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9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就在这时,安公公拿着圣旨,出现在公主殿前。
“卿云公主安好。”这一声便是行礼了。
一旁的小太监低下头,便是对着长公主,公公脸色也未这般好看过。这小公主的宠爱,当真是这宫中第一人。但这话他们都只敢在心里说,上次有个小太监随意说了小公主一嘴,隔天他们便见到他的惨状。
这宫中,上面人想寻个错,再简单不过了。;
楚映枝转身,嘴角扬起笑:“安公公!”
“公主请接旨。”
进了公主殿,倒也没那么多规矩,清穗带了那些个小太监下去领赏。
殿中留了公主、安公公与清荷三人。
安山握着手中的圣旨,面上多了些欣慰,夸赞道:“淮安这步棋,公主走的不错,是公主自己的主意吗?”
楚映枝眨眨眼,将来龙去脉简略讲了番。
“不算是我自己的主意,具体的是谢嗣初做的。若我未猜错,他应当是派人在京城散布谣言,让父皇以为是哥哥传播的,目的是为了拿到淮安真正的管辖权利。所以父皇为了进一步刺激哥哥,会将淮安管辖的权利交给我。一是彻底断了哥哥想要拿到淮安的心,二是为了激怒哥哥。”
安山满意点头:“公主猜得不错,但是谢世子应当还做了些其他的安排,否则仅仅凭借莫须有的谣言,公主难以拿到。”
“那是,坐实谣言?”楚映枝微微皱眉,她这些日子也想到了这些问题,但是暂时还未想到谢嗣初是如何做到的。
“原本只是京中的谣言,公主不会如此快拿到淮安的管辖权利。但是那天太子来到御书房中,再次向皇上讨要了淮安。可是淮安已经是公主的封地,太子自然被拒绝。当天,淮安提督的奏折到了皇上的案桌上,随后皇上便拟下了这方圣旨。”
楚映枝暗暗记下,随后向清荷望了一眼。
清荷恭敬递上一黑一白两块令牌,正是云令牌和虎令牌。
安山眼眸一动,微微摇头:“公主,我们最初说好的,是公主集齐了三枚令牌后,老奴将事情全部都告诉公主。如今不过是一方虎令牌,是从谢世子那里得到的,不管是什么途径,对公主而言都太简单了些。”
“公主,这不够向老奴证明,公主此时拥有了知道所有事情的能力。”
楚映枝吐吐舌头,就知道不会如此简单。转转眼,耍赖道:“安公公,就算不能告诉枝枝全部的事情,也能稍稍告诉一些。要不枝枝都没有方向了...”
安山不为所动,这其中牵涉到的事情绝非儿戏,不是撒撒娇便能过去的。
半刻钟后...
“只能说一点。”
楚映枝满意地点点头:“枝枝谢过公公,若是公公愿意告诉枝枝,主令牌在何处,那便是更好了。”
安山被逗笑:“主令牌在何处,老奴丝毫不知。但是或许...谢世子,会知道一些。老奴若未猜错,这些年,谢世子一定在暗中探访当年的事情。”
“公主,老奴如今能够告诉你的,便是谢世子也牵涉在多年前的事情中,甚至比公主还要早些。且无论从何而论,谢世子,都同公主一般,是受害者。”
安山语气带了些无奈,无论是皇上还是承恩王,深情又残忍。他只是心疼小公主,无端卷入这些事情之中。若是当初他知道皇上是因为...他定不会选了枝枝。
他年事已高,眼眸此时略带浑浊,脸上平滑的皱纹缓缓蔓延,即便宫中最好的补药养着,他身体依旧衰颓了起来。这些年看着公主长大,他欣慰又自责。
阉人,终究不是正常身子。虽然外表看着没有大的问题,太医那边也只会颤着身子恭维,但他已经猜到自己命不久矣,至多再熬个几年。
也不知道今后还能有几年能够见着公主,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公主。
若不是毫无办法,他绝不会让公主卷入这趟浑水之中,即便...公主从一开始就在浑水之中。
但是知不知晓,这趟浑水,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心疼又欣慰,被宠爱了十多年的小公主,面对这般事情,表现地已经比他想的要好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公主已经成长为了他曾经不敢想象的模样,
“公主,当初是老奴的错,若不是老奴选了公主,可能公主也不会卷入这其中...”安山一边欣慰,却又叹息。他面对旁人的杀厉狠绝,此时在略微浑浊的目光中,消失的干净。
他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忏悔着,担心着。
楚映枝面上笑意未变,起身握住了安山的手。
她的掌心细嫩,安山掌心却格外地粗糙。按理说一直在皇上身边,很久之前便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宦官,粗活是做不到的,手虽然会因为年老而发皱,但是应当还是细滑的。
但安山不是。
“公公,若不是当初公公选了枝枝,枝枝活不下来。”
“枝枝知道的,公公是为枝枝好,等到枝枝以后做到了那些事情,枝枝便带着公公离开宫中,去枝枝的封地,那儿的运河和京城的风情完全不同...”
安山心软了一瞬,随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瞬光,最后黯淡下来:“怎么我这在外人口中的大宦官,到了公主嘴中,便是连运河都未见过的可怜人了...”
“公公才不可怜,枝枝才是小可怜!公公要相信枝枝,再多告诉枝枝一些吧。”
楚映枝轻轻笑起来,眨眨眼,手握在安山的拂尘上。
这是她送给安山的白玉拂尘,那年她偷偷溜出宫,去外面的珍宝铺,花了大价钱定的。宫中的物件不能拿出去偷偷换钱,父皇和哥哥也是一箱一箱珍宝送到殿中,从来不会送银钱给她,那些钱,是每个月领的月钱,是她攒了数年才攒下来的。
最后去到珍宝铺中,还差上一点,最后还是清荷为她垫上的。
那时候她倒是未想,清荷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能够随身携带几十两碎银。
后来她偷偷将白玉拂尘送给了公公,公公便换下了从前一直用的父皇赏赐的玉拂尘。但是即便她偷偷地送,不想让父皇知道,但宫中的事情,父皇想要知道如何会不知道,最后还是被父皇知道了。
那时父皇还佯装怒火:“怎么安山有,父皇未有?”
她那时委委屈屈,最后轻声说道:“因为父皇拥有很多东西,不差枝枝这一个。公公几年拂尘也未换一个...”
父皇被她逗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按了按她哭红的鼻尖:“傻枝枝,安山的拂尘,真论起来,可以放满枝枝一整个库房,还担心安山没有拂尘可换。你让安山告诉你,他为什么不换?”
安山那时已经换上了枝枝送的白玉拂尘,手中一摇,低头笑道:“皇上赐的拂尘,是恩赐,老奴不敢换。”
可是嘴上说着“不敢换”,那天接下枝枝送的白玉拂尘之后,还是立马就换上了。
本来父皇也只是佯装,后来直接被她逗笑,“追究”自然是未追究的。只是从那之后,父皇让人一箱一箱抬入她殿中的东西,隔几月总是会有一箱碎银。
零的整的都有,从那以后,即便每月的月钱不攒下来,每年她都能准备两份礼物了。
思绪回转,她轻轻垂眸,声音有些低。
她已经很久未回忆过这些事情了,自从那日在暗门听见那些事情之后,她便再也不愿意去想从前的事情了。
如若不是她亲耳听见,她如何都不愿相信,父皇会忍心这般对她。
那个从小宠爱她到大的父皇,那个恍若平常家爹爹一般的人,会把她当做棋盘上的棋子,十年如一日地欺骗她。
对谢嗣初的恨意,来得猛烈,来得毫无余地。
可是对父皇,她却不知所措。
她心中想着一个也不能放过,说着狠话...
虽然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如今一步一步攫取着上一世不属于她的权利。
从父皇手中,从哥哥手中,从谢嗣初手中。
可这些权利没有让她充实起来,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恍若空中楼阁,她远没有前世来得自在。
她很想问问父皇,为什么。
这也是她一直想要从安公公口中听到的东西。
“安公公,再多告诉枝枝一些吧...”
安山却只是轻轻摇了头:“公主,老奴该走了,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老奴回去答复。”停顿片刻,安山摸了摸手中的白玉拂尘:“公主,可要老奴带什么话给皇上吗,这些日子公主去了淮安,不在宫中,皇上时常提到公主。”
楚映枝愣了片刻。
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少再去御书房了。
她长大了,知道了御书房不是公主想去便去的地方,从前父皇那些放任,是因为她作为一颗棋子,能够稍稍得到些别人没有的权利。
但她现在知道了。
她轻轻对着安山摇摇头。
她没有什么需要安公公带给父皇的话。
她只是想有一天,她能在父皇面前,认真地问父皇一句。
为何?
但是可能没有答案,但是即便没有答案,她也还是要问的。
不同于谢嗣初的猛烈,这种缓长的疼痛,让她迄今不想面对。这一刻,她想到很久之前为父皇挡下的那只箭。
后来过了很久,她从没有名字的枝枝变成了宫中人人宠爱的公主楚映枝,她才知道,即便没有她,父皇也能够躲过那只箭。
那是父皇一早便布置下的陷阱,她挡下那只箭,不是在救驾,而是在破坏。
81、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安静收下圣旨, 轻声询问道:“公主,如今圣旨已经拿到,我们何时回去淮安?”
楚映枝望着圣旨, 眼眸半垂, 叫人看不清情绪, 手中紧紧攥着那两枚令牌, 突然像是泄气一般,全都扔在地面上。
令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哼”声,随着天色一起, 慢慢地黯淡下去。
“清荷,明日让墨沉入宫。”
“是,公主。”
*
隔日。
墨沉望着传信的丫鬟, 有些匆忙地入了宫。
待到看见许久未见的公主时,他冷漠的眼眸软了些许。
“拜见公主。”
楚映枝上前一步,笑着递过去盛稚送过来的婚柬, 昨日的阴沉情绪,现在已经全然消失。
“公主,这是?”墨沉语调平常, 眼睛却一直在“盛稚”这两个字上。
哪个盛稚?
“干嘛苦着脸,藕荷没有出事,墨沉你不应该高兴吗?”楚映枝显然没料到墨沉是如此反应,话语间带了些“埋怨”。
不过这“埋怨”也是带着笑的,楚映枝轻笑着补充到:“我去淮安的时候,见到藕荷了。不过藕荷告诉我, 以后不要再唤她藕荷了,要唤盛稚。”
“这请柬, 是藕荷...不,盛稚给公主的吗?”
楚映枝点头,他们都是儿时的玩伴。盛稚是她自己挑选的伴读,墨沉也是哥哥自己挑选的伴读。从前哥哥还未如此忙碌,盛家还未出事之前,他们一直都是一起玩耍的。
“自然是盛稚给我的,不过嘛...即便盛稚不送这方请柬,沈桓也要送过来的。你知道沈桓吗,他是淮安提督,我上次被父皇派去淮安,便是他接待的我。如今他回到京城,淮安提督的位置可能要换人了。”说到这楚映枝微微蹙眉:“父皇将淮安相关的权利都交给了我,按理说沈桓的位置若是换人...”
墨沉显然没听她讲这些,他心思全都在这请柬上。
如若公主收到了,太子那...也定是知道了吧。
“淮安,公主,沈桓和盛稚都在淮安吗?”墨沉想起那段时间,太子一直想拿到淮安相关的权利,
即便是触怒皇上也依旧坚持,如若淮安没有其他的东西,难道是因为...盛稚吗?
楚映枝点头:“都在淮安,我前些日子在淮安,还见到了盛稚。”
“太子殿下知晓吗?”墨沉蹙眉,面上的冷漠终于褪去些。
“这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她看着手中的请柬,时间是三月后,其实不太急迫。待到她先回到淮安,处理好那些事情,再回来参加便是。
她还在想着一定要为盛稚准备好礼物,就被墨沉打断。
他声音中透出些许沉重,就像是被掩饰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天掀开了罪恶的帷幔。
“公主,有关系。”
墨沉凝重的语气让楚映枝稍稍抬眸,接下来听见的话,让她微微抬起头,嘴角的笑一点点放下。
“沉胭?”
“你说,盛稚便是当初哥哥宫中那个名为沉胭的婢女?”
楚映枝微微眨眼,随后面上的喜悦消失个干净,咬着牙说道:“那哥哥还真是...对谁都如出一辙的过分。”
“... ...”
“墨沉,你一早便知道吗?”楚映枝用了很久才缓过来,对着墨沉轻声问道。
墨沉点头,随后便像做错事情一般,低着头。
两人久久无言,过了许久,她突然转移话题:“墨沉,哥哥是用我威胁你吗?”
她抬眸望向墨沉,眼中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连一丝苛责也无,只是带着少许的疑惑。
墨沉未点头,与她的平静的眸光对视后,一直紧握的手无力地松开,最后才缓缓点头。
“公主,是墨沉无用。”他声音有些低落,从前那些掩饰在冷漠之后的脆弱,在这一刻都从破裂的伪装之中涌现出来。墨沉常常在想,如若不是他太过弱小,他便是能独自护住枝枝,不必需要借助太子的力量。
这些年,从盛稚的事情发生后,他便该意识到,太子殿下绝非儿时模样,但是他愚昧地掩饰过去,因为如若撕破脸皮,第一个受到殃及的一定是枝枝。
他不敢赌。
楚映枝眼神柔和了些,便是墨沉不说,她都能够猜透墨沉的想法。
无非是为了保护她。
她有些怔住,真奇怪,无论在父皇那、哥哥那、谢嗣初那还是墨沉这,她好像都成为他们交易的一部分。
无论是伤害她,还是保护她,都成为与其他东西交换的筹码。
而她一无所知。
归根到底,这是她楚映枝的弱小。
虽是怔住,但几乎只是瞬间,她便摇头:“不是墨沉无用,是我没用。若是我能够护住自己,便不需要墨沉卷入这浑水之中。不过墨沉,墨将军如何会允许你这般做?”
如若真的是为了前途,站队还好说些。但是只是为了她,墨将军如何会放任墨沉如此做。
墨沉面上的沉默散了些,他望向枝枝,这只言片语之中,枝枝好像已经猜到了许多东西。也定不是此时才猜到了,上次枝枝去他府中时,便是应该猜到了大半。
他想着如何解释父亲暗中的默许,却被枝枝打断。
她放下手中的婚柬,突然摇了摇头:“不重要了,如若我未猜错,墨沉,谢嗣初应当已经找过你了?”
墨沉准备抬起的手顿住,随后点头。
他虽答应了谢嗣初不告诉枝枝,但那是在枝枝不主动问的情况下。此时枝枝问了,只是一个谢嗣初,他不可能不说。
更可况,他觉得自己瞒不过如今的枝枝。
“他如何同你说的?”随后又像是轻笑道:“你答应他了?”
墨沉张口,犹豫说道:“谢嗣初找到我,想要我帮他,我答应了。”
“又是因为我?”楚映枝上前一步,突然塞了个小手炉到墨沉手中。
原本殿内就燃着炭火,墨沉丝毫不冷,但是在手碰到的那一刻,还是牢牢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