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4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但在里正和几位长辈眼中就是:哎呀?朱老爷子病倒,难道根上是朱家大房的哪个小子招惹的王赖子上门?

    大德子看哥哥们的眼神,很明显和大房有关系。

    这几人还脑补了一番。

    会不会是大房的小子和王赖子做仇,大德子帮兄弟出气,然后王赖子上门讨赔偿,老爷子气火攻心才倒下的吧?

    而村里人不明真相,包括他们几位也都以为是大德子一人招来的王赖子。

    “具体原因就不说了,家家总是有本难念的经。”

    朱家大房的人当即松口气。

    朱兴德心想,就吊你们这口气呢,暗戳戳先威胁一下。

    然后用非常诚恳的眼神望着里正道:

    “叔,就让我养我爷吧,我宁可少要田地。

    我不要十亩了,八亩。

    我实在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再吵下去。要不然没完没了的。

    而且八亩田,其中两亩还在我爷名下。

    将来他好了,能说话啦,即便决定将那两亩地分给我几位堂哥,我也依着他。绝不会挑理。”

    里正眯眼:“为啥。”

    要知道刚才大房那面主动吐话,不用大德子养老人还给七亩田。

    而大德子提出的却明显对自己不利。

    别看大德子提出的是八亩,那不还有两亩要挂在朱老爷子名下?那就等于归自己的是六亩。

    虽然老人名下的两亩,最后很大可能还是给德子,但是眼下白纸黑字写着,老人哪天要是想改变主意,那就能换人。而且这里还有养老的问题,养起来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聪明人都知晓去选那没麻烦的七亩田,还不用养老人。

    朱兴德对里正黯淡一笑,“说实话,想让我哥哥们心里能有个盼头。他们最好能惦记我爷名下的两亩地,这样往后爷在家,他们还能多惦记去看看爷。”

    里正握着烟袋锅子的手一顿,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和朱老爷子交好的宋爷爷,听完这话,眼窝有些发热的望着大德子。

    另几位跟来的村里长辈,更是感觉头一次认识朱老头的小孙儿。

    难怪人说,淘小子出好的。

    而朱家伯母是感觉大势已去啦,你看那几位立马露出支持的表情就知。

    今儿那八亩指定是少不了大德子的。

    她要是现在改口嫌弃给太多,人家定会反驳:你刚才要给七亩还不用养老人,眼下人家养老人给八亩咋啦。

    扫眼自家儿子儿媳们,心里直骂:这些个拖后腿的。

    咋办啊。

    伯母硬着头皮说漂亮话道:

    “德子真是个孝顺的,他爷没白偏疼他。那这么的,俺们这房也要有表示,将挨着德子那屋子,就是老三那新拾掇的房子空出来,到时候让老爷子跟着德子住在那里阔亮。”

    “凭啥呀。”三儿媳李氏不干啦。这功夫挨婆婆揍也不能退让。

    这给朱家伯母气的,今日里子面子全没,一次次被家里蠢鬼们掀老底,咬牙道:

    “就凭你爷那屋太黑,多少年没刷过屋子,咱们这房要,你咋那么不孝顺!”

    一次两次提,朱兴德听这话没当回事。

    毕竟在梦里没梦见他爷在屋里藏钱,直到他被抓走服徭役,也没在梦里出现过翻出银钱的事。

    他不知晓的是,别看朱老爷子疼他,却不会告诉,因为怕小孙儿知道家里有大银钱没正行。

    可三番两次的,朱兴德开始琢磨起来:

    伯母先是像老糊涂似的争抢要养祖父,养不成,这又显孝顺要换房子。还是以新换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兴德心里一动,又真诚地看向里正:

    “叔,不能换祖父的房子。我爷病了,还是在熟悉的屋子比较好。我甚至希望,我爷回头能不知晓我们分家。太突然了,我怕我爷受不住。说实话,连我今早也有些受不住,伯母忽然提出分家……”

    里正点头应允。

    朱兴德看眼大哥又补了句:“不过,里正叔,伯母的好意可以这么办,换房无非是盼着我伺候爷近便些。我和大哥换房子吧,正好挨着爷的屋。”

    大哥朱兴昌那屋子大,到时换完啦,往后他闺女、他岳父岳母来串门都能混个单间住住。

    里正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办,你们来按手印。”

    朱兴昌瞠目结舌,还震惊在被换房的不可置信中:关他啥事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朱兴昌媳妇指着婆母,没事提什么换房子,再也控制不住大吼道:“娘,你脑子真是糊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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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有钱有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来帮忙分家的几位长辈,边背手离开朱家,边唠嗑道:

    “当谁看不出来朱老大那婆娘耍的是什么心思。一会儿要养老人,一会儿又变成要换房子。临了临了,她算是露出狐狸尾巴。”

    “那婆娘不是一般人。早多少年前我就说过,凭朱家那时的光景,她能嫁进老朱家做长媳,还能得她婆母四处夸,那没点儿心眼子怎么可能。今日看来,就是心眼子不用正地方。”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我那死去的老婆子喽。

    她就说过,娃子才不唬弄人。朱家二房只剩德子一人,不大点儿就没了爹娘。

    说那朱老大媳妇要是真仁义,做伯母的要是实心实意拉拔过德子,德子早就拿她当作亲娘看待。

    也不用那时朱老哥一把年纪,将德子走一步领一步。估计老哥早看出来了,大儿媳指望不上。”

    事实上,说话这人的婆娘,在世时是骂着他说的这话。

    因为他曾拿自己婆娘和朱老大媳妇做过对比。那时还年轻,夸过朱老大的媳妇。

    说你看看人家那婆娘多消停,再看看你,见天说娘坏话,那嘴咋那么没把门的,还让我受夹板气。

    他那婆娘骂他,男人家就是眼瞎,甭管多大岁数都瞎。你们就稀罕那面甜心苦的是不。

    平日里与朱老爷子交好的宋老头,此时气哼哼道:“回头朱老哥从镇上回来,我要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

    这话惹得几人纷纷点头。

    要得。

    他们年纪都大了,很是感同身受。

    这要是换做自己家,他们和朱老头一样躺炕上口不能言,仍是不想做糊涂翁。

    这几位完全忘了,来朱家前,他们是看朱兴德很不顺眼,那时倒是认为大房为人踏实,想着偏向朱家大房来着。

    但是经此一事,尤其是朱兴德那二亩地归于祖父名下,这事办的一下子戳中这些长辈的心坎儿。

    都打算回头和自家人好好感慨两句,暗示一下儿孙们。

    人到不中用时,为啥仍不愿意分家?其中有一点心照不宣的就是干不动了,再没些傍身银钱,只剩麻烦,担忧儿孙们会嫌弃他们那一身老肉。

    要是有了“二亩地”,甭管儿女们是冲啥,倒是有可能还会接着奉养。

    好好送走老人,不是还能再分点家产?

    而大德子孝顺就孝顺在,有心啦,是完全站在他祖父的角度考虑。

    “朱老哥另几位孙儿就不成。人比人得死,和大德子一比,一天一地。”

    杏林村里正一直走在前面听着这些。

    今日,他确实对朱兴德改观不少。这小子行。

    有那么一瞬,里正叔甚至可以说是动容。

    毕竟以前,朱家大德子表现太差,今日,哎呀,简直没想到。

    ……

    与此同时,朱家这面。

    送走里正叔和村里那几位长辈,家也算彻底分完,连农具菜刀簸箕篓子都分得明明白白。

    左小稻开始在屋门口把风。

    谁的屋呢?

    老爷子这屋。

    左小稻一边观察外面,怕大房那些人突然过来,一边扭头用气息问朱兴德:“她爹,你是在找爷的银钱吗?不是说只有二十八两。”

    “守好门,别说话,你别打搅我思路。”

    朱兴德双手叉腰,拧眉望着摆在炕上的一堆破烂。

    这都是他刚才翻出来的。

    比他伯母翻找的还细致。

    除炕洞子、爷这屋的房檐下、茅房墙根、恭桶下面的石砖、灶前底下等等爱藏钱的地方,朱兴德还将他爷的棉被、褥子、袜套子、破帽子、装烟叶子的袋子全抖落个遍。

    他可真是位心细如发的男人,就是没找着。

    “不能没有啊”,朱兴德嘀咕着,你看伯娘那样就知,心心念念要这间房,指定有猫腻。

    不是银钱也是传家宝。

    搞好了是块玉佩。

    朱兴德能想到最好的传家宝就是玉佩。

    他听那些赌鬼讲过,话本子上都是那么写的,有的主人公命运曲折一点,还要拿玉佩跋山涉水赶路去认亲爹。滴血认亲。

    那就算了,放心,他是不会去认亲爹的,只要把玉佩找着就成。

    等变卖了,他就有钱啦,回头带着爷、媳妇、闺女,他们几口人吃炒干豆腐,顿顿菜里放肉。他还想买糖吃,不是将糖只给爷、闺女和媳妇看着他们吃。是自己也能舍得含上几块。

    朱兴德给自个逗乐,没放弃又爬到炕上。

    这回,朱兴德打算跪在炕上,先挨块砖敲敲听听。

    要是炕上没有,他趴地上,一点点翻找。

    如若再不行……

    再不成就放弃。

    那只能说明,宝物暂时很安全,他找不着,别人也甭想找到。

    他可以放心带媳妇离开,将爷接回来再说。

    就在朱兴德从炕上下来,开始用脚跺地面时,甜水跑了过来。

    这小丫头,之前大哭一场后累啦,被小稻哄的睡着。

    眼下醒来也有点不高兴,找到爹娘时正撅着嘴。

    因为不是自然醒,是被她大伯奶打三伯娘的动静吵醒的。

    “娘,打的可狠啦,三伯母被大奶打的好像都要抽了,我听着都感觉上不来气儿,你听见没。”

    小稻没回答女儿,和朱兴德对视一眼。

    他们早听见大房那面的动静。

    心明镜的,一是打给他们听。

    二也是拿朱兴平媳妇撒气呗。

    朱兴平在镇上伺候老爷子,没有拦着的人,老三媳妇尖,知道今儿家里乱,还把孩子们提早送走。

    聪明反被聪明误。

    却忘了如果大房一旦吃哑巴亏,大伯母会憋气磋磨人,第一个选择就是她。毕竟李氏最好欺负,娘家穷,不得力。伯娘趁着分家这股邪火揍这位儿媳。

    以往,左小稻会帮三嫂李氏,可今日她算是看出来,那李氏最坏。

    她男人在小屋和大房那些人说兰草的事时,大房三位媳妇都趴在门外偷听。

    别以为她没看见三嫂嘀嘀咕咕,三嫂嘀咕完,另两位嫂子就撸胳膊挽袖子,气性才变得更大。

    甜水紧紧搂着朱兴德的脖子,歪头道:“爹,你在找啥呢。”

    自从帮爹干过架,甜水和朱兴德腻乎不少,以前她都是腻歪小稻,嫌弃朱兴德身上有汗味。

    “找玉佩,”朱兴德没想到,他笑呵呵的随口胡扯,闺女却帮忙破了谜。

    挪柜子,砸土坯墙面,感谢大伯母正在旁屋打儿媳闹出的动静更大,那面鸡飞狗跳,这屋才没招来人。

    当红布包被翻出来,摊在炕上一数是九十八两银钱时,朱兴德和左小稻有些发懵。

    大德子第一反应是:“闺女,你可不能出去说,尤其是大房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