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等雨等君归-第10章
jav777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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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虎跃了下来,道:“属下幸不辱命,王爷的话,只多不少的带给了郡主了。”转眼看见君扶背着一个背囊,有些不舍:“王爷连夜就要出发了么?”
君扶点了点头,凝色道:“她的禁咒之疾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左右无事,我还是早些去昆仑墟。”
第16章 相见欢喜
一大早,三清墟便鸣钟召集大家去三清殿,听说是来了位新弟子,众人一路上都在互相讨论这个新人。
“听说三清墟今天新收了弟子,你可知是什么来头?”
“怎么可能?但凡入得昆仑墟的弟子,必须先去上清墟、太清墟或者玉清墟受训修学,待三墟会武之后,由三位真人选拔才能入得三清墟,我们谁不是层层比试而出的。”
“是啊,当年方俊吉师兄以天界仙籍之身尚需先在上清墟修学,这个叫什么君扶的凭什么直接就能入了三清墟?”
众人议论纷纷,甚是不岔。
尚不到早课时分,众弟子便已到齐,分两排而列。
大师兄南门笙站在队首,大清早的还尚有困意,昏昏然打了个呵欠。刚打了一半,便看见对面队首一道凌厉的眼神风驰电掣般劈到,果然是素有“督学”之称的方俊吉。南门笙翻了个白眼,径直去队中将仲渊拉了过来,道:“小师弟,你站我旁边。”
萧仲渊略有尴尬,道:“大师兄,师门素来论资排辈,仲渊资历尚浅,不宜站在前面。”
南门笙却拉着他的袖子没有放手,道:“我是大师兄,弟子中我辈份最高,我说你站这就站这。”附在仲渊耳边又小声补充一句道,“否则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老七,甚影响大师兄我心情。”
仲渊还欲推脱,三位真人已徐徐步出。众弟子齐齐行礼。
太清真人居中而站,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我们三清墟有位新弟子加入,早课之前大家先认识一下,君扶,出来吧。”
语毕,但见一纤长少年潇洒而来,身高近八尺,神采风扬,明俊逼人,望向众人的眉眼之间皆是朗朗笑意,算是打个招呼了。
君扶在三位真人面前站定,拱手行礼,朗声道:“君扶见过三位真人。”
上清真人点点头,向着众弟子道:“君扶是代我们三清墟的一位故人在此修行听学,并非拜入我昆仑墟,是以无须从外三清修起。”
故人?众弟子一头雾水,但上清真人并不多提,也不敢问。
闻听上清真人此言,萧仲渊不免多看了君扶两眼,这少年剑眉斜飞入鬓,眼神清澈,洒脱之中却有几分纯真之色。之前从未听师尊提起过此人,但不知为何,虽是第一次初见,心中对他却颇有好感。
太清真人在一旁补充道:“君扶,虽然你是代她在此修行听学,非我昆仑墟正式弟子,但你既入三清墟,则须遵我三清墟的仙规戒律,若有违反,轻则处罚,重则我也是会赶你回去的。便是她亲自来此,也是如此。”
君扶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是自然,君扶记下了。”
上清真人微微颔首,柔声道:“你平日使的是何种武器?”
君扶唤出绿沉枪,道:“我最趁手使的是枪,不过既然来三清墟修行听学,那还是遵从三清墟的训诫,用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君扶吐了吐舌,“我没剑,要不,真人给我一柄?”
立时就有弟子出声,道:“你这人好生无礼,竟当堂索要起礼物来。”
上清真人淡淡一笑,右手上顿时多了一柄通体黑色的剑,看起来似乎平淡无奇:“这把湛卢剑就当昆仑墟给你的师门礼吧,这曾经是她的佩剑,如今你代她在此修学,也算是物归原主。”
玉清真人和太清真人皆没想到师兄居然会将这湛卢剑给了这毛头小子,玉清真人忍不住出声道:“师兄,当年她封剑出昆仑……”瞥见众弟子在,下面的话生生咽下去了,但目光中却是不赞同之意。
上清真人目光悠远,缓缓道:“个中曲折孰是孰非本就难说清,何况都已经过去这许多年了。而且,君扶由她授教,从小习的也是昆仑墟的心法,同出一脉,并无不妥。”
既然上清真人坚持,玉清真人和太清真人只得默许。
“多谢真人。”君扶接过湛卢剑左右看了看,表面看起来如此普通的剑居然是柒姑姑曾经的佩剑?
一旁的萧仲渊开口道:“昆仑墟有五大名剑,此其一湛卢,湛卢山的神铁和圣水所铸,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属仁道之剑。”
君扶之前在人群中就瞥见这白衣蓝袍少年斐然出众,如今听他对这剑的典故娓娓道来,不由再细看了几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站在那就如芝兰玉树一般,生得好生清风雅致。
心中似有心弦拨动,顿生好感,笑道:“这么说来,倒是一把绝世好剑,那另外四大名剑是?”
方俊吉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艳慕之意,插口道:“上清师尊的七星龙渊剑、太清师尊的纯钧剑、玉清师尊的飞影鱼肠剑,以及传说中帝君慕轩上神曾经的佩剑承影剑。只是承影入昆仑,从未得见。”
君扶暗自思忖:那柒姑姑必然是和三位师尊一辈的人物了。
太清真人干咳了几声,打断了君扶的思绪:“既然你答应遵守我三清墟的仙规戒律,那就先习文课,何时背会了这三千条戒律,再习武课。”
“啊?三千条?我曾听说天界的天规也不过一千五百条,怎么三清墟的戒律竟要多上一倍?”
“先苦后甜,你们这会儿觉得束缚甚多,日后若能上得天界位列仙班,才能体会到我们的用心良苦。”
南门笙从旁安慰道:“放心,也不会是你一人背诵,我们还有好些弟子还没背熟这三千条仙规戒律呢。”
太清真人看着南门笙,摇了摇头:“这三清墟也就你这个南门笙大师兄的辈分最高了,百多年了,却还是颠来倒去背不完整,你真别说是我太清墟出来的弟子。”
南门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道:“师尊,弟子就属于勤能补拙那类,现在也就还有百十条没记住,快了快了。”
太清真人哼了一声,不再接话,转而对方俊吉温柔道:“俊吉,这教习他们文课之学,先还是你来吧。”
只要不是太清真人这老古板亲自监督教课,总还是容易糊弄过去的吧。心中想象着美好,冲着方俊吉就露齿一笑,哪知方俊吉的脸就和一块木头一样,无半点反应。
南门笙似乎甚是喜欢君扶,在一旁拼命的挤眉弄眼,待众弟子散去,追上君扶,道:“你倒是个有趣的人,你可不知道,这三清墟大都是如那方俊吉一般古板无聊之人。”
君扶知他是大师兄,三清墟资历最老的弟子,也有心结交,当下道:“好说好说,我看大师兄也是有趣之人,以后这昆仑墟上山下湖,大师兄多带带小弟才是。”
南门笙拍了拍君扶的肩:“那是自然,大师兄一定带你玩个乐不思蜀。”
“对了,刚刚大殿之上给我解释湛卢剑来历之人是谁?”不知为何,萍水相逢,自己对他竟生出一丝亲近之意。
“他叫萧仲渊,据说是师尊半道捡回来的,估计也是身世坎坷。不过他老厉害了,三年多前我们三墟会武的第一名。”
“是吗?这么厉害。”昆仑墟的三墟会武君扶是知道的,一甲子一比试,昆仑虚一千二百弟子,不过才遴选出区区十来人而已。
“那我哪天得找他打上一架试试才知道……“南门笙赶紧打断君扶的话:”昆仑墟戒律之一便是‘不可寻绊滋事’‘不可同门相欺’……”
君扶拿着剑柄就势戳了南门笙一下,道:“就开始摆大师兄的谱啦?刚刚谁才说要玩个乐不思蜀来的?我上山之前听说这坤都城里最有名的酒便是‘仙人醉’,连神仙闻了都会醉,还有‘神仙鸡’,哈哈,这几日赶得急,都没尝上。”
“昆仑墟山脚下嘛,这是自然。君扶小弟,你喜欢热闹,我看你是正赶上时候了,下个月就是八大仙门来三清墟修学的日子了。”南门笙啧啧了一番道:“都是青年才俊,有意思有意思。”
君扶表面上嬉笑着,内心却叫苦不迭,人多眼杂,到时候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人,自己想摸进锁妖塔估计难上加难了。
第17章 出师不利
鸡初鸣,咸盥嗽。
三清墟弟子三十,除了两位女弟子居于别院,其他二十八人分7个院落而居,四人一院。
君扶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正好看见萧仲渊推门而出,清晨初升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星目薄唇,温润如玉,如琢如磨。
君扶朝着萧仲渊使劲挥了挥手,大声道:“萧兄,早啊。”
仲渊抬眼看见君扶,有片刻的微讶,但转瞬便收了眼神,垂下眼眸,掩门而出,只留给君扶一个背影。
君扶伸在半空的手伥怅然还未收回,就被南门笙握住手肘。所有三清墟弟子都是一样的装束,白衣蓝袍,就连发带都一模一样。
南门笙拉着君扶夸了半天:“啧啧啧,君扶,你换上这装束,倒是有几分仙君模样,不输我们家小仲渊呢。”
“是么?”君扶拿出镜子看着自己一丝不乱的发型,漫不经心道:“还你们家仲渊,大师兄叫的亲厚,但我看那小子虽然对谁都客气,似乎谁都入不了他的眼,疏离的很。”
“那是,我们好歹是拜一个师尊的,你代师尊故人修学,又未拜入我昆仑墟门下,自然没有我们家仲渊亲厚啦。不过,你放心,大师兄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那承蒙大师兄抬爱了,对了,大师兄,听说你在这昆仑墟修行了一百多年了?”修真界寿数虽比普通人族长了数倍,但根据灵力修为境界不同,大都在150-200岁左右。即便能突破到先天境界,300年之内不能列入仙籍,便也逃不出轮回之苦。
南门笙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脸上却无一丝愧色:“我本身天赋就不好,百来年也就是虚混了一个大师兄的头衔罢了。”
这大师兄脸皮也还是够厚的,我若是百多年还不能飞升成仙,可没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吃昆仑墟的大米。
心下将南门笙细细取笑了一番,但嘴上却夸道:“这神仙嘛,就应该如大师兄这般看透凡尘,凡是都能玩个通透的才是,否则这漫漫千万年,岂不是无聊死,那还不如一介凡人区区数十年活的快意恩仇些。”
南门笙甚是赞同:“这三清墟若能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我也不至于寂寞了百来年,每每要下到坤都城才能排遣下寂寞。”
第一天文课,所有弟子也都到了,有些弟子背了几十年,早已烂熟于胸。只是师尊要求“温故而知新”,是以每有新弟子来修文课,便又需来再修习一遍。
而这七师兄方俊吉,听南门笙说,两百多年前,他在人界时曾是“割肉救母”的大孝子,二十四孝里都就做了十五孝,孝感动天,极为难得,遂被渡化成仙籍。彼时,由于天界仙阶已少,所以他也算是近几百年来少有的位列仙班的新人,只是由于灵力低微,故一直在上清墟修习,成为上清真人的首座弟子。无奈为人古板教条,不知变通。不过这三千条仙规戒律他倒是唯一一个能倒背如流的人,也算是人各有所长。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
这方俊吉解说起仙规戒律来,大都是让众弟子拿着厚厚的一本书跟着照念,连声调都平缓的在一个音调上,简直比小时候父皇请来的国子监的老夫子还无趣百倍,君扶听的昏昏欲睡,左右看看,皆是在认真聆听的弟子,拿着笔装模作样在宣纸上画了百十只乌龟。
不过两个时辰,便觉得度日如年。掩口打了个呵欠,转头看见仲渊却认真无比的样子:这厮不会是崇拜这样的老古板吧,居然听的这么专注……
心下细细又取笑了一番,正准备继续画自己的乌龟大作,忽然一股细细的暖流从左手蜿蜒而上,不自觉又抬头多看了仲渊几眼:不过这厮的侧颜看起来真的是无敌了,下颌角的线条刚毅中不失柔和……
彩虹屁咕噜咕噜从心中冒出,陡然恶心了自己一把:君扶啊君扶,你怎会对着一男子发出如此阿谀赞美之词,你平素不是对如今盛行的男色之风嗤之以鼻的么?如今这是怎么了?
心中默默地狠狠扇了心中小人几个巴掌,收敛了心神。
但连续几天心中欣赏亲近之意却丝毫未减。无奈仲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是读书,便是练剑,作息规律非常准时,虽同居一院,竟少有照面。偶有碰见,才张口,他都只是礼貌的微一点头,便飘然离去,只留给君扶一抹如云背影。
君扶向来便是直来直去,由着自己性子的人。这日课歇的时候直接走到仲渊隔壁案台,头都未转,将手中湛卢剑递给那名小仙君,道:“今日起,我便和你调换个位置。你若答应,这剑便借你使将三天。”
那小仙君立时眉花眼笑接过宝剑,忙不迭地腾出位置。
君扶一掀长袍,潇洒之级地坐下,只是萧仲渊依旧翻看着手中的书卷,眼皮并未抬一下。
君扶老实不客气地将右手覆在书页上,道:“萧公子向来都是这样不理人的么?”
萧仲渊放下手中的书卷,勾起一抹弧度,温和一笑,道:“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君扶微微一怔,有些迷糊:“什么意思?”莫非这也是三千仙规戒律里的话?这萧仲渊能不能说人话。
正待追问,方俊吉已经回来了,咳了一声,君扶只得端正了身子。不久发现一只纸折的青蛙跳到自己脚边,侧头一看,果见南门笙朝青蛙努了努嘴。
君扶不动声色地拾起那只纸青蛙,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下学前跟我行事。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临近下学的时候,南门笙忽然举手道:“七师弟,大师兄我肚子不舒服,要请假去茅厕。”南门笙捂着肚子,眉毛眼睛由于难受的缘故都挤在一起了。
方俊吉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碍着他大师兄的身份,终还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君扶见状,赶紧也捂着肚子大喊道:“哎呀,我也肚子疼,估计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这么巧,吃坏肚子这会儿才发作?从早饭到现在都隔了几个时辰了?”
君扶整个身体顺着案几滑倒地上,“是啊,七师兄总不会想我在这里解决吧,岂不是有辱斯文?”难得疼成这样,这句话还能说的如此完整。
方俊吉不耐放道:“就你事多,快去快去!”
二人才出门朝着茅厕的方向没走几步,南门笙就拉着君扶拐了个弯,径直朝着饭堂的方向走去,喜滋滋道:“可别说大师兄有好事不预你一份,今天阿姐亲手包了小葱馄饨加餐,赶紧地,等下学再去就怕只剩个汤底了。”
第18章 针锋相对
去到膳堂,果见某处案台整整齐齐地累着一排排细皮馅鼓的馄饨,炉上的大锅里正冒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一白衣蓝袍,长发如瀑的女子正低头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