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32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她出于本能抱紧了燕璟。
这大抵就是燕璟想要的,他拔剑应敌时, 还不忘在沈宜善耳边故意说道:“本王让你抱紧了,没让你抱这般紧。”
沈宜善, “……”
她若松手, 会掉下去的!
小命诚可贵。这个节骨眼下,所谓清誉一概不重要。
刀刃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宜善不敢睁眼,燕璟在打斗,动作肆意。
她当真怀疑, 倘若自己不是他的药引子,他会把直接把她甩开。
“王爷!杀手人数众多,王爷先走,属下断后!”
王府护院拼死护主。
沈宜善一直不太明白, 为何燕璟这样的人, 身边的随从一个比一个忠心。
“踏浪”当空嘶鸣, 随后疾驰。
午后闷热, 这个时节的天气就像是娃娃的脸, 说变就变。
远处雷鸣轰隆, 疾风骤雨纷沓而来。
雨势过猛, 砸在人身上,隐隐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打斗声消失,取而代之是马蹄声,以及天际雷鸣。
沈宜善从燕璟怀中钻了出来,抬眼就对上了战神殿下清隽矜贵的脸,他浑身湿透,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雨水冲刷之下,显得愈发立挺葳蕤。
他生得华美,宛若九重天上仙。
男人一低头,眉目间戾气散去,淡淡一笑,“善善,天快黑了,今晚恐怕回不去,你怕么?”
沈宜善,“……”这厮还是在不说话时,才能让人联想到美男子。
沈宜善,“王爷可知,是谁要杀你?现在安全了么?可有人追上来?”
说着,她探头往燕璟身后望去,雨幕之下,不远处似有人影浮动。
雨太大,马蹄太急,天色渐黑,当真看不清什么。
沈宜善的眼睛睁不开,雨水几乎是劈头盖脸倒下来。
她眯着眼,双手只能抱紧了燕璟。
她已快被颠散架了。
下一刻,燕璟高喝一声,“驾!”
随即,马速更快,沈宜善无奈,只能找了一个相对而言还算安全的姿势,又缩进了燕璟怀里。
燕璟垂眸,唇角微微一扬。
*
“踏浪”停下时,天已大黑。
雷雨未歇,汩汩水流往低洼之地聚集。
沈宜善睁开眼时,完全看不清眼前到底是哪里,直到燕璟把她抱入一间山洞,他取了火石点火,火光照亮了眼前一幕。
这里是一座不大也不小的山洞,里面有些干枯茅草,倒是可以用来取火。
沈宜善站在原地,只见燕璟轻车熟路收集枯枝点火。
他的视觉好像根本不受影响,哪怕在昏暗之下也能看清。
待一切都做好,燕璟当着沈宜善的面,直接解开了衣袍。
就在他将露未露时,沈宜善立刻侧过身子,目光避开,绝不多看一眼。
燕璟的身子,对她而言,就宛若是滚烫的炭火,看上一眼也会灼伤了自己。
燕璟轻笑一声,走向沈宜善,“善善这是害羞了?你若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吧,本王不是小气的人。”
沈宜善目不斜视,望着山洞壁上,两个人即将融为一体的影子,她出于本能,心乱如麻。
毕竟上辈子的阴影太深。
她没法坦然面对燕璟。
尤其是燕璟衣裳不整之态。
“不必了!”
“王爷快穿好衣裳,免得染上风寒,山里晚上凉。”
“对了,今日的杀手,许是京城派来的也说不定。又或者说,有人不愿意让王爷继续查下去。所以,洛城八成有问题。”
她故意强调洛城不对劲。
希望燕璟细查下去。
或许能查到父亲的下落也说不定。
燕璟看着少女,她浑身湿透,如此一来,身板更是娇小纤细,一身男装也遮掩不住她的玲珑曲线。
燕璟眼底有火光,还有一股炽热情绪在逐渐漫延。
不动声色、隐晦不明,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善善,你心跳不稳,是在紧张?”
“本王听闻,女子和自己心悦之人独处时,皆会局促不安,心慌至极,原来都是真的。”
“善善怎么不看本王一眼?是过于慌张?”
燕璟越是这样说,沈宜善就越是不敢看他。
此时,左狼和王景等人一路寻来,燕璟耳力过人,在众人尚未开口说话时,一个眼神扫射了过去。
他背对着山洞,挡住了沈宜善的视线,然后对山洞外的人挥挥手。
用意很明确。
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左狼和王景立刻了然,并带着其他人也一并躲开。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王爷需要和沈姑娘独处,他们这些单身汉就只好找棵大树躲躲雨……
此时此刻此地,沈宜善没法不心慌。
孤男寡女独处,外面又是电闪雷鸣,这处山洞仿佛与世隔绝,燕璟的气息无处不在,沈宜善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她立刻转移话题,故作镇定,“王爷有没有怀疑过徐大人?”
“这次王爷遭刺杀,不知徐大人会不会派人寻过来。”
沈宜善双手交叉,搁置/腹/前。
燕璟就这么看着她,唇角噙着浅笑,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爱。
沈宜善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瞬间哑然,“……”她说得不对么?
燕璟的手搭在沈宜善肩头。
沈宜善浑身一僵,缩了脖子,像受惊过度的鹌鹑。
可是下一刻,在她以为燕璟要行孟/浪之事时,身上有股暖意从肩头徐徐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子一下暖了起来。
燕璟,“本王在用内力给你烘衣裳,本王厉害么?”
沈宜善,“……”既然他如此厉害,他为何不自己烘干自己的衣裳,反而要脱了……
两人面对着面,气氛诡谲。
沈宜善见识过燕璟/动/情/时候的样子,她僵在原地,仿佛在提防一切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善善怎么不说话?本王到底厉不厉害?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沈宜善被捏住了软肋。
她只能硬着头皮,“王爷……是极厉害的。”
终于,战神殿下被取/悦了,“呵呵,亏得你还有点眼力。看在你倾慕本王,非要和本王同生共死的份上,本王可以帮你找到你父亲。”
沈宜善愕然。
不可谓不震惊。
难道燕璟知道自己跟随他来洛城的目的,就是为了父亲?
他到底还知道哪些事?
沈宜善心里当然很清楚,燕璟完全不是他表面上看出去的纨绔不化,亦或是淡然处事。
当然,她不会过多揣度燕璟的计划和算计,她只想找到父亲,一家人安安稳稳就好。
沈宜善装作顺从的点了点头,“多谢王爷。”
她身上已经差不多干了。
正要推开燕璟,这厮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孤男寡女,善善怕么?”
沈宜善,“……”他在暗示什么?她当然怕!哪怕不是孤男寡女,她也是怕他的!
“今晚要在此处留宿,委屈善善了。”
沈宜善不知该如何接话,坚强的笑了笑。
燕璟却突然改口,“善善心悦本王,能和本王待在一起,想来善善并不会觉得委屈。”
沈宜善想哭了。
战神殿下怕不是脑子患过什么大病!
她闷声不说话。
生怕会被燕璟“抓住把柄”,说多错多。
等到身子都干了,沈宜善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多谢王爷。”
接下来,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沈宜善自己在一块小石头上坐下,然后依靠着山洞石壁,打算把这一晚混过去。
她闭眼之后一直在留意着燕璟的动静,察觉到他没有试图挨近自己,沈宜善才稍稍心安。
但沈宜善睡不踏实。
她今日多番奔波,实在是乏了,迷迷糊糊陷入了梦境。
梦里一片阴霾。
上辈子的厄运又走马观花一般发生了一遍。
“王爷别过来!”
“王爷放过我吧。”
“不、不要!我厌恶你!我从未心悦过你!”
火光忽明忽暗之中,燕璟眯了眯眼,他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沈宜善,蹲下了身子,见她额头溢薄汗,抬手探了一下。
很烫,发热了。
“呵,你厌恶本王?”燕璟问道,说话间,把人揽入臂弯。
少女小小一只,脸蛋烧得彤红,长而密集的睫毛轻颤,“讨厌你!”
燕璟瞬间拉下脸来。
他低喝一声,“王景,给本王滚进来!”
山洞的声音,外面的人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王景假装不曾听见沈宜善方才所言。
他低垂眉目,迈入山洞,外面雷雨已歇,星空万里。
燕璟的脸却是阴云密布,“罢了,不用治了,索性让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死了算。”
王景一怔,又打算退出山洞,“是,王爷。”
他刚要后退,燕璟又道:“你敢?!”
王景为难极了,“王爷,属下到底给不给沈姑娘医治?”
燕璟伸手捏了捏沈宜善的小鼻子,见她频频蹙眉,似是很痛苦,又闷闷道:“今晚先医好,今后本王再亲手弄死她。”
王景,“……王爷圣明。”如论如何,无论王爷说什么,亦或是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宜善高热未退,王景施针时,她抓住了燕璟的手,低泣着,嚷嚷道:“爹爹!爹爹你别走——”
燕璟喜当爹,并未拒绝,任由沈宜善抓着他的左手大拇指,“好,爹爹不走。”
王景,“……”他就说嘛,他家王爷当真是个大善人!
作者有话说:
王景:我家王爷除了有点疯批,其他方面都很正常,真的→_→
众人:-_-||
◎最新评论:
-完-
◇ 第五十六章
◎不能留她(13)◎
京城, 长信侯府。
老太君和长信侯在堂屋说话。
长信侯挥退所有下人,把洛城寄来的手笺给老太君过目。
吴家子嗣不丰,吴刚又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长信侯纳了一房又一房美妾就是想要传承子嗣, 但事与愿违。
吴曦儿的婚事,是家族可以利用的手段。
可她偏要在沈长修那一棵树上吊死,吴家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把她送去庵堂, 原以为关她一阵子就能想开。
谁知, 吴曦儿却被带去了洛城!
老太君如今依旧精神矍铄,她拍案而起, 愤怒不已:“岂有此理?!燕王未免太过多管闲事!那丫头也是个白眼狼,亏得吴家把她当做嫡小姐养了这么多年, 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该收养她!”
长信侯胸膛起伏。
是被燕璟的行为气伤了!
他怎就不知道,燕王殿下还做着牵红绳的勾/当呢!
吴曦儿没了清誉,那就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了。
“母亲,那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不能留下她了。她不想要脸,我还要脸呢!”说着,他做出一个绝杀的手势。
长信侯心意已决。
上次老太君的大寿之日,吴刚和他的第九房小妾/私/通一事, 已让他颜面无存。
小妾被打死了了事, 吴刚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不能杀子, 可每次看见吴刚, 他就会想到自己的耻辱。
老太君眸光一沉, “好!要怪就怪那丫头自己辜负了咱们吴家!”吴曦儿非要寻死, 那就成全她!
*
翌日,洛城。
才卯时,破晓的金光透过云层射入山洞。
昨夜一场雷雨,虽已是夏日,但今晨还是一阵阵沁凉。
晨光吹了进来,卷着花香和青草气息。
沈宜善的眼皮子动了动。
恢复意识的刹那间,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她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缓缓睁开眼。
下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入眼是男子的胸膛,她还隐约看见衣裳里面的艳红色/茱/萸,她的脸正贴在一块健硕的胸腔肌理上,能听见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
沈宜善,“……”
她顿了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又大抵是才刚刚苏醒,她总觉得眼前不甚真实,或许是在做梦也说不定。
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了男人幽暗深沉的眼。
燕璟此时是睁开眼的,目光幽深如海,两人对视的刹那间,在沈宜善的错愕和惊骇之中,他的唇勾了勾,轻笑,“善善醒了?还记得昨晚的事么?亏得本王是个自重之人,不然险些被善善扒了/精/光。本王实在没想到,善善会是这样的女子。”
“来,说说看,你打算如何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沈宜善僵了。
她的记忆断片,完全不记得昨晚入睡之后发生过什么。
她立刻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一切都完好,唯有燕璟衣裳不整,看上去的确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_-||
一旁小憩片刻,正悠悠转醒的王景,他昨夜一直在给沈姑娘施针,但高热不退。王爷体内有寒毒,身子骨常年冰凉,遂用他自己的身子给沈姑娘降温,怎么又反过来污蔑沈姑娘呢?
王景很想亲眼看看后续,燕璟一个眼神扫过来。
王景,“……”挠心挠肺啊,他家王爷和沈姑娘之间的小纠缠,当真有趣的紧呢。
王景担心自己今日会身首异处,果断麻利的爬站起来,恨不能催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山洞。
沈宜善彻底回过神,试图爬起来,谁知昨夜一宿高烧,令她身子虚弱,刚要起身又一阵头昏目眩跌倒在了燕璟身上。
她的脸结结实实的贴在了男人露在外面的胸膛上。
沈宜善,“……!!”
她绝非有意为之!
她抬起头来,急出一身薄汗。
又用双臂撑在燕璟身上,再度爬站了起来,有了方才的经验,即便还是头昏目眩,但好歹能够站稳。
燕璟没有阻挡她,只是慢条斯理的起身,然后重新穿好衣裳,他抬眸时,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你醒了就不认账了?男人的衣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扒的。亏得本王是个善人,不然……定当睚眦必报。”
他说完“睚眦必报”四个字,唇角忽的一勾,像是猎豹正打量着眼前的猎物,然后方便决定从哪里开始下嘴。
沈宜善无言替自己反驳。
她虽不认为自己真的会扒了燕璟。
可方才,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怀疑是燕璟故意为之。
她气鼓鼓的,又无话可说,没法想象昨晚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燕璟一定没安好心!
这厮上辈子的手段,她至今历历在目!
沈宜善侧过身子,不看燕璟一眼。
这时,男人呵笑一声,似是不满。
“怎么?善善一觉醒来就不承认了?本王一旦没有价值,你就不要本王了?”他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沈宜善,“……!!!”她就要气煞了。
这一定是个阴谋!
山洞外面,传来马蹄声。
沈宜善松了口气。
燕璟已重新穿戴好,长袍玉带、玉树临风、风流矜贵,脸上笑意瞬间淡去,彻底变了神色。
徐巍携人找来,他让随从留在外面,单独踏入了山洞,抱拳作揖,“王爷恕罪,下官来迟。下官昨夜已得知刺客一事,王爷无恙那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