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50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暖意从小手炉中透出来,他点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面前这个好像什么都能猜到的枝枝。
“干嘛对我这么好,明明他们对我都不好的。”楚映枝轻笑着说道。不等墨沉说话,她便轻飘地掀开这个话题。
“谢嗣初要你怎么帮他?”楚映枝玩弄着手中的玉珠,唇微微扬起。
“谢嗣初想要我知道的太子党羽的名单,我已经给他了。”
“还有呢?”
“还有边疆的事情,不过谢嗣初暂时没有说太清楚,如今应当还不算严重。”
楚映枝好奇:“他没和你说过,不能和我说吗?”
墨沉摇头,明明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枝枝,但是谢嗣初与他谈话时,很少会提到枝枝,便是楚承鸣的名字,出现的都比枝枝多。
他如实说了,便看见了公主微微愣住的脸。
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可爱,轻轻笑了一声。毫不意外地引起了枝枝的注意,楚映枝微微抬起头,弯着眼:“墨沉,不许对他心软!”
墨沉面上的冷漠消失个干净,原本在枝枝面前,他冷漠就只是面上给别人看的,如今只有他和枝枝,他早已不需要那层冷漠了。
“淮安的事情,是公主做的吧。”墨沉突然出声,语气不算笃定,却毫不迟疑。
楚映枝摸摸自己的鼻头...
墨沉突然补充说道:“公主说谎的时候,便会习惯性地摸...”
“不许说出来!”
随后又挂起笑,面上轻松了许多:“他又没发现,他甚至一点都未怀疑,他肯定和你说,是哥哥做的吧。我除了清理痕迹外,还留了些别的东西。”
墨沉眼眸深了些许,他不觉得公主不懂,所以此时他也不会去戳破一些东西。
即便他未在现场,他都能猜到十有八九是枝枝的手笔。
谢嗣初呢,他真的不知道吗?
他真的一点未察觉吗?
还是只是顺着枝枝的想法,一步一步地按照轨迹找到他,对付太子。
墨沉不知道,或许枝枝这次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或许谢嗣初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谢嗣初给他的用太子殿下笔迹所写手谕,他试探着问道:“公主,那手谕也是公主留下的吗?”那上面的笔迹,他细看几眼便能识破,如若真的是枝枝伪造的,谢嗣初如何也该看出了些。
楚映枝不明所以:“什么手谕?”
墨沉轻轻咽口气,这一点他倒是未猜到,谢嗣初直接拿自己伪造的来哄骗他。
他解释道:“谢嗣初来寻我时,带了一方太子殿下的手谕,不过是伪造的。”
楚映枝略微思考,摇摇头:“不是我做的,手谕一旦被发现对峙,便是明晃晃的漏洞,如此明显的漏洞,不是我留的。”
“所以公主就留了别的漏洞?”墨沉轻声笑笑,刚刚的沉闷一扫而空。
楚映枝摸摸鼻头,随后拿过墨沉手中的小手炉。
“你说,我留下什么漏洞了?”
“是十三吗?”
楚映枝不可置信地抬眼,有些吞吐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话都说道如此地步,掩饰没有必要,如若不是墨沉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站在她这边,今天墨沉就别想好好地离开她这公主殿。
谢嗣初丝毫没有察觉的事情,墨沉是怎么一猜一个准的。
“公主觉得墨沉是猜的?”
楚映枝点头,她未曾与旁人说过完整的计划,墨沉无论如何不能从旁人口中全然知晓。
更何况,便是清荷,也是近些日子才知道十三的。
“公主忘了吗,十三是墨沉陪公主去挑选的。”
楚映枝扬起笑,也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
“我没忘,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是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念谢狗的第一天~
82、世子火葬场了
“承恩王也算半个皇室中人, 谢嗣初知道惶谷...”说到这墨沉顿了一下:“可能还不是知道如此简单,他能够认出惶谷的招式,那么他身边一定有一个对惶谷相熟悉的人。”
楚映枝摩挲着手中的小手炉, 突然低头补充道:“可是那天, 谢嗣初是一人去的, 我确定, 只有谢嗣初一人见到了十三。”
墨沉顿了片刻,沉思说道:“那便是谢嗣初自己知晓了,公主,为何要故意留下十三这个漏洞。”
楚映枝拿出那两方令牌, 眸子带着些轻飘的色彩,轻声呢喃道:“墨沉,漏洞不就是给人发现的吗?或许, 让他发现,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呢。更何况,相较于其他的漏洞, 十三是我唯一能够完全掌控的存在,已经没有其他更完美的办法了。”
墨沉一时哑口无言,他看不准她的心思, 最后只是温柔笑笑。
这温柔在他向来冷酷的脸上,有些突兀,却又像浑然天成,他本就该如此温柔一般。
他望着枝枝:“枝枝,无论如何,墨沉永远在枝枝身后。”
楚映枝扬起唇, 轻声道:“枝枝知道的。”
将手中的小手炉放下,楚映枝思考了片刻:“这些日子我应该要去淮安, 上次我去阿姐府中遇见谢嗣初时,他同我说,这段日子他可能会去边疆。淮安的事情,他和墨沉说了吗?”
墨沉摇头:“未同我说,边疆的事情说了三分,我也答应了会暗中探查,淮安的事情未说。”
“我知道了。”楚映枝看着明黄的圣旨,如此之快,倒也出乎她意料。
在墨沉快要出宫殿的时候,楚映枝像是忽然想起来了,轻声问道。
“哥哥会放过藕荷吗?”
*
京城淅淅沥沥下着雨,一连下了许多日。
楚映枝原打算去淮安的计划也不由得耽搁了下来,这些日子皇祖母总喜欢拉上她和阿姐,在太后殿中话家常。
偶尔翟莺莺,也会被皇祖母召到殿中
想起翟莺莺近日看她的眼神,楚映枝眼眸微微发深。
此时距那日在假山后听见翟莺莺和哥哥谈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月。
这半月,因为皇祖母,她时常能在宫中与翟莺莺碰着面。如若一开始翟莺莺看她的目光只是厌恶,现在却越发不善了。
她心中也不欢喜,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未做。
翟莺莺此时若是想做些什么,虽然心中的矛头在她这,但是最后指向的矛头在谢嗣初那。
即便是哥哥,此时也不敢动她。一个翟莺莺,如若不是蠢透了,都应该知道如若想要得到谢嗣初,应当从谢嗣初那儿下手。
但...如若翟莺莺就是...
楚映枝轻轻叹口气,她虽想渔翁之利,损了谢嗣初,又抓到翟莺莺的把柄。但是如若事情出了差错,她实在是得不偿失。
还是得提前部署一番,思及此,她对着门外的清荷招招手。
“公主。”
“上次让你去查的翟莺莺最近的动向,查到了吗?”
原本公主不问,清荷今日也要汇报的。但是此时看着公主清澈的眸光,她张开的嘴慢慢地闭上。她细细磨着心中知道的消息,想着怎么说出来,会稍微好一点。
“如何犹豫了?”楚映枝原本只是先问上一问,见向来果断的清荷此时犹豫了起来,不由得轻笑笑,心中添了分好奇。
清荷脸慢慢变红:“公主真的要听吗?”
楚映枝轻轻笑笑:“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怎么如此模样,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清荷。”
待到清荷在她耳边,将来龙去脉讲述一遍。
清荷一句一句认真讲着,楚映枝默默地垂眸,待到听见中间时,眼中流露出些许错愕,等到清荷声音停下时,她缓缓挥挥手,意思是让她稍微消化下这些东西。
待到稍稍反应过来,楚映枝面上带着一丝犹豫,夹杂着一丝嫌弃:“这便是翟莺莺想了多日想出来的法子?”
清荷点头:“这些日子看来,是这样的...”说完看了她一眼,轻轻说道:“公主不要生气,我们如今已经打探到了,到时候...”
楚映枝摇头:“我不气,只是在想,怎么最后翟莺莺就想出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法子。我能够查探到,那哥哥也能查探到,哥哥就让翟莺莺这般胡来?虽然这样成功了的确她不可能再成为太子妃,但是这如何都不是一个丞相嫡女能够想出来的法子。”
清荷见状,上前为她揉了揉头:“公主别生气,这法子,稍稍出了差错...”
楚映枝点头,这些她都知道。但是翟莺莺要动谢嗣初,还是如此脏的法子,她...看不下去。心中充斥着股奇怪的情绪,她没觉得是生气,只是疑惑为何翟莺莺如此...蠢笨。
便是她成功了,这天下的谣言,哪里会顾忌她的丞相之女的身份。更何况,这一下得罪的,是多少人。等到稍稍回味过来,楚映枝缓缓转身:“清荷,等等,你说翟莺莺欲在何时做此事?”
清荷垂头:“盛稚小姐的大婚上。”
楚映枝坐到椅子上,用手撑起头,眸中神色不似刚刚轻浮。
“这便是哥哥不阻止甚至暗中推动的原因吗?”
“如此下流的法子,这是要毁了盛稚的大婚吗?”
清荷不做声,她不知晓。随后便听见公主轻声问道:“清荷,这算是因为爱而生出的在乎吗?哥哥这样的人,也会因为爱去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吗?”
她说的很犹豫,连自己不信。
清荷摇头,很慎重地说:“公主,这不是。”
清荷望向此时陷入沉思的公主,瓷白的面容挂着些许轻笑,但是眸中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她有些心疼,她总是觉得,公主如今远没有从前快乐。
至于爱。
什么是爱?
她答应了公主,不谈论那个人。
其实她一直觉得,公主已经拥有了这世界上最纯粹的爱。
即便从前不是,现在也早已是了。
过了许久,楚映枝垂眸,轻声说道:“清荷,派人去唤谢嗣初入宫。”
清荷关上了宫殿的门,楚映枝轻轻吹灭了殿中的烛火。她走到唯一还亮着的那扇窗面前,轻轻地向外望。
细细的雨丝顺着窗飘到她的面庞上,她轻笑着闭上眼,任由雨丝沾湿她长长的睫,待到手心微凉时,她抬起眸,轻轻接住从檐上落下的那一颗凝结而成的雨珠。
她才没有对谢嗣初心软。
只是觉得这么肮脏的法子,翟莺莺不配。
更何况,是在盛稚的大婚上。即便只是知道这一点,她也会尽力阻止的。
楚承鸣,也不配。
*
听到管家上报时,谢嗣初抬手,放下了手中的笔。
枝枝为何此时唤他入宫?
他原以为在长公主府见过枝枝之后,他得等到去淮安之际,才能再见到枝枝了。
原本他是想让莫五同枝枝一起去淮安,他去边疆查探一番情况。但是边疆那边的事情如今有变故,他便推延了行程,还是准备陪枝枝去淮安。
淮安的事情,如若顺利,不过半月。
直到下面的人将枝枝殿中的婢女引进来时,谢嗣初才反应过来。
他抬眸向着婢女望去,一眼便认出了,不是常在枝枝身边的清荷和清穗,而是公主殿中的婢女。
枝枝唤他入宫,怎会如此突然,所为何事?
莫五默默埋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从淮安回到京城之后,他整整领了半个月的责罚,如今外面看上去好好的,里面...不提也罢。
默默缩了缩自己的头,莫五保持了面上的冷酷,但是无论怎么说,头是保住了。
眼前的婢女他也熟悉,当初世子让他去调查公主,虽然是为了保护公主,但是却是在为难他。他执行任务这些年,那几乎是他接到过的最刁钻的一个任务,世子的要求,刁钻到公主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都要记录在册。
这个婢女,是公主公主殿中的一个二等丫鬟
想到这,莫五又是摇摇头,面上虽冷酷,心中却恍若千军万马奔腾。
他想那时候他的想法错了,不是世子刁钻,是从世子那出来的每一个与小公主有关的任务,都刁钻至极。
婢女轻声说道:“谢世子,卿云公主派奴婢来,迎谢世子入宫。如若谢世子无甚杂事,此时便可随奴婢入宫。”
谢嗣初轻轻笑笑:“自然,麻烦了。”
莫五默默随在其后,待到快要出书房门时,才发现世子看着他,随后向书房内看了一眼。
他不动声色转身,向书房内而去,收拾好刚刚下面人送过来的密函,再跟上去。
83、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入门, 只见暗色之中,一抹窈窕的身影倚靠在窗边,雨丝轻轻飘在她瓷白的脸庞上, 顺成小水珠, 轻轻地没入白皙细嫩的脖颈。
清荷预想的瑟缩未看见, 顺着水珠流过的痕迹向上, 只看见公主微微扬起的唇。
她也不由得轻轻笑了笑,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公主便独独爱雨。
从前畏寒,如今倒也不大畏了。雨天总是喜欢在窗前, 闭上眼听雨滴从屋檐砸落的轻微声响。她已经见到过许多次了。
但是看着公主苍白细弱的手腕,和无一丝血色的面庞,她的心又疼得紧。手中的披风拢了拢, 她碎着步子上前,动作轻柔地披在公主身上。
待到披风安稳地落到了公主身上,她这才发现, 公主竟然是赤足。
虽然寝宫中处处铺满了白狐毯,但是清荷还是担忧,她跪身为公主穿上鞋袜。公主倒也配合, 眼眸中的光晃荡着望向她。
脆弱且美,这是她第一瞬的想法。
楚映枝垂着白皙细弱的手腕,轻笑着望着跪地的清荷。
声音柔且轻:“他来了吗?”
清荷一边整理着珍珠鞋,一边回答:“早些时候已经派岁绿去了,算算时候,谢世子应该快到了。公主, 是为了翟莺莺的事情吗?”
楚映枝摇头:“翟莺莺,不是。”像是不愿意同时说出翟莺莺和盛稚两个名字一般, 过了许久,她才轻笑着说道:“是因为盛稚,我不希望她的大婚上,翟莺莺做那些下贱事情。”
“其实,即使翟莺莺按照那些一步步走,很大可能也做不到。谢世子只是在公主面前如此...”
楚映枝抬眸望去,想看看清荷能够说出什么。
就发现清荷一皱眉,直接放弃形容:“翟莺莺如若真的如此算计,最后多半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又没担心他。”楚映枝柔着笑,随后轻轻用手点了一下清荷额头:“笨清荷,这件事情明明有两个人,清荷如何就只考虑翟莺莺呢?”
“公主的意思是?”清荷迟疑地问出声,随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
楚映枝低头笑着,眸光中带着些透彻的冷漠:“还有,我那好哥哥啊。”
清荷身子微微弯下,终于为公主穿好了鞋。待看见公主苍白细弱的手时,顺势从一旁拿出个小手炉。
楚映枝斜倚靠在窗边,眼眸微微垂下,乖巧接过清荷手中的小手炉。
手间温度回暖的一瞬间,她面上的笑真切了些,转身望向门外。
隔着一扇半开的窗,雨顺着屋檐轻轻地垂在地上,恍若呜咽。
在这间断的呜咽之中,楚映枝抬眸望向窗外的人。
他持着一把白伞,长身玉立在殿前。
殿前栽种的花在细雨的滋润之下,打开了紧闭的花苞,展现着各自舒展的姿态,此刻就恍若争相簇拥着着谢嗣初。
她抬眸之际,他恰巧望过来。
即刻,他嘴角轻扬,眼眸中清澈的温柔越过这清晨便未消散的轻雾,跨过这半开的雕刻精细的窗,向着楚映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