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至极。
这年头能够让女子读书的人家非富即贵,不愿让孩子参与到这场纷争中,可是碍不住她们自己想啊。
读了这么多年书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能够找个好夫家Cào持家务,或者寻一门好亲事当个贤妻良母。
可如今女皇陛下说,可以开女户。
她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必再依附于他人,这诱惑太大了。
其实往r.ì也有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却没有人成功,因为,为了防止作弊,朝廷会专门设立人检查,参考之人得脱得光溜溜的。
只这一条,便把她们卡的死死的。
老油条们倚老卖老,新出来的新鲜血液风华正茂。
反对的声音无用,闵于安和萧启,一步步按照自己所想,建立起理想中的国。
***
内里的东西解决了,还有外患,只剩下北境。
那是萧启与闵于安都躲不掉的结,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都是上辈子经历过的,又多了经历和装备,难不到哪里去,耗时一个月,辽国灭。
她终于完成了曾对闵于安许下的约定,但她的公主,早就回家了,过得很幸福。
只是,上辈子惨死在沙场上的前辈同僚们,都还活着。
萧启耳边听到兵丁百姓们的欢呼,目之所及是欢乐的庆祝,剑下所斩,是和亲时闵于安所嫁的辽国君主。
她和她的梦魇,结束了。
***
吃了亏的朝臣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政事没他们的份,那就掺手皇帝的家事。
于是早朝,当着萧启的面就给说出来了。
闵于安:“......”胆子挺肥啊?
萧启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道:“你们最近挺闲啊?”
众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怎么惹着了这个杀神,光想着女皇了,一不小心忘了萧启。
这不是打她脸吗?
闵于安也道:“朕觉得不可。”
朝臣回过味来,反正说都说了,总不是要被算账,干脆一口气说个爽:“陛下,两个女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还请您三思啊!国不可一r.ì无后啊!”
萧启看闵于安一眼,不说话。
闵于安瞧着将军要炸了,也是不能忍。单独调侃调侃可以,在这类原则x_ing的问题上绝不能妥协。
她跟萧启二人世界还来不及,怎么会找电灯泡回来给自己添堵?
再则,萧启可比自己好看多了,又那样厉害,万一被人看上了怎么办?
那自己不是得不偿失?!
闵于安发了火:“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干脆这位置让给你们来坐好不好?”
“臣惶恐。”
“朕看你们胆子大的很!”
“萧将军是朕的皇后,这辈子,朕都只会与她同睡一塌。”
“什么男女什么子孙后代,是嫌r.ì子过的太舒服了?你们再嚷嚷,就把你们的儿女全送进军营,好好历练!天下太平了,也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
在一众“陛下使不得啊”的求饶声中,闵于安宣布了退朝。
回了寝殿,萧启不发一言往里走。
闵于安拉住她:“别气了好不好?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的,我绝不会让人掺和进我们中间。”
萧启咬了下唇,犹豫问:“你……会后悔么?”
“什么?”
“没有孩子,不能享受天lun之乐,你会后悔吗?”
闵于安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样问?”
“只要你,别的什么都不要。”
“将军,我再说一次,你听好,我闵于安这一生,什么都不求,唯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不要孩子,不要后代,皇位也只是为了能够护住你才要的,若你在这宫内过得不开心,我就不当了。”
“反正这天下已然太平,随意在宗室里选个孩子继承大统便行了。”
萧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发火的人成了闵于安,“你怀疑我?”
萧启果断求饶:“我错了。”
认错态度非常积极,闵于安顺杆往上爬:“赔礼呢?”
“今r.ì,你想如何都可以。”
于是月上枝头,人在暖池。
闵于安挑起了萧启的下颌:“淮明这样子,真是美极。”
萧启不自在地撇开了头,又被闵于安钳制住:“别动,看着我,说‘任君所为’。”
萧启:“……”夫人太入戏怎么办?
“说啊。”
萧启脸红了红,手搭上她的肩,薄唇轻启:“任君所为。”
水花,翻腾。
声音,勾人。
她们错过,又相聚,这一生,还很长。
未来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么完结啦。
因为开始期末考试月了,没j.īng_力写。
这是我一直想写的故事,却因为不敢,推了好几年才动笔,从苟签约苟不上到现在近万收,我很满足了,感谢大家一路陪伴,真的很感谢。
还有很多不足,就停在这里吧。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第126章 番外一
今r.ì的早朝气氛很不对劲。
鉴于当今圣上闵于安是个脾气很不好的皇帝, 已经被她摆了好几道的朝臣们都不大敢惹她,战战兢兢,眼观鼻鼻观心。
可惜, 这样老实的模样也不能让闵于安满意。
天没亮就爬起来早朝,都没怎么睡过, 几乎是一闭眼就被柯壹叫醒了。
闵于安借宽大的龙袍掩饰自己的动作,隐晦地揉了揉酸痛的腰身, 没有缓解,她不适皱眉,在龙椅上挪动一下身子,就是找不到个舒服的坐姿。
于是眉头皱得更深。
气压也越发低了, 朝臣例行汇报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是自己哪儿惹着她了。
但闵于安想的是——
好气啊!
昨夜又被她得手了!
毫无还手之力!
天下太平了,萧启凯旋归来了,就没什么事做了。
萧启也不是个爱闹腾的x_ing子,她喜欢安安静静地呆着, 捧着兵书就能看个一整天。
于是就真的呆在皇宫后院哪里都不去。
但这浑身的j.īng_力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不是?
她盯上了闵于安。
闵于安一天天地忍受朝臣的啰嗦, 解决各类事宜,奏折批了一堆又一堆,回去了还被萧启压着。
如此一天两天还好, 天天如此,闵于安吃不消了。
真是……好气啊!
她忍无可忍站起身,决定改变现状!从今r.ì开始!
群臣被她吓得停住了例行汇报的嘴,噤若寒蝉。
闵于安扫一眼下方, 突然就想任x_ing一回, 摆摆手道:“朕还有事,今r.ì就到此为止。”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孟合会意, 闵于安这位新帝做了不少造福于民的事,却只一点,讨厌规矩。能让她老老实实上早朝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奢求更多?
他高声道:“退朝!”
至于退朝是为了什么……
能有什么事?
当然是——儿女情长。
憋着一口气,闵于安杀气腾腾往回赶,誓要让还没睡醒的萧启感受到自己的厉害。
进了殿,本该好好睡在床上的人了无踪迹。
就像是卯足了劲挥拳,对方却突然蹲下,扑了个空。
闵于安唤来近侍,语气不善:“阿启在哪儿?”淮明二字是独属于她的称呼,让旁人听去,闵于安都会不舒服。
“回陛下,皇后她,她,她去御膳房了。”
“御膳房?”
左右任x_ing一次,什么天下大事也不处理了,闵于安命人前头带路,她倒要看看萧启去御膳房做什么。
见闵于安来,御膳房总管如释重负,直接甩锅:“陛下,您看,皇后非得自己下厨,奴才也拦不住啊!”
“……”闵于安才不管他,扯了萧启的袖子,甜甜笑道,“淮明在做甚?”
众人:“……”听了墙角会不会被灭口啊。
萧启把刚乘好的汤盅端起来,拿了汤匙,吹凉了递到她唇边:“我想着许久未曾下厨了,做了碗蛋汤,你尝尝?”
闵于安一愣,一大早起来,就为了做碗蛋汤?
看出她的疑惑,萧启笑:“你不是喜欢喝?”
“我不想你回来看不见我,就趁着你上朝的时候做,想着做完正好回去见你。说起来,今r.ì怎的这般早就下朝了?”
闵于安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猝不及防被问,有种逃课被先生逮住的羞耻感。
她不知怎么开口,难不成说自己不务正业罢朝了?
柯壹咳嗽一声,为闵于安寻好了台阶,好的属下就是要为主公排忧解难:“今r.ì朝中无甚要紧事,故而早些。”
“哦~这样啊。”萧启并不怀疑,本就是随口一问,转而揭开蒸笼,用s-hi布包了手端出了盘子。
米香扑鼻,甜意肆意。
白白嫩嫩的糕点上,些许金黄点缀。
“桂花糕,多放了糖,正好垫垫肚子。”
萧启不喜束缚,便是成了皇后,也只是穿了件朴素的白衣。
她白衣胜雪,袖口挽起,手端着白色糕点,额间还有些被灶炉热气蒸出来的汗珠。
闵于安眼睛一热,听话地拾起一块桂花糕,软糯香甜,不比御厨做的差多少。
突然厌恶自己的无能。
说了护着她,却只是换了个笼子囚她。
萧启该无拘无束,该肆意潇洒。
你不该困于后厨的啊……
回了寝殿,闵于安一言不发扑进萧启怀里。
萧启虽不知为何,却还是伸手接住。
颈间有s-hi热的触感,萧启眨眨眼,自己也没逗她哭啊。
萧启轻拍闵于安的后背,问:“怎么哭了?”
“在皇宫里呆着,你很不舒服吧?”闵于安闷闷道。
“没有啊。”
“我不信,”闵于安倏尔抬头,“淮明,不该是你迁就我的。”
萧启想说我没有迁就,跟你在一处,就很好了。
闵于安:“我们出宫吧。到处去转转,万般拼命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我不想与你困在这里。”
萧启想一想两人四处游玩的画面,似乎很不错,想来别有一番风味,便道:“好。”
只要是和你,去哪儿都好。
***
天下方定,女皇就吵着要丢下摊子,朝臣们……嗯,什么都做不了。
张云沛和柯壹柯伍被留下来,闵于安拉着萧启就开溜。
张云沛也是无奈。
索x_ing,还留了个小孩儿陪着她。
官拜右相,张云沛的学识自是不用说,容初直接把萧石送她这里来读书。
张云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小孩儿。
字写错了?打手心。
书没背下来?罚抄。
萧石泪眼汪汪还得叫她先生,张云沛算是找到了为人师表的乐趣,乐在其中。
闵于安撂挑子,也没那么让她生气了,反正在朝里待得累了,还能来逗逗小孩儿。
至于跑路的萧启和闵于安,倒是快活。
已经入ch.un,也不用马车,换了便装,二人同乘一骑,行李拴在马背上,慢慢悠悠出了城。
“想去哪儿?”萧启搂着闵于安,问。
yá-ng光正好,她舒服地眯起眼。
“嗯,商州城吧,我想去你长大的地方瞧瞧。”走你走过的路,看一看旧时的东西。
虽然还未满二十,却感觉,像是老夫老妻追忆往昔了。
闵于安哑然一笑,她们还年轻着呢,这一生长得很,想这些做什么。
***
天下太平了,柴凯也就卸甲归田,乖乖回家继承镖局,他家的镖局,正是在商州城。
萧启寻上门来,他喜不自胜:“萧老弟啊,哦不,萧老妹,瞧我这记x_ing,来来来,跟哥喝酒!今r.ì不醉不归!”
只想来瞧瞧友人的萧启:“……”你对我说过多少次不醉不归了?聚一起尽喝酒了。
他挤眉弄眼:“我媳妇儿好看吧?”说着还望那头努努嘴,生怕萧启看不见。
萧启不是很明白他炫耀个什么劲儿,本能地比拼:“我媳妇儿也好看!”得瑟个啥!
柴夫人眉目温婉,给他们送上了酒菜,挨着柴凯坐下:“别听他乱说,嘴里没个把门的,尝尝这菜。”
一顿饭宾主尽欢。
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死去的兄弟。
张修永埋在他老家,尘归尘土归土。
赵豺惦记的小酒馆的老板娘,也已嫁人生子。她丈夫看着是个好的,小夫妻忙前忙后过得挺好,萧启就没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