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拿错白月光剧本-第13章
贵阳骚妻
3 年前
贵阳骚妻
3 年前
纪依云出声道:“既然那人已经逃了,我们先回芜镇看看情况。”
萧辞冷着一张脸,微微颔首。
*
等到了纪依云家门口,苏筱才忽然想起濮榆,猛地停住脚步,“对了!还有濮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萧辞目不斜视,径直迈入大门,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在里面。”
苏筱将信将疑。
等到进了屋,苏筱才相信了萧辞的话。
而且不是一个濮榆,是两个濮榆。
像两个丧失生机的破布娃娃,被随意扔在墙角,胸口无力地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两个濮榆都穿着早上见过的那件绛紫的长袍,脸上的每一处五官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连破风箱似的从喉咙中吐出的一声一声的嘶哑的呼吸也是一样的。
每一个濮榆右腹都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应该是利器造成。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汗珠,失去血色的嘴唇不停轻颤。
这两人之中,应该有一个是假的。
纪依云问苏筱:“这俩,你能认出来么?”
苏筱蹙眉,有点难。因为两个濮榆身上都有青色的气运薄光,苏筱没办法通过气运来辨别。何况苏筱本就和这人不熟,想要从言行举止来区别就更难了。
苏筱抿唇,神情凝重摇摇头。
萧辞挑眉,抱胸饶有兴致,仿佛看戏。
她蹲下身子,凑近了仔仔细细看,也觉得两个人一模一样。她抬头问萧辞:“萧师叔,是你把他带回来的么?”
“嗯。”萧辞没有否认。
苏筱托着腮,感叹道:“那老头的同伙,下手属实是残忍冷血。”
萧辞疑惑看向苏筱,“你见过他同伙?”
苏筱摇摇头,指着濮榆腹部两个血洞,“你看看这伤口,肯定是那恶人干的。”
萧辞:......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苏筱听见毫无感情的一句,“我干的。”
苏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脸上没有半分愧疚的嫌疑人萧某。
萧辞云淡风轻,“分不出是哪个,就一起带回来了。”
——所以您是把两人都戳了个半死,方便带回来是么?!
一句质问在喉咙里转了又转,最终还是被苏筱生生压了下来。
萧辞神情认真了几分,“我在千秋林,遇到了古怪的阵法,被困了半刻钟。”
“我细读阵纹,发现并不只这一处。有极淡的灵息朝镇东方位延伸,便找了过去......”
萧辞语气不疾不徐,血雨腥风到他嘴里似乎成了平淡无语的睡前故事。
原来他到镇东以后,遇见了两个濮榆,两个濮榆没有任何区别。连灵力都同宗同源,一起攻击萧辞。所幸修为差别不小,即使以一敌二,萧辞并不落下风。但他也不堪其扰,干脆一人捅了一剑,将两个濮榆都带回了芜镇,扔到纪依云家里了。
从纪流芸口中知道纪依云和自己去向以后,就重新回了千秋林,及时从那阵法中救下了自己。
苏筱越听越觉得,萧辞将濮榆“扔”到这里,“扔”这个词非常精准。
这俩“濮榆”样子,不正是被随手扔在墙角的破娃娃么?
萧辞的处理方式一如既往的利落高效。
苏筱哭笑不得,“还好不是我去了镇东。不然也得被师叔捅一剑。”
萧辞睨她一眼,“你当然不会。”
苏筱心念微动,忽然忆起从到达芜镇开始的种种细节。她问,“萧师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把我当诱饵?”
一开始被萧辞拐来芜镇,苏筱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中过咒术,所以被萧辞带来当诱饵。
但是后来,出去探查情况的时候,萧辞分明没有带上自己。
萧辞奇怪地瞟了苏筱一眼,似乎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当然,你在想什么?我不需要诱饵这种东西。”
苏筱嫣然一笑。
萧辞动作一滞,别开目光。
两个濮榆眼皮颤了颤,同时睁开眼,异口同声道:“苏筱?”
苏筱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濮榆,“干嘛?”
两“濮榆”都有些难以置信,硬是用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控诉,“你居然认不出我?”
苏筱沉默了,“我该认出来么?”
两个濮榆也沉默了,深深看了苏筱一眼,重重阖眼。
但是被他们这一打岔,苏筱细看之下,倒是发现点不对劲。
两人虽都有青色气运加身,但有一个人的气运明显正在消散。
苏筱“噌”一下站起来,指着那个,斩钉截铁道:“这个是假的!”
另外一个濮榆猛然睁眼,露出几分欣慰和“果然如此”的了然。眼神在说:女人,口是心非。
而被苏筱指证为“假”的那一个则一脸不可置信。
——太像了。苏筱不由得感叹,这神情,简直和当日在怀清,濮榆听到苏筱说“这婚约我也不想要”时完全一样。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苏筱拔剑,勾唇嫣然一笑,“还装呢?”
那“濮榆”瞪大眼睛,费力道:“苏筱!你记恨我不愿接受你的心意,趁机报复!”
苏筱无所谓耸耸肩,笑得甜美,“那你说是就是吧,正好,你死了我们就不用再提婚约的事了。”
他身边另一个濮榆听了这话,神情却有些难看。
苏筱毫不犹豫一剑扎下。
火光腾起,灵力渐散,苏筱的剑牢牢嵌在一块木偶之中。她果然没有认错。
饶是萧辞,也被苏筱这利落绝情的一剑震住。
真的濮榆一脸悲愤,“苏筱!你居然如此冷酷。”
苏筱莫名其妙,“我知道这个是假的啊,不杀了留着过年么?我家师叔的假人我不也一剑捅死了。”
濮榆捂着伤口,奄奄一息,“万一你认错了呢?这一剑可真得杀了我了!”
苏筱故意冲他笑,“要不你试试?”
濮榆还欲再说,后颈一股大力,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辞蹙眉,扭着手腕不屑道:“聒噪。”
苏筱再次感叹,那木偶人和真人,是真的像啊!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一模一样。
连台词都一模一样,假萧辞给纪依云姨妈捏封口诀时,也是这俩字,“聒噪。”
难怪那老头发现假人被揭穿时会如此震惊。
正巧,纪依云的姨妈满眼怒意,端着个水盆走过,一副想说什么又难开口的神情。
只有一头发饰叮呤咣啷。
苏筱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封口诀,不是只能管一个时辰么?”
那个假萧辞,的封口诀应该已经失效了才对啊......
苏筱正暗自疑惑着,忽然听见萧辞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捏了封口诀?”
苏筱恍然大悟,“师叔你又捏了一道封口诀!”
“又?”萧辞摇摇头,“我捏了十二道。”
苏筱扑哧笑出声。
——果然,假的还是不如真的冷酷。
安顿好濮榆。苏筱同萧辞等纪依云,她正查看纪流芸情况。
萧辞端着一杯茶,另一只手搭在膝上轻轻敲着,微微垂眸,锐利的墨瞳掩在纤长的睫毛下。
谁能想到,这一番变故,竟是一日之内发生的。早晨他们才从怀清出发,而眼下暮色才逐渐落下。
苏筱托着下巴,问:“萧师叔,我们要去追那个老头么?”
萧辞浅酌杯中清茶,眉头微蹙。
苏筱有些紧张,“很危险?”
萧辞道,“这茶,不如凌霄峰的。”
——我和你说生死大事,你和我说茶叶不好喝?
苏筱随口客套,“回去之后,我把我的送你一点。”
萧辞这才舒眉点点头,将那茶杯搁在桌上,离自己老远,满眼嫌弃。
苏筱见他神情闲适,忍不住又问,“萧师叔,我们要去追那个老头么?”
萧辞道:“不必。”
苏筱疑惑,“不趁机把他抓回去么?”
萧辞淡道:“我们此行,只是要查出幻境陨魂藤异变真相。真相已明,其他的便不由我们管了。”
确实真相明了,怀清弟子误入千秋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了咒术,在幻境中的第一层触发了咒术,导致了第五层的陨魂藤异变。
虽然证据齐全,时间也都对的上,但许多细节都是一片模糊。
苏筱有些语塞,身子前倾,认真道:“真的不用再管了么?可是我们是仙门诶?仙门不应当顺应天道,惩恶扬善么?”
萧辞微掀眼帘,露出半副幽深却冰冷的瞳孔,“修真,本是逆天而行。生老病死,听天由命,才是顺天道而行。”
听着天道之子说出“修真本是逆天而行”这种话,苏筱恨不得抱着他肩膀,咆哮一声“你醒醒!这顺天道的高贵气运,这福气,你不要给我好不好!”
可惜苏筱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半晌才小声问:“那我们干嘛?”
萧辞毫不犹豫,“回怀清。”
苏筱惊讶,“可是濮榆还有伤。”
萧辞毫不犹豫反问:“濮榆是怀清弟子么?”
这话......苏筱似乎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
她弱弱道:“可是我们是和他一起来的。”
萧辞声音有些冷,“若要等他,今日便回不去。”
苏筱这才想起,早晨萧辞带自己出怀清时似乎说过,日落之前会带自己回去。
——所以......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事,他却还记挂着那个微不足道的承诺。
真是个固执又守信的人。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光线将要隐入云层。微醺的暖光熏得人思绪浮沉温软。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新预收《伪装系统后养歪一只龙傲天》,轻松小甜饼。
男主名字想到头秃,有没有才高八斗的小可爱,给鹅子赐个名儿QAQ
鹅子人设是心机黑莲花,算计全世界。
第20章020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光线将要隐入云层。微醺的暖光熏得人有些晕。
苏筱摇头,“今天不急回去。等濮榆伤好再说吧。”
萧辞闻言,并未多说,起身离开。
苏筱看着萧辞背影,他腰带上的白鹤穿云而过,高傲地展翅。苏筱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她蹙眉陷入回忆。
白衣的剑修,从水井边缓步而过,神情坚硬冰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袖中修长双指并拢,微微一挑,井边木桶晃悠悠浮空,没入井中,舀出半桶冰凉的井水。木桶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着,平稳地跟在萧辞身后。
他兀自走进空房,脊背挺得笔直。木门霍然合拢,屋内光线昏暗。
满室安静,高大的身影有些疲倦地靠在门后。
萧辞微微仰头,刻意压制的平稳呼吸乱了瞬息,薄唇间溢出两声低低的喘息。长睫释然地颤了颤,锐利的墨瞳流露出几分平日少见的虚弱。
但他也只给了自己两次凌乱呼吸的时间。
片刻以后,他重新睁眼,目光平静,呼吸也调整回了正常的频率,悠长而沉稳。这种呼吸方式,能最高效地吸取灵力,或者让灵力以更快的速度在灵脉中回转。
常人只有在吸取灵气入定修炼,或者爆发自己拼死战斗时才会达到这样的状态。这是一种极难达到的,也极其耗费精力的呼吸方式。通常需要极长的准备,以抵消身体的负荷。
可萧辞永远是这样的呼吸频率,永远让自己处于紧张之中。刚开始时也很难捱,一不小心呼吸就乱了。体内洪水一般的灵力会如脱缰野马,在灵脉中横冲直撞,其中痛苦不亚于以重锤狠击心肺,胸腔都跟着空洞地回响。
时间久了,这个习惯就像刻入脑海,静坐,站着,喝水甚至夜里睡觉,他的身体都像超高速运转永不停歇的机器般运转。经年累月的痛苦也逐渐变得麻木,起初重锤一般的力量,逐渐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可以忽略。
哪怕是现在,他也只允许自己歇息两次呼吸的时间。
一个对自己严苛得几乎残酷的人,大家眼中的“天才”,怀清高高在上的清冷少年剑君。
萧辞抬头,修长的五指从腰侧,沿着腰带划至中间。腰带布料束得很紧,用的材料并非凡品,触之有如触碰有形的流水,柔韧顺滑。
但触感还是不如一只毛茸茸的兔脑袋,萧辞没有发觉自己紧抿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触到腰封的暗扣,用力一按,暗扣“咔”一声弹开。绘着白鹤的腰带散开,露出左腹洇出的一小块红色。
先前因为有腰带束缚,压制伤口的血液流动,所以血染的痕迹并不大。如今束缚的力量一松,大股铁锈味的血如破闸的洪水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半边衣服瞬间被浸透。
被扯下的腰带随意搭在桌上,金属腰封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展翅的仙鹤无力地垂着洁白的双翅。
萧辞面不改色脱下外袍,拉开没有束缚的衣襟,露出左腹一块锐利的伤痕。
那是剑、刀一类的利器刺出的伤口,伤口深而平,血肉微微外翻。附近的皮肤因为失血而变得灰白,像燃尽的白蜡颜色。
伤口处还有裂开的薄痂。
萧辞挥出一点灵光,托起一小捧凉水,浇到伤口上。冲淡的血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很快,又有更多猩红涌出
萧辞取出一个小瓶,咬开瓶塞,苦涩的药味溢出,很快被浓郁的血腥气压制。
他毫不犹豫,一手按住腹部,将药瓶整个倒过来,黄褐色的药粉如纷纷扬扬的黄沙,将红色的伤口掩盖。而伤口的主人没有任何反应,只要睫毛颤了两下。
很难想象,这样深的剑伤。他用的是凡人治轻微皮外伤的跌打损伤药粉。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念诀清理好所有。轻动指尖,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副复杂的阵图。
蔚蓝的灵光自阵中的阴阳鱼开始,沿着阵图向外扩散,光点每走到线条联结之际,萧辞都会短暂地停顿片刻,略作思忖,然后继续朝一个方向重复。
苏筱推门时便见这幅场景。
天色已晚,月色并不亮。屋内漆黑一片,唯有桌上的阵图发着幽微的蓝光。
光线自下方照在人脸上的时候,总是会有几分诡异,令人骨寒毛竖。无论是谁,看着都像是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哪怕是萧辞,在这样的光线下,也像只......面如冠玉的帅鬼。
苏筱悚然一惊,看着脸上映着幽幽蓝光的萧辞,支支吾吾道:“萧师叔?”
萧辞从思绪中抽离,抬眼看苏筱的目光还有几分洞隐烛微的锐利。
意识到来人是谁,他指尖点出一道灵光,点燃一根蜡烛,“什么事?”
淡黄的光线铺开,总算减轻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苏筱壮起胆子,走近几步,看看桌上阵图,“萧师叔不是说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管了么?”
萧辞十指交叉立在桌上,挡住半张脸,目光微动。
许久,他才缓缓启唇,“这个阵图,《百阵图》中没有。”
——好耳熟的台词!
苏筱抬眼,奇怪地看着萧辞,这台词,和那个假萧辞说的一模一样!
未等她出声,萧辞又道:“创造这个阵法的人,是个天才。”
这下真是半分不差的台词,从真正的萧辞口中又说了一次。甚至说这话的语气神态,真萧辞和假萧辞都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