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3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沈绰有点站不住了,只好用指尖揪了一点点他胸前绣了细密云纹的衣领。
这样娇软,就让人更加不忍心,把那些恐怖可怕的事实说出来。
但是,她说得对,要与不要,早晚都要知道。
行走在黑暗里,对前方一无所知,才是最可怕的。
白凤宸轻轻一叹,“若是孤猜的没错,你的生母温氏,应该……应该就是失踪了许多年的苍梧洲亡国帝姬,苏何兮。”
“呃……”沈绰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娘亲姓温,名荷苏。
“你继续说,我在听。”
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苍梧帝姬,源自凰山之女,自苍梧洲驱逐了残暴的堕龙,天下一统后,便世代有女与苍梧帝君为后为妃,既求得庇佑,又可以绵延最尊贵的血脉,如此世世代代。
然而,本该是国之至宝的帝姬,却因凰山天火的缘故,每每一出生就背负了悲惨的命运。
权臣、邻邦,乃至父兄,无数男人,或觊觎,或虎视眈眈。
没人能抵制一夜之间登峰造极,突破化境,天下为尊的诱惑。
内部的明争暗抢,再加上频频引来的天下强者,苍梧皇室每每有女长成,就要迎来一次腥风血雨的动荡。
至宝,就成了祸根。
每一位帝姬,命运多舛,往往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自古以来,竟然从无人寿终正寝。
如此百年,千年,到最后,凰山之女的血脉,就只凋零得剩下苏何兮一人。
她生逢乱世,国破家亡,慕九霄取苏氏而代之。
一个弱质女子,几经流离辗转,一生都遭受过什么,遇到过哪些人,根本无法计数。
世人只知,苏何兮忽然有一天,就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也是从那以后,世间再无人突破化境!
白凤宸硬着心肠,将这个故事讲完,就只见沈绰盯着他衣领上的绣纹,迟迟不语,一动未动。
良久,她才眨了眨眼,“为什么再也无人突破化境?她不是被几经转手吗?那些人,不就是为了化境,才争夺她吗?”
她这番话,并不像是在说着自己的娘亲,而是冷冷讨论着一个不相干人的命运。
那个苏何兮,不是她娘,绝不该是她苦命的娘亲。
白凤宸小心翼翼,唯恐触及她哪根神经,令她又再疯魔起来。
“因为……凰山火,只有一份,与了一人,那一人便可登峰造极,若是再与旁人,前者轻则降格,甚则殒命,下场各不相同。每个人都以为,只要夺得帝姬,就必定能守得住,其实到最后,却没人能永远守得住。”
他说得喉间甚是干涩,“而且,每一个苍梧帝姬的天火,都是有限的。所以,越是辗转,就越是稀薄,到最后,若是不能再助男人突破,便有可能……”
第95章
孤必不叫旁人欺负了你
“便有可能被人饮其血,啖其肉!”沈绰忽然接过他的话,蓦然间抬眸,眼中一片死寂般的浓黑。
“呃……”白凤宸没有回应,默认了。
沈绰冷冷推开他,背过身去,“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可知苏何兮的一生被多少人强迫过?”
她的手,冰凉,深深藏在袖中,掌心,被指甲戳破,痛彻心扉。
“这个……孤对别人的男女之事,并不是很感兴趣。”
“慕九霄,就是一个,对不对?”
“呃……”白凤宸再次默认。
“谢谢。”沈绰咬着牙根,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寒。
她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站稳,“我先回去了。”
可走到门口,身子还是一晃,抬手扶在门上。
“裳儿……”白凤宸在后面唤她。
虽然明知,这些安慰根本无济于事。
有些伤痛,必须靠独自躲在角落里,慢慢舔净伤口,静待痊愈。
但是,他还是想说,若是她觉得害怕,或是想找个人哭一下,他永远都在。
沈绰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头,声音有些异样,“白凤宸,若是有一天我被别人抢走了,你会不会有事?”
白凤宸微微昂了昂下颌,凤眸坚定,却没有回答。
孤一定会帮你,守住你自己,绝不会叫旁人欺负了你!
沈绰从他眼中得了答案,嘴角强行牵起一点笑容。
“谢谢……”
之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只有十几步之遥,沈绰却步履维艰,如负千斤。
沈胭脂曾说过,娘亲嫁入沈家时,已经有了身孕,是沈无涯「好心」,才收留了她。
如果娘真的是苍梧帝姬苏何兮,那……
她的亲爹会是谁?
生身之父,又是哪个强迫了娘亲的混蛋!!
杀光!全部杀光!
不管是谁,只要她能活得足够长,全部杀光!!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村口就已经来了大批人马。
皇帝南月笙既然已经知道了摄政王驾临南诏,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宫中被动等着。否则,岂不是显得又傻又笨又没眼力价?
但是,他也没有从丹房马上追来,而是等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亲自来了城外小村,恭迎王驾。
白凤宸也到了该露面的时候,临行换好摄政王的蟒袍,见沈绰的房中还没亮灯,知她是昨天折腾地黑白颠倒,大概还没睡醒,就留了风涟澈在村里保护。
余青檀因为之前沈绰被擅自打开经脉之事,再加上那晚在兰城看破了风涟澈的心思,就有点替两边操心,追上去悄声问:“主上,要不,换个人,保护天妩姑娘,高大哥一双铁砂掌就足够了。”
白凤宸登上王撵,安然端坐,“杀人万次,让其抵罪,不如饶他一次,让他赎罪。起驾……”
余青檀也不知主子这句话,到底是让风涟澈抵的哪个罪,也不敢多言,只好道:“属下明白了。”
然而,白凤宸刚走没多久,沈绰就从屋里出来了。
她眼底有些发黑,显然一夜未合眼,也不吃东西,就让小薰去找随行的凤杀要了把剑,默默去了屋后山脚下,在树林里反复练习剑招。
她虽然没练过正经的功夫,却天资极好,领悟力极高,加上出自白凤宸亲传,个把月下来,居然也练的有几分模样。
也就是因为学得太快,白凤宸一直没有给她趁手的武器,怕她又上来性子,出手伤人。
沈绰此刻手里有了剑,就对着一棵树发狠,把它当成沈若行、沈无涯、慕九霄,等等,所有伤害过她娘亲的人,一剑一剑,越砍越疯,越劈越狠。
那若是活人,必定早就被剁了个乱七八糟。
风涟澈就抱着刀,远远看着,也不吭声,也不动。
忽而,树林那一头,传出一阵销魂蚀骨的轻笑。
第96章
墨重渊是墨重雪的弟弟啊
“这是跟树有多大的仇啊?”秦宁一袭白裙,手里撑了一把白色绣了兰花的绢伞,走了出来。
沈绰没理她。
“小丫头,一看就是个作精。”秦宁看着她累得香汗淋漓的小模样,饶有兴致。
沈绰手中的剑稍稍一顿,斜瞟了她一眼,又重复刚才那一记她认为最厉害的剑招,一边反反复复刺出,一面开门见山,“你可认识墨重雪?”
“呃……”秦宁眨了眨眼,忽然轻笑,“墨重雪,不认识,墨重渊,倒是熟得很。”
“那墨重渊是谁?”沈绰累得有些喘,目光专注盯着面前的树。
“墨重渊啊,可能是墨重雪的弟弟呗。”秦宁就掩着唇色丰润的嘴,咯咯咯地笑出声。
“等于没说。”沈绰知道了,以她此时的身份,从这女人嘴里,轻易问不出真话。
她收了剑,小薰立刻跑过来送上水囊,又帮忙擦汗。
秦宁还是瞅着她乐,“你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学人家舞刀弄枪做什么?”
“杀人。”沈绰毫不避忌。
“想杀人还不容易?男人就是女人最好的杀人武器。”
秦宁眼梢挑了一下远处的风涟澈,妖娆靠近,压低声音,“以你的小模样,天下任何男人,只要你想,就可以轻松驾驭手中,要不要跟我学?”
沈绰喝了水,用衣袖抹了一下嘴,“那你能驾驭白凤宸吗?”
“呃……”秦宁就是一愣,接着笑出声,“哈哈,不敢不敢,他,我可不行。”
“刚刚还夸海口,说什么天下男人……”沈绰重新将水囊丢给小薰,要继续练剑。
秦宁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难搞,青白分明的眼睛忽而一转,又道:“对了,你可知,昨晚我在主上房中,我们俩都说了什么?”
“关我何事?”
“就是关于你的事。”
沈绰的剑,就劈歪了。
一阵风过,秦宁身上的花香袭来,有些浓艳。
“他问我,该如何亲近,才不会让你害怕,甚至喜欢。”
沈绰:“……”
咔嚓!
这一剑砍得深,拔不出来了!
白凤宸,不要脸!
秦宁玩着伞柄上缀着的流苏穗子,“他还问,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我没什么喜欢的。”沈绰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那剑,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他问的是,你在床上会喜欢什么。”
“贱人!”沈绰脸越是着急想离开,那剑就长在树里一样,不肯出来。
“哦,原来你喜欢贱人,我昨天还答不上来,现在知道了,多谢指教!”
“呃……”沈绰还努力拔那把剑,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觉得脸皮已经快要没有了。
秦宁却不依不饶,“难道你就不想问我,他喜欢什么吗?一个男人床上好不好,我只需要看他长什么样就知道个清清楚楚。”
简直……
“你走开!”沈绰受不了了。
秦宁掰着手指,开始如数家珍,“主上鼻梁高挺,说明兵器强悍,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了的。当然啦,你不是一般女人。”
“呃……”沈绰索性不要那把剑了,掉头就走。
秦宁就跟在后面,撑着一把白绢伞,身子摇啊摇。
“主上腰线那么窄,必是耐力极好,你也已经试过了哦?”
“呃……”沈绰猛地回头,“你到底想怎样?”
“告诉你男人的秘密啊!”秦宁无辜睁大眼睛;
“我不想听。”沈绰要不是早知道秦宁是个绝顶高手,现在就扑上去,把她那两片嘴唇揪起来,打个死结!
谁知她还喋喋不休个没完,“还有第三,要看男人的手,手越漂亮呢,就越是懂得疼人,在床上,就越是让你死去活来。”
“秦宁,你够了!”沈绰再一次回头,想咬人!
秦宁就装作惊恐的样子,衣袖半掩,憋着咯咯咯地笑,“别这么凶啊,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将来你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困扰,会用的着我呢?”
“没有!你给我走!”
“我在走啊!”她跟在她后面走。
“呃……”沈绰快要失去理智了,她也不管与秦宁到底相差有多悬殊,疾走几步,奔向风涟澈,就想用他的刀,在这个尤物的脸上画一朵花来!
谁知,她人还没到,风涟澈忽然神色一凛,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身后秦宁手中绢伞也是唰地一转,护在了沈绰身后。
“有高手。”风涟澈警惕望向树林四周,吐出三个字。
“而且很多。”秦宁艳唇娇笑,绢伞轻转。
唰唰唰!
伞骨中弹出一圈长刺。
第97章
本座杀人不眨眼
树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有数十人之多,几个回合较量之后就发现,是冲着沈绰来的,而且要抓活的。
有人想趁着白凤宸不在家,来抢人,看来凰山火的秘密,已经漏了出去。
秦宁和风涟澈把沈绰主仆二人护在中间,诡秘一笑,既然要活的,就容易多了。
她脚尖挑起地上一把剑,抬腿踢给沈绰,白裙飞扬间,不但没有了刚才腻腻歪歪的软侬,反而多了几分飒然。
“千金,不是想学杀人吗?姐姐教你!”
沈绰扬手接过剑,便有些兴奋,反手将小薰护在了身后。
风涟澈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那俩女人,颇有些同情秦宁。
上次他们那一伙子,但凡帮沈绰为祸苍生过的,都被主上给收拾了。
这又来了一个不识相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绰身上,就有一种气质,让但凡沾过血腥味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小丫头若是发起狠来,必是十分爽利的,就会忍不住想要煽风点火,与她助纣为虐。
混战之中,秦宁将一个黑衣人擒过,推给沈绰。
沈绰眼都没眨,从那人背后揽过脖子,横剑割喉,一招毙命,甩手将死人扔掉。
秦宁就叹为观止地将头一偏,“好样的,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接着,捞手又是一个,扑面推了过去。
沈绰一剑刺入心口,直没剑柄!
再拔剑时,噗地一股血,喷溅在脸上。
她尚未长开的脸蛋儿,还少许有一点婴儿肥,因为情绪激越而有些粉白的薄红。
杏眼之上,微微卷曲的睫毛,一滴殷红的血,缓缓滴落。
一眨不眨……
秦宁杀人,白衣不染,回眸间灿然一笑,“千金,现在,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来!”沈绰紧了紧手中的剑,只吐了一个字。
她发狠的时候,向来话不多。
“好!”秦宁眼中发光。
风涟澈则背对两人,万年铁板一块的脸上,忽然悄然笑了一下,之后恢复原状。
于是,三个人,一个战外围,一个守内防,而沈绰,只负责杀人!
小树林中,来袭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除了惨叫声,便是小薰捧着脸蛋儿的尖叫声。
她在尸体间跳来跳去,跟在沈绰身后。
完了,完了!
小姐疯了!
远处,半山林中,有人一袭黑色披风,头戴深深风帽,将脸颊深藏其中。
唯一露在外面的,就只有一只白皙的手,握着一串翡翠手钏,上面的珠子,颗颗硕大,成色乃是极品。
那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慢慢过着珠子。
身后随着的人道:“公子,沈国师的人,怕是不能成事。”
“你去……”
男子短短两个字,清朗温雅,与这一袭隐于暗影深处的披风截然相反。
很快,下面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同样的黑衣杀手,一拨又一拨,杀也杀不完。
而敌人,也骤然变强,方才玩一样的策略,就行不通了。
秦宁意识到不妙,趁空隙,与风涟澈抵背而立。
“指挥使大人,拜托你了。”
“嗯。”风涟澈依然话少得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