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剑他过分可爱-第11章
鹏仔
2 年前

  总之,得先将它放在店里,看有没有人闻讯过来认领。

  钟樾将其放在显眼位置,想了想,又将墙上挂的朱鹭剑的画像收起。

  ——倘若来认领剑穗的便是剑灵,他不能让剑灵察觉到,有人正在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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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劫犯被捆在柱子上,供人辱骂议论了一整个上午。

  到正午时分,警察厅才派人过来,将被老百姓踹了很多脚的抢劫犯带走。

  这么一来,围聚在钟樾店外的人这才逐渐散了,只剩下陆陆续续来店里领回财物的人。

  有个穿深紫色裙子的老女人拄着拐进店来,看模样显然是一名洋人,长着鹰钩鼻,眼窝深深凹陷,蓝色的双眼很是深邃。

  她进来以后,吃力地从角落搬起了一颗巴掌大的水晶球,气喘吁吁地来到钟樾桌前。

  “需要帮忙吗?”钟樾礼貌地问。

  “是你将他制服的,不是吗?”女人没回答,而是用一口流利的汉语反问道。

  “不是我,夫人。”钟樾淡定道,“我今早来开店,就看见他被绑在那里,财物也都堆在了我的店门外。”

  “你不必谦虚,我会占卜,我什么都知道。”女人神神叨叨地说。

  钟樾向来是不相信这些的。

  □□有常,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人们可以通过现有的物事,推测出未来发展的可能性,而不需要依赖所谓占卜。

  “为了表达对你替我抢回水晶球的谢意,我可以免费帮你算一次。”女人骄傲道,“请问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目前没有什么想知道的。”钟樾婉言拒绝她,“谢谢您的好意。”

  “哎有有有,怎么说没有呢?”邱煜耳朵尖得很,直接从门口窜了回来,拿胳膊肘撞了一下钟樾,“不算白不算,他想知道心里想的人在哪儿。”

  钟樾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邱煜嘿嘿地露出虎牙,又撞了撞他。

  “啊!”女人惊叫一声,将水晶球置于桌面,鸡爪般的手指快速摩挲着表面,同时大喊道:“Mother father sister apple banana!!!”

  “听啊,人家还会念咒语!”邱煜一脸好奇道。

  “看到了!我看到他了!”女人眉头紧锁,手指还在水晶球上乱舞。

  “您看到什么了?”出于礼貌,钟樾还是硬着头皮配合道。

  “一个…男孩儿。”女人转过头来,凝视着他,“蛮特别啊,对吧,是个男孩儿。”

  “哈哈哈真好呢是个男孩儿呢!”邱煜用一种“恭喜你喜当爹”的语调拍着手说。

  “这个男孩儿,远在天边…近在你身边。”女人一脸认真道。

  钟樾冷着脸看了邱煜一眼。

  他身边除了邱煜,似乎还真没别人了。

  “不是我,不是我啊!”邱煜连忙摆手,问那女人:“那该怎么找到他呢?”

  “抓住他!抓紧了,别让他跑走!”女人反复弯曲着手指,作捕捉状。

  最后,她附在钟樾身侧,轻声道:“你的姻缘将至,务必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钟樾:“……”

  “听见没有,抓住机会!”邱煜拍着钟樾的肩,笑得差点儿倒在地上,“马上你就能出嫁啦哈哈哈哈!”

  钟樾恨不得踩一脚他的老虎尾巴,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才满意地走了。

  邱煜依旧笑个不停,钟樾不耐烦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忽然注意到玻璃窗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鹭正站在外边,脑门儿贴在玻璃上,一脸严肃地往店里看着。

  看着看着,他就和钟樾对上了视线。

  钟樾朝他微微一笑,以表示友好。

  白鹭显些气得原地蹦起,转头就要走。

  钟樾眼看着他在店外转圈圈,转了好半天,还是咬咬牙进了店。

  “白少爷,你好。”钟樾礼貌道,“请问店里有你遗失的财物吗?”

  白鹭不回答,开始绕着地上的物品转圈圈,仿佛是在挑选自己喜欢吃的。

  最后,他突然看见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开心表情。

  仿佛就像小孩儿看见了糖似的,钟樾忽然就觉得有点儿好笑。

  而他又在抬头看见钟樾时,硬生生地将笑意给憋了回去。

  “哪个?”钟樾问。

  白鹭抿了抿唇,绕着一堆装饰品走了一圈,最后弯腰将地上的剑穗给捡了起来,说:“就这个。”

  钟樾一惊,眼看着眼前的白鹭,强行镇定下来,问:“谁能证明这是你的?”

  “不需要证明,这就是我的。”白鹭即刻道。

  他将剑穗捏得紧紧的,像是生怕钟樾会抢他的似的。

  “没有证明不能领走。”钟樾强硬伸手,“把它放下。”

  “不。”白鹭略微有点儿生气了,“我是看着它长大的,它就是我的!”

  钟樾短时间难做判断,伸手去抢回那剑穗。

  两人就为这么个小东西抢了起来,那场面引起了其他客人的围观。

  钟樾正思考要不以法力试探白鹭,结果一下子力道没控制好,剑穗竟被硬生生拽下来几条流苏。

  白鹭:“……”

  钟樾:“……”

  本就破旧的剑穗,竟是在争抢的过程中被扯碎了。

  白鹭根本就控制不住,一下子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我…”钟樾顿时慌了神,没想到对方会哭。

  白鹭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一手拿着破碎的剑穗,另一手伸过来,用力地打了钟樾身体一下!

  这样不够解气,他又再打了一下。

  因为根本不疼,钟樾没有还手,整个人完全就是懵的。

  ——他并不是有心要弄哭对方的。

  这下连哄都不知道怎么哄。

  白鹭不再打他了,急急忙忙捡起地上掉落的流苏,像是感觉丢人那般,带着破碎的剑穗冲出了店外。

  钟樾茫然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愣着干嘛啊,还不快去追啊?”邱煜拍了他一下。

  “快去追啊!”围观的几个客人也着急道。

  钟樾看了邱煜一眼。

  “说不准他就是朱鹭剑呢。”邱煜提醒道,“刚才占卜怎么说的?抓紧机会,别让他跑了!”

  钟樾即刻回过神来,说了句“看店交给你了”,便迅速跑出了店外。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今天的钟樾,十分不知所措地看着原地爆哭的大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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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仿佛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钟樾出店门后跑得极快,他不太清楚白鹭会去哪里,所以特地跑过了许多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人哭,但白鹭是他弄哭的第一个人。

  不管白鹭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那剑穗想必真对他意义非凡。

  最终,钟樾在一处僻静的公园里,看见了白鹭的身影。

  他还是那副少爷打扮,粉红色衬衫配一条九分裤,皮鞋被擦得锃亮。

  钟樾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过去。

  白鹭正坐在花坛旁,钟樾到得他面前,尽可能将动作放轻,缓缓地单膝蹲了下去。

  “对不起。”钟樾轻声对他说。

  白鹭手里还紧紧捏着破碎的剑穗,眼睛是红的,但是没再哭了。

  钟樾松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哭个不停,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我特别喜欢的剑穗。”白鹭说,开口声音还有点儿沙哑,“从我有意识起,它就陪在我身边。”

  “抱歉,”钟樾这会儿实在不太好意思,“我不知道它对你这么重要。”

  白鹭抿了抿唇,将残缺的剑穗塞进口袋里。

  “要不…我赔你一个新的?”钟樾问。

  让他做一个新的剑穗并不难,但是白鹭还是摇了头。

  “算了。”白鹭起身,小声嘀咕道:“反正我本来就破破烂烂了。”

  后边这句钟樾没听清,跟着他起身。

  白鹭在前边走,钟樾便跟在后面,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先做点儿什么,不然实在过意不去。

  “你不用特地跟着我。”白鹭回头道,“我已经不会再哭了,现在准备出去玩儿。”

  钟樾一愣,说:“我回去也走这条路。”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走这么近,不然我就跟你动手了。”白鹭认真道。

  “你可以动手。”钟樾心想,反正你打得也不疼。

  “你!”白鹭原地蹦起,却正巧踩着一滩积水,当即脚下打滑…

  钟樾连忙伸了手,一把稳稳揽过白鹭,才没让他摔下去。

  “没事儿吧?”钟樾问。

  “没。”白鹭被他半托着,正要起来,却突然龇了牙。

  “啊…我的腰…”白鹭惨叫道。

  钟樾:“?”

  “腰腰腰闪了!”白鹭显然极其不舒服,扶着腰半天直不起身子。

  “哪里?”钟樾实在没想到,就这么平地摔一下,也能把腰给闪了。

  “别…别摸我!”白鹭连忙道。

  这人的身体脆得就跟纸片似的,钟樾在这时觉得,白鹭也许并不是剑灵。

  他亲手锻造的朱鹭剑,一定是高大威猛的,少说也会有八块腹肌。

  “你去哪儿,要我抱你去吗?”钟樾一手扶着他问。

  “不要。”白鹭感觉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我不想再像物品那样被拎来拎去了。”

  “我们可以换个姿势,你喜欢怎样的?”钟樾这次决定征求他的意见。

  钟樾这会儿离他很近,白鹭能从那双青灰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只要仔细看着这个人,他就完全讨厌不起来。

  尤其是注视那双眼睛时,心仿佛沉到了平静的池水里。

  “我…”白鹭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竟然有些红了。

  好半晌,他才伸了伸手,说:“要背。”

  钟樾看着他,随即笑了笑,说:“好,那就背。”

  白鹭呆愣愣地看着对方的笑容,竟然鬼使神差地爬上了钟樾的后背。

  “好高啊。”钟樾甫一起身,白鹭便忍不住这么说。

  “是吗。”钟樾背着他向前走。

  “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背过我。”白鹭说,“但好像你是最高的。”

  钟樾只当他说的是小时候,没太理会。

  “你是想回家,还是先到处逛逛?”钟樾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回家吧。”结果白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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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钟樾背着白鹭,穿梭在热闹的市集里。

  “不是说回家吗?”白鹭双臂环绕着钟樾的脖颈,晃了晃腿。

  “还早。”钟樾说。

  “我想回家了,你背着我也没什么好玩的…”白鹭说。

  钟樾走到一处卖糖人的摊位,问:“老板,图案可以自己画吗?”

  “可以,一铜元一勺。”老板将舀好糖的勺子给他。

  “抱好,我松手了。”钟樾对身后的人说。

  白鹭连忙手脚并用,好让自己完全固定在钟樾身上。

  钟樾笑笑,于是付了钱,开始用糖浆作画。

  他第一次画这个,不太会操作,最终只勉强画出了一个柱状物。

  白鹭在他背上观看了全程,大惊。

  老板为糖人加上竹签,面无表情地递给钟樾,钟樾再把它递给白鹭。

  给点儿糖吃吃,应该就不会吵着要回家了吧。

  白鹭将糖人拿在手里,有点儿震惊地看了一会儿,才啃了一口。

  “画得不是很像。”钟樾说。

  他想画的是一把剑,想以此来试探一下白鹭。

  “我觉得…挺像的啊。”白鹭一边啃糖,一边慢慢地在他耳边说:“叽叽。”

  钟樾:“???”

  “我画的不是那种东西。”钟樾感觉脸略微有点儿烫,连忙否认道。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羞没臊,竟然还说出来了。

  “不是吗?我去酒馆看很多人都这么画,他们喝醉了还会唱歌…”白鹭一脸好奇地在钟樾耳边唱道:“我有一根大叽叽,顶天立地好神气,黄河一泄千万里…”

  “老板一个馒头,谢谢。”钟樾掏出铜元。

  反手,他就用馒头把白鹭嘴给堵上了。

  钟樾将他往上托了托,无可奈何地继续向前走去。

  这小娃娃,都不知道究竟从哪儿学回来的…

  钟樾背着白鹭,沿着市集找了很久,总算看到有卖漂亮线绳的地方。

  “看看,”钟樾走近,“喜欢哪个颜色?”

  白鹭一看,即刻明白过来,对方想给自己做个新的剑穗。

  “哎不用,我想要可以让家里给我做。”白鹭说。

  “我可以给你做个,跟原来那个一模一样的。”钟樾说。

  白鹭愣了愣,随后松口问:“有多一样?”

  钟樾其实心里清楚,他就是再怎么做的一模一样,也始终不是原本陪伴白鹭长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