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30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他原以为燕璟会是如何的肃重孤傲,不成想燕璟却是面带笑意,一袭白月色锦缎长袍衬得他面若冠玉,完全不像是曾驰骋沙场数年的模样。
不像是贪图权贵的骁勇,倒更像是江湖游侠儿,但又有一股不可忽视的矜贵气韵。
不过,徐巍没有掉以轻心。
人不可貌相。
否则,京城那边也不会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千万警惕小心燕璟。
徐巍走上前,双手抱拳行礼,“下官恭迎王爷。洛城无头案能得王爷相助,想必定然会尽快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徐巍不卑不亢,巧妙地奉承了燕璟,但又没有特意逢迎拍马。
燕璟垂眸看了他一眼,这徐巍容貌周正,而立之年左右的光景,为人沉稳,单从神情上看不出多少端倪。
燕璟眸光微眯,他跳下马背,随手把缰绳抛给了沈长修,把沈长修当做了小厮使唤。
沈长修明白燕璟的意思,这是要让他隐藏身份。
燕璟负手而立,望了一眼县衙,道:“去准备一座安静别苑,本王要入住县衙。”
沈长修拧眉,留了一个心眼。
燕璟这个决定倒是极为理智,一旦入住了县衙,徐大人就会极力保护众人的安全,如此一来,一行人就不必处处防备。
徐巍似乎对燕璟的决定并不吃惊,道:“回王爷,下官早已将庭院准备好,王爷即刻便能入住。”
是以,燕璟带着他的人入住了衙门,加上随从剑客,统共也才十来人,行事低调。
徐巍并未前去叨扰,他很有边界感,若是无旁的事,亦或是燕璟不召见,他就不主动露脸。
*
庭院是三进式,正房两侧是耳房,另有后罩房,足可容纳十来人入住。
剑客们分工清晰,四人留下值夜,其余剑客皆去了后罩房歇息。
燕璟住正房,他在入睡之前自是一番换衣、洗漱、梳发。
一间耳房被剑客占用,仅剩下一间耳房,沈长修当然是想让给自己的妹妹,他就只能再度和燕璟同屋而眠。
沈长修进屋,面色不佳,“王爷,这阵子……还望王爷多多包涵。”
燕璟已换上了他的丝绸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胸膛的健硕肌理露出一大片,他倚着茜窗望月,对沈长修爱答不理。
沈长修也不/欲/和他多言,沉默着洗漱好后,他就听见燕璟在自叹自呓,“本王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沈长修,“……”
这厮又在絮絮叨叨些甚?
倘若自己没有跟过来,他是不是已经捉着自己的妹妹,去履行良辰美景去了?!
沈长修简直不敢往下想。
亏得自己察觉到了善善和燕王之间的秘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衙门的卧房远比客栈宽敞,沈长修主动打了地铺,把床榻让给燕璟。
对此,燕璟欣然接受,他并不拒绝。
两人躺好,一阵风拂过,是燕璟挥臂,扑灭了烛火。
光线一暗下来,沈长修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安静之中,两个习武之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眼睛看不见了,耳力无疑更好。
燕璟的声音传来,“长修兄,你与本王一样,都是善人,本王打算送你一份大礼,等到明晚你就会知道本王对你有多好。”
燕璟话音一落,屋内又出现片刻的安静。
说实话,沈长修有些慌。
只要燕璟不给他惊吓,对他而言便是岁月静好。
“长修兄,你为甚不说话?”
“本王知道你还没睡着。”
“你大可不必想着如何答谢本王。”
“本王早就说过,本王是善人。”
“……”
沈长修的左手死死握紧,他深呼吸,试图把耳畔一切杂音屏蔽在外……
对于燕璟所说的“惊喜”,他是半点不期待。
*
翌日。
沈长修罕见的睡到日晒三竿。
他已几日不曾安睡,昨晚又被燕璟“折磨”到了后半夜,哪怕是此刻醒来,脑中也是一阵阵嗡嗡作响。
他下了软塌,见燕璟已不在屋内,床榻上摆放着那条绸缎睡袍。
看来,那厮早已起榻更衣洗漱。
沈长修刚刚站直了身子,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他几乎是跑出房门,见庭院中仅有一名剑客,问道:“王爷他人呢?”
那剑客的眉梢轻挑,“王爷去义庄了。”
沈长修刚要去耳房查看妹妹状况,剑客又说,“王爷带着书童一块过去了。”还是王爷技高一筹啊。
沈长修,“……!!!”
他直接怀疑,燕璟昨晚是故意为之。
沈长修暂且只能折回屋内,他得换衣洗漱,才能出门。
*
义庄。
沈宜善做书童打扮,一路跟在燕璟身侧。
她上辈子临死之前才得知,父亲一直都在洛城,但不知因为何缘由,却没有回京。
她现在怀疑,燕璟此刻是不是也已知道父亲下落。
她得找机会旁敲侧击。
义庄森冷,与外面的夏日炎炎宛若冰火两重天。
一踏入义庄,就能看见摆放整齐的棺椁,白绫随风拂起,纸钱落了遍地,这里仿佛集聚阴气,纵使是青天白日也让人不寒而栗。
就好像日光也照不进来。此地已与阳间隔绝。
燕璟长臂一伸,虚搂住了沈宜善的肩。
而下一刻,沈宜善立刻本能的躲闪开。
他二人身后的左狼和王景对视了一眼,很自觉地悄然退开数步之遥。
王爷把沈姑娘带到此事,可真是明智的选择。
姑娘家嘛,胆小是正常之事。
此时,燕璟斜睨了一眼身侧少女,见她眸光皎洁明亮,似是完全不惧,他轻笑,“不怕?”
沈宜善摇头。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有时候活人远比死人可怕。
再者,她自幼熟读兵书,还有仵作验尸之类的书籍,尤其是对人体构造十分熟悉,但这种事不可外说,毕竟她是尚未出阁的贵女。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风吹来,烛台上安抚死者的长明灯熄灭。
虽是大白天,但光线也似乎刹那间暗了下来。
沈宜善的手被人握住。
她吓了一跳,以为有情况发生,谁知,燕璟就站在她面前,用了陈述事实的语气,道:“你心悦本王,这可是你此前自己亲口说的。”
沈宜善,“……”
燕王为何要突然提及此事?不应该好好验尸么?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别有心机,另一个一阵茫然。
“叽叽叽……”不知从哪跑出来了几只耗子。
这下,沈宜善当真是吓到了,她最怕耗子,出于本能一下扑入燕璟怀中,大叫一声,“啊!”
燕璟顺势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提了起来,让她双足离地,随即轻轻放下,让沈宜善站在了他的脚背上。
他一低头,眉梢轻挑,“呵呵,你果然爱着本王。说说看,你是几时心悦上了本王?”
沈宜善,“……”
她到底有没有心悦他,难道他自己瞧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燕璟:本王此行目的主要是为了谈恋爱,顺便出个差~
兄长:!!!
善善:(⊙o⊙)…
反派:又是兢兢业业的一天,事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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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五十三章
◎权宜之计(10)◎
沈宜善试图推开燕璟。
但男人的臂膀却硬如烙铁。
他低着头, 眼睛直视沈宜善,似笑非笑,“你怎么不说话了?做人呐, 说话一定要算数, 更是要有始有终,本王接受你的倾慕之心。”
一言至此,燕璟又低低一笑, 喉结滚了滚, 眼看着唇就要触碰到沈宜善小巧精致的鼻头。
沈宜善完全没法挣脱开。
她不明白为何燕璟为何会突然说这些。
况且以他的心智,岂会看不明白她那日是扯谎, 是故意欺骗兄长罢了。
就在沈宜善觉得燕璟就要咬上她的鼻子时,沈宜善急忙解释, “我不曾心悦王爷, 那日不过只是权宜之计,王爷不必当真!”
她终于把这话说出口了,无疑轻松了一大截。
她想让燕璟知道,她和他之间只有交易和合作。
其实, 按理说,燕璟理应也心知肚明才对。
他……似乎是在故意逗她。
疯子!
沈宜善知道燕璟疯起来会十分可怕,他是当真会屠了半城的煞神。
此时,燕璟却并未变脸, 却还是笑了笑, “害羞了?不敢承认?本王知道善善脸皮子薄。无妨, 本王最懂你。”
沈宜善, “……!!”她大抵也快要被折磨疯了吧。
罢了, 煞神高兴就行。
他说什么, 那便就是什么吧。
风停, 长明灯又亮了。
一切似乎/诡/谲/般的恢复了正常。
“善善!”沈长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嗓音匆忙急促,似是一路赶来。
沈宜善一惊,立刻推开燕璟。
这一次,燕璟没有阻挡,他放开了沈宜善。
沈长修一赶过来,就看见妹妹在低头整理衣襟,耳轮上似有红晕漫延开来。
而燕璟看着妹妹的眼神,不亚于是猎豹正盯着一只迷途小羔羊。
即便沈宜善和燕璟此刻并未碰触彼此,又即便表面上去看上去他二人无事发生,可在沈长修看来,不久之前燕璟必然对妹妹做过什么!
沈长修,“……!!!”
他大步走上前,“善善,你没事吧?”
沈宜善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镇定,莞尔一笑,“兄长,我无事的,就是方才瞧见了几只耗子。”
燕璟猛补一刀,“是啊,长修兄放心,善善有本王保护呢,方才善善被本王抱起,耗子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沈宜善,“……”
沈长修,“……”
燕璟眉目含笑,这张清风朗月的面庞一旦笑起来,又邪又魅。他今日改用了白玉冠,削减了身上原本的戾气,显得华贵尔雅。
沈宜善笑不出来了,她总觉得自己又掉入了火坑,就如上辈子一样。
沈长修更是没法笑出来。妹妹有没有心悦上燕璟,他并不能笃定。但他能确定的是,燕璟一定是对自己妹妹有兴趣了。
燕璟,“既然长修兄来了,那便一起验尸吧。”
言罢,他又看向沈宜善,“善善若是害怕,就躲在本王身后,本王身高体庞,可以保护你。”
沈宜善咬了咬唇,当着兄长的面,她不能表现出对燕璟的排斥。至少在没有找到父亲之前,她和燕璟之间的合作不能中断。
“是,王爷。”
沈长修却伸出左手,拉住了妹妹,“善善也可跟在为兄身后。”
燕璟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沈宜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撇开了沈长修的左手,唯唯诺诺来到燕璟身后。
“兄长,我待在王爷身边挺好的。”在兄长和燕璟之间,她做出了选择。
燕璟轻笑一笑,“长修兄,你莫要干扰善善的决定。”
沈长修,“……”蓦然之间冒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错觉。
徐巍携仵作前来。
他倒也识趣,并没有刻意打量燕璟身边的人,目不斜视,态度恭敬谦和,这样的徐巍,让人无法心生厌恶。
可以说是人前人后都做到了完美。
“王爷,既然人到齐了,那可以开始验尸了么?”
燕璟点头,脸上神色瞬间就变了,一切笑意消失殆尽,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
徐巍一怔。
不知道燕璟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样的。
他道:“王爷,无头尸案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几年之前,不过,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出现诸如此类的案子,不排除是模仿作案。如今看来,死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
燕璟点头,示意仵作上前验尸。
燕璟本人并未靠近,而是坐下吃茶,顺便把他的小书童拉到了身后。
沈长修摸不清燕璟的路数,他只想尽早查出此案,然后带沈宜善回京,遂站在仵作身侧,仔仔细细观察尸体。他今日戴了假臂,又因气度不凡,让人辨别不出他是/残/废/之躯。
片刻过后,仵作收手,如实回禀了徐巍,“大人,尸首并未任何中毒亦或是受虐迹象,也就是说,死者是被人直接砍了头颅致死。近日来的无头尸,皆是如出一辙。”
徐巍闻言,便走到燕璟面前,双手抱拳作揖,“王爷,方才仵作的话,您可听见了,那此案该从何处查起?”
沈宜善抬眸,多看了一眼徐巍,她好像在上辈子见过此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燕璟搁下茶盏,他其实一口没喝。
“本王暂无头绪,还请徐大人接下来满城戒备,且静等下一次案发。”
徐巍一怔,“是,王爷。可……王爷怎会知道还有会无头案发生?”
燕璟幽眸一抬,眸光凛冽,“徐大人以为呢?”
他反问了一句。
徐巍额头溢出薄汗。
忽然觉得燕王没有那么好应对。
他不能乱说话。
说错一个字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祸害。
徐巍,“恕下官愚钝,下官不知。”
*
一行人又回到县衙。
洛城不少乡绅官员登门拜访,皆被燕璟拒之门外,他从义庄归来之后,又是一番沐浴熏香更衣。待他走出房门时,已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风流气韵的俊美男子。
沈宜善坐在院中亭台下整理无头尸案的卷宗。
沈长修寸步不离守着她。
兄妹两人加起来,也不及燕璟精致细腻。
燕璟一路走来,浮香扑鼻,锦缎绣暗纹袍服随风拂动。
沈长修拉着脸,很担心妹妹迟早会“被/色/所迷”,他阴阳怪气,“王爷此行是来查案,我竟不知王爷是如此在意外在之人。”
哪有男子一天到晚沐浴更衣的?!
更别提用香了!
大家都是武将,习惯真是相差甚大。!
燕璟不怒反笑,“长修兄也有心上人,为何不懂什么叫做‘为悦己者容’?”
燕璟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长修这阵子一直佯装得很好,对前未婚妻吴曦儿只字不提。
可两小无猜是真的,青梅竹马和两情相悦也是真的。
长信侯府吴家退婚,沈长修只能接受。
他已是残缺之人,何必误佳人?
沈宜善瞪了燕璟一眼,生怕这厮揭了兄长的伤疤。
燕璟大剌剌的落座,又轻笑一声,“长修兄年纪也不小了,本王建议你尽早成婚,自己喜欢的姑娘,抢来便是。你若抢不动,本王可以帮你。”
沈宜善在石桌下面踢了一脚燕璟,希望他快点住嘴。
却不料,这厮反应极快,双足捏住了沈宜善的小腿。
沈宜善,“……”
沈长修只觉得自己和燕璟此人格格不入,他正要起身避让片刻,王景领着一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做姑子打扮,一身素衣,她看见沈长修的瞬间,呆愣在原地,泫然欲泣,本已是一颗菩提心,可一看见意中人就又坠入红尘。
沈宜善愣了一下,“……曦儿姐姐!”怎的穿着姑子袍服?是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