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25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云叔又是叫人传上来一份礼单:“小世子,因为世子太过病重,大多数人都是派小侍过来送礼问候,世子看一看,这是单子。”
谢嗣初刚刚到冰窖的心又恍若回暖了些,他急忙攥过单子。
一行,又一行。
他始终未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直到看到最后一行,他轻“呵”了起来。他在期待什么?
但是,便是他生命垂危,明日将死之际...
原来,她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哪怕是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提请祝小可爱们元旦快乐呀!
新的一年,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吖!
鸢鸢撒花,幸福和幸福,新的一年,让我们一起拥有~
爱你们哟~
你们和梦想,永远是我最大的动力,新的一年,鸢鸢也会继续进步哒!
谢谢大家的支持,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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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世子火葬场了
谢嗣初垂下眼眸, 耳边云叔的絮叨声和奴仆的走动声,在这一刻都恍若烟消云散一般,掠过水面, 荡不起丝毫波痕。
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漫不经心, 在这一刻, 全然粉碎。他曾经见过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欢喜, 故而在从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私心里从来不认为,他会失去她。
即便是那天他推开门,看见地上那破碎的圣旨;即便寻她时, 他看见她踉跄的身影和满是泪痕的脸庞;即便是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内,她深深捅进他腰间且毫不犹豫的一刀。
在昨日之前,他从未想过那个可能。
他会失去他的枝枝。
她多欢喜他, 从第一次见面,还未清醒,她便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后来的每次见面, 她眸中的笑意璀璨,欢喜璀璨,她为他挡箭, 她送他平安扣。怎么会...怎么会,有一天,那些东西,会消失呢?
明明,明明,是她先喜欢他的。
明明他给了她那么多次机会, 只要她不要撞入他的怀抱,只要她乖乖地走远, 只要她不要出现在他的周围,扰乱他原本极为坚定的心绪。
他就不会压抑不住地心动,不会让心中那种欲望张狂到难以抑制,不会...应下那个从一开始就错误的赌。
他知道自己在寻着无数个借口。
可是,明明,是她先喜欢他的。
可是,即使他寻了无数个借口,也依旧改变不了她不要他了的事实。
他曾经被无数人放弃,这一次也不过是一次“轻飘”的放弃罢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痛呢?
谢嗣初轻轻抬起眸,嘴角轻蔑一笑,像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他曾经轻笑着望着她,在心中说道:“拥有她,抛弃她,占有她,不要她。”
却原来,最后被抛弃的人,是他谢嗣初。
他轻轻闭上眼,理智在和心中那股抑制不住的疯狂撕扯。他现在便是想离开床榻,哪怕拖着病重之躯,去寻到她的宫殿。
去质问她,去责问她,去...拥抱她。
但是他不能,他也...不配。
在这短暂的清醒瞬间,他恍若完成了对自己的全部宣判。一层层枷锁顺着他的思绪铐上他的灵魂,让他用难以化解的深沉疼痛来铐住可能的疯狂欲念。
如若他清醒着,他会去寻枝枝。
如若他不清醒,他会疯狂着去寻枝枝。
而她,应当是不想见他的。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彻底断开脑中那一条线,就恍若被枝枝放弃的那一刻一般,他也放弃了自己。
在这一刻,好像唯有他放弃自己,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他才不是什么清风明月的翩翩君子,他才不是楚映枝想不要就不要的存在,他更不是枝枝不要了便能不要的东西。
他原该是这样的。
就像是对待身边每个人一般,去对待楚映枝。
可是心中,好像有些东西,盖过了欲念。笼罩在那些欲念之上,拉扯着,最后...赢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他此时,该昏睡了。
唯有如此,那双脚,那颗心,才能短暂地止住奔向她的脚步。
随着一声惊呼声,承恩王府瞬间又慌忙了起来。刚刚醒来的世子,不知为何,又是昏迷了过去。
谢嗣初握紧的手缓缓松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眉宇之间满是痛苦。
恍若受刑。
*
公主殿内。
明明不过两日,局势却变化了许多。
楚映枝轻轻蘸着茶水,在桌上轻轻勾画着。前一世她不大关心朝中事务,或者说从来不关心朝中局势也不为过。故而虽然多活了几年,但是对于朝中局势,她并没有比这一世多知道什么东西。
她亦不敢,将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记录下来。如若某一天被别人探查到,面对她的,绝不会是她想要的。她这些天思考了很多,将前世后面几年发生的大事件都回忆番。
但是思索多日,她其实并未忆起很多东西。
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场大火。
想到这,她蘸着茶水的手指微微凝住,这是她记得的所有事情中,唯一她亲身参与进去的。那日,十二道宫门也是如这一世般,道道开。
她起码扬鞭,顺着承恩王府而去。
却只见到一场滔天大火后的断木残垣。
她总觉得自己还忘记了些东西,有关朝中局势,她不了解,但是...如若是人?
她眼眸骤亮,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前世未发生,安柔和安驲之事,但是安阳王府,还是以肉眼可见之势垮了下去,半年,半年后,安阳王府便是会...
楚映枝摇摇脑袋,她知道这个,还是因为清穗。
那时清穗脸上欢喜掩不住,她一询问,清穗便迫不及待说道:“公主,安柔郡主被剥了郡主封号,贬为庶人。不止是安柔郡主,安阳王府一家都是被流放了...奴婢也不知道是何事,但是听宫内太监说,龙颜大怒,皇上那日生了好大的气。”
清穗说的幸灾乐祸,她当时听得也欢喜。不为别的,安柔若是被贬为庶人,从此之后便是再也不能入宫,更遑论继续欺辱她了。
那段时间,她让清穗继续打听着,后来却再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突然,楚映枝望向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她想起来了,还有一件大事。
翟相在府中被人刺杀,当场身死。父皇为了安抚翟府众人,将翟相膝下嫡女翟莺莺,定为太子妃。翟莺莺心有所属,抗旨不遵,新婚前夜毅然逃婚,最后不知所向。
翟莺莺?
是那贼子翟言的嫡妹,也是翟相夫人所生的唯一一个孩子。
故而,翟府只有嫡女,没有嫡子。翟相也才会如此宠溺翟言,毕竟,若是当初那件事情未发生,翟府原应该是要交到翟言的手上的。
只是不知道重生一世,那些事情是否会变化?
楚映枝细细想着,这一世,究竟哪些事情发生了变化。她沉着眸,手中的茶盏突然有些不稳,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滋啦”声,茶水尽数泼地,碎瓷片分散在她脚下,裙角也被轻微沾湿。
她起身望向门外,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她心中思绪被打断,稍稍退后一步,轻声说道:“进来吧。”
是清穗,楚映枝抬抬头,欲出声,却发现后面还随着一太监,是父皇身边的小全子。她脸色稍变,未想到父皇此时传唤她为何事,但是只要想到要见到父皇,那心中许久未泛起的恶心又是开始泛滥。
她轻微握紧双拳,脸上表情却未变化。
只听见小全子恭敬说道:“卿云公主,皇上唤公主去御书房。”
“可说了何事情?”清穗上前塞了一荷包,一向只当是赏赐收下的小全子,此时却颤抖着身子,快速向后退了一步,嘴中立即说道:“公主,不可。”
随即再说道:“皇上未说,公主随奴去便可。”
楚映枝脸上笑轻微淡了两分,向着清穗问道:“清穗,清荷呢?”
清穗浑然不知,见气氛不对,轻声说道:“回公主,清荷今日随人出宫了,说是前些日子同公主说了的,奴这便为公主梳妆。”
楚映枝自然不是因为梳妆之事寻清荷,但是见状也未再出声。那小全子就在一旁候着,模样与平时半分不对。她轻轻蹙眉,照理说,此时父皇绝不对察觉到那些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谋划,难道还未开始,便是要夭折了吗...
直到到了御书房,楚映枝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她的确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刘猖之事。
乞巧节,那时她在街上,被刘猖一众人围住。后来谢嗣初出现,救下她,顺便抓住了刘猖。在一番“严刑拷问”之下,刘猖写了一封认罪书,且在上面签字画押。
随即那封认罪书到了她的手中,她将认罪书交给了哥哥,随即便去了淮安。
而此时,这份认罪书,到了...父皇手中。
“映枝,如此危险的事情,如何不先与父皇说?”皇帝轻皱眉,不知从何时起,映枝便是不再如从前一般亲近他了。那个会在他怀中撒娇的女儿,遭遇了如此委屈和困境,却一句话未向他言说。
皇帝心中有一股隐隐的失控感,可是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来自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担忧。
皇帝从来都认为,在他心中,映枝是一颗棋子,顶多是一颗用心养了十多年的棋子。
到了需要的那一刻,棋子自然有早就定好的命运。
但是这一刻,皇帝未意识到,他在为这颗“棋子”委屈。
楚映枝抬眼,望向父皇手上的认罪书。嘴轻轻张开,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轻轻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心中却无比冷漠,便是她说了,又会如何?
一个只是棋子的公主,如何抵得上一位肱股之臣。很凑巧地,翟相,一定是父皇这边的人。
翟相出生并未名门,是父皇一手提携上来的,如今到了丞相的位置,更是坐拥无上权力。对父皇,更是忠心耿耿。上一辈子直到翟相身死,翟言和刘猖哪管恶事做尽,也都活得好好的。
如今,父皇又怎么会动翟相。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见父皇说道:“映枝,这一次是委屈了你。今日朝上有大臣弹劾,父皇才知道此事。那刘猖果真胆大,色|欲滔天。但是刘猖之错,祸不及翟相,父皇...”
楚映枝跪地:“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皇帝要出口的话突然被堵住,拿着认罪书的手有些颤抖。这对映枝来说,应当是天大的委屈,放在平时,如何也应该和他闹上几番。
但是,她只是跪下应“是”。
映枝如此懂事,为他省事不少,这才是一颗棋子应该有的,他理应欣慰才对。但是皇上看着面前行礼越发规矩的映枝,那股泛滥的酸涩又一步蔓延。
连皇上自己都未意识到,那曾经轻飘给予的宠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重量。
楚映枝低着头,眼中一滴泪,缓缓没入袖中。
她的眸光冷漠,可是深处,那用多日滋生出来的微小渴望再一次被尽数毁灭。
她原以为那日在暗门后,偷听到那些事情后,她应该再无半分渴望。但是,数十年绝不是一朝一夕,即使心在流泪,那些渴望也在趁机而出。
也是从这一刻起,从她将脸上的冷漠转为轻笑的这一刻起,她缓缓下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无论是父皇,还是谢嗣初,她都会一一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关我何事。
之前枝枝其实有意避开皇上,专门针对谢狗,现在嘛...只是谢狗哈哈哈哈,我真的哈哈哈哈了,虽然他值得,但是也可怜哈哈哈哈,原本枝枝心软了一瞬,又硬起来了。
谢狗:???还带捆绑的哇!
啾咪,元旦快乐,宝子们~

42、世子火葬场了
承恩王府内。
谢嗣初虽说又昏了过去, 但是之前已经清醒些许,故而即使再昏过去,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太医们连夜为其诊脉施针,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 松开一口气。
若是谢世子出了何问题, 首要被开罪的, 便是那群贼人,其次便是他们。
只是看着已经在昏睡的谢世子,一众太医都奇怪至极。照理说第一次醒过来后,后面便是不会再昏过去了。世子虽然身受重伤, 但是意志那个时候是极度清醒的,不知为何,后来又晕了过去。
众太医摇摇头, 留下一两位继续守在承恩王府,其他人先回宫复命了。
*
公主殿也收到了消息,这还来源于刚刚回宫的清荷。
清荷掩上宫殿门, 轻轻跪在公主床榻之下,看着柔纱之中的纤细人影,将声音也放轻了些:“公主, 宫外传来的消息,谢世子已经醒了,如今性命无虞。”
清荷只当是清穗之前已将情况如实说过,如今便是只稍带了这么一句。看着没有多大反应的公主,话题也即刻转到了皇上此次的召见上。
“公主,皇上此次之召见, 绝非仅有刘猖一事。奴不知其中细况,但刘猖之事, 早在公主去淮安之际,便已有朝臣弹劾。待到公主从淮安回来之际,刘猖已认罪伏诛,翟相已罚半年禄。公主近而变化稍大,皇上可能已经有所怀疑。有些事情,公主应早做打算。
伏下头,清荷脸上更严肃了些,话语极为坚定:“无论公主作何打算,清荷定当追随公主。”
楚映枝缓缓睁开眼眸,罕见地没了平时的轻柔,她声音极淡地问:“清荷,你知道此言意味着什么吗?”
楚映枝轻轻掀开帘子,面色平静,裸露着玉足踩踏在柔软的毛毯之上,行至清荷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与清荷之间,虽然有些事情,早已模糊了边界。此前诸多事情,清穗在父皇面前都当是有所隐瞒,她之前特意用谢嗣初的事情试探清荷,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若非如此,她当时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处理清荷。
她给了清荷一次机会,清荷交给了她满意的答复。但是她们从未互相戳破,她默默地容许,清荷暗暗地相助。
这对于从前的她而言,已经足够;但是今日若是下了要一一奉还的决定,便是不够了。
清荷所言,为她心意。
但是楚映枝看着伏下头的清荷,她还是再一次问道:“清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背叛,和新一次的臣服。
清荷点头,轻声答道:“奴清楚,从今往后,公主所言,皆为清荷之绝对服从之命令;公主所愿,皆为清荷之愿;清荷,誓死效忠!”
楚映枝敛起眸中的复杂神色,转变为日常的撒娇模样,轻轻弯腰,在清荷耳边说道:“那第一件事情,清荷,告诉枝枝,所有你知道的。”
楚映枝语气有些撒娇,轻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清荷只感觉耳边一股热气,伏在毛毯上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即一股羞意涌上心头。
公主,真是!
清荷耳尖微微爬上些红,声音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清冷,楚映枝轻笑着,不再捉弄清荷,认真听清荷讲述。
“奴自小在谷中长大,受人培训,随后被送到了宫中。到了宫中之后,奴便被送至公主身边。日常负责的便是对公主事务的监视。故而奴知道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与公主有关的。”
清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依照皇上所言,公主应当是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但是皇上具体的计划,奴无从得知。”想到这,清荷有些犹豫却还是问道:“这些,公主应当都是知道的吧。”
楚映枝没有否认,只是眨眨眼,反问:“清荷如何知道的。”
清荷叹口气,有些无奈:“公主便是连半月难见一次面的皇上都险些瞒不过,更何况是日夜在公主身边的清荷呢。公主最近之变化,清荷丝毫不敢上报。思来想去,那日奴曾被安公公唤去询问公主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