作。
苏筱纤细的指尖隔着衣服,触到萧辞腰腹,力道温柔得几乎可以不计,“伤在这里么?会不会疼?你自己能上药么?”。
苏筱指尖力道很轻,分明几乎感觉不到,但是仿佛有野火的星子从那白皙的指尖燎起奇怪的躁动。
萧辞引以为傲的,即使是受伤也乱不过两息的呼吸,忽然有失控的趋势。萧辞拍开苏筱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蹙眉,“擦伤而已。”
苏筱踮脚直视萧辞,露出几分难得的嗔怒,“受伤了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不可能只是擦伤!我就觉得哪里奇怪。萧师叔你来千秋林救我的时候换了身衣服,身上还有血腥气。”
一双翦水秋瞳盛满殷切的关心,柔软而细腻。
萧辞生硬转身,“小伤,只渗了点血。”
苏筱转到萧辞面前,叉腰道,“你让我看看。伤这个位置,只能是剑伤,用了一整瓶金疮药怎么会是小伤。是不是濮榆弄的?”
萧辞忽然冷笑一声,“原来你是来替他道歉的?”
苏筱愤愤然狠拍桌子,“替他道歉?我要按着他脑袋来给师叔道歉才对。”
对于苏筱来说,如果要将认识的人划分为“自己人”和“其他人”两个范畴。萧辞理所应当是“自己人”,而濮榆则属于“其他人”。
“其他人”伤了“自己人”,苏筱毅然决然替萧辞鸣不平。
“按着他脑袋?”萧辞幽幽道,“你们果然很熟。”
苏筱就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萧辞情绪不佳。
——难道是......骄傲的萧辞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濮榆打伤,觉得很丢人?
于是,她安慰道:“萧师叔,不用在意没打过。毕竟他们两个人,以多欺少......”
“并非这个缘故。”萧辞神情有些复杂,“第一次从千秋林法阵出来以后,我体内灵力紊乱,才会被濮榆所伤。”
苏筱心一紧,“是......今天那阵法引起的?”
灵力紊乱,只能是低修为,刚入门的修士才会犯的毛病。以萧辞的修为之高深,根基之稳固,绝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除非——是木灵根再次复苏了......
萧辞看了苏筱一眼,摇头,“不是那个,还有另外一个阵法。”
苏筱摇摇头,“一个阵法两个阵法的,这些明天再说。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皙如玉的耳垂爬上一丝薄红,萧辞提了几分声音,生硬道:“不必,说了没事。”
“那至少让我帮师叔理一理灵脉。”苏筱不依不饶,“我是火灵根。”
她知道灵根复苏会有多痛苦,无异于在早已构建好的高楼大厦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出一棵大树,会将灵脉搅得一团乱。
她是火灵根,至少可以帮萧辞把那棵大树修剪一点,不至于毁掉太多东西,或者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适应。
其实苏筱一直很奇怪,萧辞的木灵根初期应该是比较好控制的,除非动用了木属性的灵力,才会难以扼制。
而萧辞根本没必要去使用木属性的灵力啊。
苏筱眼神真诚而干净,萧辞看出其中深藏的疑惑,也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相貌。
一张冷硬无趣的脸。
他从不会对人有什么怜悯之心,因为他对自己都不曾有过这种情绪。痛苦是弱者必须承担的惩罚。
至于那天的事,萧辞自己回忆起来都是模糊的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软,不惜使用木属性灵力,帮这只兔子减轻灵脉被三昧真火灼烧的痛苦。
或许是长久被压抑的低沉,或许他早就倦怠了不停地扼杀自己的一部分,才会借着这个机会,毁舟为状,不顾一切地逼迫自己接受那丑陋的一部分。
那次以后,他反而觉得解脱。
至纯单灵根的天才修士,实际是个双灵根的废物。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怀清的执衡剑君,本就是个完美到苍白如纸的人。可偏偏许多人喜欢这个单薄无趣的纸片一般的人,准确来说,只是倾慕那种自己无法企及的强大。
——大概也只有苏筱,会在知道自己双灵根的事以后全无芥蒂。或许她只是太顺遂,不明白双灵根意味着什么。
注视苏筱良久,萧辞缓缓拒绝,“不用,回去吧。”
温暖的黄色烛光笼在萧辞身上,却像驱不散的寒雾,将他出尘的相貌都映得模糊而不真实。连同着他的表情,情绪和不可一世的孤傲,疏离而遥远。
这让苏筱忍不住想将他拽回有声有色的人世间。
她真诚地握住萧辞的手,宛如情谊胜似钢铁的战友,“萧师叔,不要害羞。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你是我师叔,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男女之情的非分之想。”
神情更是坚毅地像要上战场。
短暂沉默,相对无言。然后苏筱呈抛物线被“扔”出房间,却出乎意外地落地很稳,几乎晃都没晃,像是被人轻飘飘托着落下的。
她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每次看到萧哥都哈哈哈,哪里记得他其实是个寂寞如雪无情高冷酷哥呢?
预告:下章或者下下章,章末发小甜饼(~ ̄▽ ̄)
第21章021
法阵被毁,纪流芸好得很快,一天过去,已经可以下床蹦蹦跳跳了。
次日早晨,天气很不错,碧空如洗。
趁着姨妈不注意,纪流芸溜进小厨房抓了一把小黄米喂鸽子。
她一直很喜欢动物,动物们也很喜欢她。芜镇有数百只鸽子,这些鸽子都属于同一群,全身都是洁白的羽毛,眼睛明亮,像剔透的小玻璃珠。每一只都机灵非常。
纪流芸吹了声哨,无数鸽子纸片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落在这院中。咕咕声不绝于耳。
“小瓷,好久没见你了。”纪流芸挥手招呼一只胖墩墩的鸽子。
那只鸽子似乎听得懂人话,扑棱着翅膀轻轻落在纪流芸肩上,它的爪子很小心,刚好不会钩破纪流芸的衣服。
成群的白鸽围绕着纪流芸,有的停在枝上墙头,有的落在脚边,更多的拍着翅膀在她周围悬停着飞。
小瓷用圆圆的小脑袋蹭纪流芸的耳朵,伸出头啄她掌心的黄米,惹得纪流芸咯咯笑。
她缩着脖子躲,“小瓷,别闹别闹。”
小瓷歪歪脑袋,咕咕叫了一声。
“你为什么能认出它?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一声清寒男声。
小瓷被这一声惊吓,扑腾着躲到树里去。
纪流芸回头,看见白衣的剑修抱胸立在朱红的檐下,怀中斜抱着一柄藏锋入鞘的宝剑。阳光斜落在衣袂,滚着银线的松竹叶面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冰冷寒光,而那竹枝又孤直挺立,带着凌寒的凛冽。
即使半身隐在阴影中,纪流芸也能感受到那双寒星般的眸子。
——这是个比腊月的风雪还冷的哥哥,是姐姐的师叔,听说很厉害。
——不知道宁意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厉害。
纪流芸低头道:“因为我喜欢小瓷,所以能从一群长得很像的鸽子里认出它来。”
“噢。”萧辞声音很轻,语气微扬,含着淡淡的愉悦。
纪流芸脸蛋有些红,转身伸出短短的胳膊,呼唤另一只鸽子,“小雨小雨。”
一只与小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鸽子飞到纪依云身前,收了翅膀抬头“咕咕”叫着。
“这只你也能认出来么?”檐下的人又出声问。
纪流芸背对着他,用力点点头,“对啊。因为我也喜欢小雨。它们两个我都很喜欢,就很容易从一模一样的鸽子里认出它们来了。”
说完这句,纪流芸忽然感觉周遭温度陡然降了不少,一股寒气不知从何处吹来。
“又要变天了么?”纪流芸抬头看看天,却被那日光迷住眼睛,不由自主伸手遮住一点刺眼的光。
——奇怪,不像要刮风下雨的样子呀......
檐下和风吹着风铃轻响,方才长身玉立的人不知去了哪。
濮榆躺在床上面色不佳。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因为苏筱完!全!没有关心他的伤势,只一个劲问他还记得什么。
若换了过去,苏筱早就围着他嘘寒问暖,满脸担忧了。
现在苏筱倒也是满面忧色,但是濮榆能看出来,她的担忧没有半分与自己有关。
——分明其他人都没有受伤,也不知苏筱在忧心些什么。
右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昨夜应当只结了一层薄痂。剑伤总是又利又深,很难愈合,濮榆只能庆幸自己没伤到内脏。
濮榆闭着眼,赌气般懒洋洋道:“不记得了。”
苏筱柳眉倒竖,拍着他的枕头,催促道:“那你仔细讲讲,你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
濮榆闷闷回忆,“我到了镇东,然后发现有动荡的灵息,走了几步,醒来就躺在院子里了。”
苏筱不耐烦,“我知道你被扔到榆树下了,我看见了。”
濮榆动了动,似乎想要坐起来与苏筱争论个清楚,“不是‘扔’,是‘躺’。还有,那不是榆树,是槐树。”
“行了行了。”苏筱放弃追问,“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
想从濮榆这里打听点萧辞伤情看来是全无可能了。
他行凶那会估计还神志不清着呢。
纪依云正在拿着纸笔绘昨日所见阵图,才画了一半,丧气地丢下笔,抱着脑袋叹道:“这阵法,真真是高深。”
濮榆听了这话,脸上多了几分喜气。就像考了低分的学生,听说考卷很难,便觉得自己的低分合情合理,不会考虑即使考卷再难,也会有考高分的考生。
此时,“高分考生”萧辞走来,满面寒霜,一身冷气。
纪依云立即站起来,迎上去展开手中阵图,“萧师叔,你看看这阵图哪里不对。”
萧辞扫了一眼,“十二宫位、坤字坎字,都不对。生门往甲字,惊门往丁字......”
他语速很快,纪依云初时还能听清,后来干脆放弃,只一个劲点头。把自己费劲回忆,复写出来的阵法扔到一边。
萧辞一口气说完,淡淡道:“要改太麻烦了。”
纪依云也放弃了,“师叔你还记得吧,那你重绘一个吧?”
苏筱听萧辞说的,听得发晕,在场四人,大约只有她对阵法是一窍不通的。
哦对了,还有个难兄难弟濮榆,大概也不太懂。
苏筱看了眼濮榆,推推他搭在床边的胳膊,小声问:“听得懂么?”
“当然。”濮榆眉头一挑,颇有得意之色,“这不是很简单嘛?”
苏筱惊讶道:“你也会阵法?”
濮榆道:“那阵法挺简单的,我应该还能复制下来。”
萧辞听见两人窃窃私语,抬眸冷冷瞟一记。接收到萧辞冰冻光束,苏筱有种上课和同桌传纸条被班主任当场捉拿的心虚。
萧辞抬手,一点灵光从掌中跃出,随后几点灵光在半空中浮出一个简单的阵图。
濮榆一瞟,轻蔑道:“不是这个。”
苏筱横眉瞪他一眼,“嘘,小点声。”
濮榆不情不愿闭嘴,看萧辞手指在半空中翻飞,拨弄灵丝宛如抚琴,将简单的阵图一点点改写成一幅瑰奇的圆形图案。
将这个推到纪依云面前,他又重复了一次,绘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阵法。
响起他昨夜的话,苏筱不由心中一紧。这个她没见过的陌生阵法,应该就是影响萧辞木灵根的那个。
濮榆坐起身体,不顾伤口抽痛,惊讶道:“我遇到的是这个。”
纪依云惊讶道:“原来有两个阵法。”
“两幅逆天的阵法?”躺在床上的濮榆也费力惊讶道。
纪依云瞟濮榆一眼,没好气道,“伤没好,小点声。”
濮榆也觉得说话太用力,腹部伤口牵扯得疼,放低了声音问,“两幅逆天阵,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萧辞摇头,“一幅为逆天阵,另一幅,为窥天阵。”
他声音沉静似无波古井,较之濮榆,神情也显得平静得多。
并列浮现在三人眼前,一幅繁复,精细,阴阳鱼逆天而设,是苏筱见过的千秋林中的那个。
而它旁边那个,虽也复杂,但比起它来,则显得简陋得多。这幅简单的,应当就是萧辞所言“窥天阵。”,也是濮榆见过的那个。
萧辞指着那副简单些的窥天阵,道:“第一次在千秋林中,我见到的是这个。后来找到濮榆时,周围所绘,也仅此一阵。”
苏筱若有所思,“那这个就是用来制造木偶的?”
萧辞摇摇头,道:“不够。”
纪依云思忖片刻,道:“这个,是用来算出命格的。”
萧辞微微颔首,“千秋林中,与我形貌相似的木偶,和被我带回来的他的木偶。其上写绘命格之处,都是空白。空白之处应当就是靠这阵法窥见的天机补完。”
纪依云忍不住插嘴,“所以偶人和萧师叔不只是形貌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躺在床上的濮榆不甘示弱,想要证明自己所知甚广一般扯着嗓子道:“我知道,咒师中有这种模仿人的操控偶人之术!”
萧辞冷冷瞥他一眼,“不一样。”
苏筱总觉得他语气里有五分鄙夷和五分轻蔑。
萧辞顿了顿,不知为何目光飘到苏筱身上,“如此说,就是以此阵窥得目标的天机命格,转拓到木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