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31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沈长修与心上人对视了几眼,侧过身子,望向了燕璟,“王爷,你这是何意?!”
燕璟笑了笑,“吴小姐不欲与你退婚,更是不愿另嫁,就被长信侯府送去了庵堂里思过,本王把她找来,也都是为了长修兄你呀。昨晚本王答应会给你一个惊喜,你瞧,惊喜是不是来了?”
沈长修喉结滚了滚,“她只是个姑娘家,岂能外出?!”
燕璟又笑,“放心,长信侯为了家族声誉,一定会对外隐瞒弄丢女儿的事实。吴小姐已被逼到当姑子了,长修兄难道就不该怜香惜玉?”
言罢,燕璟左手抓起石案上的卷宗,右手拉着沈宜善,把她往房中带。
果然,有了吴曦儿在,沈长修不再到处碍事了。→_→
燕璟好看的唇扬了扬,把沈宜善拉入屋子的同时,合上了房门。
他倒是极会找借口,“善善,你兄长不易,你莫要打扰他和吴小姐。”
沈宜善,“……”他真的是纯粹这般好心?
不过,退一万步说,曦儿姐姐此生若能与兄长再续前缘,那是最好不过的。
*
吴曦儿站在原地片刻。
她往前走了几步,但又不敢靠近沈长修。
两人幼时定亲,早就将彼此视作了将来的婚配之人。
吴曦儿被禁足庵堂数日,下人告诉她,沈长修已死,她是万万不信的。
她剃发出家,是不想被迫另嫁。
若是此生不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她不如从此青灯古佛。
吴曦儿长时间不曾开口说话,嗓音干涩,“长修,你……就不能看看我?”
哪怕就看一眼吧。
让她确定一下对方的心意。
沈长修铁尺男儿,瞬间崩溃,他转过头来,往前迈出几步,可又不敢靠得太近,目光落在了吴曦儿光洁的额头上,上面毫无发丝,他心痛如绞,嗓音沙哑,“你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何必。
他是个残缺之人,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未来如何,他自己都难保自身。
吴曦儿看着他的眼,好像明白了一切。
她破涕为笑,女子总是比男子敏感细腻的,“长修,你心里还有我。”
沈长修抿唇,不知说什么。
他心里有她,但他什么也许诺不了。
吴曦儿像是历了一场劫,她什么也不怕了,“长修,你看。”
她把自己的手腕递给了沈长修,上面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是割伤。
沈长修错愕期间,她却还在笑,“长修,这就是我对你的心意,他们逼着我另嫁,我就寻了机会自尽,他们拿我毫无办法,这才允许我出家。我还舍不得死……是因着还未见你最后一面,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长修哥哥,你活着,那便一切都好。”
院外,左狼和王景趴在漏花窗处听墙角。
听到这里,左狼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他大喊了一句,“沈公子,人家吴小姐为了你如此豁出去,你倒是表个态呀。”
王景面色尴尬,拉了拉左狼,“你少管闲事!”
吴曦儿似乎根本不在意外面有人窥听。
甚至于她不久之前被人捉来时,也不曾反抗。
她就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面前男子,只想要一个笃定的答案。
“长修哥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还俗,此生与你不离不弃。可你若不愿意,我这就走,不给你添堵。”吴曦儿说着,眼睛里有泪光。
她日日夜夜期盼着,他活着就行。
如今,他果然还活着,她不敢奢望太多。
人心总是贪婪,可她不敢贪。
沈长修还在犹豫,他肩上担子太重,他还在考虑着能不能给吴曦儿一个安稳将来。
这时,同样在窥听的沈宜善也忍不住了,她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兄长,事在人为,你担心的那些事,总能一件件处理,可曦儿姐姐,你不能辜负。”
燕璟也跟了过来,不知几时已站在了沈长修身侧,他抬手拍在了沈长修肩头,“长修兄啊,本王说过,本王一定会帮你的。区区一个长信侯府,本王能够应对。”
沈宜善第一次觉得这阎王还挺顺眼。
他说得没错,区区长信侯府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在几双眼睛的盯视之下,沈长修看着吴曦儿,哑声说,“可我配不上你,我……”
吴曦儿,“我都知道了!长修哥哥,别说是你断了一臂,你若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蓦的,沈长修终于放下所有戒备和思虑,他左臂一伸,把意中人揽入怀。
这一刻,沈长修觉得,他大抵是疯了,竟被燕王/蛊/惑。
他当真能够顺从心意么?
见状,燕璟眯眼轻笑,“长信侯府最爱面子,就是谎称吴小姐已死,他们也不会承认吴小姐背叛了家族。长修兄,你大可放心把吴小姐放在身边,日后再换一个合适的身份便可正式大婚。可若是送了吴小姐回去,她就只会成为家族用来牺牲的棋子。”
作者有话说:
燕璟:再也没有人打扰本王了~
善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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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五十四章
◎死要同穴(11)◎
燕璟找了借口, 要带上沈宜善出门,把庭院腾给沈长修和吴曦儿。
这对可怜鸳鸯算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如今彼此之间依旧心意相通, 这已是莫大的难能可贵。
沈宜善当然乐见其成。
燕璟领着沈宜善去马厩, 路上,燕璟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扫向了左狼。
左狼顿了顿,以最快的速度揣度出了自家王爷的心思, 他跟在燕璟和沈宜善身后, 假装无意间多说了几句,道:“沈公子有了红颜, 就不再像前几日那样跟着沈姑娘了。”
沈宜善一愣,她回头看了一眼左狼, 倒也没说什么。
她又不是小孩子, 用不着兄长一直盯着她。
再者,兄长和曦儿姐姐难得相逢,她岂能碍事?她又不是不懂事的无知少女。
燕璟一边往前走,语气淡然, “善善,你现在可看明白了?男子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之后,根本不会管自己妹妹。”
沈宜善抿唇,“……”她觉得这厮是在挑拨离间。
他是想说, 兄长把曦儿姐姐看得比她重要?
这如何能比较呢?
一个是亲人, 另一个是心上人。
战神表面上看着清冷端方, 内在倒是有一副放荡不羁、不安于太平的灵魂!
她又岂会听了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兄长和曦儿姐姐能够再续前缘, 她比谁都高兴。
沈宜善默不作声, 完全不配合燕璟, 假装根本就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燕璟也不恼, 两人来到了后院马厩,眼下天气酷热,马车内更是憋闷难耐,燕璟打算骑马出行。
“踏浪”很烈,是燕璟在漠北荒野捉来的野马,烈性十足,还是一匹颇为傲慢心机的马,寻常时候都是目中无人,除却燕璟之人,无人能降服它。
沈宜善不敢骑马,更是不敢骑这匹骇人的烈马。
“王爷,你的意思是……”
燕璟轻笑,“善善难道不想骑马?那你想骑什么?”
“……”
沈宜善是小厮打扮,看上去宛若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她站在燕璟面前宛若是鹌鹑正面对着雄鹰,无论是气势、身高,皆是差距甚大。
沈宜善被他一盯视,立刻垂下脑袋,生怕话题会继续延展下去。
燕璟对“踏浪”吩咐,“你跪下。”
这烈马似乎很怕他,当真屈膝跪下。
是以,燕璟又对沈宜善道:“善善是要自己上马,还是本王抱你?”
沈宜善没得选择。
思及父亲的事,还得指望着燕璟,沈宜善一咬牙,爬上了马背,坐了上去。
烈马站起来,沈宜善忽然觉得视野高升,她躬/身抓紧了缰绳,下一刻,燕璟一跃上马,坐在了她身后,长臂很自然的圈住了她。
借助燕璟强而有力的臂膀,沈宜善才勉强坐稳。
她额头溢出薄薄一层汗。
燕璟的嗓音荡入了她耳畔,低沉磁性,像百年陈酿。
她晃神了一下,才听清了内容。
“放松,休得紧张,有本王在,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宜善,“……”就是因为他在,她才更怕!
沈宜善被困在燕璟的双臂之间,她的后背抵在他胸膛,随着马匹往外走,两人之间的贴/合/越来越/紧。
沈宜善咬着下唇,她知道,这厮是故意为之。
但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燕璟心情甚好,目光落在了怀中人细嫩的耳垂上,白嫩嫩的耳垂,上面有浅浅淡淡的小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彤彤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可人极了。
此时,从左狼和王景的角度去看,他们家王爷唇角微微扬起,虽笑得不甚明显,但这笑意也着实罕见了。
抱一下就笑成这样?
那每回服用“药引”,王爷岂不是会笑开了花?
枭雄爱美人,这话真不假。
*
县衙门隔壁的徐府。
徐巍听了下人来报,他拧眉沉思。
他当然知道沈家兄妹的身份。
一来,燕王与定北侯府似是关系不菲,就已是万般古怪。
二来,这一个个的,怎的都只会谈情说爱?
燕王难道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把他引来洛城?
徐巍百思不得其解。
对燕璟的行径完全捉摸不透。
而他更是不会相信经历九死一生,差点就在漠北自立为王的燕璟,会是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的风流纨绔。
必然只是障眼法。
徐巍道:“修书一份去京城,告知长信侯,就说长信侯府的千金也被燕王殿下掳来了。”
“是,大人。”
飞鸽传书刚送出去,可徐巍只觉得心头不宁,左眼皮不停跳动。
徐巍问道:“夫人今日状况如何?”
婢女如是说,“夫人还是不肯用饭,大人,还得您亲自去劝说呀。”
徐巍掐了掐眉心,提及自己的夫人,眉目间的/绝/冷/之色消失大半。
庭院日光极好,紫藤花架之下,日光斑驳,泄了一地流光。
一美妇依靠着贵妃榻,不施粉黛,墨发仅用一根玉扣固定,看不出实际的年纪,单从容貌去看,便知年轻时候必然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美人眼中无光,似是对一切都打不起精神来。
徐巍踏入月门的刹那间,脸上就换了一副表情,他堆了一脸笑意,大步走上前,行至花架下,在美妇身侧蹲下,眸光温和,“昭昭,为何不吃午膳,可是不合胃口?”
美妇看向徐巍,她不能开口说话,眼睛里有晶莹在闪烁。
徐巍明白她的心思,笑着劝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时机成熟,你就能见他了。他很好,如今已是手握重兵的燕王殿下,心机城府甚深,没什么人能动得了他,到底是长大了,就连我也猜不透他,昭昭大可放心,他只会越来越强大。”
美妇眼角瞬间有泪滑出。
她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
徐巍又道:“昭昭,你现在可愿意用饭了?”
美妇点了点头。
*
沈长修这边,他一番郑重承诺,总之,是此生都不会辜负吴曦儿。
他从不是什么离经叛道之人,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待在自己身边,已经是他做过的最荒唐之事。
吴曦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笑了笑,眼睛里有泪花。
“长修哥哥,我做过一个噩梦,在梦里,你当真……没能熬过这一劫,我也殉情了。许是老天同情你我二人,这才没让梦中厄运发生。眼下,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到长信侯府,他们不会放过我,迟早会逼着我另嫁,甚至逼着我入宫。”
闻言,沈长修一拳头砸在了案几上,“好!不回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惨,却不成想吴曦儿一个弱女子,比他所承受的,只多不少。
是他此前太过狭隘了。
以为放手就是他对她最后的爱护。
从今往后,他定要站起来,顶天立地的履行他对吴曦儿的承诺!
吴曦儿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毗卢帽,露出光秃秃的脑袋,含羞一笑,“长修哥哥,我这头发可能需得一年半载才能长起来,你莫要笑话。”
沈长修一把抱住了她,他早就知道吴曦儿最爱那一头浓密长发,她曾经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剃度了。
“如此,也好看。岂会笑话你。”
*
沈宜善不知燕璟要带她去何处。
她不敢走太远,过了片刻,她道了一句,“王爷还是回去吧,王爷身份尊贵,矜贵不凡,才/色/双绝,难免遭人嫉妒,也难怪在京城屡次被暗杀。为了王爷安危着想,还是莫要走太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宜善知道,有太多人想让燕璟去死。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下出事,她得想法子寻找父亲下落。
眼下,她只知洛城和父亲得行踪有关,上辈子只有寥寥几道消息,到底要去哪儿找,她毫无头绪。
谁知,她好言相劝,燕璟却在她耳畔轻笑。
他靠得太近,仿佛是有意为之。
不过,他身上也是一阵冰凉之感,在这个时节宛若是一尊冰鉴,让人不自觉得凉爽。
“呵呵,善善还真是善解人意。本王的确过于优秀,不然也不会树敌无数,更是不会得到善善的青睐。本王今日就是想要引蛇出洞,善善对本王的一片真心,本王不想辜负,所以,本王带善善一道出来。真要是遇害了,本王也会带上善善一起。”
沈宜善,“……!!!”这个疯子!
难道他早已料到有人会在洛城对他下手?!
“有本王在,善善一定很开心。”
“戏文中有句话是如何说来着?对了,叫做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
“今日若有意外发生,善善要抱紧了本王。”
“……”
沈宜善,“……”
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
不知真相的人,只会以为燕王殿下冷血无情、弑杀成性,还是惜字如金之人。
可沈宜善知道,这人一旦絮絮叨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上辈子,她不欲开口说话,他就在她耳畔一整夜魔音灌耳……
作者有话说:
燕王:本王人狠话不多,狗头.jpg~
众人:是的!我们相信!
善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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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五十五章
◎孤男寡女(12)◎
沈宜善对洛城半点不熟悉。
但她却突然意识到, 燕璟可能并不是第一次来洛城,在无人领路的情况下,他似乎对洛城大街小巷皆十分熟悉。
沈宜善, “……”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而没过多久, 沈宜善才彻底领悟,燕璟果然没有胡说。
他当真是引蛇出洞了。
一大波黑衣人围攻过来时,她的脑袋被燕璟摁入怀中,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闭上眼, 别看。”
沈宜善感觉到了马背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