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等雨等君归-第9章
jav777
1 年前


君狂看见洛泱的两眼放了光,一副轻浮浪荡的模样:“原来你是女子啊,我说怎么这几日不见君扶,还说什么校订我朝山河地理志,原来是金屋藏娇。我若是收的如此美人,也哪都不去了。”
洛泱摸了摸自己的脸,糟了,时间到了。
玄虎赶紧挡在洛泱前面,讪笑道:“太子殿下,这位信陵公……姑娘是三殿请回来王府做客的朋友。”
君狂伸手一把欲推开玄虎,呵斥道:“本太子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说话了?你给我让开!”
玄虎却纹丝不动:“只是三殿吩咐过属下定要保护信陵姑娘周全,太子得罪了。”
二人顿时在庭院中打起来,只是现下殿中有天师堂的人在,玄虎不敢施展妖术暴露身份,只能纯粹以武功身法对抗。但如此一来便不是君狂的对手,被君狂震开去,嘴角挂着血丝,却依然挡在洛泱身前,直到爬不起来。
“玄虎……”洛泱关心他的伤势,心下焦急,意欲去扶他。
君狂得意得向洛泱挨近,挡了洛泱的去路,洛泱手里握紧冷月匕首,只是冷眼瞧着他。自己无法驱动灵力,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当他手指离洛泱脸庞仅有一寸之时,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兵器横次里刺到,饶是君狂闪避的快,手背上已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若再慢半分,只怕断的就是手了。
抬头一看,正是君扶,手持一柄绿沉银枪,银色的枪头泛着寒光,而他的眉眼之间此刻却比那枪上寒光更凌厉。
君狂看着他的神情亦是吓了一跳,但平日素来欺负他惯了,大嚷道:“好你个君扶,你居然敢伤了本太子,不教训下你,就目无尊卑了。”唤出贴身神武九龙金刀,就朝君扶劈去。
玄虎扶着胸口爬起来,拉着洛泱躲到一旁蹲下:“可千万别被他们误伤了。”
“你的伤可还好?”
玄虎咧嘴一笑,道:“多谢司姑娘关心,皮肉之伤,不碍事的。”
洛泱有些担心君扶:“那三殿能打得过这丑八怪么?”
玄虎轻蔑地看了君狂一眼道:“司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三殿,平时是深藏不露,真要打起架来,这天临皇朝没几个能赢三殿的。”
司洛泱白了玄虎一眼:“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你不会是吹牛吧?”
玄虎急了:“谁,谁吹牛了?不信你等着瞧便是了。”
那柄绿沉枪在君扶手里上下翻飞,变化莫测,不过十几招之间已将君狂笼罩在寒影之中,饶是他暴躁地左冲右突,却逃不出寒枪的范围,君扶不过是单手一挑,便将他那柄甚是俗气,金光闪闪的金刀挑飞,泛着寒气的枪头直取君狂的心口而去,君狂吓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吓得眉毛眼睛鼻子都要挤在一处的时候,君扶收了枪法,泛着冰蓝的尖头停在了距离他心口1微米的地方。
君狂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厉害了?”
君扶冷冷道:“我素不喜与你争什么太子之位,也不喜欢人人都盯着我,从前不与你争是不屑,但不是说就可以任你欺辱。”君扶收回绿沉枪,冷声道:“以后,你别骚扰我逍遥王府的人,你就还是这天临皇朝的太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洛泱立时拊掌走出,一脸崇拜:“扶哥哥,原来你的武功这么高的。”
周皇后的声音陡然传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将君狂扶了起来,这君狂故意一瘸一拐走到周皇后面前,十二分地委屈道:”母后为儿臣做主,儿臣堂堂天临太子,君扶居然敢打我。”
一群人一片惊异之色,窃窃私语,太子金丹之身,君扶居然能伤了太子。
然周皇后还没说话,周皇后身边的荣国公夫人舒雅看着君扶身边的“信陵公子”,已惊喜唤道:“洛泱,你怎么在这里?”
君扶以手扶额,这下估计又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周皇后冷着脸将一众人带回凤钦殿,在君无极耳边大概交代了一下。
正好寿宴也差不多结束了,当下让司礼太监宣布寿宴结束,遣散了一众大臣,唯留下了太傅浮玉山仙门陆千易和荣国公司怀堇。
司怀堇正一片茫然之际,就见夫人舒雅携着女儿司洛泱的手从帐幔后走出,司怀堇惊讶不已,奇道:“泱儿,你怎么也在这?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舒雅拉着洛泱走到司怀堇的身旁站定,道:“那就要问你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信陵公子’?不过这事先缓缓,估计浮玉山这边得要先交代了。”
陆千易听了周皇后大概叙述的经过,表情讶然,上前把了把君扶的心脉,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甩手道:“是昆仑墟的心法。皇上既然都已经和昆仑墟攀上了关系,又何必羞辱我们小门小派。这个‘太傅’我们浮玉山可担不起。”
“昆仑墟?!”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是!君扶殿下的灵根我已探过几遍,灵力深厚,这金丹只怕早就结了,断不会错!虽然世俗的天师堂一向不入我们世外仙门的眼,也可以让司怀堇再看看。”
司怀堇也不计较陆千易的出言不逊,见君无极点头应允,便也探了探君扶的灵根,眼中一片羡慕神色,道:“三殿下果然灵力浑厚,只怕已渐入大乘化境。只是是否是昆仑墟的心法,臣这一生无缘得见昆仑墟的仙君,是以不知。”
君无极由初时的惊讶转为镇静,安抚陆千易道:“太傅先请稍安勿躁,此事朕也是一头雾水,朕敢以江山起誓,朕从来都不知道君扶居然结了金丹,修炼了仙法。”向着君扶冷着脸,道:“扶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等君扶的一个解释。
昆仑墟的心法?
难道柒姑姑竟是昆仑墟的弟子?柒姑姑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只说是母妃的结拜姐妹。既然柒姑姑不愿意提起昆仑墟,他自然不能将柒姑姑给供出来。
当下只淡淡道:“儿臣不过是数年前游历之时,偶遇了一位昆仑墟的仙君,他和儿臣投缘,便给了儿臣一本心法口诀,让儿臣好好修习。不曾想竟是昆仑墟的心法。”
君扶这番话明显是胡诌的,君扶从小居于宫中,哪有机会偶遇什么仙君。开府建牙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他可不信三四年里君扶就能结出金丹,有如此修为灵力。
君无极心下心念电转,如今当着陆千易和皇后的面,自然要给浮玉山一个解释。但君扶若真能攀上昆仑墟,便是十个浮玉山都不配给昆仑墟提鞋。
心中早已有几分答案,他想起婳婳身边那个颜如桃李却冷若冰霜的结拜姐妹——柒嫆。即使贵为天子,她对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从他第一眼看见柒嫆,他便爱慕她的遗世独立,风姿卓然。只是她却提剑指着他,冷冷道:“从今以后,你若再敢说喜欢我,我便见你一次,剐你一次。直到千刀万剐。”可为了能时时见到她,他接受了婳婳的心意。
之后,为了攀上浮玉山仙门,他负了对婳婳的承诺,娶周仙儿为皇后。她再一次提剑指着他,眼神冰冷轻蔑:“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浮玉山背弃对婳婳的承诺,你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知……?”她咬着唇,另外半截话终究没说。
原来,当日你要说的便是,你可知,我是昆仑墟的人么?
于他而言,这一生终究都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了。也因着这段从不为他人所知的爱慕,他允了她将君扶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君无极收回心神,不露声色笑道:“原来扶儿和昆仑墟竟有这般的缘份。”向着陆千易温言道,“太傅,这纯粹都是君扶这孩子自己的造化。我天临皇朝和浮玉山仙门交好二十余载,如今太子亦是拜入浮玉山门下,断不会私自攀附其他仙门。”
陆千易面上神情略微好转,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拂袖离去。


第15章 二人婚约
安抚了陆千易之后,还要给荣国公一个交代。君无极揉了揉眉心,这个君扶……
司怀堇看着女儿的脸,“信陵公子”就是司洛泱,莫不是换颜术?
妖族之人大都会换颜术,幻化成人族的模样混迹在人界,平时若不施展妖法或者通过特别的宝物识别,大都很难发现。
是以自己堂堂天师堂堂主居然和一只妖共处一殿而不自知,反而让他堂而皇之地在眼皮底下将女儿换成了“信陵公子”的模样。
司怀堇心下恼怒,斜睨着玄虎,道:“所以是你将洛泱的模样幻化成他人的样子?你是什么妖?”
日日跟在君扶身旁的贴身侍卫居然是只妖!
君狂已经叫嚣道:“赶紧抓了送去‘十方芳华’,荣国公,你可是天师堂堂主,捉妖是你的职责所在。”
君扶将玄虎护在身后,环视众人后,一字一顿道:“玄虎是我逍遥王府的人,谁若动他,便是我逍遥王的敌人。”眼眸中的冷意,即便是司怀堇这般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觉着有丝寒意。
一时之间,众人僵在当地。
君无极蹙了蹙眉,道:“君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临国令,未经‘十方芳华’驯化过的妖奴是不能留在我人族,否则必诛之。更何况你是我天临皇朝的皇子,身份无比尊贵,更不可如此莽撞冒险。”
“父皇,玄虎自小就陪伴在儿臣身旁,儿臣相信他。任何事情自有儿臣为他担保。”虽是请求,却是不容商榷的口吻。
君无极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外表看起来随性洒脱,似乎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但若是他认定要做的事情,则固执的可怕。这份坚持倒与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更何况他是柒嫆带大的孩子。
君无极叹了口气,妥协道:“既然如此,那他就暂留在你身边吧,朕看他身手敏捷,倒也醒目。毕竟妖奴大都被化去了灵智,很多时候用起来都没那么方便。”
洛泱插口道:“玄虎是只好妖。刚刚太子殿下欺负女儿的时候,也是玄虎帮忙解困。”
君狂忙讪笑道:“误会,误会,若知道你就是容城郡主,本太子断不会这么做。”
司怀堇哼了一声,道:“你倒还挺热心的,为父都还没问你,你怎么和逍遥王一起,还变幻成如此模样?”看了眼君扶,冷笑道:“玄虎之事不说,那王爷私自拐走我女儿,又该做何解释?”
“这……”君扶一时语塞,想着该如何措辞解释,若直说容城郡主还在逍遥王府住上了两三天,恐怕有损郡主声誉。
未待君扶开口,洛泱已赶紧解释道:“女儿是在路上偶然碰见三殿下的,得知他要来给皇后贺寿,便央求着殿下带我一同来的。”
君无极见状,哈哈一笑,道:“其中误会缘由说开了就好,没想他二人冥冥之中竟有如此缘份。待今年扶儿行了弱冠之年,朕也该和荣国公商议一下他二人的婚事了。荣国公,不如我们就遂了这对小儿女的心愿。”
司怀堇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行了一礼道:“老臣犹记得,陛下当年赐婚圣旨中说的是待洛泱十五及荆之后,便让二人完婚。但如今都已过去三年多了,逍遥王殿下大半时间都不在京城,皇上也从未提及二人完婚之事,世人都知这赐婚不过是个名义罢了。难得皇后今天还让各位大人携女前来,这不是都等不及要给逍遥王另觅王妃了么?我司怀堇感谢圣恩,但断不能委屈我自己的女儿。”
周皇后看着君无极不悦的眼神,忙讪笑道:“荣国公多虑了,哀家今日只是让各位大人携眷前来,怎知他们都怀揣着这样腌臜的心思,皇上言之有理,不如速速让扶儿和郡主完婚早定了这名份,以断了他们的心思。”
这番话倒是将自己的过失推得一干二净,不过是这些大臣蝇营狗苟罢了。
君扶斟了杯酒,向着司怀堇道:“这些年确实是小王考虑欠周,全然没有顾及到荣国公和容城郡主的名声。不论荣国公是否原谅小王,这杯酒权当小王向荣国公和郡主赔罪。”
司怀堇却不买账,只客气疏离道:“王爷这杯酒,老臣受不起。”
舒雅看向微微发怔的洛泱,目光温柔:“泱儿,你自己愿意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男,做母亲,最希望的就是女儿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司洛泱心跳陡然加速起来,虽然她只和君扶接触了几天,但所谓一见钟情便是如此吧。但她自知自己寿数早定,断然活不过二十,如今不过还剩两年的时间,又何必拖累他呢,不如早早了断这份情思。
当下硬起心肠,笑的云淡风轻:“王爷人中龙凤,对女儿也是照顾有加,可女儿对王爷的喜欢,便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当年种种,只能说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又何必强求。洛泱多谢陛下皇后的卷宠,这婚事不提也罢。”
君扶当然知她好意,心下感激:“郡主品貌俱佳,实为良配。小王这几年不在京城并非有意逃婚,实在也是想能够游历四方,为郡主寻得解除禁咒之法。奈何只是徒劳,还耽误了郡主的终身大事。”
但这解释在司怀堇耳中听来却和狡辩殊无二致,当下拿过君扶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那这婚约之事到此为止。这酒老臣也喝了,泱儿也说的很清楚了,往后也不劳王爷费心游历四方了。”
眼看双方关系就要成僵局,君无极忙道:“中间甚多误会,大家不妨都先回去冷静一下,再做决定。荣国公啊,总之呢,朕的这道赐婚始终都算数的。”
留有转圜余地,来日方长。
之后,司怀堇对洛泱看管的更紧了,本想去求母亲帮着在父亲面前求个情,可母亲也说该好好收收心,每日里都是给洛泱吃着各种名贵药材炼制的各种汤药丸子。
就这样“苦不堪言”地过了约莫一周,一天夜里,洛泱正百无聊赖地呆在屋里里涂鸦写字,窗台下忽然想起“喵喵喵……”几声猫叫声。
玄虎!
洛泱打开窗,果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跃了进来,落地便化成玄虎的模样。
“你胆子也忒大了,一只妖居然敢潜入天师堂。”洛泱四下瞅了瞅,赶紧将门窗都关严实了。
玄虎苦着脸道:“若不是王爷有话让我传给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天师堂呀,你看我现在腿还抖着呢。”
洛泱微一沉吟道:“王爷,他,还好么?”那日凤钦殿上,她和爹爹说了那么些狠心凉薄的话语。
玄虎道:“王爷已经寻到治你这顽疾的法子了,听说妖兽委蛇的胆入药可解,而委蛇千年前被收于昆仑墟锁妖塔中,王爷说过几天便会上昆仑墟为你求取此物。”
“你很相信你们家王爷?”听着玄虎笃定的语气,洛泱心中开始隐隐觉得有希望。
“那是当然,你别看王爷平时对很多事情好像都不上心,那是没遇见他要做的事。既然王爷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破解的。”临了又道:“小郡主,王爷的话我可是带到啦,王爷此番去昆仑墟,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你莫担心他,照顾好自己。”
洛泱心下感动:“知道的了,你让他自己也多小心些。”
玄虎变回猫的模样,轻巧地跃上屋顶,甫一离开天师堂,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口哨声。转角处立着一华服劲装的少年,正是君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