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69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计划开始了,首先他要有个安身之处和强有力的靠山。
灵丰门他不能回去,人间帝王太弱,而妖境皆为精怪化形难以伪装。
所以,他决定潜入魔域,接近魔尊……
凡进魔域者,前尘不论,可自取名。
陈洗被幻境变成了记名官,他愤恨地盯着走到他面前已带上可怖面具的余征,问:“你确定入籍魔域吗?”
“是。”
陈洗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情绪:“报上名来。”
“于惩。”
陈洗:“哪个余?”
“二横一竖勾的‘于’。”
余征似想起了什么人,生硬的语气变得有些温柔。
陈洗执笔的手气得抖个不停,完全无法写字。
林净染见状,拿拿过笔在名册上写下了“于”字。
陈洗咬牙切齿问:“哪个惩?”
“‘征’字下面有‘心’,‘惩罚’的‘惩’。”
林净染写完“惩”字,见小洗要追上去,赶紧把人抱住。
“师尊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陈洗拼命挣扎着,显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
林净染牢牢把人困在怀里,安抚道:“小洗,这是幻境。”
“去他大爷的幻境,什么狗屁天道!”陈洗挣脱不开,怒骂道,“余征就是于惩!这他娘的太好笑了!亏我还唤了那么多声师祖,还为他和于道远的事惋惜!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半分的怜悯!”
陈洗不管不顾地大喊:“阿朔你出来!快放我出去!为何要让我耗费时间精力去了解于惩的生平,他之前过得再悲惨与我有何关系?他杀了我的父亲,就是我的仇人!”
“从灵丰门掌门到猪狗不如的畜生,于惩也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他凭什么把自己的苦难强加在别人身上,他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别人毁灭四界?!”
“他残杀同门,逼死我父亲,屠杀了一个镇子的人,”陈洗激动万分,“如此作恶多端,竟自诩‘征’下有‘心’,天道呢,天道有眼吗?怎么不直接劈死于惩那个畜生呢?!”
话音刚落,幻境中居然真电光闪烁、雷声轰鸣。
“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雷劈下,直朝陈洗而来!
林净染法力被压制,只能倾身抵挡。
谁料雷劈过他还是落到了小洗身上,陈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小洗!”
林净染急了,沉了脸冷声道:“滚出来。”
“哎呀,别着急,你这徒弟娇生惯养,口出狂言,我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调笑的声音中,那个清瘦俊朗的少年现身,他走近师徒二人,看陈洗沉睡的模样乖巧可爱得紧,忍不住出手去摸,尚离得远,就被林净染一掌拍回来了。
阿朔甩甩手,嘴角蓄着笑:“碰都不让碰啊?你小子这臭脾气跟严凌有的一拼。”
林净染懒得多说,直接问:“我们要如何才能出去?”
“很简单,一个话本里绝境时总会遇到的选择……”
阿朔面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温度。
“留下一条命,你死或者陈洗死。”
作者有话要说:
余征:md明华仙尊居然这副鬼样,粉转黑!从无妄海出来我便是钮祜禄·于惩!!
陈洗:md师祖啊呸余征居然就是于惩,粉转黑!我生气了连天道都骂!!
余征就是于惩,其实前面还挺多暗示的……
“二横一竖勾的‘于’。”于道远对陈洗自我介绍时也是这样说的
玄天幻境结束啦,最大的伏笔谜团也解开了,应该还有三四章就能完结了
妈呀,发现我给了于惩好多马甲,又是灵丰门掌门,又是魔医,又是魔尊的哈哈哈
关于明华仙尊“到头来不过是对着初任魔尊忸怩作态的小丑罢了!”,在七十四章写到过他和魔尊的相处方式
至于详细的会在《仙尊他得寸进尺》这本书里写,求预收~嘿嘿嘿
其实最开始构思的是阿朔的故事,然后是明华和魔尊,最后才是师徒俩的
三个故事各相差一千年,算不同阶段的变革发展吧,没想到现在反过来写了哈哈哈


第101章 真正的赤莲子
你死或者陈洗死……
听言, 林净染倒是未露纠结之色,只淡淡道:“千年前便有定论。”
此话一出,阿朔收笑, 眼神变得考究深沉:“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当年尹回风和严凌看似无心插柳之举, 造就了如今的你与陈洗, 说到底皆为天意。”
“天道确有灵,天道亦无情。虽然有些事从一开始便注定好了,但是林净染你不再抗争抗争?非要走尹回风的老路?”
“明华仙尊是明华仙尊,我是我。”
林净染看向怀中安然沉睡的小洗, 不禁唇角轻扬,温声道:“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细语呢喃,也不知在问谁。
“哎, 无聊透顶,”阿朔连连摇头,面上又挂回了笑,“原还指望你会痛哭流涕求我想想办法,给你寻一条生路, 敢情你早就打算好了,真没劲……”
说着,他拍了拍林净染的肩:“那么, 祈尔吉运。”
略带惋惜的话音消散, 如云雾般越飘越远, 难以捉摸。
眼前清瘦少年的身影渐渐模糊, 不觉间, 林净染也晕了过去, 四周场景随之崩塌倾覆……
*
陈洗被雷劈昏后,神识好似飘荡到了别处,他在黑暗中游走许久,对余征便是于惩的事实仍无法释怀。
守护各界安定的灵丰门掌门,竟成了穷凶极恶之徒,陈洗心中的惊讶已完全被愤怒取代。
终于,他看见了阿朔。
陈洗还在气头上,没好气问:“是你引雷劈我的?”
“让你冷静冷静。”
陈洗冷哼一声:“冷静?若杀父仇人站在你面前,你能冷静吗?快放我出去!我对于惩的悲惨过往毫无兴趣,亏我还唤他师祖,痛惜他和于道远的往事,现在只觉得恶心!”
“要出去?”阿朔道,“很简单,留下一条命,你死或者林净染死。”
一听这话,陈洗双手抱臂,不耐道:“有意思吗?吓唬谁呢,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千年来进入玄天幻境的,加上我和师尊只有五人吧,你说此乃天意,有缘人得见。天意让我们了解于惩过往,不就是指望我和师尊能阻止他毁灭四界么。”
“当年于惩通过玄天幻境知晓明华仙尊本相,信仰坍塌,以致如今恶果。因是天道种下的,却要我和师尊收拾烂摊子,哪来的道理?快放我出去!我没心情同你玩这假模假式、无聊至极的抉择戏法。”
“聪明,”阿朔微笑,“方才应多引几道雷劈你才是。”
见对方还没有放人的意思,陈洗摊开手:“好啊,你不是要留下一条命吗?我选我死。现下外头绝对被于惩搞得一团乱,来啊,你杀了我这天道有缘人吧,看谁去收尾。”
阿朔保持微笑,伸手重重捏上“神气活现”者的脸:“臭小子,你还来劲了是吧,这臭脾气,不愧是由严凌之血所化啊。我看你后面怎么哭着求我。”
“松手!”陈洗吃痛推开,白嫩的脸上霎时起了红痕,“为何要求你?我死也不会求你的!”
“等着。”
“我师尊呢?”知晓阿朔不会真要他们的命,陈洗猜道,“你故意将我俩隔开,不会便是吓唬我们做那谁死谁活的无聊选择吧?阿朔,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心思被猜中,阿朔撇撇嘴:“正如你猜得那般,事尚未完前,天道怎么舍得伤害他选中之人,玄天幻境不过是给你们的避风港,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几秒,“你想知晓,林净染是如何选的吗?”
见人脸上明晃晃写着“想知道吗?求我啊”,陈洗翻了个白眼,无奈道:“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师尊定会选他自己死。阿朔,你若太孤寂便直说,能不能不要搞这些有的没有?”
阿朔:“……”
阿朔轻咳一声,正色道:“最后提醒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好戏开局,你们也该上场了。”
言罢,他拍了一下手。
声量一起,陈洗下意识闭上眼,身体好似坠入深海不断下沉,进入幻境时那绝望沉郁之感再次出现。
他心下难免不安,那时有师尊在身旁,可现在师尊不知被阿朔弄到哪儿去了。
忽而,手被握住,熟悉的温热触感让心瞬间安稳下来,是师尊!
再睁眼他们已回到岸上,正是跳海前十指紧扣面朝无妄海的状态。
不知在幻境中耗费了几日。
现下朝阳初升,海面上风平浪静,暖红色的光洒遍各处,映照得无妄海赤红深透,像积满了陈旧的血。
陈洗环顾四周,于惩等人已不见踪影,不远处有一队魔域士兵在休憩,一旁立了个架子,架子上绑着个人,头发散乱,浑身是血,暂认不出是谁。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游鱼跳水的功夫,林净染便将这队魔众制住。
陈洗跑去看架子上人的情况,不由得惊呼:“白竹?!”
白竹浑身是伤,小伤口不计其数,还有好几处血窟窿,仍连绵不断地滴着血,伤口可见白骨,触目惊心。
他气息微弱,神智已不大清明,听见少主的声音,连眼皮也抬不起来,费尽力气才挤出了一个字——
“跑……”
说完便头一歪,再无声息。
“白竹!”
陈洗惊慌失措,哆哆嗦嗦地捏诀要给白竹输送灵力,却被阻止了。
林净染面露不忍:“小洗,没用的。”
“什么没用?怎么没用?!白竹没死,我要给他治伤!”
“他死了。”林净染沉声道,安抚着怀中因伤心躁动的人。
这冰冷至极的字眼,让陈洗心尖一抖,他睁大眼睛停止挣扎,顷刻间眼泪决堤。
从小到大一直是白竹在照顾他,白竹为人老实憨厚,十几年来任劳任怨。
白竹是魔域里对他最好的人,比父亲都要好。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伤口,陈洗悲愤交加,转向一旁被控制住的魔众,问道:“是谁?是谁下的手?!”
“少主,这是尊主的意思。”
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回答,魔域中人大多不知易主之事,仍被于惩高超的易容术蒙蔽,以为于惩便是魔尊。
“白竹侍奉不周,害得少主坠入无妄海。尊主让我们在此等少主和青玉仙尊出来,一日不出来,便毒打白竹一顿,从其身上剜下一块肉……”
于惩是故意的!
明知白竹对他的重要性,如此作为实乃挑衅。白竹是因他而死的……
陈洗怒不可遏,仰头大喊:“于惩!于惩你给我滚出来!!有什么你冲我来,为何要杀了白竹!于惩……”
愤怒失智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林净染下了个昏睡咒,他轻叹一声,一边轻擦去怀中人的泪,一边问:“如今何日?”
见青玉仙尊对少主这般小心爱惜,领队震惊万分,待林净染冷声又问了一遍,才回神行礼道:“回禀仙尊,今日是八月初八。”
是时候了。
林净染瞥了白竹遍体鳞伤的尸首一眼,道:“不必收尸。”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人不见踪影。
领队站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少主和青玉仙尊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而且他身为魔域中人,对一个灵丰门的人那么毕恭毕敬作甚?
林净染抱着小洗赶往轮回,原本他想先将人安置好,可如今这情况安排在哪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觉得带在身边最为稳妥。
正如当初于惩传播的童谣里说的那样“轮回吞噬四界灭”。
不出意料,于惩是想借神器布阵,激发轮回毁灭之力。
而用轮回毁灭四界,并将时间选在八月八日,是为了悼念于道远。
于道远灰飞烟灭后,余征遮盖容貌化名于惩潜入魔域,每年八月八日会脱下面具,前往溪岸村扫墓。
八年前,灵丰门下山收怨灵的五人和扫墓的于惩撞上,方安本是余征的徒弟,认出了师尊。
于惩把于道远的魂飞魄散怪在灵丰门头上,心生一计,欲挑起仙魔纷争——他假意周旋,将弟子们引至魔域边界,痛下杀手。
没想到恰好碰见赌气出逃的陈洗,和来逮儿子的魔尊。
魔尊为救陈洗而死,于惩索性取而代之……
沉睡中,陈洗回到了八年前那个血腥残忍的日子,父亲挡在他身前,被于惩刺了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不断流淌到他的身上,他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哭喊着,再一转眼,父亲的面容成了白竹。
“不!不!不!”
陈洗猛然惊醒,惊魂未定,随即有人轻柔地帮他擦去额上的冷汗。
“做噩梦了?”
熟悉温和的声音略微拂平了陈洗心头的躁动,他扑进对方怀里,低唤了声:“师尊……”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林净染轻抚怀中人的长发,看向远处已然天地变色的场景,沉声道,“今日会有个了结。”
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轮回的虚像本是黑色之海。
现下有四神器布成的阵法,浩瀚的神器之力,引得那广阔的凝固黑海逐渐上升,大有吞天没地之势。
于惩正高座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底下灵丰门弟子们的相互厮杀。
方安站在他身侧侍候着,当年念及师徒情谊,他绕了方安一命,经过多年驯化,方安早死心塌地地追随。
当初自是他吩咐方安回灵丰门,揭穿陈洗身份。
于惩迷惑了一部分弟子,又故意让一部分弟子保持清醒,逼迫两者自相残杀。
死了的,若成不了怨灵,他便用药使其魂飞魄散,若成了怨灵,他便直接让其撞轮回上灰飞烟灭。
哀嚎不断,怨念漫天,于惩却觉得痛快极了 。
既然阿远不被轮回接纳,其他人休想转世!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一心卫道的明华仙尊是假的,灵丰门世代相传的训诫规矩是假的,或许……连他都是假的!
那凭什么由轮回来定夺是否能转世?
破而后立,当他毁了轮回,毁了四界,创立新秩序后,没准能迎接阿远的归来……
突然,寻剑破风直朝他而来,剑气凌厉锋芒毕露。
于惩不慌不忙地筑起结界抵挡,四神器在手,谁都伤不了他。
于惩捕捉到师徒俩的身影,嗤笑一声:“好戏,开场了。”
其下相互厮杀的弟子们皆被林净染定了身。
陈洗扶起躺在地上司徒曜,他被失去神智的凌傲月伤的不轻。
“嘶……好痛!我就猜到你们死不了,”司徒曜借力撕牙咧嘴地撑起身,他松了一口气,“幸好啊……青玉仙尊,陈洗,你们再来晚一点,我没准也变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