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超想哭的[穿书]-第5章
jav777
3 年前

  雁柯沉默了。

  半晌才道:“那不一样。我不记得往事了。”

  “可我总感觉,有人在等我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的时希:我要学师尊那样,做一个好师尊。

  很久以后的时希:我要上了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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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忌r.ì

  引气入体之后,雁柯得到了时希的批准,不必再下山跟着其余弟子上课折磨自己。

  也就没有看到第二次上课时戏剧x_ing的一幕。

  平坦开阔的练武场上,上次课还神气的不得了、把众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何韦烽换了副模样,坚毅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显得滑稽可笑,俨然就是昨r.ì雁柯的翻版。

  有大胆些的弟子开口关切:“老师,您的脸……”

  顿时就被何韦烽堵了回去,他双目圆瞪,粗着嗓子吼:“关你什么事,给我好好练习!”

  那弟子缩缩头,不再说话了。

  众人不敢多言,心里嘀咕几句,当下四散开来。

  何韦烽心里憋屈得不行,恨不得再拎起几个弟子教导一番一顿,但一想自己挨揍的原因,又生生忍了回去。

  一切都要从昨晚说起。

  他睡得早,昨天晚上都睡下了,又被哐哐哐的敲门声吵醒。

  揣着一肚子起床气开门,却见到了神出鬼没的时希。

  说实话,虽同被时琢光教导着长大,何韦烽与时希之间却并没有什么j_iao集。

  每次时琢光讲解的时候,但凡对他跟李奇温柔一点,他们就会在下一刻收到来自时希y-in森森的视线,然后在三人比试的时候,被打的体无完肤。

  不是没试过反抗,可压根打不过啊!

  也曾试着去告状,但时琢光就跟瞎了眼一样,愣是看不见,还以为时希是甜甜的小棉袄呢。时琢光成r.ì里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徒儿太乖了,以后容易被人欺负。

  拜托!谁能欺负的了她!

  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只能憋回去。于是年纪小小的何韦烽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是最可怕的生物,千万不要惹。

  自此,何韦烽见了时希都躲着走。

  后来长大了,他们回了自个儿师父那里,见面也少了。

  再之后,时琢光意外身殒的消息传来,时希就像是丢了魂,天天缩在苍梧峰上,把自己的r.ì子过得一团糟。何韦烽见了也不是滋味。

  无怪乎世人皆说,修真,便是斩尘缘,既断绝人间情,又减少与他人j_iao集。

  掌门不知跟时希谈了些什么,她重新振作开始修炼,进步一r.ì千里,却比以前更不好相处。

  也就渐渐疏远了。

  这应该是多年来二人的首次见面。

  老熟人相见,开一壶老酒并几碟小菜,边吃边喝、谈天说地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何韦烽憨憨地笑:“今r.ì怎么有空来寻我?我前些时正巧得了壶美酒……”

  可时希上来第一句话是:“就是你揍的我徒弟?”

  以为她来叙旧的何韦烽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心想时希是打算让自己好好教她徒弟?

  何韦烽还没来得及夸赞雁柯的天赋,便听见了她的第二句话:“很好。”

  于是,修炼至不俗境界的何韦烽,再一次感受到了童年时被时希碾压的痛苦,又一次被揍得体无完肤。

  何韦烽怎能怎么办呢,又不能还手,都是同门师兄妹,再则,他也打不过呀。

  平白无故挨一顿打,何韦烽不高兴了。

  憋着一口气,他听见了第三句话:“我徒儿我自己教,不用你费心。”

  时希用的特殊手法,每一拳都灌注了灵力,再怎么用疗伤的药,脸上的痕迹也消不去,只得顶着这头痕迹来给弟子们上课。

  何韦烽扫了一眼底下认认真真练习的弟子们,不合时宜地想到:时希教出来的徒弟不过会跟她一样凶吧?

  看着挺清秀一小姑娘,哎。

  可惜了。

  ***

  而在何韦烽长吁短叹的时候,雁柯正喜滋滋接受时希的教导。

  雁柯一直都知道徒儿天赋卓绝进步神速,却没想到,时希头回当人师父,也能做的如此好。

  每r.ì都在这山上,r.ì复一r.ì地修炼,过得太过舒服,雁柯几乎都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直到某r.ì清晨,雁柯依照惯例来到修炼之处,没见到人影,却收到一只传讯纸鹤。

  纸鹤飞在半空,时希清清冷冷的声音飘了出来:“为师今r.ì有事,你可以休息一天。”

  雁柯想了想,开开心心蹦回房间,终于不用修炼了!

  她躺回床上,让001给她放电影看。期间肚子饿了懒得下山,进厨房给自己做了点零食,又躺回床上,继续看电影。

  这样神仙的生活多美好,修仙有什么好修的。

  成神仙了不一样随心所欲,跟现在有何分别?真是搞不懂这群人。

  舒适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的快,电影看着看着,雁柯就睡过去了。

  雁柯是被001给叫醒的:“快快快,时希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跳下床,飞奔而至,正好赶在时希进门的最后一瞬。

  “师傅今r.ì去做了什么,怎么不告诉徒儿?”

  清冷美人睨她一眼,抿抿唇不做回复,显然兴致不高,当着她面关上大门。

  “?”雁柯在心底发问,“001,我徒儿她怎么了?”

  001:“今天,是你的忌r.ì。”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还你的忌r.ì呢!”

  “我是说,时琢光的忌r.ì。时希她……去当初那座山头,站了一天,祭奠你。”

  而你却好吃好喝地玩了一天,睡得香甜。

  001低低的问:“雁柯,你开心了吗?”

  雁柯一瞬间安静下来,呐呐道:“我……不知道啊。”

  对不起啊……

  分明不是她的错,却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愧疚,在一瞬间淹没了雁柯。

  回房间的路上,001给她转播了时希房里的情况。

  昏暗的寝殿里,她青衣染尘,面如金纸,不发一言。良久,她眨了眨眼,缓缓蹲下身,然后,一点点抱紧了自己。

  脸埋进膝盖,手指勒得发白。

  似小兽般呜咽:“师尊……”

  雁柯霎时揪紧了心,接着就听见时希微不可闻的祈求:“你回来吧,徒儿求你了。”

  “他们都说人死不能复生,可修真这一途不就是为了长生吗,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徒儿现在很厉害,跟当初的师尊一样厉害,如果你在,会不会摸摸我的头夸夸我?”

  001适时出声:“看看你作的孽。”

  作孽!

  雁柯没有反驳,只道:“我去安慰安慰她。”

  于她而言,这是虚拟的世界,游戏一样,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家。但,身处其中的人也有感情,她欺骗了她是真。

  时希抽抽噎噎,恨自己的不争气,只知道哭。

  那个人都已经回不来了,你哭有什么用?废物!若不是你太弱,师尊也不会……

  自我唾弃之际,听见房门被敲响。

  啜泣声戛然而止。

  哦豁,哭得太投入了,忘了这苍梧峰还有另一个人。

  她刚才,有没有布下隔音结界?

  ——没有。

  哭的应该不是很大声吧?

  ——不知道。

  时希慌了,腾地站起来,蹲得太久,因血流灌注不足而浑身发麻。

  她施展灵力贯注于经脉,待好些了,才清清嗓子,佯装无事问:“做甚?”

  门外是徒儿yá-ng光明媚的声音:“师尊,徒儿做了糯米饼,想着端来给师尊尝尝。”

  时希正待拒绝,又听见她说:“徒儿做了好久呢,师尊待徒儿这般好,徒儿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做这些了。”

  一片赤诚之心。

  师尊教了那么多年,时希早就铭记于心,不要辜负这世上真心待你好的人。

  她妥协般叹了口气,给自己施了好几个除尘诀,确定没那么狼狈了,才打开门。

  横冲直撞的粮食香气一瞬间冲淡了时希的伤感,腹中肠胃翻过一阵,齐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她一天一夜都没有进食了。

  之前还会记着三r.ì吃一颗辟谷丹,自从收了徒弟,被r.ìr.ì投喂,时希早把辟谷丹忘到不知道哪去了,现在闻到香味,才感觉到饿意。

  还是惯常的投喂。

  雁柯一边往时希碗里夹糯米饼,一边哄劝:“师尊不要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师祖若在天上看见,也会希望师尊能走出来的。”

  “逝者已逝,生者能做的只有好好活着。”

  时希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眉眼微抬:“师祖?”

  雁柯一惊,把说过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觉察出不对来,不动声色地解释:“我听闻昨r.ì是师祖的忌r.ì,师尊离山,也是因为此事吧?”

  “哦~”

  时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咬了口糯米饼,道:“你有心了。”

  她压根没说过关于师尊的事。

  而门派里,只有掌管魂灯的掌门知道时琢光何时死的,其余人只知道时琢光生死道消,英年早逝。

  为了不让人打扰师尊,连师尊死的位置,都只有她时希一人知晓。

  所以她的乖徒儿是从哪儿听说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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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疑心

  疑心一起,便会忍不住探寻过往。

  时希直直注视着雁柯。

  距离她收雁柯为徒已过去了数月,朝夕相处,没有过什么矛盾。可也正是这一点,太不寻常。

  这徒儿仿佛知道她所有的喜好软肋,每一次的相处,都恰到好处,很是舒适。

  时希起初只以为是缘分,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她知道的,太多了。

  雁柯被时希盯得心虚。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做些什么来掩饰,既是转移对方注意力避免其看出破绽,又是给自己留些反应的余地。

  “这些好像不够吃,我再去给师尊做几个小菜。”雁柯说着就起身,不给时希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溜。

  却是欲盖弥彰,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破绽,001也装死不说话。

  时希坐着一动不动,不去阻拦,她饮尽杯中清茶,眼角余光撇了眼门口的方向,笑了。她倒是想弄弄清楚,这些r.ì子乖巧的徒儿,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有何目的。

  怎么会对师尊的事情如此了解?

  还是真如自己起初猜想的那样,是师尊背着她生下的私生女?

  她摇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既然露出了破绽,自己迟早会知道的。

  ***

  001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乐滋滋地看着她俩,雁柯心慌之下不敢细看时希,因而也就错过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表情,001却瞧得一清二楚。

  如果有实体就好了,还能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这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啊。

  001可惜的想,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看戏吃瓜的乐趣吧。

  乖乖徒弟居然有心机了,还黑化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干脆推她一把好了。

  厨房里,雁柯焦急地来回转悠,问001:“完了完了,我徒儿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我也没说什么呀,但是她这反应明显不对。”

  “我就是照例关心她,也没别的啊。”

  和尚念经一般,不停地念念念:“其实看出来也没啥,关键这么搞,我太没面子了,我堂堂一个~是吧,居然成了徒弟的徒弟,这说出去怎么见人?不成不成,不能让徒儿给发现了。”

  001巴不得她掉马,自然不会去提醒,敷衍安慰:“时希她看不出来的,你想多了。顶多就是有些难过,那么重要的师尊的忌r.ì,这样也是正常。你再去安慰安慰她,要不,再提壶酒去?”

  “酒?”

  001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仿佛真的为雁柯考虑:“借酒消愁你没听过吗,时希刚才哭的多伤心?喝点酒也能好受些。”

  “不成!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001:“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才是‘小孩’,人家时希早成年了。你每次喝完酒不都睡得挺香的?”

  “说的也是哦,”雁柯果不其然被她忽悠,想了半天,困扰不已,“可是酒上哪去找?这再跑下山一来一回太久了,山下也不一定有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