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70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问:“阿柏呢?”
“被我打晕藏南息山了,”司徒曜难受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抖着手指向于惩,“方安是他派去灵丰门的!掌门和长老们中计,被折磨得很惨,现在不知被关去哪儿了。”
“而且这人他娘的居然是灵丰门的前前任掌门!!简直是个疯子!他、他让门中弟子自相残杀,还故意使人灰飞烟灭!甚至扬言要毁灭四界!”
陈洗抬眼看向于惩,咬牙切齿道:“说他是疯子抬举他了,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为了悼念于道远,于惩今日卸去伪装,变回了少年模样。
他眼带笑意与小洗对视,轻视挑衅意味十足。
只见他站起身放言:“没想到你们在玄天幻境里待了这么久,就算知晓我过往经历又如何?阿远是被所谓的规矩秩序害死的!凭什么由轮回掌管转世,凭什么阿远被排除在外?既然轮回和四界不接纳他,那我便全毁了!”
陈洗反驳质问:“你又凭什么去伤害他人?真该让于道远来看看,你这恶心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
“你不配提他!”
听人提起阿远,于惩气急败坏,抬手便掀起巨大的风浪袭向陈洗。
林净染施法,赤金色的结界瞬间而起护住了所有人。
于惩笑了笑:“哈哈哈好啊,真不愧是一等天灵根,我看你斗不斗得过神器!”
于惩念诀催动四神器阵法,轮回受神器之力震荡,虚像的黑海飞临四界之上,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消片刻便能将天地全部吞噬!
其他人被余波冲击的直接昏死过去,司徒曜也已不省人事。
陈洗虽头晕眼花但尚能强撑,朦胧间,他感受到师尊摸了摸他的头,低低道了声:“别怕。”
语气温和中带着些决绝,陈洗心下一惊,头脑霎时清醒,忙抬眼看过去。
半空中,林净染已持剑劈开于惩的结界,寻剑剑身闪着隐隐的赤金色光芒,在苍穹上留下一道道美丽又转瞬即逝的弧线。
于惩从容不迫地躲着,林净染的招式狠厉又稳当,若非借四神器之力,就算是原本全盛时期的他也打不过。
较量片刻,于惩有些不耐烦,他催动法阵,浑身灵力暴涨,几招便把林净染打落在地。
这是神的绝对压制。
纵然是一等天灵根,在神力面前,也不过尔尔。
“师尊!”
神力强悍,将林净染摔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了深坑。
陈洗想去查看情况,被人一把拽住。
于惩掐着他的脸,逼他抬头望天。
悬浮于天的黑海越压越下,生生将白日变成了黑夜。
“小洗你看,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叫于叔一同观星象了,于叔这便将星星给你点上。”
话音刚落,有点点光亮从四周缓缓升起落到轮回黑海上,恍惚间,真如星辰闪烁。
陈洗看着不寒而栗,这些全是被逼出的生魂啊!
“你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
于惩大笑不止,“看来小洗不满意这星象,于叔毁了便是。”
“不!”
来不及阻止,于惩用神力将这些生魂碾碎,顷刻灰飞烟灭……
陈洗死命挣扎骂道:“混蛋!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人命?人命又怎么了?阿远难道不是吗?枉死化怨灵,轮回凭什么不接纳他?!”
“于道远分明是你害死的!是你让他觉得拖累了你,他才……”
话音未落,陈洗便被狠狠掐住了脖子,于惩怒斥:“你说什么?你不配提他!”
陈洗被掐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于惩盯着陈洗因窒息逐渐涨红的脸,想起什么,倏地松手。
他退开一步,再看过来时,眼神好似透过小洗在看另一个人,他轻抚上那微微泛红令人怜惜的脸,道:“你虽非你父亲亲生,不过眉宇间倒有几分相似。他不惜以魂魄为祭,将你与黄金刃命脉相连,看在神器的面子上,我也得让你好好活下——”
话未说完,寻剑嗖地飞来,攻击角度刁钻无比,迫使于惩松开了手。
见小洗被带走,于惩捏诀反手便是重重一击。
林净染回身,将徒弟牢牢护在怀里,硬是承下了这一招。
待陈洗缓过神时,他和师尊已被打飞出好几十米远。
“师尊?师尊?!”
陈洗将覆在身前的人翻开,搂在怀里:“师尊你怎么样?”
方才被砸入深坑来不及处理,林净染罕见地灰头土脸,他嘴角残留着猩红的血迹:“无碍……”
声音微弱如阳光出现时的薄雾,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洗深呼吸调整情绪,不让眼泪流下,他擦去师尊嘴角的血迹,凑上去吻了吻。
“师尊,在玄天幻境时,你同我说‘我若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今日,我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幻境里我们打赌,你还欠我一件事,我所求便是此事,师尊,好好活下去……”
“小洗,你……”
林净染暂再说不出话来,小洗施术将他禁言定身。
那边于惩已重回高座,他继续催动神器阵法,以致头顶上的轮回黑海又往下压了几分,浓郁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马上便要砸下来将人压成肉饼。
陈洗放下师尊,起身紧握住不然剑。
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他死。
他与黄金刃命脉相连,若他死了,黄金刃损毁,阵法不攻自破。
他的身子早被于惩害得伤病入骨,现今全靠师尊的灵力压住病容,终是治标不治本,反正没几年活头了,要是能阻止四界毁灭也算死得其所。
陈洗立剑直指于惩,见于惩好整以暇地看过来,他微微一笑,手腕翻了个漂亮的剑花,剑锋转向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
剑未刺中,手便被牢牢抓住,随之不然剑落地,惊出一阵清脆。
师尊盛怒的声音响起:“胡闹!”
陈洗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一软,浓郁的血腥味倾入唇齿间,弥漫开。
不同于以往亲吻的或温柔或炽烈,这个吻蜻蜓点水又留恋不舍,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陈洗蓦然觉得有一阵清灵之气从口中钻入体内,顿时轻盈舒爽无比,像是凭空出现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重塑他那伤病入骨的肌体。
身体快速复原,灵力也在激增,陈洗被冲击得一时忘乎所以、云游天外,直到耳畔传来一句:“好好活下去。”
陈洗陡然惊醒,发现自己已被定身禁言,抬眼看去,师尊正与于惩对峙,周身竟燃烧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由轮回黑海造就的黑夜,只见林净染游刃有余地接下于惩借助神力的招式,他那被重伤的躯体居然一下子好全了。
得了空当,他竟一剑斩碎了四神器阵法中赤莲子!!
神器被毁,于惩脸上破天荒地显现惊惧之色。
林净染道:“你以为,我留下的那颗赤莲子便是真的吗?”
于惩大惊失色:“你?!”
一旁被困观战的陈洗惊讶万分,这颗赤莲子竟然是假的?!
那真正的赤莲子在何处?
所以那天师尊明知于惩在借力分辨真假赤莲子,故意将计就计留下了一颗假的!
可那十颗皆来自灵丰门后山北面树林、初任魔尊严凌设下的密室里。
当初于惩说十颗里有一颗为真,按理说,于惩通过玄天幻境见识到明华仙尊的过往,关于神器这般重要的信息应不会记错。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难不成北面树林其实是初任魔尊故意布置的障眼法?!
那真正的赤莲子在何处?
陈洗在脑海中飞速的回想相关线索。
其实赤莲子之意……不就是红莲的莲子吗?
红莲?!
当年无寻处池塘里开了一千年的便是红莲!!
寻常红莲有再顽强的生命力,再充沛的灵力浇灌,也不可能在死水里存活这么久,更别说化形了。
可无寻处那红莲,竟化形成了拥有一等天灵根的师尊!
陈洗盯着师尊身上赤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轻摇摆动,细看之下状若莲花花瓣,回想起刚刚师尊颇有深意的话语。
陈洗明白过来——
真正的赤莲子,是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生机
假赤莲子损毁, 四神器法阵停了一瞬,竟继续运转!
轮回黑海淹没了整片苍穹,以更快速度往下压, 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高耸的山岳已被吞噬倾塌, 一时山河动荡, 满目疮痍, 生灵涂炭。
见此,于惩面上惊恐尽消,讥笑道:“就算赤莲子是假的又如何?此阵我借鉴了天魔阵的长处,有魔君怨气助阵, 即便只有三件神器,我照样能让轮回毁了四界!”
神器之力觉醒,林净染额间的红莲印记显现,他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染成了暗红, 眼神如寒冬冰雪却又带着一丝怜悯。
他周身赤红色的火焰愈烧愈烈,火光冲天,最后铺满了整个轮回黑海,抑制住了下沉的趋势。
林净染双手捏诀,寻剑似一道□□朝于惩而去, 迅疾如闪电,直接突破了对方架起的护身结界,一剑便刺穿了于惩!
于惩身上霎时燃起了赤红色的火, 哀嚎惨叫声随之而起。
红莲业火烧尽一切污秽。
不消多时, 掀起腥风血雨的作恶者便化为了一缕青烟, 灰飞烟灭……
于惩死了, 曾经以三等天灵根资质登上灵丰门掌门之位, 开创历史的余征早就死了。
一旁观战的陈洗松了口气。
原来师尊是赤莲子所化, 可这分明是件好事,师尊为何要瞒着他呢?
陈洗想不通,见于惩已死,而师尊全身的火焰还无消退的迹象,心中莫名生起了不祥的预感。
不对。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就算于惩死了,但造就的恶果仍在,四界现今被轮回黑海毁得一塌糊涂,若要补救……
联想起阿朔一直提及的使命,陈洗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担忧万分。
不会的,不会的……
“小洗,闭眼。”
耳畔传来师尊急切的低吟,陈洗连连摇头,不不,他偏要看着!
可下一秒就被迫合上了双眼。
他什么也看不见了,玄天幻境里那绝望顿挫的黑暗再次袭来,但这次没人握住他的手。
四周静的出奇,悄无声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茫然无措地大喊:“师尊!师尊!师尊……”
无人回应。
忽而,有温热的轻柔连绵不断地落到身上,像是雨却没有湿意。
接着,禁制消失了——禁制消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施术者解开,二是施术者身死。
陈洗意识到什么,慌忙摸向左手腕,红绳仍在,小金锁消失了。
这表明施术者……
陈洗愣住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师尊已不见踪影,入目是漫天赤金色的雨。
赤金雨落到劈死的树上,树焕发生机,赤金雨落到一旁重伤的人身上,伤口慢慢愈合……
一切都在变好。
明明应高兴的场景,陈洗心下却悲恸不已,神情从呆滞到泪流满面,直至嚎啕大哭。
赤莲子悲悯世人,不惜陨身化为救世之雨,还四界安定清平。
一时间,四界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痛苦至极的哭声。
“有什么好哭的?”阿朔的声音响起,“说赤莲子能起死回生,到底过于狭隘。神器,乃救世之用。”
陈洗抬眼望去,泪眼朦胧里依稀可辨那少年薄瘦飘逸的身影。
想起出玄天幻境前阿朔的那句“我看你后面怎么哭着求我”,陈洗这才明白过来,跪坐的姿势猛地直起,成了下跪的姿态。
“阿朔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师尊!”
他说着便要磕头,被人施法制止了。
阿朔蹲下身,与他平视,笑问:“方才在幻境里不是信誓旦旦说死也不会求我的,现下要磕头又是何意?在下福薄,可受不起这般大礼。”
陈洗不管不顾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哀求着:“求你,求你……置换之法!置换之法不是能以命换命吗?我愿将我的命换给师尊!”
“你应该清楚,身陨者是连魂魄都祭了出去,躯壳魂魄皆无,什么法都救不回来,”见陈洗神色绝望颓败下去,阿朔话锋一转,“不过……若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告诉你,他如何回来。”
听言,陈洗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不管何事我都答应!”
“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阿朔满意地笑了,伸手抚上陈洗的肩:“赤莲子原本只有一颗,北面树林里的那十颗皆为严凌设下的障眼法。而真正的赤莲子被他封印,种在了无寻处的莲池里……”
“此事就连尹回风也未察觉,所以即便于惩在玄天幻境里了解尹回风之生平,也只会错误地认为,北面树林里有一颗为真。”
“原来如此,怪不得于惩不知晓……”陈洗明白过来,忙问,“我师尊要如何才能回来?”
阿朔慢条斯理道:“别着急啊,听我把话说完。原本的神器赤莲子只有一颗,但没想到种下之后,它竟生根发芽开出红莲,甚至结出莲实,而莲实里长有十颗莲子……”
“结出莲实?”陈洗疑惑,“可之前在符阵中,红莲开了一千年,直接化形成师尊,并无莲实啊……”
阿朔反问:“你以为,你师尊是何物所化?”
陈洗顿了几秒反应过来:“我师尊其实是莲花结出的果,乃莲实所化?”
阿朔点点头:“由此,历经千年流转,原本的一颗赤莲子,结出了十颗。而这十颗皆在你师尊身上,一开始有严凌的封印,连你师尊也不知晓。”
“所以,明白了吗?猫有九条命,而他有十条命。他把一颗赤莲子给了你,一颗身陨救世,即便如此也还有八条命,够再折腾几回的了。”
“一颗赤莲子给了我?”陈洗呢喃复述,回想起师尊最后的吻,恍然大悟,那突如其来的清灵之气原是赤莲子。
“他到底有私心,其实不必耗费一颗赤莲子,单凭这赤金雨也能救回你那伤病入骨的身躯。但他……还是将可堪救世之用的一颗给了你,有这颗赤莲子,你便已是不死不灭之身。”
这些说法太匪夷所思,陈洗难以置信,见阿朔迟迟不说师尊如何能回来,他追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师尊既还有八条命,为何还不归?”
“你以为身陨救世那么容易?神形俱灭,怎么着也需百年时间修复化形。不过,林净染那小子机敏得很,留下了半缕残魂,附着于轮回上,约摸过个十几年便能回来了。”
头顶的轮回黑海已消失不见,暖日显露,苍穹复原。
赤金雨下大了,滴滴答答落到各处,带起一片生意盎然。
陈洗问:“真的吗?十几年后,我师尊就能回来?”
“我骗你作甚?你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