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33章
国产 av
1 年前

  打开曹同轩送来的盒子,最上面正是他亲手挑选的胭脂,翻到底下,竟还藏着第二封信。

  赶紧打开,却见上面分析的当朝局势。

  姐妹二人看完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青梅,拿蜡烛过来。”

  林蕴的脸落在烛光下,眼中跳动着火焰,将两封信全烧了。

  “看来这战事比我预料的要早,他也比我想象的更得皇帝看中。”

  “陛下对父亲有知遇之恩,林家早晚要牵扯进去,这封信写来,父亲大概也知道,这是给我们提醒呢。”

  信纸落在地上,渐渐剩下灰烬,林黛玉看的愣神。

  “都说夫妻同心,你们无话不谈,真好。”

  “我只求家人平安,若是父亲和姐夫想做,就去做,横竖一家子生死荣辱,我都跟着。”

  当晚,两人写了亲笔信。

  今日之后,林黛玉真心将曹同轩当成了未来姐夫,再不是玩笑心态。

  梨香园里却是另一番热闹。

  “轻点,你这小蹄子作死,听不懂我说话吗?滚!”

  薛蟠肿着脸,一脚踢在上药的丫头肚子上。

  薛宝钗拧眉。

  “大夫特意嘱咐每日换三次药,哥哥好歹忍耐些。”

  “好端端的,怎么又跟人打起来,莫不是你做了什么?”

  想起那俊朗的少年郎君,薛蟠心神荡漾,再想起柳湘莲的拳头,一个激灵。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邀请他吃酒,还能做什么?”

  “早知道他跟漕帮有关系,我肯定不去招惹,谁能未卜先知,又不怪我。”

 

第 40 章

  三言两语将责任推得干净, 让薛宝钗头疼。

  “哥哥这话说的糊涂,天下行商有几个敢得罪漕帮的?既然不认识,就不应该上前去搭话。”

  “不管是因为什么, 怕是得罪了, 还要好好打探清楚缘由解决,便是看在我和妈妈的份上, 也该缓和着。”

  薛蟠换了两三个丫头, 才终于上好药,捂着红肿的腮帮子,说话都不大清楚。

  “这你不用操心,我早问过,说是漕帮总舵那边的人,回头我去赔个礼就是了。”

  “还有个柳湘莲, 也有不少好友, 大不了出钱办个酒席, 请他们帮我说几句好话,没有不成的。”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 薛宝钗才微微放心, 又忍不住发愁。

  “这二三年里, 咱们已经关了十来间铺子,我总担忧坐吃山空。”

  “且看为着元春姐姐每月往宫里送多少钱,遑论我前程未定, 我只求你给我留下二三千两做嫁妆便罢。”

  薛蟠听不得这话,翻身从踏上下来。

  “你这不是胡说, 我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的, 几万两银子做嫁妆都不算多。”

  “好妹妹你别伤心, 是我的不是, 以后再不胡闹。”

  连忙到桌边哄着妹妹,见她低头垂泪,急的作揖。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错还不成?”

  好一会等她擦了眼泪,才嘿嘿笑。

  “我答应了你准做到,快别伤心,时候不早回去睡吧。”

  薛姨妈搀扶起薛宝钗,看看自家儿子,没忍住啐一口。

  “你要是说了算,太阳都从西边出来。”

  “早说请你姨妈帮忙捉了那柳湘莲,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薛蟠糊涂,她也不精明。

  薛宝钗揉着额头。

  “妈妈快别说,若是吃几个亏改好,反倒强。”

  赶紧推妈妈回去休息,又嘱咐丫鬟好生守着薛蟠,回到自己屋里,格外精神。

  莺儿端着茶来。

  “姑娘忙了半日,喝碗安神茶休息吧。”

  薛宝钗接过茶,盯着出神半晌,突然问道。

  “前儿我叫你问外面的账本,可要来了?”

  莺儿走到柜前,从里面取出个匣子。

  “昨儿就送来了,姑娘忙着跟其他姑娘们过重阳节,就没拿出来,是两间当铺的账。”

  “还有几家,说是节下有大生意,下个月再送来请姑娘过目。”

  这样的说辞,能糊弄莺儿,却不能糊弄薛宝钗。

  “哼,什么大生意,不过是弄了鬼怕我发现,赶着作假。”

  “赶明儿你叫人去传话,三天内必定要把账本送来,不然就等着哥哥上门吧。”

  薛家没有正经掌权的人,下面掌柜越发糊弄,偏薛蟠是个呆子,被欺瞒了也不知道。

  薛宝钗越发烦躁没了睡意,叫莺儿出去歇息,自己对着烛火看起账本。

  如今形式,能保住几分产业都是侥幸。

  灯影重重,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如今已然是薛家的半个掌权人。

  说起掌权,最忙的还是王熙凤。

  大观园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剩下装饰,不同于那些木材石料只能购买,偌大的宁荣两府,搬些东西摆设进去就是不小的排场。

  终于有个轻松活计,王熙凤难得躺在屋里。

  “可算是快结束,剩下的交给爷们儿去忙吧,这大半年下来,我可是将府上的人得罪完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平儿给她捶着腿,笑道。

  “奶奶知道我辛苦,就不算是辛苦,咱们这根弦也松松。”

  “不是我说,奶奶实在是太严苛,都有婆子闲话说到我跟前,得罪了她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也该想着自己些,总没有亏吃。”

  屋子没有旁人,她们说着体己话,没有隐瞒。

  王熙凤长叹一声,难得露出几分疲态。

  “账上紧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是为我,等这件大事过了,我就略微松松。”

  “旁的都准备差不多,省亲当天是十五,还有灯烛彩纸,回头划出银子来,就松快了。”

  两人对视一笑,说起轻松的闲话。

  不多时,贾琏进来。

  “你们还在这里躲闲,快给我五百两银子,宫里来人了。”

  王熙凤立时坐起。

  “中秋才来过,刚过半个月又来,你别框我。”

  不仅她觉得烦,贾琏也头疼。

  “我骗你做什么,人就在二老爷屋里呢,太太特意打发我回来拿钱。”

  “快着些,若是让人恼了,就不是五百两的事。”

  他话说的真实,王熙凤不敢耽误,忙叫平儿跟他去取钱。

  “奇怪,怎么来的越发勤了?”

  嘀咕两句,总觉得不对劲,悄悄跟去,见果然是宫里人,只好又回来。

  等平儿回来收好对牌,就见她愣神。

  “奶奶想什么出神?”

  “这宫里的人好气派,不过十来岁小太监,竟坐在二老爷上首,瞅着跟个大官似的。”

  随口说笑,却不防王熙凤如临大敌。

  “你说什么,小太监?”

  平儿吓一跳。

  “是啊,倒是个生面孔,二爷也说没见过。”

  “不过宫里那么多太监,咱们也不可能都认识,想来没有什么奇怪。”

  王熙凤攥着桌角,心中的不安扩大。

  “不对,不对,这不对!”

  猛地站起,在屋里来回走动。

  “从前来时,都是夏公公这样的大太监,什么时候轮到小子?”

  “别的不说,只咱们院子做事,哪回不是找有头有脸的媳妇丫头,你敢叫墙根守夜的婆子给宝玉传话?”

  平儿怔住,低头细想,果然是这番道理。

  “奶奶不说我竟没发觉,但凡老太太传话都要琥珀玻璃这样的大丫头,什么时候派过没姓名的小丫头?”

  “可是宫里与外面不同,就是个小太监咱们也不能得罪。”

  越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越不容易察觉,每月往宫里送钱早成定例,若不是这回疑心,怕是要等往宫里传话的时候才能发现。

  王熙凤咬着手指,思索半晌,竟发现她束手无策。

  良久颓坐在凳子上。

  “这宫里的形式,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

  平儿惊呼一声,却不敢问,屋里沉默下来。

  到底好不好,还要省亲后才知道。

  王熙凤心有疑虑,装扮起大观园更加精心,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塞进去。

  运河上,林如海的船终于要靠近京城。

  只是除了他乘坐的那一艘,周边竟有四五艘快船守护,仔细看还能看见上面有带刀剑的人走动。

  船舱里,林如海喝着茶。

  “快到京城可以稍微放松些,任凭那些人胆大,也不敢追杀到这里。”

  “这些日子你辛苦,到岸上先休息。”

  在他的对面坐着个少年,十八九岁年纪,一袭劲衣华服,神情警惕,随时注意周围动静。

  乃是程向劲的长子,林蕴的大哥,程捷。

  听闻关心之语,他没有半点放松。

  “那些人着实胆大,还有亡命之徒,不能放松。”

  “几次追杀都不是同批人马,背后怕也不止一家,还是小心为上。”

  从扬州到京城,他们足足行了一月,在程家和漕运双重护送下,还是遭遇了三次袭击,虽然伤亡不多,却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林如海透过窗子,看着状似平静的河水,长叹。

  “我原想着,此次回京就将蕴儿和玉儿都接回家团聚,如今怕是不行了。”

  “陛下与太上皇……将她们拖进来太过危险。”

  提起小妹,程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很快坚定。

  “她不怕。”

  林如海手一抖,咳嗽两声稳住。

  “她是个好孩子自然不怕,我身为人父却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此番并非结束,而是开始,若是能成,我当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外面突然起风,平静的河面荡起阵阵涟漪。

  两日后,船靠岸。

  带着刀剑的护卫不知所踪,只有程捷前后指挥,码头上,曹同轩已经等在那里。

  “平安?”

  “平安。”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早有轿子等着,接了林如海往林府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草民曹同轩,见过林大人。”

  头一回见面,曹同轩恭敬有礼,只是他磕了头,没人叫起。

  悄悄去看坐在下首的程捷,用眼神示意帮忙说话,又得个冷哼。

  没办法,曹同轩再拜。

  “见过林大人。”

  林如海仿佛刚听见。

  “曹公子请起吧,我老头子受不起。”

  听见前半句,曹同轩已经准备起了,结果还有后半句,只好将支起来的腿再收回去。

  “此次进京,我已见过圣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陛下已经在朝中布局,沿海战事起来,就是清洗的开始。”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唯一安全的话题,就是正事。

  果然林如海沉吟。

  “陛下早有密旨,要任我为佥都御史,必身涉其局。”

  “新贵与旧勋敌视多年,陛下备受牵制,若能掌控政局,才好放手作为。”

  “沿海只管去做,我定保后方无忧!”

  曹同轩又道。

  “我奉陛下密旨,查出勋贵暗中受贿害人证据,已经一并带来,大人稍后过目。”

  “其中两家最为尤甚……”

  一个时辰后,政事说毕,林如海摸着胡子。

  “你倒办的不错,难怪能得陛下秘密召见。”

  “今日劳累,你先回去吧,明日我还要进宫去,等我回来再议,你先起……”

  话音顿住,林如海才发现,曹同轩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刚刚说的入神,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心中刚升起的三分满意瞬间消失无踪。

  “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早些去吧。”

  “送客。”

  曹同轩暗叹苦笑,老老实实告辞。

  林如海看他背影,越发不顺眼,转头问程捷。

  “这般奸猾,你怎的不把他打出去?”

 

第 41 章

  打出去是不可能打出去, 最多小时候揍过两回。

  程捷道。

  “妹妹挺喜欢他,小时候许多人都爱追着妹妹,却只有他能进门。”

  “他对妹妹好就罢了, 若是不好, 定不放过。”

  林如海看他一本正经,有些可惜。

  “难怪你父亲母亲都不愿让你入仕, 虽然稳重, 却憨厚有余。”

  “罢了不说这些,明日我进宫,下午去贾府,你们兄妹分别许久,同去见见。”

  第二日一早,林如海果然进宫, 午间方回, 在家休息一个时辰, 再去贾府。

  荣庆堂早已姐妹齐聚。

  贾母揽着不住探头的林黛玉,慈和笑道。

  “别着急, 早上送信说下午来, 就算是来了也先到前面跟你舅舅说话, 再等等。”

  “这次回京述职也不知道住多久,怕是待不到过年,你们就别回去了, 来回折腾的麻烦。”

  贾宝玉许久不曾和这么多姐妹一起玩,只觉得身心都活过来。

  “正是, 一来一回辛苦, 干脆叫林姑父也一起住着, 咱们一家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