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51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楚映枝低头一笑。
花自是上好的姿色,人,亦是。
她尚未见过比谢嗣初还好看的人,是那种从骨相中透出来的好看,即便知道了他是个混蛋,她还是没有办法泯灭良心说难看的那种好看。
想到此,她在谢嗣初温柔夹杂着眷恋的眸光之中,轻轻地,毫无留恋地关上了窗。
如若只是“见色起意”,她如今倒也不必如此。
可惜,不是。
一旁的清荷静静待着,直到听见那一声:“去带他进来。”
推开门,带着些许寒意的风向内而来,原本点亮的烛火开始摇曳着影子,时而拉长,时而骤短,飘忽地像天边的云,薄厚难定。
就在这般忽明忽暗之间,楚映枝转身,望向刚刚入门的谢嗣初。
她轻轻地扬起笑。
谢嗣初放下手中的白伞,虽是轻飘的雨丝,还是让他的长发沾了些湿。望着面前柔柔笑着的枝枝,他心微动,却还是先擦拭了微湿的手腕。
清荷见状,悄悄地退出去,关上门之际,她轻轻地叹口气。
虽然答应了公主,她再不主动在公主面前提到世子,但看着公主和世子的样子,她的心竟也是疼的。她更希望公主能够喜乐些,像从前一般。
门关上的声响很小,殿内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太注意。
谢嗣初觉得自己满身携带着寒气,不由得偷偷运功驱散。
雀医那句不能动功此刻早已去了云霄之外,谢嗣初手腕默默地向后而去。
楚映枝没有动,她眨眨眼,弯着唇,默默看着。
从很久之前,她们之间,就是谢嗣初向着她走来了。
如若她们之间有十步,谢嗣初便要走十步。
如若她们之间有百步,谢嗣初便要走百步。
这些能够计量的步子,连她都不计较,那些不能够计量的步子,是谢嗣初应当计较的事情。
这一次,还是同从前一般,谢嗣初缓缓向着她而来。
她轻轻笑着,望着谢嗣初。
一步,两步,三步...
待到被拥住时,她轻轻笑道:“大胆,不应该先行礼...”
谢嗣初宠溺地笑笑,将枝枝抱到了一旁的矮榻上,帮她整理了皱起的衣衫。
“是,见过公主,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公主见谅。”
“若是不见谅呢?”楚映枝轻轻晃着腿,抬头笑着望向他。
谢嗣初被她眸光之中的灿烂笑意迷了眼,耳垂微微染上些许红,反应过来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那公主可以...”
“可以怎么?”楚映枝从矮榻上下来,向前一小步,待到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她轻笑着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怎么,谢嗣初?”
香炉缓缓飘出略微带着甜腻的烟,蔓延到大殿中的各个角落。恍若花香,又像是蜜,轻微地浮到两人鼻尖。
谢嗣初手轻轻握紧,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敢看枝枝,即便面色如玉,浑身的热气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他望向那边的窗,想要过去打开。
就在他迈开步子之际,手被轻轻拉住。
明明枝枝什么都未说,只是弯着眼向他笑笑,他总觉得身体那种感觉有些奇异。摸了摸枝枝的头,轻笑着说道:“枝枝,乖,有些热,我去开一下窗。”
“可是谢嗣初,我好冷...”楚映枝软着声音,待到鼻尖全是甜腻的花香,眸中的笑意更大了些。
谢嗣初有些茫然之际,楚映枝重复刚刚他未回答的那句:“谢嗣初,我可以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比平常要温柔一些。
谢嗣初低头轻笑,上前一步,彻底断了和枝枝的最后距离。
手轻柔地为她整理碎发,待到一支玉簪从发间抽下,长发瞬间如瀑布一般,直直向下。
楚映枝毫无动作,殿内暖炉烧的足,她今日的衣衫很是单薄,隔着薄薄的几层布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谢嗣初手间的茧。
她弯着眼,任由谢嗣初的手从腰间滑到她脖颈之上。只需要轻轻一拨,她最外面一层的衣衫便是能落地,她望着那扇关上的窗,有些不知道自己面上是何表情。
那暖香从鼻尖的轻微甜腻,燃到现在,类似花香的甜腻气息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宫殿之中,越发浓郁的甜腻花香让两人呼吸都有些重。
但她依旧未动作,放松着身体,弯着眸,默许一切。
她感受到谢嗣初的手缓缓到了她的脖颈之间,顺着衣衫滑入...
就在她以为这件衣衫保不住之际...
谢嗣初从她脖颈间,小心地挑出那根红绳。
作者有话要说:
84、世子火葬场了
在谢嗣初微凉的手指没入衣衫时, 微微带茧的指尖划过她脖间细腻的肌肤,瞬间的摩挲让楚映枝身子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面色如常,弯眼含笑。
谢嗣初发红的耳尖映入她的眼帘, 她欣赏着往日如玉一般的人缓缓染上空气中甜腻的气味。缓缓渗透进, 暧昧传到微凉相触的指尖。
她好整以暇, 垂下了眸。
直到...看见那根被挑出的红绳以及红绳中缠住的玉。
她呆愣片刻, 未想到是这般结局,眸中的光变幻几分,轻声呢喃道:“无趣。”
谢嗣初在见到那玉的那一刻,面上的欢喜便是止不住了。他温柔着眼, 红着脸,将手轻轻地从玉佩上拿开,低下身子, 温柔地凝视着枝枝。
“枝枝真好。”
楚映枝还未抬眸,眼前的人便更近了一步,那缠着红线的玉佩轻砸在她脖间。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谢嗣初双手从她的指缝中擦过,将她锢在怀中。
向来克制的人此刻也被怀中的柔软迷了眼,却又不敢多做些什么, 呼吸间甜腻的气味越发浓厚,他闻着枝枝的身上,也是甜甜的。
那种很淡的甜,夹杂在这浓郁的甜腻中,很难嗅出。
但是当他将鼻尖贴近枝枝脖颈间的肌肤时,那种甜意仿佛透了出来, 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一瞬间,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楚映枝缓缓垂下了眸, 像是默许一般,手慢慢地缩紧。
她未服下解药,这空气中的浓郁甜腻香,影响的人从来不止谢嗣初。
谢嗣初的唇未直接触到枝枝的肌肤,枝枝穿了一层细细的纱,他隔着那层鹅黄的轻纱,轻轻地吻了上去。
很轻,却让他心中“砰”地开出一朵烟花。
他向来克制,这个抑制不住的吻,已经越过了他心中的那条线,直直向着未知而去。他说不清是因为这甜腻的花香躁动了他的神经,还是因为面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枝枝。
亦或者,缺一不可。
但枝枝在他怀中的这一刻,他心中那条绷紧的线,突然就断了。
以不可抑制之势,断了。
他轻轻垂眸,眼中的温柔星光在这一刻被锁在眼眸中,相扣的手慢慢缩紧。
呼吸加重之际,他抬起了手...
空气中的甜腻夹杂着燥热,封闭的门窗让这甜腻味越发浓郁。
就在楚映枝以为自己要倒在矮榻上,想着矮榻够软,她的背应该不会疼时,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她。
推开了...她?
楚映枝轻笑着抬眸,弯着唇,向后一步,坐在软塌之上。
谢嗣初上前一步,半跪下身,俯在枝枝身侧,抬起头,眸光中满是无奈。
“枝枝,香炉中燃着何物?”
他面色上染了些红,语气还算温和镇定。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枝枝再“过分”一些,他便...
楚映枝眨眨眼,眸光中满是无辜。
空气中的甜腻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但是她轻笑着摇头:“没有哦,谢嗣初,什么都没有。”
谢嗣初也不争辩,半跪着身体,牵住枝枝的手。
“下次不许这样了,这香闻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这是谁为枝枝寻来的香,怎可如此胡用?”
楚映枝手轻轻用力,谢嗣初随之而起。
这时她仰着头,才能看见谢嗣初的脸。微微蹙眉,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谢嗣初乖乖坐下,随后一旁的枝枝松开他的手,卧在他怀中。
他轻轻抚着枝枝的头:“乖,我先去开了窗,散了这香味。”他的确担心枝枝的身体,虽然大病之后未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这甜腻香闻多了,枝枝身子可能不适。
楚映枝轻轻摇头:“才不要,我磨了清荷许久才弄来这些的。”像是轻轻埋怨着,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隐藏心思。
谢嗣初摇头,就知道这甜腻香味,定是香炉中燃了那些东西。他半开玩笑道:“枝枝不懂事,清荷也跟着不懂事...”
怀中人不等他说完,一声轻呵声便出口:“谢嗣初,到底谁不懂事!怎么,清荷听我的话也错了?”
完美诠释完被宠爱的人有恃无恐后,楚映枝又往谢嗣初怀中钻了钻。
谢嗣初被怼的哑口无言,枝枝但凡情绪露出半分气,哪怕是装的,他的话都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他轻轻哄着怀中人:“在下不懂事。”说着一只手拿出了怀中的药丸,继续哄道:“张口。”
楚映枝看着嘴边的药丸,乖乖张口。
谢嗣初松口气,这药丸是雀医配的,虽然解不了大毒,但是这时候也算有点用。
看见枝枝乖乖咽下,他温柔笑笑。
“怎么突然对这东西来了兴趣?”还有一句话轻轻咽下去:“就算是有兴趣,也不该在自己身上试,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楚映枝从他怀中起来,靠在他肩膀上。
“我最近打探到一些事情,从别人那里听了这药,就想看看是何效果。”说完又嫌弃道:“但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这药也太无用了。”
谢嗣初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他怎么和不知在生什么气的枝枝说...有效果呢?
他轻轻摸了摸枝枝鼻尖:“那也不该在自己身上试,若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是好。是从哪处听说的,教坏枝枝,嗣初去给他们寻点麻烦。”
楚映枝抬眸,谢嗣初问到了点子上,她也来了兴趣。
声音微微有些气愤:“翟莺莺说的!”
谢嗣初看着可可爱爱的枝枝,有些忍不住揉了揉头:“如何说的?翟小姐和这药,有什么关系吗?”
刚刚出口,就看见怀中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表情,她抬眸望着他,轻轻眨眼。
他不明所以,但是哄就对了。
“枝枝说,嗣初在呢。”他的声音很温柔,唇边轻轻笑着。
这才让楚映枝委委屈屈道出来:“我偶然间在假山后听见,翟莺莺...喜欢你。”
谢嗣初一愣,事情怎么开始和他扯上关系了,意识到大事不好后,他忙解释:“在下与翟小姐只在长公主的宴会上见过几面,再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可是...她喜欢你。”楚映枝委屈巴巴补充:“她还想给你下药,下这种药,毁了我们的婚约。”
谢嗣初总算是知道今天为何会有这一炉香等着他了。
他先在心中微微问候了那位实在不熟的翟小姐,再起身向前去,开了那扇枝枝几次不许他开的窗。
一瞬间,微凉的空气涌入,冲淡这满室浓郁的甜腻。
他难得没有温和的面色,有些严肃地望着枝枝。
被微凉的风浮起碎发,楚映枝怔了片刻,看着谢嗣初神色不对,想着哪里出了问题。
谢嗣初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都吻到...她了,还在生气什么?
“楚映枝。”
微微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她微微抬头,真的有些愣住。
谢嗣初已经许久未唤过她全名了,这是...真的生气了吗?
她抬眸向着谢嗣初望去,面上的无辜之色满满当当,对视的一瞬间,她看见谢嗣初眸光软了片刻,却又很快冷起来。
谢嗣初面色有些冷,却有一种别致的好看。楚映枝心中暗暗想着,如若事情都结束之后,看在谢嗣初这张脸的份上...
在这微凉的风中,她微微瑟缩身子。
她又看见谢嗣初眸光软了一瞬,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还不等谢嗣初开口,轻轻说道:“谢嗣初,我好冷。”
她委委屈屈的,身上衣衫单薄,谢嗣初突然就“凶”不下去了。
他沉默着垂下头,解下自己的衣衫,上前一步帮她披上。
待到全然拢住,他将人轻轻抱在怀中。
刚刚很难才维持住的面上的“冷”,此时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若是旁人,这些事情,他毫无理睬之心思。
可这是枝枝。
他的手慢慢缩紧,用身体对着窗户,将寒风都抵御在枝枝之外。
他开口,声音有些轻:“枝枝,下次不能这样了。”
楚映枝不明所以:“怎么了?”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谢嗣初为何生气,此刻声音中也带了些委屈。
谢嗣初声音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冷静地说:“枝枝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去试,那翟小姐无论想对我做什么,都不值得枝枝动自己分毫。”
原本还只有一点委屈,此刻听见谢嗣初这般说,她心中莫名的委屈一起涌出来了。
“我不听,谢嗣初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规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手锤着谢嗣初,想要把他推开。
却最后被一把抱住,力道不断加紧:“枝枝,我不是在规定枝枝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是不想枝枝为何任何东西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没有枝枝半分重要。”依誮
“答应我好不好,枝枝。”
谢嗣初语气一开始有些冷,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软了声音,轻轻哄着怀中的人。
他认真看着她:“答应我。”
楚映枝怔了一瞬,手慢慢握紧。
这个...原因吗?
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抬眸推开他:“不,我不要...”
答应他,也不过是骗人罢了,此时她不正在做着谢嗣初口中这件事情吗。
谢嗣初却也格外地坚持:“枝枝,答应我。如若枝枝要做什么事情,嗣初会帮枝枝做到。这世间的一切事情,嗣初都会帮枝枝做到。”
“答应我,枝枝。”
楚映枝心中那根弦突然就断了,在这沉闷的气氛之中,她垂下眸,轻笑出声。
“谢嗣初,你送聘礼的时候都未有这么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应该会少更一点(差不多一天3000),因为可能快要完结了(正文完结)(大概还有十万字,鸢鸢估计最多还有三个星期),到时候鸢鸢应该会一起更出来~
85、世子火葬场了
那缠着红绳的玉佩也适时地晃了下, 将谢嗣初面上最后一丝冷酷都晃荡没了。
他的眼又柔和了起来,凝望着她,轻轻笑:“是, 所以枝枝能否答应在下呢?”
楚映枝眨眨眼, 不说话。
她的眸光前所未有的清澈, 在这唯有烛光摇曳的雨天, 恍若流动的清泉一般。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
“枝枝,你愿意原谅我吗?”
“枝枝,你愿意收下我的聘礼吗?”
“枝枝,你真好。”
她抬手, 轻轻抚上谢嗣初的脸,弯弯的眼角透着些许笑。
就像那日在山间一般,她点头。
“谢嗣初, 我答应你。”
那显而易见的欢喜又是从谢嗣初的眼眸之中溢散开,直直将她包裹住。浓郁甜腻的恍若她在香炉中燃起的合|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