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85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继父说:“不是我不给你买,要你妈妈同意。”
母亲说:“弟弟正处于英语启蒙阶段,用不来纸质英语词典那种东西,加上电子辞典能发音,适合小孩子入门学习。再说你那边我不是给你买了一本纸质英语词典吗?你这么大人了,要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干嘛?我看你缠着我买就是因为那个东西里面有游戏,到时候你在高三的当口拿着这东西去打游戏,那不是适得其反?景景,你本来就爱玩,真的不适合那个东西。不是偏心啊,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跟父母吵了一晚上,吵到眼睛发红声音发哑也没吵出任何结果,莫七景最终摔门进了自己卧室。
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莫七景那原本在客厅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狠狠地擦了下眼睛,压低自己抽泣的声音,不想给门外听到。
凭什么啊?别人高三都是全家重视着捧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要什么文具买什么文具,只要高三生在家里搞学习全家人都静悄悄地配合,处处关心高三生的心理和身体,怎么就只有她过着这种鬼日子?
更离谱的是,她的必需品不给她买,弟弟的玩具就可以随便买?父母好像早就形成这种思维定向了,只要是她开口想要东西,就一定是贪玩有企图,凭什么啊?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被父母疼爱是什么感觉了,因为什么都要让着弟弟,即便弟弟蛮不讲理,最后挨骂罚站的也是她。想吃的东西要让给弟弟,因为她大,自己宝贝的物件也要给弟弟玩,最后被弄得稀碎,还是因为她大。
以前,她还会努力试图去改变这种现状。一开始是努力要求自己听话懂事,希望这种超乎年纪的懂事能让父母更疼爱她,结果没有,懂事的结果是,她得更加理所应当地让出更多权利。后来,她又想通过叛逆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可是这个方法同样不奏效,只让母亲有了更多借口来拒绝她的渴望。
电子辞典没必要买,你不爱学习的。补习班没必要报,你不爱学习的。
什么都没必要,她看其实是她没必要存在在这个家庭里。多多余?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永远像个局外人。
确实,这次她并非真的热爱学习到非得要个电子辞典不可,她只是受够了这种永无止境的不公平对待,而这次,父母这些偏心而不自知的表现终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耐性。
算了,呆这种家里到底干嘛?
受够了这种生活,莫七景突然想得相当明白,反正她现在这文化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好的舞蹈学校,还不如现在就出去自力更生,从此跟这个窒息的家庭一刀两断。
摩托车抵达汽车客运站,她一跃跳下摩托车,拍了拍刘杰的肩膀:“谢了。”
刘杰见她下车,把摩托车打了一个回摆,面向莫七景:“不再考虑考虑?”
“不了。”莫七景挥手,没有丝毫停留地转身,没入售票厅。
哼着歌,排着队,到售票队伍只差两三个人就快到莫七景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小景。”
回头,有个身影突然出现,一把拉住她,试图把她往队伍外面带。
莫七景警觉地甩开那只手,退回队伍里面。她迟疑地打量对面好半天,发现刚刚那个拉她的竟然是“江今驰”。
莫七景不理解的表情拧成一团。
江今驰?就班上那个孤僻的书呆子?以前跟他似乎也没多少交集,他突然过来拽她是几个意思?
小景?这是叫她?谁准他叫这么亲热的?
看莫七景这副反应,江定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可能对眼前的她来说有点僭越,他立刻退开到了相对正常的距离。
平时胡扯惯了,符合眼下语境的胡扯自然张口就来:“老师让我过来找你的,回去吧,不是还要上晚自习吗?”
“老师?”莫七景惊讶地重复,“老师为什么会知道?”
江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别太阴阳怪气:“那你跟刘杰坐摩托车出学校,那么高调,能不知道?”
“老师就老师吧,就是老师找也不好使。”莫七景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才出来的,她不屑地发出一声嘲讽,接而转头不看他,只打发人一般地冲他摆了摆手,“别多管闲事,乖学生还是赶紧回学校吧,别晚了,到时候错过晚自习。”
说完,莫七景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零钱,拍在售票窗口:“买一张车票。”
售票员正要撕扯票根递给莫七景,旁边的江定冲着售票员开了口,一副好“班干部”的口气:“姐姐,不好意思,她是个高三生,从学校里逃课出来的,现在想离家出走,她父母老师都在找呢,姐姐千万别卖车票给她。”
莫七景不耐烦把钱再往窗口里面扔了一些,跟售票员道:“别信他,他胡说的,我家里人根本没找我。”
售票员迟疑地看向他俩,一边是气急败坏的莫七景,另一边是目光诚诚的江定。
最终,莫七景的钱被从窗口里推了出来。
售票员喊:“下一个。”
莫七景又说了好些话试图说服售票员,但最终没有一丁点效果。
退出售票队伍后,莫七景满肚子都是火地捏着被退回来的钱,然而她旁边的始作俑者竟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礼貌乖巧懂事,还是故意气她,此刻的江定仍旧一副好学生做派,连连跟售票员道谢:“谢谢姐姐,这样老师就放心了,我会负责带她回学校的。”
本来脾气就不好,莫七景越听他说话,腾升的火气越旺盛。
不给她去?凭什么不给她走?
越不给她离家出走,她越要去!
她是那么容易被人差使左右的吗?这个窗口不行,大不了她换一个要去的城市,换个售票窗口!
那边的莫七景气呼呼地跑去另一条售票窗口排队,这边的江定却气定神闲地跟着她,还在身后道:“跟我回学校吧。”
莫七景冷脸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接着继续排她的队。
然而令莫七景想不到的是,她换一个窗口,江定就跟去另一个窗口。再换一个窗口,江定又跟去新的窗口。他始终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看起来懂事乖巧,没有人不信他。
这个窗口不耐烦地冲莫七景摆手:“学生就该学习,回去吧。”
那个窗口表情严肃地训斥莫七景:“都说了不卖你了,走开,别挡着后面排队的人,告诉你,再不回去我打电话给你学校了。”
气得整个人都快要剁脚的莫七景气呼呼地走出售票厅,一转身,竟看见江定还跟在她身后。
她怒意冲冲地用手指指向他:“你还跟?”
两个人在车站售票厅折腾了那么久,都惊动了售票厅的负责人,最后,负责人跑出来,半强制地压着莫七景到了汽运站的公交车站,把他俩塞进了通往学校的公交车。上车时,负责人还跟开车的师傅嘱咐道:“逃课想离家出走的,看好了,送到学校。”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出发,莫七景牙痒痒地拽着公交车的扶手,她越想越生气。
“你给我等着!”她跟旁边的江定说,“是你让我回学校的,到时候我回学校找刘杰一群人围你,你别后悔。”
江定默默看着,什么都没答,好不容易才憋住笑。
——————
公交车到站,莫七景气冲冲地下车,没等江定。
江定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上去。
两人一路进了校门,穿过长长的校园道路,最终抵达了一栋熟悉的教学楼前。
江定才迈脚想踏入那栋教学楼,但略微熟悉又不可思议的场景展现在他眼前。
迈入的那只脚,突然出现了透明迹象,惊得江定下意识退了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的窗户,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脑海。
他靠近这里会触发消失……
难道……江今驰在上面?
愉悦了一下午的心情顿时陷入沉重。
还以为自己是回到了过去……看来不是。
所以这里是……小景和江今驰的时空?
正疑惑着,一个同学从楼上下来,吃惊地看着江定:“你不是在上面做题吗?怎么会比我先下来?”
这句话算是坐实了江定的猜测,江今驰,确实在这栋教学楼里面。
没答那个同学,江定越发沉默地站在操场上,目光悠悠地看向他没办法靠近的教学楼,以及,没办法靠近的小景。
看样子……
情况一点都不像他预料的那么理想,既然他一碰到江今驰就有消失的危险,那他就只能躲得远远的,别说见小景了,他在这个时空的生存都可能是个问题。
毕竟江今驰存在着,他甚至不可能住回家里。
那他能去哪里?
——————
莫七景火冒三丈地迈步进了教室,就在她从讲台处往自己最后面的座位走动时,她意外发现,明明被她甩在身后的“江今驰”却好好地坐在自己课桌上,还一副在认真做题的模样。
莫七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埋头在做题的人,又下意识看向教室门口,那边并没有跟上来的人。
为什么?他怎么会比她还先到?
莫七景一步一步走到江今驰跟前,抱臂看着他。以为这个动作能给他一点警示,让他知道他刚刚在售票厅的做法有多得罪她,没想到江今驰却反过来警示她了。
“你挡到我光线了。”
冷漠的表情带着一些不满,江今驰的试卷上是莫七景身子投下的影子,他看向她,冷声问道:“能让开吗?”
竟然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老师进了教室,莫七景咬牙切齿地冲江今驰点头道:“你给我等着。”
接而气呼呼地快步回了自己课桌。
——————
本想找刘杰吐槽“江今驰”的多管闲事,可莫七景到了班上才发现,刘杰没来上晚自习,她被迫无聊地坐了一整个晚上。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莫七景气恼地拽上书包出门。
好巧不巧,今天江今驰就走在她前面。
不同于周围嬉笑打闹、三五成群的学生,那个高瘦的身影挎上书包,独自一人行走在人群中。书包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肩膀,不难看出里面还放了不少书本和习题。
看样子,他是这么晚回家,还要做很多题?
校园放学的人流拥挤,一辆摩托车发出轰隆的声响,接而停到莫七景身侧。
刘杰歪着嘴唇,满脸高兴地跟莫七景搭话:“七景,你什么情况?我不是送你进车站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莫七景不满地盯着前面的江今驰:“还不是他多管闲事。”
刘杰瞥了眼莫七景视线尽头的江今驰,他疑惑道:“他找你麻烦了?”
“岂止找麻烦,简直是搞事情。”
莫七景本只是气愤地说着她的不满,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刘杰脸色一沉,俯身扭动摩托车的手柄,直接往前冲去。
连续的摩托鸣笛声后,前面那个高瘦的身影回了头,他察觉到那辆向自己直冲而来的摩托车。
少年快速躲开,虽然没撞到,但依然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手掌因为撑地都磨破了皮。
刘杰发出一声口哨声,摩托车潇洒地打了一个回摆,冲地上的人做个了警告的手势:“学霸,记住,惹莫七景就是惹我。”
莫七景嘴上说得厉害,但也没想真的伤害江今驰,她赶紧上前想去扶江今驰,但路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衣着怪异的中年男人,抢先她一步地抵达江今驰身边。
江今驰皱眉看着满脸担心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嫌弃,他没伸手,而是直接拍开了中年男人即将附上来的右手,接而自己撑地,表情看上去没什么耐性地站了起来。
他没理刘杰,也没理那个奇怪的陌生中年男人,只嫌弃地看了眼周遭,继续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刘杰还要上去找江今驰麻烦,莫七景赶紧拉走他:“算了算了,我们吃宵夜去吧。”
说着,莫七景坐上刘杰的车子,摩托车快速离去,剩路边一个满脸失落沮丧的中年男人,和冷着脸独自行走的江今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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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间酒店的房间中,江定坐在床上,头疼地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问题的话,他现在看起来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江今驰和小景所在的那个时空。
既然是穿越,那规则似乎跟当时时空崩塌时并不一样。时空崩塌时,由于那是合二为一的时空,他还有认同的变化可言,可以跟江今驰轮流占有身份,但这里单纯就是江今驰的时空,这里似乎……没有认同变化可言,也不会触发排异的疼痛,只是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他一靠近江今驰就会立刻消失?
就算他有意回避又能躲多久?总会不小心碰到江今驰的。
看来,这场穿越终究只会是一场短暂的际遇,只待哪天他不小心跟江今驰靠近,他就会再次被打回那个漆黑的空间。
江定发出一声叹息,无奈地看了眼床上摊着的钱。
那是他趁着江今驰在上晚自习,回家问梁梦拿的,毕竟江今驰住在家里,他就不能回家,总得有在外吃住的钱。梁梦没问理由,他开口要多少就给了多少,以八年前的消费水平,这些钱倒是够他非常富足地过几个月。
脑子里不自觉晃过莫七景的样子。
虽然脾气一贯火爆,但看起来真的挺叛逆的,怎么会那么想离家出走呢?
舞蹈不学了吗?
到时候变成许七七那样可怎么办啊?
真叫人担心。
可是,好像再担心,他接近她的机会似乎也很少,毕竟江今驰一直在那边。
这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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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班主任发放了上次月考的排名表。
刘杰抖着腿跟莫七景说:“我这次全部都及格了,我爸刚刚给我发了条短信,表扬我,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莫七景对自己的成绩没兴趣,懒懒地把成绩单往抽屉一塞。
反正,她妈除了看起来担心地责怪她两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关心,考多少分,对她来说没差。
旁边有个同学提醒:“诶,看见了吗?这次月考江今驰退步了,全班第二,年级排名也掉出前五了。”
“咦,江今驰人呢?”
“出去打电话了。”江今驰的同桌道,“我看手机屏幕,好像是他爸打过来的。”
“啧啧,可怜。”一个同学笑道,“肯定要被他爸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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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高三,莫七景的学校每星期上六天半的课,只有周日的下午可以休息半天。
这天刚好是周日,想到下午可以不上课,刘杰早早就约了莫七景,说下午一起去黑网吧。
莫七景皱眉:“怎么过去?”
“当然开我的摩托。”
“下着雨呢。”
“放心,我有两件雨衣。”
中午,不大不小的雨滴落在浅浅的水坑,倒映出安静的街景。
摩托车从街头穿行到街尾,莫七景仍旧把双腿都放在摩托车的一侧,一手拽着摩托车的后方,保持着平衡。
目光随着摩托车的前移扫过街道,她的视线中出现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