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手沦为大佬独宠的金丝雀-第19章
骚鸭
1 年前

  邢越哼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不像我,只有命是自己的。”

  “所以他觉着自己能玩得起命。结果呢?”

  初霖安想反驳,可是世上并不存在感同身受,没踏上过这条路的邢越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曲萳前脚刚出车祸,他后脚就打电话告诉给了小昀,让他别比赛了,赶紧回国。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不清楚吗?头盔都戴上了,车都发动了,还真能回头不比了?第二圈就撞墙玩儿蛋了还他妈不如我。一个蠢,一个倔,真不愧是亲父子。”

  “邢越……”初霖安第一次见到男人发火,眼窝阴影沉的可怕,额角绷起的青筋随着男人强迫性的握拳动作而起伏。

  初霖安张了张嘴,数次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最后小心翼翼地走近了,用那双小手包住男人发青的拳头,轻声说:“我觉得你回来这里,一直不太开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邢越伸出胳膊,把眼神忧伤的小玫瑰往怀里带,紧紧抱住,“是啊,要不是你在,我恐怕早就失控了。”

  “那要不要早点回去?明天?后天?”

  初霖安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地方太大,人太多,邢越被所有人所需要着,不是他一个人的了,那双眼睛也不只看着他了……

  初霖安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知道除了这点,邢越哪里还和邢昀相像么?”

  “是那双眼睛,还有那颗泪痣的形状位置,一模一样。”

  昨晚曲萳说过的话就在脑中回响。

  “后天吧。”邢越嗅着怀里人儿身上的香气,“明天我有事,得见见这边的朋友。”

  初霖安蹭了蹭男人的胸口,算是回应了。

  午餐过后,宾客散尽。少数几个去了西厢房,陪邢老打牌去了。

  邢越谎称身体不适,拒绝见任何人,却和初霖安躲到正房一侧的琴房,过二人世界去了。

  这里不仅是琴房,还是个舞蹈室。

  阳光透过整面的玻璃墙泼洒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光亮。木质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咯吱响。

  镜子墙已经部分老化了却没有换,倒是空墙和棚顶有重刷过的痕迹。

  “这里为什么没翻修?”初霖安好奇地走近镜子,发现练舞压腿用的栏杆上一尘不染,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这是我母亲最常待的房间。”邢越坐到钢琴座上,掀开琴盖,“她去世过后这里就空了,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那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吧?”初霖安天真地问。

  被触及逆鳞的邢越却没有爆发,反而一边按下琴键试音一边平静地说:“正好相反。她是真正的艺术家,那老头却是个只会把艺术占为己有、摆在架子上的庸人。

  热恋的激情蒙蔽耳目,婚后能撑多久就全看小孩够不够招人疼爱了。然而我让他们失望了,不过幸好有小昀。”

  这些是长大后的邢越所看清的事实——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相爱。

  “对不起,我又想当然了。”初霖安小声道歉。

  “别总是道歉,我想听些别的。”邢越按下一个和弦,笑容和那钢琴声一样迷人。

  “听什么?”初霖安的眼珠干净,裹着一层透亮的水膜,邢越能看到映在里面的自己。

  “没什么。”轻浮挑逗的话就在嘴边,邢越却不忍去破坏那份纯洁。

  初霖安不明所以,然而男人没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一手按下琴键一手拿着调琴工具调琴弦。

  初霖安知道这过程就像作画,不能打扰,所以他悄悄的来回转悠,反正这里空地够大——

  一架上了岁数的钢琴、一个老旧的立式木柜、一把木椅子,没了。

  邢越刚才说,这些东西明天就全都扔了,所以两人过来看看。

  木柜没锁,初霖安凑上去,好奇心催使他试着看能不能打开。

  “别伤了手。”听见身后动静的邢越提醒道。

  随着砰的一声,邢越猛地回头,初霖安却一脸兴奋地举着个灰扑扑的厚本子。

  “我发现好东西了,是相册。”

  初霖安也不嫌脏,手捧相册和抱着宝贝似的拿给邢越看。

  “我可以翻开来吗?”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邢越。

  “翻吧。”邢越认出了这个旧物,“里面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你的照片?”初霖安惊讶,“那不是该好好保存起来,怎么在这里。”

  是啊,邢家长子年幼时期的珍贵照片,为什么会丢在一个破木柜里等着被收废品的拿走,最后被扔进垃圾焚烧炉里?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起码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起看看吧。”邢越说,“我都快忘了。”

  相册封面上是一张海边风景,已经泛黄褪色了。

  翻开第一页,是两张婴儿照,小脸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样子丑萌丑萌的。

  “这是你?”初霖安忍不住笑。

  “嗯……不确定。”其实邢昀也有这样的照片,但他还是不愿承认这个丑丑的小婴儿是他。

  接下来几张仍是幼儿时期的邢越,不过随着五官渐渐长开,已经能看到现在的影子了,黑眼仁大大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漂亮又可爱却有种小大人的冷静气质。

  直到翻到邢越能跑会跳的年纪,他穿着儿童连体衣,露出一截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正排在一队身着芭蕾训练服的姐姐后面,有样学样地做抬腿动作。

  照片上的小邢越个子还不及姐姐们的腿长,表情懵懵地睁大眼睛,似乎因为力气不够抬不高而急得快哭了。

  初霖安强忍抽/动的五官,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您还学噗、学过芭蕾?”

  邢越不知道还有这种照片,但为了守住男人的尊严,硬是没伸手赶紧翻下一页。

  “学过。母亲那时候的身体还允许她带学生,我就跟在后面照葫芦画瓢。”

  “现在还会么?”初霖安看到邢越突然蜷起的手指就知道对方肯定难堪死了,遂翻到了下一页——穿着小海军服、抱着小白兔玩偶的俊俏小邢越。

  “我还记得一些。”邢越早慧,记性又特别好,这对他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两人很快翻完了相册,从襁褓里的婴儿到能背上小书包的一年级生。

  初霖安这下更把这相册当宝贝了,用手指几乎把覆在上面的灰尘都抹干了,蹭地手指肚全黑了。

  “我可以把相册带回去吗?”初霖安眼巴巴地问,“带回申城。要是留在这边又被扔掉就再也找不到了。”

  现在也只有小玫瑰会如此珍视他的回忆和过去了吧。

  邢越亲了亲他的发尖儿,柔声说:“可以,宝贝帮我保存好。”

  突然叩叩两声,有人在敲门。

  “请进。”邢越朗声道。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吴倩。

  她端着一盘东西站在门口。

  “什么事?”被打扰到的邢越很不高兴,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小、小越。”吴倩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抖了两下才稳当,“看你们进来挺久了,给你们送点吃的来,水果和茶点,呵呵……我看霖安中午的时候没吃多少,怕他饿着。”

  “哦,谢谢。”邢越用眼神指了指靠在门墙边的木椅子,“放哪儿吧,Leon饿了会吃。”

  “呵呵……好的。”吴倩讪笑两声,弯下腰,把那擦得能反光的欧式餐盘放在了上面。

  其实她是怕这个长子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她心里发毛——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冰冷可怕的眼神,仰头盯着她,像是盯着一个装血的肉袋子。

  随着年龄见长就更别提了,她甚至不要他管她叫一声阿姨,避而远之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哦那个,我提醒一下。”

  吴倩动作顿住了,然后直起腰下意识地抱起手臂。

  这是心理上典型的防备姿态,邢越对此见怪不怪了。

  “Leon麸质过敏,吃不了普通的茶点,下次别拿来了。”

  吴倩连忙把餐盘端了起来,解释着:“啊我不知道,我这就去把小蛋糕换掉,都换成水果和热茶。”

  初霖安刚想伸手说不用麻烦了,可是吴倩已经转身消失在门口了。

  邢越明白后妈这突然而来的亲近是何用意——她的儿子,也就是邢越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指望着不被他赶出家门呢。

  “啧,早干嘛了。”邢越扶额。他不理解这些人平常享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但他也不至于欺负自己的家人,虽然那小子身上只有老头的一半臭血。

  “邢越。”初霖安又一次看到男人蹙紧了眉头,似乎待在老宅时刻都在消耗他的耐性和脾气,“你弹首曲子吧,我想听。”

  “好。想听什么?”邢越长叹一声,眉间舒展,很快就笑了起来。

  “嗯……随便吧。”初霖安也跟着开心了,“反正我也不懂。”

  “那来首流行的?”邢越在钢琴前坐正,挑眉问道。

  “流行歌也能弹?”初霖安两眼放光。

  “只要你放给我听,我什么都能弹。”邢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也有自己的天赋。”

  “你的天赋不是赚钱开公司嘛,还有跳芭蕾哈哈哈……”

  “我说错了越!别、别挠我痒痒!”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

  邢越又变回了不是他一个人的邢越,晚上有事要出门。

  临走前为了安慰他,亲在了嘴-唇上。

  初霖安没预料到,立刻脸涨得通红,唇上湿湿麻麻的,等回过神来,邢越已经坐进车里了。

  直到半夜,初霖安从画室里出来,也没在庭院里看到接送邢越的车。

  看来是等不到了。

  初霖安洗了个澡就躺下了。

  半梦半醒之间有什么人推门进来了,在他被窝里塞了一个热烘烘的东西。

  他以为是邢越,想撑开眼皮看看,可还是没打败瞌睡,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睁眼,初霖安就兴奋地掀开被子,肯定是邢越怕他冷,所以给他塞的暖水袋。

  可入眼的大片红肿和水泡却让他呆住了。

  “谁弄的?”邢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穿着晨跑服,脸色极为可怕。

  初霖安茫然地看向对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左小腿外侧被热水袋烫伤了,原本雪白的皮肤上鼓起一大块不正常的红肿,看起来疼极了。

  邢越坐到床边,抓住初霖安的膝窝和脚腕,让其避开伤口伸直了搭在他大腿上。

  初霖安这才慢半拍地叫了一声:“嘶……有点儿疼。”

  “刚才的动作弄疼你了?”邢越紧张地看向小玫瑰,“那我保持这样先不动了。”

  初霖安从没见过邢越这样的表情,好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感受一样。

  他……是在心疼我吗?

  “谁放的热水袋?”男人声音低沉。

  “我也不知道谁放的。”初霖安说,“我当时睡得很沉,只是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塞了个东西进来,我还以为是你怕我冷着。”

  “问问就能知道了。”邢越心疼地看着小玫瑰腿上那处可怕的红肿,差点就挨到跟腱的刀口上了。

  邢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几分钟后,老管家就出现在卧室门口。

  “情况你也看到了。”邢越语气冷硬,“就不用我费舌头了吧。”

  老管家服侍邢家多年,知道新上任的大少爷看似事情少又平和,但其实比邢老难测多了,所以立马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得心惊胆战。

  就一天的功夫,谁不知道被邢大少养在国外两年的金丝雀,如今飞入老宅变成掌中娇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老管家深深鞠了个躬,“是谁做的中午之前给少爷答复。”

  等管家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你别皱着眉头。”初霖安伸出小手拨开男人的额发,点在眉心上,“会长皱纹的。”

  “不会。要长早就长了,我定期会做保养。”

  那指尖凉凉的,刚想抽回,就被邢越逮住不放了,“手又这么凉。觉着冷为什么不说?忍着居然也能睡觉,我这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要忍到明天?”

  “你好像我爸爸哦。”初霖安笑着说。

  邢越一愣,眉头皱地更深了,“我有那么老吗?”

  “电视里的爸爸不都你刚才那个样子,同样的话说好几遍,小题大做,唠唠叨叨的。”

  空气静止了几秒。

  “不是冷么?今天晚上我陪你睡。”说着在小玫瑰唇角落下个亲-吻。

  初霖安像受惊的小猫猛地一激灵,耳朵连着颈侧立马红到透明。

  “现在就不好意思了?那晚上还要继续上次在车里你没学会的,该怎么办?”

  初霖安突然觉着这次有什么不一样,男人似乎是认真的!

  “乖宝,正好我们换到床上来学点新内容,不用你动腿的。”

  作者有话说:

  玫瑰花开,o(⚹////////⚹)q;

  最新评论:

  【所以攻和弟媳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上过床的话我真的看不下去,类型我喜欢但就是怕会踩雷,我再等一段时间再看,希望不要踩雷QAQ】

  【昨天晚上落在房间的……靠,这什么意思啊】

  【摁爪】

  【恭喜入v诶嘿嘿】

  【车子已打火启动,手刹已放好,准备踩油门出发了!】

  【恭喜入v啊】

  【恭喜入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