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魔尊都是我的马甲-第99章
仁爱冷风
1 年前

  很多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在殷琅身上扫来扫去,基本所有人都已经确定,这一次盛宴登顶的,就是这位殷尊者了。

  再有就是徐容。

  灵修那边叛变过来的修士坐上魔尊的位置,还真是开天辟地来的第一次。

  落在他身上的恶意,可一点都不比殷琅身上的注目少。

  自【迷障】出现以来,北魔域还从没出现过能坐上魔尊之位的灵修。

  当然,魔修们向来奉行强者为尊的规则,如果徐容能展露出折服他们的实力,自然也能得到他该有的尊重。

  和上次一样,十魔尊缺少了一个,便先补上这个空缺,再说内部的排位挑战。

  严偃陨落之后,北魔域可是乱了好一阵子,毕竟连一个灵修闯入第七魔宫杀死魔尊的事情都发生了,下面的普通魔修乱成什么样子,真是脚指头都想得明白的事情。

  反正殷琅一眼扫下去,宽阔场地里密密麻麻的魔修大小势力,三成换上了他毫无印象的全新面孔。

  一名又一名的魔修跳上生死台,或断肢残腿,或没了性命,权势总是有这样的魅力,能让人为了它打生打死。

  站到最后的魔修殷琅并不认得,是个使刀的女人,一人高的九环刀被她扛在肩上,倒把她的身板衬的瘦小。

  她抬头往上面看,咧嘴一笑,吐字清晰:“我不是来当魔尊的,我是来挑战魔尊的。听说魔尊就是魔修中最强的人,所以我来请教一二。”



  战败者还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瞪着她,她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清亮的眸子一一看过九人的面容,最后定在殷琅身上。

  “你是最强的,那我就挑战你吧。”

  她语气轻快,却奇异地并未让人感觉到半分不尊重,好似这个人生来便是这般脾气,她确认道:“从来没有过打赢所有人就必须当魔尊的规矩,对吧?”

  “确实没有。”

  殷琅轻飘飘地从尊座跃下,稳稳落在她的对面,挥袖将倒在地上的重伤者送下去:“但会来这里的,无一不是为了权力和势力,所以这个规矩,没有也算是有了。”

  女人问:“你也是么?”

  殷琅:“我既然坐在那里,又怎么会例外呢。”

  女人耸了耸肩:“看着倒是不像。”

  她看上去就是个不爱多话的人,往后退开两步,提起九环刀作势要砍,又‘啊’了一声,放下刀自我介绍:“秋鸣罄。我知道你是谁,不用介绍了。”

  提起刀叹气:“所以说你们这流程可真麻烦,拎起兵器打就是了,做那许多表面功夫,没的意思。”

  这姑娘名字好听,手下发起狠来可一点都不相称,九环刀重逾千斤,势大力沉,每一刀落在台面上时,整个高台都跟着起伏震颤,直叫人担心会摔落下来砸死大片魔修。

  先前许多魔修,都是被她一刀劈在身上,一瞬间半身骨头就碎成了渣,能苟活一条命都算奇迹。

  朝谅小声嘀咕:“多漂亮一个姑娘,怎么就使这种兵器,真是暴殄天物。”

  第五鸿眯着眼观察台上的你来我往,低声道:“你可别小看了她,这秋姑娘的招式里,透着一股子混乱之域的味道。”

  朝谅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地方不是早几百年就被殷琅平了吗?还当场给人炼成了异空间。否则那样大的好处,怎么都轮不到他一个人独吞,十八重狱可就是靠着混乱之域搜罗来的宝贝起家的。据说当时里面独占鳌头、风头无二的毒手枯叟当场就被他废了半边神识捉回去了,如今还在人间地狱里压着呢。”

  第五鸿才懒得理会他那酸话:“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的。”

  又小声道:“奇了怪了,招式分明是混乱之域的味道,人怎么这么……干净呢?”

  几人关注点虽各异,却大多都集中在秋鸣罄的来历上,唯有徐容……

  他两手按抓在尊座的扶手上,一双眼睛通红,却死死盯着台上高速移动的身影,一眨眼都不曾有过。

  “这是……这是……”

  流风步法、明心诀、斩月枪法……

  许多他前世今生见过的、学过的、练过的招式,无一不是出自太华仙宗,无一不是只有嫡传弟子才能学习的。

  从眼前之人手中一一施展出来,行云流水,信手拈来。这等烂熟于心的程度,不是刻苦钻研数十上百年不能成。

  师尊……

  殷琅就这样得你欢心,连宗门秘法都可以毫无保留的教给他?!

 

 

第116章 师弟,你又忘了,师兄……

  秋鸣罄不出意外的落败了。

  她修为本就只有渡劫中期, 在竞争魔尊的散碎魔修中鹤立鸡群,甚至超过了排位靠后的几位魔尊,但与渡劫大圆满的殷琅一比, 又有点不够看了。

  殷琅没下狠手,或者说他处在‘殷琅’这个身份的时候,难得有这样心境平和, 纯然抱着切磋的心态去与人战斗。

  秋鸣罄叫‘认输’后,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瞧她那柄长刀, 也不是个在意形象的主。

  捏着袖子随手抹一把汗, 她捏了个法诀, 伸手一招, 清亮的水球从空中浮现,仰头张着嘴往嘴里丢, ‘咕噜咕噜’声不绝。

  几个出身较好的魔尊眉头皱的简直可以夹死蚊子,焦玉玉这种泥腿子倒还觉得挺亲切。

  秋鸣罄缓过气,仰着头看他:“我输了,你确实和师父说的一样厉害,混乱之域灭的不冤。”

  殷琅:“你师父是哪个?”

  秋鸣罄笑着摇头, 一边撑着身体站起来:“无名小卒一个,运气好手上还算干净,靠这一念之差被放过了, 说了尊者大概也不记得。”

  她背过身摆摆手,闲话家常般打招呼:“没事我就走了啊, 那个空闲的魔尊位置……”

  她眼神往旁边瞟了瞟最后一个被自己轰碎半身骨头,战斗站不起来的魔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要不你们再比一轮?”

  第五鸿把玩着长指甲, 眯着眼笑了:“这姑娘可真有趣,别人打破头争的权势地位,她倒是恨不得绕开三百里。”

  秋鸣罄来这里仿佛就是找人打一架的,打完架她人就要走,徐容沉不住气,在秋鸣罄将要一跃而下时,忽然扬声道:“殷琅当年灭了你混乱之域,你倒是一点不记仇。还是说,因为敌不过,便放弃仇恨了?”

  秋鸣罄:“……嘎?”

  她迷惑地扭过头,与此同时,徐容接收了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所有的视线,全都灼灼盯在他身上。

  徐容按在扶手上的右手抖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回看秋鸣罄:“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

  下方的大批魔修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连成一片也足以让人心底发慌,尤其是几个魔尊也都不约而同用奇怪的目光看他,身后属下更焦急做出阻止举动的时候。

  秋鸣罄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啊,你就是那个不久前外来的魔尊吧?”

  她有点发愁,想着出门前师父的交代,努力试图组织成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我们魔修吧……一般不讲这个。而且混乱之域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和他废什么话啊。”

  此时,朝谅的情绪是最外露的,说话也是最不客气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就是北魔域的规矩,懂不懂啊小子。”

  “我看殷琅不爽也很久了,你瞧我冲上去打他了吗?没有。”

  “是我不想打吗?是我打不过啊!”

  “尊者!”

  属下快要把朝谅的衣角扯烂了:“您能不能管管你那张嘴啊!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么一点都不修饰的说出来啊!”

  幸好尊位高悬空中,朝谅又没有像徐容那般刻意提高音量,也只有诸位魔尊与秋鸣罄听见了这段自暴自弃的话。

  饶是如此,也已经让朝谅的属下恨不得捂着自家尊者的嘴,打包飞速奔回第四魔宫了。

  朝谅一把按住背后伸过来那只手,眯着眼睛:“小子,之前不搭理你是我们一时腾不出手,你不会真就觉得偌大一个北魔域,收拾不了你这个外面来的小灵修?”

  “打死了第七魔尊也就算了,那本来就是个废物,又废又狗,死了就死了,可你要是当魔尊就是他那种嗑药的水平……那本尊可得教教你怎么夹起尾巴做人。”

  他霍然起身,一展袍袖凌空跃下了生死台,目不斜视地走过殷琅身边,难得有了几分凌厉风采。

  向上一招手:“来。”

  殷琅唇角含着笑,戏谑看着朝谅忽然发威,不但没因为对方无视的行为生气,反而向后退了几步让开场地,足尖点地飞身落回尊座。

  刚巧听到第五鸿的低声喃喃:“嗯?朝老四今儿个怎么这么……活跃积极?”

  “哦。”殷琅笑眯眯道,“他大约是想跟我示好,又觉着抹不开面子。”

  第五鸿悚然看着他。

  看他一眼,又看朝谅一眼。

  嘶,从来没听说过这家伙还有自恋的毛病啊。

  都被这么挑衅了,不下场那就不是徐容了。

  他二话不说解了大氅,落在朝谅对面,激起一地没被清理的血珠。

  谁也没再多话,二人短兵相接,迅速缠斗在一处。

  殷琅打眼一看,神情却不似秦珣预想中轻松,一双长眉微微皱了起来,目光紧紧跟着徐容上蹿下跳的身影。

  他表情实在严肃,秦珣一时不敢作声。

  殷琅忽然道:“等下切莫逞强,把你那些面子里子什么的都给我暂时丢开,一旦发觉不敌,立刻高声认输,全力护住周身往为师这边退。记住了吗?”

  秦珣:“……师父?”

  “听话!”

  “……是。”

  朝谅额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苦不堪言。

  他对徐容实力的判断出现了极大的误差。

  这个家伙之前看的时候是渡劫初期,现在看的时候还是渡劫初期,但他发挥出来的实力根本就远远超出这个层次了啊!

  这都要无限接近渡劫大圆满了吧!

  这才一天不见,飞升都不带这么快的!

  第四魔尊可有骨气了,就算真打不过,也不能这么快就输。

  示好不成反而被对方毫无形象的揍趴下,殷琅怎么想不重要,私底下一定会被那群已经抢占先机的‘同僚们’嘲笑个几十年!

  遂咬牙死撑。

  徐容志得意满。

  他早知有昨日城门那一遭,这些魔尊对他的实力推测一定会出现误差。

  他昨夜彻夜未眠,才将从心中声音那里得来的东西融会贯通。

  击败朝谅之后,他会主动向殷琅发起挑战,将这份大礼完、完、整、整地送给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面的魔修都已经能凭肉眼看出,朝谅的颓势以无可挽回之势在逐渐扩大。

  难以置信。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从一小片的[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飞快扩大到了全场。

  朝谅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飞快地崩塌了。

  他妈的!

  这是什么怪胎啊!

  就这短暂的一个情绪波动,他就被徐容抓到了破绽。

  朝谅腹部狠狠挨了一拳,狼狈地倒飞出了悬空高台。

  胜负立定。

  徐容露出遗憾的神色。

  还是对力道的控制不太熟练啊,否则岂会让对方只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势就脱离战斗。

  他看了一眼被属下扶下去的朝谅,又看了看尊座之上仅仅稍微凝重了神色、并未如他设想中露出慌乱情态的魔尊们。

  啧,威慑效力大打折扣。

  朝谅努力挺直腰背,保持着沉稳的姿态‘走’回来,屁股才刚刚落回尊座上,就迎来乌曼陀毫不留情的嘲笑:“朝老四你不行啊!居然连个渡劫初期都打不过?这叫什么,讨好不成反出糗?”

  朝谅的脸‘唰’的绿了:“你在胡说什么!我讨好谁了?那小子看着就是一脸欠揍样,还不许本尊看不顺眼教训教训他?”

  嘴里这样说,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殷琅的方向瞟。

  殷琅却没留给他们半分注意力,端坐尊座之上,身姿依然端正挺拔,朝谅看着,却莫名感觉有点僵硬。

  徐容动了起来,步履闲适地穿过整个高台,一步步靠近高悬在空中的尊座。

  他扬起头,眉毛轻轻扬起,向殷琅笑道:“现在,我应该有资格向第二尊者发起挑战了吧?”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尖尖的牙,说出的话却与还未完全长成的外表呈现出怪异的矛盾。

  “我一直觉得,居中的位置坐起来,一定是最舒服不过的。殷尊者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可那个椅子的大小,好像只能坐得下一个人呢。所以……”

  他轻声道:“只好劳烦前辈,给我让个位置了。”

  徐容知道,尊座上的男人一定听得懂他的意思。

  他说的不只是第一魔尊的地位,还有……沈慕玄身边唯一的位置。

  他的注视中,殷琅只是轻轻扬了下眉。

  或许这个世上有很多言论能激怒他,却绝对不包括一个人向他宣称,要从他手里夺走沈慕玄的心。

  好笑。

  一个自以为是的滑稽丑角。

  殷琅放开了按在秦珣肩头的右手,他唯一的弟子没有半分迟疑,大踏步向前。

  他的身后,他的师父收回袖中的右手,紧紧地扣住了扶手上凸起的雕痕,缓缓地进行了两次绵长的呼吸。

  焦玉玉探头:“唉?还是让你徒弟替——”

  “闭嘴!”

  他一个眼神都没递给焦玉玉:“吵死了。”

  怕下面听到,音量十分正常的焦玉玉:“……”

  黑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稳稳落在高台上。

  徐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化作被蔑视的愤怒与冰寒。

  他慢慢地说:“殷琅,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