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剑他过分可爱-第12章
鹏仔
2 年前

  这就是平凡的“物”对凡人非凡的意义。

  钟樾正想作罢,结果白鹭又开了口:“就…就要红色吧。”

  “不用做得很一样,差不多…也就行了。”白鹭慢慢地说。

  钟樾随即深深松了口气,便对卖线绳的老板道:“麻烦将这儿操作台借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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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太阳将近下山,钟樾才将白鹭送回到白家的宅邸。

  只送到了大门口,便有佣人出来搀扶少爷。

  白鹭慢慢从钟樾背上下来,微低着头,佣人们都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在钟樾要转身离开时,白鹭喊住了他。

  “抱歉,我今天动手打了你。”白鹭慢慢地说,像是很不好意思那样。

  “没关系,不疼。”钟樾说。

  “既然少爷跟朋友和好了,赶快一起握握手呀!”有女佣人拍着手高兴道。

  钟樾和白鹭互相看了看。

  最终,在佣人们“握握手,好朋友”的起哄声中,白鹭主动伸出了一手。

  钟樾便两步过去,友好地和他握了握手。

  白鹭被一路搀扶着,等到进了宅邸,他便朝佣人们摆了摆手,说:“行了,都不用扶了。”

  他其实半途中腰就好了,但实在不舍得从钟樾身上下来,因为…

  “弟弟弟弟!!!”白鹭快乐地冲进了房间,大喊大叫,掀开枕头与玩偶,从各种角落寻找白淼的踪迹。

  “干什么…”小白猫此刻睡眼惺忪,从一件洋裙里钻了出来。

  显然,他是喝酒到今早才回的,倒在沙发上变回猫就睡了。

  “弟弟!”白鹭简直难以述说此刻的喜悦,“我有新的剑穗啦!!!”

  他大笑起来,摇身一变,变回一把锈迹斑斑的赤色宝剑。

  宝剑的剑柄上,挂着一条崭新的红色剑穗。

  “不错,挺漂亮的啊。”白淼夸赞道,“和你的剑身颜色很配。”

  白鹭又变回来,这回是光着身子的,顾不上穿衣服,他就开始分享今天的故事。

  “这是别人特地做给我的!”白鹭眼睛亮晶晶的,“我在他背上待了大半天,他的长头发特别光滑,身上还有种香香的味道!另外,他还给我买了糖人和馒头!天啊,弟弟,我一定是爱上他了!”

  “哥…哥。”白淼半天都插不上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白鹭眨了眨眼,说:“不知道。”

  “他只是个长得漂亮的人罢了。”小白猫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身上的毛,“想要靠近好看的人,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也许吧…”白鹭稍微冷静下来,看着手里好看的剑穗。

  看着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笑意,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高兴得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仿佛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白淼看着他,心里觉得挺无奈的。

  “弟弟。”白鹭滚了回来,坐在沙发前,看着白淼说:“我决定了,要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修好。”

  “怎么突然又下定决心了?”白淼意外道,“你不是说怕把自己交给别人吗?”

  “因为…我想自由自在地出去玩!”白鹭一脸兴奋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这章甜吗?应该还挺甜的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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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多零…”

  数日后的清晨,白鹭伸手推醒还在熟睡中的白淼。

  “干嘛呢…才几点?”小白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

  “天亮了。”白鹭跪坐在他身边,双眼亮亮的,“说好今天送我去修理的。”

  “真想好了?”白淼问。

  白鹭认认真真地点头。

  “行吧…”白淼摇身一变,变成全身赤.裸的白皙青年,随手从房间衣柜里取出旗袍。

  待他换好以后,白鹭已经变成了一把剑,老老实实地躺在矮桌上。

  白淼找来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宝剑裹好:“哎,你可真沉…”

  今天是个雾天,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打翻了一大盆牛奶,他们就这么出了门,走进洁白的雾里。

  李氏维修铺已经早早地开门做生意。

  这是白鹭和白淼仔细商讨过的结果,他们一致认为,资历较老的李师傅要比钟师傅靠谱。

  当然,除此之外,城里就再也找不到好的工匠了。

  “李师傅,早上好。”白淼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打招呼。

  “哎,早…”李师傅正在忙活儿,循声一抬头,眼都险些儿直了:“白白白白玫瑰?!”

  “是我。”白淼礼貌地行了一礼,“今日小女子外出匆忙,未施粉黛,让您见笑了。”

  “不不不,我可是你的粉丝啊!”李师傅激动道,“但凡我能空下来,你的演出我可是场场不落!”

  “感谢李师傅捧场了。”白淼说。

  布帛里裹的剑在这时抖了抖,说明白鹭已经等不及了,让他们少闲聊。

  “是这样,李师傅。”白淼连忙进入主题道:“今天我过来,是想拜托您修理一把剑。”

  说着,白淼便将剑放置在工作台上,揭开布帛给李师傅查看。

  “噢…这可是件古物啊。”李师傅伸手上去,慢慢地摸了一下剑身。

  宝剑当即就是一抖。

  白淼连忙将它按住,安抚性地摸了摸崭新的剑穗。

  “诶?”李师傅疑道,“它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

  “没…没有啊。”白淼连忙说,“我一直看着呢,是不是您头昏了?”

  “唉,可能是。”幸亏李师傅没太在意,“年纪大了。”

  “我哥…剑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希望您能适当给他翻新一下。”白淼说,“除去上边的铁锈,再想办法…用好点儿的材料补上这些裂缝,可以的话再补点儿润滑,他老是嫌自己太干…”

  这一长串要求说下去,让李师傅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是没修过类似的东西,只是这古物看上去太珍贵,眼下他有些儿害怕修不好。

  但这顾客又是他最喜欢的白玫瑰,不趁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怎么行?

  “对了,这是我明晚演出的VIP入场券,如果李师傅能赏脸…”白淼顺势掏出一张纸片。

  “我一定修好!”李师傅连忙激动道:“请白玫瑰小姐放心,我啊特地给你插个队,一天之内保证把这剑修好!”

  桌上的宝剑兴奋得又抖了几抖。

  “诶?它是不是又…”

  “是您眼花了。”白淼微笑着欠身,“那就拜托您了,李师傅。”

  临走前,白淼还特地点了点剑柄,示意白鹭表现好点儿,别再乱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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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离开店里一整天,结果怎么样?”

  钟樾的维修铺内,邱煜鼓着腮帮子吹着气球,准备装饰一下店门。

  “没怎样。”钟樾喝着茶,“我给他做了个新的剑穗。”

  “不是,”邱煜给吹好的气球做结扎,“我是说,他到底是不是朱鹭剑?”

  “我觉得不像。”钟樾说。

  除了脸长得好看,白鹭身上没有半点儿朱鹭剑的特征。

  不单只身子骨弱得不行,看上去也纯粹就是个流氓少爷,完全不像天神们说的“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模样。

  不过当然,这些判断都是建立在他对白鹭了解无多的基础上,他肯定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那个剑穗,好像是陪他长大的物件。”钟樾说,“说不定是祖上传下来的。”

  “也是,我也觉得他不像。”邱煜认同道,“看来只能另外找线索了。”

  “嗯。”钟樾应了一声。

  “对了,过两天,你能陪我出去玩吗?”邱煜突然问。

  “去哪儿?”钟樾觉得稀奇,邱煜出去玩可从来不带他。

  不过这也是因为,钟樾自己本身就不爱凑热闹。

  “白…白玫瑰约我看电影,他带上他哥。”邱煜说,“我就想着…那我带上你呗,见见世面。”

  “不去。”钟樾一口回绝道。

  “哎,就去看看嘛,你知道电影是什么吗?”邱煜抓着他胳膊揺,“可神奇了,就跟皮影一样,比皮影有意思好几倍…”

  钟樾不为所动地喝着茶,这时店里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俨然一副读书人模样。

  “请问,哪位是钟师傅?”男人礼貌地行了一礼。

  “我是。”钟樾答道。

  “果真是你!”男人眼中瞬间浮现出熠熠光彩,“我叫王钧,是启蒙学校的老师。”

  他三两步走过来,如见了恩人一般热切地握住钟樾的双手:“谢谢您的自行车,我那群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钟樾笑道,“车骑着方便吗?”

  “方便!我现在骑车去教书,节省了一大半的时间呢!”王钧感激道。

  “那就好。”钟樾说。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感谢您,是为这件事…”王钧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展开来看,正是钟樾之前画的“寻剑启事”。

  钟樾与邱煜一对视,刚才说着线索断了,这新线索马上就来了!

  “一想到也许能帮到您,我就马上来了。”王钧说,“您上边描述的这把剑,我在学校附近一家古董行见过…”

  “真的?”邱煜顿时便激动了:“是哪里的古董行?”

  “别着急。”王钧耐心道,“如果方便的话,我这就带二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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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里来迎春花儿开哎哎哎,迎春花开人人爱哎哎哎…”

  李师傅快乐地哼着小曲儿,锅炉上正烧着热水。

  宝剑依旧躺在桌上,正等待他的处置。

  没过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李师傅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水过来。

  “来,先除除锈!”李师傅将热水放在旁边,找来一个盆,将宝剑斜斜地置于盆中。

  “除锈那个先放醋啊放白醋…”李师傅唱着不成型的歌,将白醋往剑身上倒。

  “然后热水冲一道啊冲一道…”

  在宝剑发抖的过程中,小半锅热水已经从头浇了下去。

  剑身倒是不怎么怕烫,就是被浇了一盆水挺懵的,整把剑瞬间就晕头转向了。

  而紧随其后的,竟然是一张细砂纸,李师傅一手按着剑柄,另一手用它快速而用力地摩擦着宝剑的表面。

  锈迹在肉眼可见地脱落着,李师傅边摩擦边冲热水,活儿干得特别快。

  但他这么做,只是把宝剑表面的锈迹给除去了,还远远没清洁到深处。

  “锈除干了啊我看看…”李师傅打量着剑身上的一道道裂痕,嘀咕道:“应该是铁吧,用电焊试试看。”

  在他背过身后,从没听说过电焊的宝剑无助地又发起了抖。

  只见李师傅拿出了一副铁面具,戴上,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台电焊机。

  “这是前几天新到的,让我来试试好不好用…”李师傅自言自语着,取过一口破了洞的锅。

  给电焊机通上电后,李师傅蹲在地上,将焊条对准锅的破洞处,开启了工作…

  火光喷发,在极其可怖的巨响声中,破洞逐渐愈合。

  虽然是焊合了破口,但那块地方呈现出的颜色,与锅本身的颜色并不相同。

  李师傅犯了难,正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一问题,突然一回头——

  工作台上的宝剑竟然不见了!

  李师傅被吓得眼都瞪直了,急急忙忙四下寻找,发现不见的除了剑,还有那块裹着剑的布。

  “进贼了!”李师傅连忙将徒弟们都喊过来,“这可是白玫瑰小姐的剑!赶紧分头出去找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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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师傅您看,您要找的,会不会就是这个…”王钧指向橱窗。

  钟樾和邱煜一齐抬头看,只见橱窗里正挂着一把血红色的剑鞘。

  剑鞘上刻有朱鹭的图案,还有祥云的纹路点缀,使得它在橱窗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仿若一件威力无边的法宝。

  “哎,这不就是…”邱煜赶紧撞了撞钟樾。

  钟樾一瞬不瞬地看着这把剑鞘,剑鞘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那把剑重合。

  这正是朱鹭剑的剑鞘!

  没想到剑鞘竟与剑身分离了。

  不过就像剑穗落在白鹭手中那样,经历了这么多年,朱鹭剑的各个部分分散了,也是不足为奇的。

  钟樾将目光移向底下标注的价格。

  “好…”邱煜狠狠地咽了一下,“好多零…”

  “听说,这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王钧苦笑道。

  此时,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把剑鞘上,没人留意到,有个奇怪的身影正从对面街口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