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50章
慈祥给帽子
1 年前

  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一一带到。

  能做的事很少,但,终归是个补偿。

  斯人已逝,生者的生活还得继续。

  酒过三巡。

  柴凯越喝越嗨,扯着嗓子唱戏,被柴夫人一巴掌糊脑门上,她抱歉朝萧启笑:“对不住啊,他喝高了,我安排了客房,让人带你们去。”

  萧启脑门一凉,下意识看向闵于安。

  后者温婉一笑,她更怕了,心说不会也拍我吧?我可没少喝酒。

  当然不会。

  柴夫人揪着柴凯的耳朵领回去,闵于安是牵着萧启的手去客房的。

  “淮明今r.ì喝了酒,就由妾身来伺候你吧。”闵于安笑眯眯地拿帕子给她擦脸。

  萧启耳朵捕捉到“妾身”二字,便心知不好,闵于安只有在找她算账的时候才会如此,话里似乎很是卑微,但动作行为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不不,我清醒得很,就不……”劳你费心了。

  闵于安把她推到床上,不容置疑:“自然是要的,这才是,为妻的本分啊。”

  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萧启便只有任人摆弄。

  这可是闵于安盼了好久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自然是要吃个够本。

  ***

  从柴凯家里出来,又去了破庙。

  那地方少了两个寄居者,却没丝毫不同。

  照样的破旧。

  闵于安没有来过。

  她问:“你那些年,就住这儿?”这样的地方,怎么能住人?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受过多少苦?

  萧启安慰一笑:“已然很好了。对阿姐和我而言,能吃饱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再说了,这不是都过去了?我遇见了你,有了许多东西,前半生,就当作一场历练也好。”

  跨过炼狱,便是你与未来。

  商州城里待了数r.ì,便随意选了个方向,任马飞奔。

  中途走至一处村落歇脚,在借宿的人家里放好行李,萧启带着闵于安去河边钓鱼。

  见到两个同样在钓鱼的女子。

  萧启霎时顿住了脚。

  ——许初云?

  她前世救过的女子。

  军妓营早已作废,萧启没忘记她,派人寻过,但北境的军妓营里似乎并没她这个人。

  萧启以为再看不见她了。

  许初云身边,还是那个丫鬟。

  世事变化,重来一世,许府未曾破败,许初云还是那个大家小姐,衣食无忧,不必受人屈辱,却选择了同丫鬟私奔。

  萧启不知详情,但见着她二人的亲密模样,便能猜出个几分。

  她摇头轻笑,鱼竿一摆,调上条黑鱼来。

  闵于安没钓过鱼,手足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萧启把鱼嘴里的鱼钩取出来:“今晚给你炖黑鱼汤,可补了。”

  闵于安笑着点头,又道:“我想试试钓鱼。”

  “我教你。”

  天色暗下去,萧启与闵于安携手而归。晚饭的鱼汤果然很美味。

  萧启点了油灯,提笔写字。

  她记得许初云离开的方向,略一打听就知道她们的住处了。

  萧启写了封信,第二r.ì很早便塞进她们的门下。

  当今天下已然允许女子成亲,此处消息闭塞,她们该是不知道的。

  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可以正大光明出现在人前。

  而自己,该是不认识她们的,就此别过。

  闵于安在马上等她,不解她这一系列的举动:“你这是?”

  “前世的故人,”萧启翻身上马,握住闵于安的手,调转马头,“都是苦命人,能帮些就帮些吧。”

  至于以后,便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自己能幸运地跟闵于安在一起,也希望她们能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后天更。感谢在2020-11-26 23:15:06~2020-12-03 17:3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7yen_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之楚风、默默吃瓜的橘外人、我爱扶华子、建国后的猫j.īng_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扶华子 120瓶;默默吃瓜的橘外人 26瓶;予安 15瓶;一颗次的心、雁归明月失、无忧雨汐、金孔来r.ì方长、逢场、晏文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番外二

  元化十六年秋, 飞凤将军林含柏大败西夏,西夏人俯首称臣,结束了整整三年的拉锯战。圣上命其回京领赏。

  秋雨绵绵。

  林含柏领着十几个人的亲卫队已经足足奔波了半月, 秋雨打在身上,凉、疼, 如针刺一般。即便他们惯常风吹r.ì晒雨淋,皮糙r_ou_厚, 也有些撑不住了。

  一会儿的功夫,如针般细小的雨就改变了它的形态,拳头一样朝人砸过来。

  透过模糊不清的视野往前看,有马匹朝此处飞奔而来, 泥水四溅。

  “将军,前面有处破庙,这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在那儿歇歇脚吧。”派去前面打探路径的人回来,朝林含柏道。

  因着大雨瓢泼, 他不得已提高了声音, 才让人勉强听清楚。

  林含柏倒是无所谓,她只想早些回京,三年不曾回去, 她归心似箭。

  可也不能苦了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于是点头,回以同样大的声音:“好。”

  破庙简陋,勉强能够遮风避雨, 头顶的瓦片散落, 木门破了一半,还有雨水淅淅沥沥往屋内滴, 却也比在雨中狂奔要来的好。

  被蛛网覆盖的稻C_ào堆有人为堆积的痕迹,几个大小不一的破罐子散落在地,想必曾有人在此处住过。就是不知道那人现在去了何处,世事无常。

  火堆被升起来,给身为过路人的他们一处栖身之所。

  s-hi透的身子得到些许温暖,因着林含柏,他们也没脱掉s-hi衣服,只围着火堆取暖,有意无意把外面的漏风口遮了个严实。

  从不服林含柏的女子身份,到真心实意佩服,再到现在有意识地照顾她,他们不止把林含柏当将军,更是妹妹。

  十四岁,寻常女儿家在家享福的年纪,她却带着五千兵力夺回了高昌城,救下了被俘虏的百姓,从未叫过一句苦。

  雨水放入洗刷干净的瓦罐煮沸,勉强可以入口。

  手下递过来一碗由r_ou_干和大饼混合后煮成的糊糊。

  林含柏接过来,勉强一笑:“辛苦了,你快吃吧,休息好了雨一停就走。”皇帝命她快马加鞭,那就一刻都耽误不得。

  她心神不宁,C_àoC_ào吹凉食物灌进肚子里。

  不知为何,踏入这个破庙,她就隐隐有种心慌感,似乎......是某个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召唤。

  林含柏把这荒唐的想法压制下去,摇头否认自己,她从未来过此处,怎么会有熟悉之感。

  自元化十三年,父亲林宏回京,高昌城失守陷落,她为救父亲,在皇帝面前立下了军令状,领着五千兵马前往高昌夺城,已然过去了足足三年。

  初战简直一团糟,差点就死了。可她不能死,还得救父亲。逼着自己从懵懂的小孩,到号令一方的将军,林含柏早不是天真之人。

  她知道皇帝召她回京,是怕她功高盖主,是同当年父亲回京一样的原因。

  但林含柏不在乎。

  什么兵权什么地位,她只想回府,等着她的乐姐姐回家。

  三年来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时刻绷紧着神经,却在此处奇妙般的放松下来。

  林含柏睡了一觉。

  她梦见了乐初容。

  具体怎么样她记不清了,只是嘴角的笑意迟迟下不去。她已经很久没梦见她了。

  她想这定是一个预兆,是她能够再见到乐初容的预兆。

  雨停了,林含柏等人收拾好的东西上马,继续赶回京城。

  调转马头之后,y-in差yá-ng错地,林含柏朝身后望了一眼,雨后雾气缭绕,衬得那破庙越发y-in森恐怖,她居然不大想离开。

  林含柏没有在意心底的一丝异样,策马扬鞭:“驾!”

  她还要回去等乐初容,怎么能浪费时间到这种地方?

  回京,林含柏拒绝了皇帝的封赏,主动上j_iao了兵权,同被贬为庶人的父亲一起回了府,镇西大将军府的牌匾已经被取下,换成了飞凤将军府。

  皇帝没有收回这个牌匾,表达对她的看重。

  林含柏不在乎。

  林宏正值壮年却已经苍老,他身形佝偻,泪眼浑浊,望着牌匾,道:“是爹对不起你,害得你……”

  林含柏摇头,扶着林宏往里走,打断了他:“不,我很好。”

  “走吧爹,以后咱父女可以好好生活了。”不必再去西北守着了,也不参与朝堂纷争,可以安安心心地,等乐初容。

  林含柏在飞凤将军府守了一生。

  老皇帝死了,太子上位。

  听闻皇帝灭了北境,听闻他妻妾成群,子孙争夺皇位,而后换了好几个皇帝,短短数十年,天下变了又变,有上位者请她出征,她一一拒绝,只想在院子里等乐初容。

  可她最终也没等来乐初容。

  死的时候,她领养的死去同僚的孩子跪在她床前,一五一十向她禀报:“母亲,今r.ì,无人前来。”

  林含柏自从重病卧床,无法吹风以后,都由他到院中守着,等乐初容。

  他不能理解,为何母亲要等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但他孝顺,照她所言。

  是令人沮丧的消息,林含柏却笑了:“也罢,总归是等不到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说不准我下去了,她会在路的尽头等我。”

  她含笑闭眼,孩子痛哭流涕,飞凤将军府挂上了白色。

  林含柏注定见不到乐初容了。

  她等了一生的乐初容,饿死在多年前的商州破庙,她与她擦身而过。

  最近的时候,她在地底长眠,她在地面安睡。

  自此,再不相见。

  ***

  林含柏泪s-hi枕巾,猛地惊醒过来,打了个哆嗦,手臂往床榻的另一侧摸摸,扑了个空。

  她更恐慌了,腾地跳下床,想去寻乐初容。

  这梦,太真实了,仿佛她亲身经历一般。若她那r.ì不曾去萧启的婚礼,大概,也会同容初错过吧。

  房门却被打开。

  林宏站在门外,一身喜庆的红色,脸却不好看:“那臭小子要来接你了,还不起来?”

  再不喜容初,林宏也不可能让女儿的终身大事留下瑕疵误了吉时,不情不愿来喊女儿起床。

  林含柏好似才想起来一般。

  是了,今r.ì是她与容初的大婚。

  至于那个梦,定是假的。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林含柏下床洗漱,任由丫鬟们替她梳妆打扮,听着林宏的各类叮嘱。

  母亲死了,她爹就担当了老妈子的角色,事无巨细同她讲婚后的注意事项。

  末了还补充一句:“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爹就往死里揍他!”

  萧石抱着已经一岁的林乐依进来,这是她们在都野城收养的那个孩子,长得白白胖胖。

  林含柏手臂一伸,把两人都揽过来,往她们头上一人亲了一口。

  萧石红着脸推开她:“嫂嫂!怎么能随便亲人!”

  林含柏笑嘻嘻的:“嫂嫂喜欢你们啊!乐依和你,都喜欢。”

  萧石一怔,喜欢,就想要亲么?

  那她……好像,想要亲一亲夫子了。

  张云沛每次罚她,总会像个狐狸一样笑,那狡黠之色,只有自己能看到,自己并不觉得难过,反而很开心。

  萧石把林乐依往林宏怀里一塞:“您先抱着,我还有事先撤了啊!”她想去问问夫子,什么是喜欢。

  容初身份不能公开,先帝做下的错事,无法反驳,更没有翻案这一说。

  也就只能以男子身份示人。

  但能够如此,容初已经很满足了。

  这里是京城,镇西大将军府。

  对面的府邸被容初买了下来,挂上了“萧府”的牌匾。

  容初从门里出来,不过几步,便到了林含柏门前。

  她轻轻拍门,说:“小哭包,我来娶你了。”我来兑现儿时的诺言了。

  萧启眼角一抽,发现阿姐比自己还厉害,居然叫媳妇儿小哭包,啧啧。

  门被打开,已是女皇的闵于安扶着林含柏出来,内务大臣劝了又劝,说陛下要自恃身份,要如何如何,她才不管,容初跟林含柏的大婚,她当然要掺和一下。

  闵于安把林含柏小心j_iao到容初手里,同时瞪了萧启一眼。

  被佳人凶了,萧启有点委屈,不就是昨夜太高兴了没收住嘛,这么凶做什么。

  殊不知闵于安又寻了个小匣子,今r.ì的酒水也做了手脚,誓要报复回来。

  具体如何,各凭本事。

  当夜,林宏抱着发妻的牌位哭了一宿,女儿终于长大了,还有了个好归宿。

  林含柏也哭了一宿,却跟她爹不同。

  至于怎么哭?

  若是换做白r.ì里的林含柏,怎么也想不到,容初还有这样的一面。

  以前都任她所为的容初,偏偏在新婚之夜较了真。

  而自己,居然无法反抗。

  容初往她身上不知道哪个地方一按,她浑身都麻了,失了气力,引以为傲的武力化作灰烬,只能看着容初吹熄了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