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9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既然都到了这儿,您为何不回一梦芳华?”
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而接着,有男人回答的简短,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清冷,空灵,如自神域传来,直达心田。
“不方便……”
墨重雪?!
师父!!
她激烈地挣扎,想要醒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也睁不开眼。
之后,那两个人的声音,就没了。
又浑浑噩噩了一会儿,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头托起,小心从后脑拔出银针,眼前的事物,就清晰了起来。
白凤宸的脸,连微笑都是那般风华无俦。
“醒了?这针,只有等你有了意识才能拔除,不然人会傻。”
“刚才谁在这儿?”沈绰顾不上理他,向外望去。
屋里却再无旁人。
“是西修罗女君座下的使女,过来送信的。”
“男的呢?”沈绰根本不关心那个女人。
“除了孤,你一觉醒来,还想见哪个男人?”
白凤宸又不高兴了,修长的手指狠狠戳她额头一下,“看来是已经傻了!”
沈绰:“……”
难道是做梦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墨重雪了。
现在的她,睁眼闭眼,都是白凤宸。
这辈子,怕是已经跟他扯不清了。
她想了想,坐起身来,暗暗咬了唇,将小手轻轻覆在白凤宸的手背上,就发觉他意外地轻轻一颤。
“这次进宫,虽然什么都没发现。可是,我知道你已经在尽可能帮我了。”
沈绰咬了咬牙,鼓足勇气,“之前答应你的事,我说到做到,但是……”
白凤宸在看着她,静静等她说完。
可她不敢抬头。
“但是,我想请你,今日之后,仍能帮我把这件事了结。”
她低着头,卷曲的睫毛,遮住眼底晃动的眸光,喉间哽咽,咬紧牙根,强忍着这种屈辱。
“你笑我攀附你也好,笑我出卖自己也罢,只要你肯帮我,我不在乎。”
用不了多久,白凤宸就要死了。
墨重雪,依然神龙不见首不见尾。
而沈若行,还在位极人臣,所有吃过长生丹的人,都还在逍遥快活。
错过了眼前的机会,她单凭一己之力,想要为娘亲报仇,无异于螳臂挡车,飞蛾扑火!
沈绰终于将这一连串的话说完,之后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尖微微弯了一下,闭了眼。
可是,她等了良久,却只换来白凤宸一声轻笑。
“呵……”
沈绰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他,眼中还含着刚才强忍着,没掉下去的泪光。
白凤宸就看着心尖儿疼,抬手替她将眼角沾了沾。
“那日慕九霄来找捣乱,你曾说过什么?”
“呃……”沈绰目光有些慌,另一只手暗暗抓住被角。
“你说孤很凶的。”
他又往前凑了一分。
“你说……孤是你的男人。”
简陋的小屋里,有些静,除了炭盆里偶尔噼啪一响,就是沈绰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白凤宸整齐的眼帘忽闪了两下,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孤一直将自己当成你的男人,就问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沈绰手里的被子,揪得更紧。
心里,仿佛有一道已经温火攻得酥烂的长城,正在一寸一寸土崩瓦解。
耳中,是他压得更低的声音。
“为自己的女人,做一点小事,哄她开心,不需要交换。”
“这不是一点小事……”
沈绰的声音更小,更低,头也垂得更低。
这是她最后一点坚持,最后一点倔强,最后一点防备。
额头,就被白凤宸的额头抵住。
他的指尖,轻轻掂着她的下颌。
“那就美人一笑,山河不换,如何?”


第92章
你和孩子,孤照单全收
沈绰不知该回答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被一个人喜欢,在乎,宠爱,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前世里,她曾经一个人想象过无数次,如果曾经鼓起勇气,对墨重雪表白心迹,他会如何教育她,如何委婉地拒绝她,然后再如何慈祥地安抚她。
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一日,会被人如此温声软语,攻得一溃千里。
白凤宸微微偏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绷紧的嘴角,轻轻摩挲,令人沉沦的温柔。
“裳儿,你若是一定想要交换,就用一辈子来换,你,还有你将来给孤生的孩子,孤照单全收。”
“呃……”沈绰瞪得如猫儿的一双眼睛中,原本已经紧迫到极限的光芒,蓦地一瞬柔软,终于全线溃不成军,只好束手待毙。
她缓缓闭上眼,顺从地随着他的倾轧,倒了下去。
如此情分,如果他真的快要死了,她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留下一条血脉,作为报答。
既然打定了如此的念头,就躺得笔直,静待他的降临。
然而,白凤宸却忽然停住了,他撑起两手,定定看着沈绰。
沈绰重新睁眼看他,不明所以。
那双杏眼中,没有防备,没有抵触,也没有激情,没有欲望。
她只是在做一件该做的事。
她还是没有完全想好。
如此有条件的顺从,还不如拼死反抗时活色生香。
沈天妩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白凤宸不想用权力,折杀了她漂亮的翅膀。
更不想看到,她因为仇恨,埋没了狂肆不羁的天性。
他用拇指,轻轻替沈绰抹去刚刚亲吻的痕迹,“银针会让你有一段时间头晕,先好好休息,等这件事过去,孤还有些事,要仔细讲与你听。”
说着,指尖勾了勾她的脸蛋儿,因为太轻,就痒痒的。
沈绰就猫儿一样,温顺与他指尖蹭了一下,“好……”
刚好,我也有。
很重要的事。
她窝在被子里,一直望着白凤宸的背影离开。
他是不是真的就快要死了?
他可不可以不死?
如果他不死……这一世,他们之间,会是怎样?
沈绰的睫毛,如微风中的鸦羽,轻轻一颤。
——
这一觉,昏昏沉沉,不知又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天色已晚。
白凤宸再没有过来这边的茅屋。
沈绰简单洗了个澡,吃过晚饭,便被小薰拉着去村子里的河边散心。
“小姐,主上一直在忙,又怕您心里还惦记着夫人的事,特意交代了几次,让我务必带您出来转转,说是看看村子里的人间烟火,心情会好。”
“嗯……”
沈绰只是淡淡应了,眯着眼,迎着渐起的晚风,坐在河边,看着夕阳将河水照成金色,远处有农家的孩子们,在浅水处嬉戏。
也许是因为睡了一觉,也许是因为白凤宸,心中昨晚那种想要与这天地同归于尽的狂暴愤怒,已经渐渐淡去。
但是,娘亲的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只要能报仇,她从来都是一个没什么底线,没什么是非观念的人。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她从来都不会善罢甘休!!
直到村妇们三三两两结伴,端着浆洗好的衣裳,呼儿唤女,各自回了家。
天色已将黑。
沈绰站起身,“我们回去吧,有蚊子了。”
她第一次主动想去看看白凤宸在做什么,顺便,问问他,娘亲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定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
……
然而……
沈绰还没走进那处两人共住的小院,就见一个女人,发髻低垂,轻纱拂面,穿了袭与这村落格格不入的雪白长裙,婷婷袅袅地进了白凤宸那间屋。
没什么首饰,也没什么华服,就凭那走路的腰身,便可知,那是个极懂拿捏男人,销魂蚀骨的绝代佳人。
而余青檀此时,正亲自站在门口守着,神色肃穆,生人勿进。
一般来说,余大人守门,所有人就该明白。主上此时,绝对不可以被打扰。
沈绰心中凉凉笑了一声,脚下改了方向,决定还是回自己的小屋去。
可只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贝壳一样雪白的小牙齿,将下唇狠狠一咬。
她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也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白凤宸前脚与她山盟海誓,情深款款,后脚就招了那样的女人进房。
如此贱人,她就算不要,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暗爽!
于是,脚下一拧,又掉头过去了。
余青檀本来见了沈绰在这个当口回来,已经极力降低存在感,想混过去算了。
谁知,眼看着她已经要回屋去,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又转回来了!
这小丫头跟主上身边久了,别的没学会,回马枪倒是杀的利索!
“天妩姑娘!”余青檀故意挑高了嗓门,显然在通知里面。
他越是这样,沈绰就心里越是不爽。
“余大人,我来看他。”
她也不叫「白凤宸」,也不喊「师父」,直接称呼「他」。


第93章
反正我想他了
“天妩姑娘,这个……主上这会儿正忙着,不方便。”余青檀只能拿出这些套路说辞。
如此,看在沈绰眼中,俨然就是,主子睡觉我站岗,跟谁睡觉我不讲。
“他忙啊?那我去帮他红袖添香啊。”沈绰拎着裙子,就要往里走。
大有正房夫人捉奸之势。
“主上的茶,在下刚刚沏好了。”
“那就帮他磨墨。”
“墨也备好了。”
“那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沈绰将头一偏,“反正我想他了!”
“呃……”这句话,余青檀没法接,但是,拦着门口的手,就是不肯放下去。
“怎么?难道里面已经有人在陪他了吗?”
“天妩姑娘……”余青檀这一声,高得几乎变了腔,显然是在给里面疯狂通风报信,顺便求救。
果然,白凤宸终于吭声了,“让她进来。”
沈绰便绕开余青檀,一脚迈了进去。
里面,白凤宸坐在桌前,而那女人,正背对着门这边,稳稳站着。
听见她来了,回眸一笑,“看来这里要很忙了,秦宁告退。”
软侬婉转的嗓音,正是之前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个修罗女君的使女!
她此时,已经摘了脸上的面纱,一张精致无暇的鹅蛋脸,丰润饱满的唇,是罕见的美人。
而这绝色美人,沈绰刚巧认识!
秦宁,墨重雪身边极少出现的下属之一,擅长的是……
媚术!
前世里,她经历了花朝节那晚的事,对男人的恐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是情绪失控起来,会疯了一般的伤人、自伤,常常手里攥着一片碎瓷,或是一把簪子,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整天都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那时候,墨重雪根本无法靠近,更不要说为她诊脉治伤。
如此,病情就时时耽搁。
他没办法,就将这个女人找来,宽解了沈绰一段日子。
秦宁告诉沈绰,男人并没有那么可怕。
她告诉她,墨重雪是安全的。
她告诉她,可以拜墨重雪为师。从此,他会像父亲一样疼她,照顾她,保护她,而且绝对绝对,永远永远,都不会动她。
也许是媚术可以蛊惑人心,也许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沈绰终于慢慢放下防备,开始慢慢接受墨重雪,老老实实的让他治病,以至于后来,将所有的依赖,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他身上,一放就是一辈子。
那么现在,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秦宁,和墨重雪,还有白凤宸,三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重合?
沈绰愣愣望向白凤宸,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
她心中甚至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白凤宸这个俗物,会不会其实就是墨重雪那个神仙?
为什么两个人哪哪儿都像,又哪哪儿都不像?
秦宁盈盈施礼告退,又转手带了门。
“来看你的那个「他」?”
白凤宸见沈绰呆呆的模样,虽然被打扰了公事,却心情依然极好。
沈绰一时冲动闯进来,什么都没抓到,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白凤宸这样的身份地位,不要说座下有几个女人效命,就算是床上有一群女人「效命」,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不过是想利用他的喜欢,用身子换权力,为何就将那些男人在床上用肾说的话当真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犯这种傻!
“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走了。”
沈绰后悔自己送上门,转身要走。
却被白凤宸起身,拉住手腕。
“不是想你的那个「他」了吗?只看一眼就走,岂不是亏大了?”
“忽然又不想了。”
“可是,他特别想你。”
他手中稍稍用力,就将软软的小人儿给拉到身前,俯身附耳,一双眸光左右流转,轻轻嗅着她沐浴过后脖颈间淡淡的甜香,嗓音七分腻歪,三分慵懒。
“特别想,每天都想。见与不见,每时每刻都想。”
沈绰立刻被他吓得全身绷紧。
这种不要脸的贱货,果然绝对不可能是墨重雪那样的神明!
“白凤宸,你放开我,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沈绰挣扎了一下,就像只被养熟了的小鸟,扑腾地劲儿不大,却依然有点不听话。
他笑眯眯抱着她不放,“叫师父……”
沈绰:“……”


第94章
苍梧帝姬的传说
白凤宸揽着沈绰的小细腰,眉梢轻挑,“乖乖叫一声师父,不管你问什么,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越是轻轻推他,他就将她抱得越紧。
于是,沈绰的身子,就只好像一片绽开的百合花瓣一样,向后倾着,努力与他保持最大距离,嘴唇嗫嚅了一下,才极是不情愿地唤了一声。
“师父……”
她不知,那后面不自觉间拉长的尾音有多好听,就像裹了厚厚的蜜糖,粘的白凤宸的心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再叫一声?”
他不知足,偏着头,想仔细瞧她低低藏起来的脸。
“不叫,不问了,我要走了。”
沈绰被看得发慌,又没地方藏。
“裳儿……”
白凤宸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好,不逗你了,有什么事,你问。”
就这么问?
她还被他抱在怀中,保持一个一放手就倒仰过去的姿势!
他第一次把她从树上打下来,就给扔在了地上呢!
沈绰站得艰难,几乎整个身子的重心,都落在白凤宸拢在腰后的那两只手上。
“是关于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凤宸的眸子,就微微颤动了一下,“你真的要听?”
“要与不要,早晚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