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52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疾步声从小径上传来,长孙蛮不自觉收紧指尖,惹得薛拙疼到低呼一声。
“……阿姊不必紧张,是我的人。”
一双素手拨开绿叶,露出一张清婉娟秀的面庞,她在看到受伤的薛拙时,显而易见有了慌色。
“殿下!”
“覃秋,快扶我进去。”薛拙就着她的手,站起了身。
等三人扶着进屋后,覃秋这才拧着眉毛,语气凝重:“殿下怎会受如此重的伤!是不是因为那个……”
她这戛然止住的话头,让长孙蛮不免清咳了两声。
长孙蛮清楚,若不是自己莽撞行事,薛拙也许根本不会受这般重伤。
满屋子通明的烛火,照清了薛拙背后露骨的伤势,她看得出,那人是下了死手,想要置她于死地。
“姑娘先去准备一些衣物吧,我来替他疗伤。”长孙蛮如是说道,薛拙本就是为了她而受伤,她合该为此耗费些功力,偿还恩情。
“……阿姊不必……”薛拙才说了几个字,就有些吃力,不得已停了下来。
他的确受伤过重,覃秋的功力,根本无法支撑她替薛拙运行周天灵力,况且她也需要尽快向薛占星禀明此事,魔界危机重重,薛拙多留在这里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
“好。那就有劳姑娘了。”覃秋没有迟疑,立刻出了屋,去准备衣物。
屋内熏着温和的淡香,薛拙惨白着一张脸,唇上失了血色,长孙蛮先用灵力将他流血不止的伤口封住,接着试探性的想要为他调息经脉。
只是稍一运转灵力,他背后尚才凝滞的伤处就涌出鲜血,看样子必须先将那道伤痕治好。
长孙蛮立刻褪下了他的衣物,烛影轻摇,将薛拙的胸膛照出一片亮色,她扶住男人宽厚的肩头,坐在床侧,抬手蓄满霜色灵力,轻轻覆在他肩胛上深可见骨的痕迹。
黑色腐烂的皮肉翻开,弥漫着烧焦的气味,长孙蛮一边疗伤,一边细细打量着。
总觉得……这似乎是一处烧伤的痕迹。
“唔……”
薛拙发出一声嘤咛,侧着的脸皱紧眉头,长孙蛮慢慢放缓掌心力度,收起心思仔细为他治疗。
明月的光镀在支起的半扇窗扉,隐隐约约露出美人的侧靥,她背对着庭中夜色,纤细的手稳稳扶在男人光裸的肩头。
缱绻风光,活色生香。
遥遥屋檐外,魏山扶立在垂脊兽上,他垂着眼,静静看着窗下两人,握紧的拳头青白一片。
“……师尊?师尊!您在何处……”
明明灭灭的光亮从通讯仪上传来,伴随着少年郎急迫的呼唤,魏山扶淡淡开了口,声音平直得仿佛一滩未起波澜的死水。
“壬州动荡,魔界生变,我已留下沿途标记,传令下去,命吕冯玉率剑门弟子前来,刻不容缓。”


第79章
等薛拙背上的伤口全然复原时,已过了许久,长孙蛮凝眉看着掌心下散尽的黑气,越看越觉得不大对劲。
这处伤痕分明是被烈火灼伤,凭她的灵力,最多一刻钟便可消褪,可如今过了这么久,才将将祛除完他体内乱走的火气。
而且薛拙的经脉,似乎也并非全然像表面上看着伤得那么重……这难道是冥族人特殊的体质作祟?
半开的窗扉透进几许天光,檐外细雨斜密,覃秋已在屋外候了多时,听到内里的动静声,连忙打开了房门,长孙蛮正扶着薛拙睡下。
“姑娘,这是……?”
长孙蛮回头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疲惫,“我已替他医治好了伤口,只是需要好好歇上一会儿。”
“原是如此,覃秋多谢姑娘为我殿下医治,……”覃秋行了一礼,说话半途被长孙蛮按住。
“不必谢我,阿拙因我而伤,这是我该做的。”
长孙蛮起身走至窗前,盯了会儿天空中漾动的结界水纹,此时天色昏暗,早已不是进来时沉沉的夜色,长孙蛮盘桓了一道时辰,心下清楚这次疗伤怕是耽搁了太多时辰。
“已是第二日了?”
“是,现下刚过午时,殿下与姑娘在屋内许久,我都……”
天空中积云滚滚,想来今日是个阴冷天。长孙蛮垂下眼眸,想了想道:
“这里寒气较重,不利于他疗伤。薛占星何时来?”
“姑娘?”
覃秋显然有些惊讶长孙蛮的机敏过人,薛占星会不会来此地涉险,连她都把不准脉搏,这个跟着殿下进入密界的姑娘,居然能直接询问此等机要秘事。
“楼主说,好好待在结界里,等他过来。至于楼主何时亲临……我也不甚清楚。”
“结界外可有什么异动?”
覃秋面色为难,长孙蛮一看便知出了事,她连忙奔至门口,仔仔细细朝天上望去。
不对,不对!这结界……这结界分明……!
“外面来了魔族?”长孙蛮盯着她,语气冷凝。
覃秋咬了咬下唇,迟疑道:“差不多吧,有魔族,也有……你们人族的修士。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密界乃我楼主亲手所设,若非魔尊亲临,寻常人也不会发现此处,你与殿下安心……”
“修士?!”长孙蛮掐紧了手,脑子里最不愿假设的念头从深海浮露,“他们怎么会来到此处!”
“我也不知。”
覃秋摇摇头,眉心轻颦,“我只知道昨夜结界顶上来了个男人,我本以为他是魔尊派来的高手,正打算伺机行动,却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就站在那儿看了许久,既不攻破结界,也不离开,真是好生奇怪。”
“男人……?你可看清他是何模样?”
“未曾,他逆着月色,面容有些模糊,我瞧不真切,只知道他着了一身雪白的袍子,看打扮,也不像是魔界的人。现在结界外魔族与人修打得不可开交,我猜想,应是此人引了人族修士过来。”
长孙蛮吸了口长气,努力按压下紊乱的心跳。
魏山扶……你到底要做什么。
“姑娘,姑娘?”覃秋唤回了她的神智,面上有些担心,“可是有什么不妥?”
长孙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角,“无。只是有些事,尚还需要我去解决。覃姑娘,这结界可否有什么出口,我需要出去一趟。”
“这……”
覃秋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手挽着衣袖,掩去大开的房门。
而后,她拉着长孙蛮步至薛拙床前,轻声,“结界确实有一个出口,只是密界向来隐于市井,能不被他族发现,也是因为此界惟有我冥族人自由出入。姑娘非我族类……想要出去,还得靠殿下。”
“阿拙?”
“是。殿下若是还醒着,便能送姑娘出去。可如今殿下受了重伤,若要出去……”
覃秋绞着手指,思来想去,这都是救了薛拙一命的人,不管怎么说,她都值得一信。
“若想要出去,只需要沾上殿下的血。”
长孙蛮微微缩了缩瞳仁儿,她显然没想到这密界这么怪异,要出去居然还需要这种法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法子了。”
覃秋低眼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薛拙,想要克制住流露出的心疼之色。
“殿下自小就被楼主保护着,从未受如此重的伤。若非当年魔族背信弃义,晏家那小子趁楼主重伤之际,与晏师危里应外合,大举挥师攻入冥界,殿下也不会被强行进入轮转台,受尽人世之苦。”
“薛占星既然能保全阿吾殿,又在短短十载间另起摘星楼,必是能护好阿拙,可为何会有你这一说,阿拙是被强行进入的轮转台?”
“这便是为何姑娘能用殿下的血,走出密界。”
覃秋说得隐晦,却是不欲再说,她只是捧起薛拙的手,往指尖上蓄力一掐,顷刻冒出豆大的血珠。
只流出三滴血珠后,那道口子便愈合了。覃秋托起血珠,驱策着其中一滴移至长孙蛮眉心,又各余两滴分别点在她手腕上。
“好了,姑娘现在可以出去了。只是一旦出去,血珠便会消融在结界上,姑娘若还想再入密界……”
长孙蛮轻轻摇了摇头,一双眼凝在薛拙苍白的脸上。
“不了,阿拙此番已是被我连累,日后若能再见……今日之事,多谢覃姑娘了,告辞。”
她谢过覃秋,不等人再说些什么,转身就飞往高处。
指尖触碰到那处薄薄的水纹时,隔阂只在一瞬间,接着凛冽的寒风从手背滑过,带着刺人的气息,刹那间就让长孙蛮警觉起来。
她抬头,一眼看见房顶下血流成河的尸体。
有人族修士的,有魔族的,也有脸上花纹密布的魔修。不远处无数人拼力厮杀,他们身上的宗门服饰也不尽相同,天青色的是柳阳派,赭色深衣的是走玄宗。
剑气游走,白色的道袍在各色衣衫中翻飞,长孙蛮看清了憧憧人影中身姿潇洒的长孙无妄,也看见了他身旁一袭冰蓝色衣裙的萧望舒。
再往后,是一大波黄白衣饰的九重仙门弟子。
苍山,九重仙门。长孙蛮按紧了手心,抿着唇角,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能一路从壬州直入魔都……除了有人接应。
她放平目光,空中游雨密布,交缠的身影打得不可开交,一阵剑光凌落,魏山扶飘然退却数丈。
晏钺握紧了银枪,她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长孙蛮,显然是早已察觉出这片密界。
“你终于出来了!”
银光一现,长孙蛮手中的长刀从浮空显露,她一侧刀锋,盯着执枪披锐的晏钺,定神开口。
“魔尊,此非我的本意。阿拙……”
“我知道。”
晏钺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易打断了长孙蛮的话,她警惕万分的望着那个一脸淡然的魔界至尊。
“你知道?”
“是,我知道。”
晏钺一扬银枪,反手负握在身后,锋利的枪头直指脚下众人。
“你不用紧张,我过来不是要对你干什么,相反,我得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长孙蛮心口一跳,她猛然醒悟过来,昨夜宫殿内突然冒出的大祭司,以及他最后的那句话。
“……是你布的局?!”
“是我。”晏钺云淡风轻笑了笑,眼睛却瞟向几丈开外袭来的青年。
长孙蛮不做迟疑,立马上前竭力拦住了魏山扶手中的剑。
“等等!不可。”
“长孙蛮。”魏山扶缓下剑意,杀气蓬勃的剑招消弭于无形,“他是魔。”
那边晏钺杵着银枪,一副料定了魏山扶会停下的样子,一只手叉在腰上,支起肩头滑落的乌黑马尾。
长孙蛮按紧了手中的长刀,肃声,“我知道,只是……她有些话没说清楚。魏山扶,你不觉得我们的人来得太顺畅了吗!”
“啧啧,都杀了老半天了,你这才觉得不对劲。”晏钺拍了拍膝上软甲,笑得慵懒,“放心,这会儿没什么暗招,我这人,说话向来都作数。”
长孙蛮侧身望向她,“魔尊,你少时骗过阿拙,致使冥界沦为魔族属地,如今又布下这样一盘棋,让他身受重伤。你如此居心叵测,又让我等如何相信。”
“信不信,随你。”
晏钺丝毫不在意面前还站着两个异族,她半侧着身子,举目望着密界围起的庭院。
“底下的魔族,皆是附属我母亲的势力,她太贪心了,居然妄图用一个死物,来控制我的王庭。元君既然想要那东西,那就要明白,有些东西,是需要同等价值来交易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笔交易,会来得这般快。”
她回正身,似笑非笑看了眼青年,“元君仙姿,果然令人折服。”
长孙蛮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自入魔都,不,或许是在壬州之境,一切就都已成晏钺的棋盘。
她用长孙蛮的手,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魔太主蛰伏多年的势力。
也用长孙蛮的手,将那颗禁锢于魔宫、让人生出不安分心思的菩提珠,从魔族权衡势力的天平上,连根拔除。
长孙蛮对上了她的眼睛。
“……若是阿拙就此死去,魔尊也觉得值得吗?”
晏钺眨了眨眼眸,笑意变得有些浅淡。
“他受伤,非我所愿。我本来打算寻个由头将你困住,再让人将消息传入各州,届时九重仙门也会派人过来……我从不愿伤害他。”
最后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奇怪。
长孙蛮没去多想,正待再说什么,却见晏钺突然咳出一口黑血,沾满了下巴。
“你!”
魏山扶拉住了她,平静的眉目瞧不出半分波动,“长孙蛮,魔族生性狡诈。”
晏钺抹干净嘴上的污血,笑了几声。
“忘说了,元君可要小心些。毕竟……”
她抬起眼,静静盯着青年,嘴角边的笑容漫出几分诡异。
“魔,生性狡诈。”


第80章
长孙蛮反射性紧了紧喉咙,她的一只手还被魏山扶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晏钺幻化成一团玄黑流沙,随着风势浸染结界,一下就没入密界中。
“……!怎么回事!”
覃秋分明告诉过她,这密界只有冥族人才能自由出入,晏钺若想进入,只有强行攻破结界,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之相融。
密界上水纹流动,半分破碎的迹象也没有。
薛拙的血可以助她出来,覃秋也曾隐晦提过,这血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而晏钺能悄无声息闯入密界……
难不成她身上也有薛拙的血?!
长孙蛮皱起眉,想起了昨日看到晏钺时,察觉出他身上有些问题,可薛拙一口否认,还说晏钺早已百毒不侵,根本不会有折损修为的情况。
但若是身上没有旧伤,实力深不可测的魔尊晏钺,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布下这么些棋局。
魔界向来崇奉实力为尊,她若直接动手清缴部下,显然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况且看他们方才动手的架势,魏山扶根本就还没使出全力,晏钺怎么会突然吐血……?
除了她身上早就有了旧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解释更为合理了。
覃秋曾说薛拙是被迫进入了轮转台,至于他为何会被迫——
长孙蛮的眼睛凝在密界上,堂堂魔界至尊,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冥族人设下的结界,怎么看这都与数年前的旧事有关。
虽然是晏钺布下了错综复杂的陷阱,可长孙蛮的直觉告诉她,晏钺与薛拙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若有可能,薛拙少时的被迫,恐怕与晏钺脱不了关系。
但事实究竟如何,除了晏钺,也只有薛占星清楚了。
而那个覃秋,她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或许根本就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