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超想哭的[穿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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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001不怀好意,发出恶魔般的低吟:“你以前不是在寝殿里藏了几壶好酒?翻出来不就完了。时希不会知道的,早去早回。”

  雁柯没听出来,思考了下,觉得这提议不错。

  当师父的,就该为徒儿考虑,她这么大了,学着喝喝酒也好。

  于是放下炖着汤的炉灶,往外跑。

  明明是拿自己的东西,却有一种做贼似的感觉,真是新鲜。

  雁柯轻车熟路绕到了主殿,然后来到自己的小金库。

  她专门在寝殿的隐蔽之处开了个暗门,存放自己找到的好东西,自然是包括喜欢的美酒。

  那时候天天带孩子,总不能在孩子面前喝酒吧?就只能藏起来,一个人悄咪咪地喝,就怕他们学坏。

  现在徒儿们长大了,反倒是自己变成了小屁孩,世事无常啊。

  雁柯颇有些感慨,在001的催促下,麻利地清除自己来过的痕迹,然后往回赶。

  而在雁柯看不见的地方,时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在厨房来回焦灼踱步,看着她紧张不已,看着她……走向主殿。

  各峰只有峰主才能住主殿。

  时琢光死后,时希也没搬进去,还跟以前一样住侧殿,定时去主殿打扫卫生,一切都是师尊还在时的模样。

  她能从这自欺欺人的行为里得到一丁点的安慰。

  在雁柯擅自打开主殿大门的那一瞬,时希几乎就要忍不住阻止她。

  和颜悦色,那是对于亲近的人而言。

  行事作风无一不可疑的雁柯,只让时希想要按住她当面对质。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想着不要错杀无辜,搞清楚来龙去脉,时希才忍下来。

  时希眸色微深,南顿门收徒,都会查明弟子的身世来历,雁柯的资料显示,她就是一个小村庄出来的孩子,没有半点特殊。

  ——你到底是谁?

  时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图谋不轨之人,但自己有什么可以被算计的?没有异宝,也没有珍贵的武学秘籍,谁会这样大费周章?

  时希想东想西的功夫,雁柯已经端着酒菜走到了近前,时希倏的抬头,惊讶于自己才发现她,居然丝毫不戒备。

  未免太不正常。

  雁柯面上笑着,实则慌得一批:“我寻了壶美酒,师尊试试?”

  她方才酒瘾一上来,忍不住喝了一口,被001阻止了继续往下喝:“你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吗”

  “未成年人不准饮酒,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才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句子,就被001用来教训自己,雁柯无言以对,只得忍住。

  雁柯在屋子里灌了好些水,把酒气压下去,才敢来见时希。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于人前了。

  时希不动声色,如她所愿饮酒吃菜。

  师徒二人,一人斟酒夹菜,一人享受她的服务,倒也和谐。

  只是这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酒,麻痹神经,能将心底深处的想法放大,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在绝对的武力值碾压之下,时希也懒得去套什么话了,索x_ing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她借着酒意眯起眼睛,一把攥住了雁柯的手腕,逼近了她:“你,到底是谁?”

  对我的喜好如数家珍,还能找到师尊的珍藏美酒。你与她,有何联系?

  雁柯装傻充愣,丝毫不慌:“师尊可是喝醉了?我是你徒儿啊。”

  却在心里疯狂呼唤:“狗系统,你说她只是伤心的呢?这叫没发现?我信你个大头鬼!接下来怎么办?”

  “徒儿?”时希模仿着雁柯的口型,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又冷笑起来,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胡说!你到底是谁!怎会如此了解我的喜好?你怎么敢学她?!”

  她觑了眼桌面,全是她喜好的菜。好像从一开始,雁柯的手艺就跟师尊极为相似。

  “我没有胡说咳咳……”

  “撒谎!”时希眼神越发幽暗,多了一丝狠厉,“我师尊的忌r.ì,除了掌门再无人知晓,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你一个出身小山村的小孩,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

  雁柯脖子上青筋毕露,渐渐喘不上气:“靠靠靠狗系统,快出来救人啊,我要被这逆徒给掐死了!”

  001:“我这要怎么救你?时希本来就怀疑你不正常,我再动手不就更不正常了?”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温馨提示啊,你这回要是死了,时希就会心生防备,对身边的一切都不信任,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身份给你去攻略了。”

  言下之意:以后的任务会变成地狱模式。

  雁柯破口大骂:“狗系统你不是人!”

  001:“我本来也不是人啊。”

  狗系统靠不住只能自救,雁柯缺氧的大脑里,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丢脸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先活着才是正道啊!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个笑:“好吧好吧,我坦白。”

  “其实,我是你师尊。”

  时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愕之下手上的力气小了不少。

  雁柯一看有戏,乘胜追击,大口喘气的同时不忘解释:“为师只是放不下你。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个孩子,我想来看看你。”

  时希没有说话,想必是太震惊了,雁柯的手抚上了时希的头顶,她轻轻按揉她的发丝,手法柔和。

  “为师不过离开几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语气,没有一丝破绽,好像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师尊一样。

  时希不敢置信,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还能换一副躯壳?

  她搜寻了这么久,都没搜到师尊的魂魄,难道真是转世了?

  雁柯叹了口气:“我就知你不会相信,希儿,为师不说,也是怕吓着你。”

  “你当真的是我师尊?”

  雁柯颔首,列出证据:“我当年带你回山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萝卜头,眼里全是戒备,我给你做饭,你都不敢吃,一个劲地扒白米饭,我当时说过的,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

  “对不起,你受苦了。”

  时希的眼神有一丝迷茫。

  无父无母的孩子,生活总是艰难,她那时候……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雁柯:我以后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

  以后,时希餍足地摸着雁柯:多谢师尊,徒儿现在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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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对不起

  这里,跟雁柯曾经学过的历史那样,是个只存在于史学家口中的吃人的时代。

  赋税沉重,天灾不断,普通百姓挣扎求生,拼尽了全力还不一定能够活下来。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过得潇洒快活,ch.un风得意。

  真应了那句雁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些。

  男主宣明永虽来自小山村,却受尽天道眷顾,手握金手指,一路得贵人相助、机缘傍身,轻轻松松成了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而后飞升上界。若说唯一不得意之事,恐怕就是女主被前来寻仇的仇家杀死,可他也报了仇,到上界去享受新一轮的美好生活。

  与之相对应的,女主的生活则是从一开始就被调成了困难模式,等待男主的“解救”,而后甘心当他的贤内助,连死都不被放过。

  小时希,哦不,她这时候叫二丫,二丫就是这样活的不如狗,因为狗还有骨头啃,她连剩菜剩饭都吃不饱。

  天道难测,这年头几场大水大旱轮下来,运气不太好的二丫家人没熬过去,二丫成了孤家寡人。

  粮食珍贵的很,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片子,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在意,还能顺理成章占了她家的农田,多划算的一件事。

  至于人命?与他们何干?

  跟二丫同村的人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样做,四五岁的孩子,你不去管她,自然就活不下去。

  可惜,村里的村长是个善人,看不得这种事,一锤定音,让大家伙一同抚养二丫长大,她家的农田轮流安排人耕种,种出来的粮食,则由所有人平分。

  但他也只能保证二丫不饿死。

  村里人没占到便宜,嘴上答应了,心里骂骂咧咧,对二丫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二丫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干净的衣服鞋子,自己就只能穿着破破烂烂遮不住四肢的衣裳邋遢地去别人家蹭饭,还要忍受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

  有时候运气好,某户人家大方给她多些饭菜,但更多的,是稀得能数出米粒儿的红薯粥,或者糙得喇嗓子的黑馒头。她吃不饱,裤腰带紧了又紧勒住肚子,能好受些,也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二丫年岁渐大,听人说话多了,懂了什么叫嫌弃,什么叫孤儿,就不大愿意去别人家里蹭饭了。

  他们施舍几粒米,嘴里还要说些恶心人的话。

  孩子也有自尊的。

  二丫开始自己跳进河里摸鱼,啃C_ào,偷鸟蛋,这样也吃不饱,但是她快活,不用听村里人的碎碎叨叨,渐渐有了点r_ou_。

  她想,等再大些,就可以去城里做工挣钱养活自己,不用再饿肚子。

  可某一r.ì,她无意间听见了宣家夫妻的对话。

  他们说,二丫那丫头长得不错,等过两年咱儿子长大了,就把她娶过来伺候咱们,还不用给嫁妆。

  什么是娶,二丫是懂的,这是两个人要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她还要伺候他一大家子人,还有什么快活可言。

  二丫没有选择的权利,多半会如他们所愿。

  二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还没等她想明白,村里就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夜里来的,白衣胜雪,脸也好看,她问:“你要不要当我徒儿?”

  二丫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徒儿,只是看着美得好似仙子的女人,点了头,毫不犹豫跟着她走了,于是,她成了时希,有了师尊。

  时希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想来那座村庄里的人,也不会在意她去了哪。

  时希时常会想,如果师尊当年没有偶然经过那座村庄,自己是不是就已经嫁给了宣家的儿子,继续重复望不到头的生活。

  她的师尊啊,给了她所有。

  她却开始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满足于当师尊的徒弟了。

  时希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却只能忍住,一旦暴露出来,师尊……想必会把她逐出师门吧。

  时希试着去当一个好徒儿,心里的y-in暗想法却层出不穷,甚至影响了心境,被师尊瞧了出来。师尊带她外出寻找解决之道,然后,她就没有师尊了。

  时希痛苦自责了整整五年。

  而现在,她新收的徒儿却说,她是她师尊,开什么玩笑!

  “对不起,你受苦了。”

  时希听见雁柯这样说,她列出了一条条的证据,让自己无处反驳,那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只有她跟师尊知道的事情。

  她信了,可是——

  “那你之前为何不说?”你为何不愿认我?如果不是这次说漏了口被我瞧出破绽,是不是这辈子你都不会认我?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自知。

  “耍我很好玩吗?!”时希咬牙切齿,平生第一回 对师尊下了重口。

  什么尊师重道,长幼尊卑,全都被她忘在了脑后。

  “没有,没有耍你!”雁柯也是被时希这样子吓到,口齿不清,“不不不,你听我狡辩,呸,不是,解释,你听我解释。”

  时希不自觉捏了捏手中光滑的脖颈,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太不合理,便松开了掐住雁柯脖子的手,另一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你说。”

  ——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雁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为师想着,这变成个小孩,还成了你徒弟,都乱套了,再说身份,那多尴尬啊,你让为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也不急在这一时,就没有说。再说了,现在相处不是挺好的嘛。”

  不好!

  师尊跟徒弟怎么能比?!

  时希又气又笑:“就为了这个?我不会笑你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然后,是巨大的喜悦和后怕。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眶红了:“我的师尊,没有死啊。”

  “好啦好啦,为师没死,别哭了哈,多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别哭别哭。”雁柯凑近了时希,用自由的那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时希感受了一下后背那明显属于小孩子的手,再低头看同样坐着都不到自己胸口的师尊,都已经到了眼眶的泪就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怪不得师尊不愿说出来,确实是,很别扭啊。

  不过,都不重要。

  师尊还活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心底的最深处,却突然冒出个声音:师尊她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就不能拒绝她了?

  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师尊。

  “肚子饿了吧,吃菜吃菜,还有这酒,这可是为师的珍藏,可好喝了,现在不能喝,全便宜你了。”

  时希偷瞄了眼关切地往自己碗里夹菜的雁柯,有点不齿自己的想法。

  师尊都这样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赶快帮助师尊恢复修为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