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26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公主携圣旨出宫那日,奴曾询问清荷,清荷称公主困倦至极,已然熟睡。可不过半个时辰,公主便是携圣旨,从门外而归。可那半个时辰,奴一直在公主门外,从未见公主出来过。如何能够不出门便归来呢?思索一番,便是知道了。”
“公主那日回来时,神情并不对。脸上之欣喜,未盖过面上之担忧。公主又是从御书房回来,此后公主相较于从前,成熟诸多。虽有谢世子之缘故,但是奴猜测,公主那日在御书房,定是听到些什么。”
楚映枝随着清荷说的,一句句点头。猝不及防问了一句:“那清荷,为何未上报。”
轻笑声传入了清荷耳中,清荷低头,再没有刚刚半分的果断,只是轻声道:“日常事务,奴上报并不会对公主造成影响。但是如若此事上报,定会发生奴不愿意看见之事。”
楚映枝弯了眼眸,轻轻跪坐下来,直视着清荷的眼睛:“清荷,你会帮我的,对吧?”
楚映枝不是疑惑的语气,清荷也答应地毫不犹豫。从她今日进入这道门开始,一切便是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定然。”
只是,她甘之如饴。
想到这,清荷继续说道:“这些年的观察下来,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大致确定的。”
楚映枝轻笑着点点头,示意清荷继续说,她的心在这一刻也开始剧烈地跳动。那些围绕她两辈子的谜团,终于能够轻轻地掀开一角。
“奴应该能够确定,皇上属意的继位人选,并不是太子殿下。”
楚映枝睁大双眸,顿时有些愣住。半晌后,她抬起眸,轻轻问道:“可是父皇,只有哥哥一个皇子。”
如若不是将皇位给哥哥,那是要给谁呢?
对于清荷的话,楚映枝心中已经确信了七分,这和她的猜测,和那日所偷听到的谈话,其实对上了。
但是这中间一定还缺少一环,缺少至关重要的一环,她没有理由,能够将如此荒谬的设想联系上。
清荷也摇摇头,这一点,她也暂且不能够给出答案。
随后清荷声音严肃了些:“公主,如若真是如此,公主如今最大的威胁,并不是皇上。”
楚映枝微微低头,不情愿地说出了那个答案:“是哥哥,对吧,清荷。”
楚映枝声音很淡,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清荷瞬间想要点下的头微微顿住,最后轻微停顿一下后说道:“是的,公主,是太子殿下。”
公主是皇上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这些年被皇上赋予了无上的宠爱。这一切。早已经超过了一位公主应该得到的宠爱。
楚映枝弯着清荷的眼,补全了下面的话。
故而她楚映枝,在父皇的大业中,需要无上的宠爱。
她被那些簇拥的宠爱一起,在父皇的棋盘上,作为一颗最特殊的棋子,缓缓地被推到人前。
无论是封号卿云,封地淮安,还是数十年间,永远超出公主规格的赏赐。这一切,无非是父皇在为他的棋子,也就是她楚映枝,一次次增加筹码。
让哥哥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一位拥有无上宠爱的公主,理所当然地成为顺位继承人哥哥的眼中钉。
如若哥哥察觉到了父皇的异常举动,她这位被推到人前的公主,便是哥哥不得不...除去的人。
至此,楚映枝终于明白了,她在父皇的大业中,作为一颗棋子,一颗倾注了十多年宠爱的棋子,以何种身份存在。
这便是迷雾的另一角。
自她重生开始,漫天的迷雾便围绕着她。无论是落水事件,还是刺杀案件,一切来得都极具端倪。可天下从来不会有无由来的事情,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其中的联系所在。
如今,她找到了。
那些迷雾背后,始终隐隐有一只手,推她缓缓步入深渊。
那只手,是...哥哥。
楚映枝垂眸,撕扯的时间过于缓长,故而宣判来临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复最初的痛彻心扉。那些信任和背叛,交杂反复,那颗僵化的心,此时也只能缓缓地去疼。
楚映枝突然轻笑了声,不知是否是父皇和谢嗣初的事情在前。如今便是知道了哥哥的事情,她心中竟远不如从前伤悲。
她只是有些遗憾,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竟然从来未被人,坚定地选择过。
她只是,稍稍,有些遗憾罢了。
清荷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公主,她从前便隐隐察觉到太子殿下之事。但是那时,她并不能戳破一切,哪怕只是假象,至少那时的公主,单纯而幸福,看不见下面波涛汹涌又肮脏的一切。
可是随着落水,刺杀,淮安之行,一切一切都在缓缓拉开帷幕。她能力微薄,此时已经无法护住公主,哪怕只是护住公主心中那片角落。
清荷眼中默默含泪,却不敢教公主瞧见。她身份卑微,自小在厮杀中长大,来到公主身边之后,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柔软和心善的人。她一直努力护住公主的小小世界,可是终于还是护不住了。
可是,至少,现在还能企图护住公主。
思及此,清穗伏地:“公主,形势危急,公主应当早做打算。皇上计划已有十年之久,随着封地之行,公主被彻底推到危险之中。无论是太子,还是太子势力以下的人,都将不会放过公主的。”
楚映枝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就像是在问从前的哥哥:“哥哥不会,察觉到吗?”
哥哥自小便具备一位储君应当具备的所有品质,无论是军事才能,还是品德仁爱,哥哥从来都未让所有人失望过。这样一位储君,会看不出这样的阴谋吗?
清穗一句话便是打破了楚映枝的“幻想”:“公主,且无论十年之久,假亦是真。单论,即便太子殿下察觉到了,但凡太子殿下不能完全确定,但凡有一丝可能,太子殿下能够留下公主吗?
“那可是...皇帝之位。”
楚映枝突然就轻笑出来了,此时她竟然没有多少怨恨哥哥的心思。
父皇设下如此之套,以十年宠爱为饵,是教哥哥,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
只是不知,她轻轻望向了桌上微微闪烁的烛火。
她为饵,哥哥为鱼,那父皇,又是为谁谋的大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搬家,所以迟了一些,抱歉吖,宝子们,明天我给大家日万!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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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鹅崛起!
43、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想不出。
她知道这其中一定藏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此时她思绪纷杂,她没有更多的力气去继续探究。思及此,她缓缓望向正跪着的清荷。
清荷正垂着头, 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 缓缓地, 抬起头, 直视着她的双眸。
楚映枝微微蹙眉。
如今即便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例如,她是父皇棋面上养了十多年的重要棋子,父皇所属意的储君人选其实并不是哥哥, 从前几次迫害的背后元凶应当都是哥哥。
但是即使知道了诸多信息,局势在此,作为一个仅有表面宠爱而无实权的公主, 她依旧还是太过被动。
就像是浮萍一般,始终难以找到安息之所。
前世她身体自落水之后逐渐虚弱,最后病榻而亡, 其间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未发现的。但是她暂时不愿意去想,这前世一步步令她迈向死亡的虚弱。
如今,有更为紧迫和重要的事情。
她在想, 她现在需要寻到一条出路。
她必须做一些什么,才能够避免那样的结局再次来临。若是要改变此时已经僵化的局势,她便是一定要做一些什么。
但是那个突破口...
清荷突然抬起眼,对上楚映枝平静的眼。
楚映枝也就顺应着开口:“清荷,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清荷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道:“如今, 公主最想要什么?”
楚映枝几乎毫不犹豫,冷着眼道:“我要所有利用之人, 欺瞒之人,哄骗之人,都付出代价。我要通天权势,不似虚无宠爱,可庇安宁。”
“何等代价?”
“...同等代价。”
“那公主口中的所有人,是哪些人?”清荷面色凝重起来,若只是安逸逃生,她自有法子。但是若是如公主所言,那公主所面对之路,必然艰难险阻。
公主不擅长博弈,如今也不过是靠昔日外表暂且迷惑了皇上和太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露出破绽,公主定然性命难保。
无论是谁,皇上,亦或是太子殿下,如今都是在以公主为中心博弈。
公主在这样平衡的局面下,才能暂且保住。
一旦局势发生变化,公主若无助力,但凡太子殿下鱼死网破,殊死一搏,公主必然会成为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
需要为...公主找到一个绝对的助力。清荷沉默地听着公主轻轻说出那几个人。
“父皇,哥哥。”许久之后,楚映枝掩下眼眸,嘴中轻声念道:“还有...谢嗣初。”
楚映枝抬起眸,如今也明白了清荷的话外之音。
她轻轻地望向远方,此时处处黑暗,脚下之地,尽为沉默。
她最终再次轻轻念起那个名字。
“谢嗣初...”停顿片刻,楚映枝看向缓缓起身的清荷,清荷轻轻地点点头。
回答了楚映枝刚刚问出的那句:“清荷,我应该那么做吗?”
几乎不用清荷回答,她自己也能给出答案。
她应该。
父皇和哥哥,作为权利的绝对两方,她无法去贸然加入或者打破,更遑论寻求庇护。
故而仅靠她个人,难以打破如今的僵局,她需要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于两方权势之外,且自身拥有令两方权势忌惮的权势。
这个人,要有能够庇护她的能力,更要有,能够庇护她的身份和意愿。
念及此,楚映枝不由得轻笑了笑,眼中却未有多少欢愉。
还有什么人,会比谢嗣初更为合适呢?
那日她撞破赌约,撕毁赐婚圣旨,他于细雨中,跪在宫墙之下三日三夜,硬生生接下了那张破碎的赐婚圣旨。
她永远不会喜结连理的驸马,朝中新贵,中立派势力承恩王之子,父皇和哥哥都拉拢的对象,这些身份的层层叠加下,还有什么人,会比谢嗣初更合适呢?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丝趣味,若是一向谋算诸事的谢世子,陡然在一刻发现,日后自己所有谋划的戛然而止,都源于乞巧节那日那一场无足轻重的赌约,都源于跪于城墙之下依旧算计的三日三夜。
他会如何?
想想便很有趣。
而至此,楚映枝也终于在曲折之中,寻到了一条绝佳的道路。
她站在路的半途,回首,是那日撞破的赌约;尽头,是不知如何模样的谢嗣初。
无论是那日宫殿内,因为谢嗣初冒犯,被刺进的那一刀。还是清水寺路途中,被绑后他来营救,在墨沉和他之间,她选择墨沉,放弃他的那一刻。
这些相较于她所受到的伤害而言,又算什么呢?
楚映枝轻声嗤笑。
不过是皮肉之苦,心灵之痛。
她始终未能原谅他。
就像她始终无法忘记那场将一切变为残垣的大火,她亦在门外得知他接近真相的那一刻,决定对他永恒地怨恨。
从那日缓缓走下城墙的那一刻,她便是决定。
她将,一一奉还。
就像他曾经为了赌约接近她一般,如今她亦要为了权势,接近他,利用他,毁灭他。
而他永远不会知晓。
她这一世,原是为他而来。
*
十日后,承恩王府内。
“禀世子,太子殿下来访,如今已经到了前厅,一同前来的还有墨小将军。”
侍卫垂头,说话干净利落,一言一行规范极了,丝毫不像是普通家卫的模样。
谢肆初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良久言道:“领太子殿下前来。”
侍卫听命,这便是不见墨小将军的意思了。他们只负责听命,随即便退出去。
伴随着一阵清风,屋内的烛火倏忽,谢肆初咽下了喉咙中的咳嗽。腰间那处伤,几经波折,即使修养了十天,如今亦尚未完全痊愈。
他却不太在意,直到纸上缓缓浮现枝枝的轮廓,沉默的眼中,突然多了些欢喜。他这些天,一直在试着将枝枝描绘出来。
前几天都不太满意,虽然面貌已经极为相像,但是神韵总是少了几分。他儿时擅长丹青,如今只能算平平。大几天心思都在这宣纸上,描绘出来的枝枝模样,才终于多了些神韵。
他轻轻抚摸着纸张,在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缓缓用洁白的宣纸盖上。看着那滴未干的墨被一点点晕开,他扣着玉扳指的手轻轻用力。
他轻笑着望向前方:“太子殿下。”
楚承鸣也淡然一笑,随即书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嗣初未动,心中毫无君臣礼仪,即便几步之外便是储君,他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模样。守礼,却又极不守礼。
他心中那股多日的怒火,也在嘴角的轻笑中一点一点延展。他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只要一瞬间,这玉扳指便是能顷刻碎裂,碎片顺着轨迹,便能够划破楚承鸣脆弱的脖颈。
太子殿下,可并不会武。
楚承鸣反而成为了那个先出声的人:“嗣初,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谢嗣初轻轻抬头,没有搭理这无关紧要地问候,只是慢慢炼化着温柔,轻笑着说道:“殿下,为何要动她?”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面前依旧一脸虚伪笑意的楚承鸣。
从很多地方,楚承鸣?他谢嗣初,都极为相像。
他们儿时,亦是密友。
故而这一刻,谢嗣初才明白自己平日脸上的笑意,有多虚伪和可恶。
枝枝看见的,也是如此模样的他吗?
楚承鸣手中的扇子轻放下,不慌不忙道:“孤只答应过嗣初,留枝枝性命。清水寺一行,不也未伤枝枝分毫吗?倒是嗣初,如若你一而再再而三阻孤计划,即便是嗣初,孤也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别唤她枝枝。”谢嗣初冷着眸,面上的温柔全然褪去。随即冷漠道:“你若再动她分毫,我定是毁你计划。”
楚承鸣丝毫不慌张,他望着祠堂的方向,嘴中轻笑着说道:“嗣初说笑了,如何是阻孤计划?嗣初所求,?孤,不是殊途同归吗?如若嗣初阻了孤的计划,嗣初这些年的谋划,付诸东流,嗣初当真会舍得?”
见谢嗣初不说话,楚承鸣满意地点点头,象征性地安慰道:“嗣初放心,孤承诺过的,定是会做到。枝枝也是孤从小宠爱的妹妹,孤如何舍得她出事呢?”
谢嗣初冷冷看着,直到楚承鸣走出书房,侍卫垂头关上门。他转身走向那副画,轻轻地掀开。果然,刚刚覆上去那层宣纸,还是把画作染墨了。
他轻轻抚摸画像发皱的地方,想着楚承鸣刚刚的话,嘴角轻轻含了丝笑。
楚承鸣说的很对,楚承鸣所谋划的大业,的确?他谢嗣初所谋划之大业,殊途同归。
楚承鸣想阻止皇帝,而他要阻止谢尚。皇帝和谢尚所谋划之事,应当是同一件。他不知道楚承鸣究竟知道多少,但是单论大业之事,他?楚承鸣目的一致。
故而最初为了尽快地做到一些事情,虽不尽然,但他的确想过借用赌约去接近这位曾经的故人。
安阳王世子背后之人,便是楚承鸣。
那日安驲口中之筹码,便是将他引见给太子殿下。
这世间亦无如此多的巧合,怎会在乞巧节恰巧看见枝枝和墨沉同在酒楼下的馄饨摊吃馄饨呢?
如若他未猜错,那日乞巧节,无论是安驲之约,还是墨沉之约,都应是楚承鸣的手笔。为的便是一手促成这个赌约,所为的,便是手中捏住一个他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