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魔尊都是我的马甲-第98章
仁爱冷风
1 年前

  殷琅瞧他神态,笑道:“我倒不知你还有这样刻薄的时候。”

  秦珣微微红了脸,低头咳道:“……实话实说而已。”

  看着他笑了一会儿,殷琅面上笑容收敛:“莫要轻敌。你这一次多是占了趁其不备的便宜,若是给了他提前准备的时间,一身渡劫期的修为,就算是水货,光用灵力也能压死你。”

  他素来没有溺爱小辈的习惯,有一说一:“上了生死台,我可没有一定救下你的本事。即使是这样,你也要执意下台与他一战么?”

  秦珣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于弟子恩同再造。如果师父受辱都能无动于衷,那还当什么徒弟,不如扯张大旗找个山寨做白眼狼。”

  殷琅给他逗笑了,揉乱了徒儿的头发,心情大好:“走吧。”

  入城后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徐容吃足了教训,不敢再冒头惹事。几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过后,九位魔尊按照排序依次入住了宫殿休憩。

  殷琅的宫殿在最中间,两侧分别是宴归禾与第五鸿。

  原本应当是朝谅的,奈何他貌似被殷琅和沈慕玄坑出了心理阴影,第五鸿找上门来稍微一表示就同意了互换宫殿。

  当夜,第五鸿携着酒壶,孤身一人笑眯眯地游荡到了隔壁宫殿。

  然后被一脸冷漠的秦珣横枪拦在了大门前。

  第五鸿:“……”

  啧,失策了,忘了这次这小子也跟来了。

  秦珣板着一张冰块脸:“第五尊者,深更半夜,您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气以备战明日的排位之战,孤身一人前来拜访我师,有何贵干?”

  他在‘深更半夜’‘孤身一人’这两个词上语气咬得极重。

  听到动静往出赶,却看见少尊魂一样迅速从眼前飘过,眨眼就持枪落在了门口,戚峥深刻反思了一下为什么自己的动作居然比不上分神期的少尊,悄无声息地停住脚步,守在门后。

  第五鸿笑意盈盈,皎白素手轻飘飘搭上了漆黑冰冷的枪身,丝毫不担心那锋利的枪尖划伤自己,凑到近处,呵气如兰:“大半夜的,我一个弱女子独自来找你师父,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秦珣眉眼不动,反手就刺。

  第五鸿身姿轻盈,轻轻一跃就退出数丈,再一眨眼,素手却又搭上了秦珣的肩头,凑在他耳边,声音哀怨不已:“小弟弟好狠的心呐~”

  她皎白的手指看似纤细易折,却轻巧一击就敲落了秦珣紧握的枪身,长.枪咣当坠地,第五鸿同时笑道:“大人之间的事情,小朋友还是不要问的那么清楚比较好,你说是吧?”

  “适可而止。”

  正当戚峥要忍不住出手的前一息,殷琅淡淡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出来:“当然,如果你不是来向我示好的,就请继续,但我向你保证,那样的后果你绝不会愿意承担。”

  第五鸿将落未落的手停在了原地,笑容有些微的僵硬。

  宫殿深处‘蹬蹬蹬’炮仗般冲出来一个黑黝黝的身影,焦玉玉挠着头,纳闷地看着她,嘟嘟囔囔:“你是不是傻啊,哪有主动低头还打人家徒弟的?”

  第五鸿扯了扯嘴角,收起了那副轻浮的模样:“你怎么也在这?”

  焦玉玉挺了挺胸,自豪道:“本尊和殷琅打小的兄弟了,住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一层层幔帐走廊中转了出来,此时入夜,殷琅着一身略有些薄的中衣,肩上随意披着一件外套,长发披散,眸光凉凉地看她。

  他叫着她的名字,问着和秦珣一样的话:“第五鸿,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他分明没有运转魔气,第五鸿却控制不住后退了半步,心神浮动。

  她强笑道:“这件事,恐怕你不会想让更多人知道。我只和你一个人谈。”

  殷琅微微合了眼,道:“不想说便请回吧。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当真转身就走,一个眼神也没多留给殿前四人。

  “等等!”

  第五鸿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顿时急得跺脚,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门后窜出的戚峥横匕拦住。

  第五鸿不敢真对殷琅麾下的人下狠手,脱身不得,只得扬声喊道:“沈慕玄在你那里吧!”

  殷琅的脚步果然停住了。

  第五鸿面上刚露出些许喜色,就见殷琅慢悠悠转过半个身子,随意点了下头:“是啊。”

  第五鸿:“???”

  你这反应不对啊!

  眼看殷琅又要走,她不得不当着另外三人的面喊出来:“窝藏元道主亲自下了通缉令的人,你就不怕消息泄露出去,合道期大能真身打上门来吗?!”

  殷琅笑出了声。

  他蓦地回身大步走回门前,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所以,你来此,就是为了拿这件事和本尊谈条件吗?”

  第五鸿被他的眼神盯得背后发凉,轻咳几声:“……话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我等魔修本就利益一体,与正道灵修势不两立,你若是当着招来元道主,大家都得倒霉地被一窝端了。”

  殿外庭院中,繁茂的草丛在风中‘簌簌’晃动着。

  殷琅抬眼:“既然来了,就都出来吧,躲在草里树上,各位身上不难受么?”

  第五鸿神色微变,霍然扭头。

  她被人跟踪了?!

  “咳、咳。”

  在几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树下半人高的草丛中、树上繁茂的枝叶里飞快窜出来两道人影。

  朝谅窜的太快头上还沾着半截草叶,和乌曼陀两人尴尬对视。

  “你……”

  “你怎么也在这……”

  乌曼陀鞭子一收卷回腰间,先发制人:“我刚翻上墙就看见第五鸿进来了,才躲到树上想等她走,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朝谅捂着脸,闷声道:“我是看见了焦玉玉才……”

  “?悖啃邪桑?那是你来的比较早。”乌曼陀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

  现在是谁早谁晚的问题吗魔尊们?!

  戚峥坚强地守在殷琅身后,努力绷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余光瞥到少尊八风不动,宛如尊上一脉相传的冷淡神情,仿佛眼前荒谬绝伦的一幕根本不存在,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殷琅悠悠地等两人争论完,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第五鸿:“第……”

  “哦,这么多人?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啊。”

  更多的人齐齐回身,和单手抵在庭院大门上的宴归禾数目相对。

  宴尊者可比躲草躲树的两个丢脸家伙自然的多,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一点不自在都没有,抬步就往这边走过来:“殷尊者。”

  他打量了一下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目光尤其在朝谅和乌曼陀身上晃了几个来回,长眉微挑:“这是……先来后到么?我明白了。”

  说完往乌曼陀那边一站,顺势靠到背后的树干上,抬手向第五鸿示意:“第五尊者,请继续。”

  继续……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第五鸿表情完全僵掉了,来之前打过无数遍腹稿的话被这一个接一个从各种地方冒出来的‘同僚’噎的憋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让她在这么多人围观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和殷琅谈条件?

  第五鸿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

  她本意只是借这件事稍微威胁一下殷琅,在明天的利益划分上给自己分一块更大的蛋糕。

  之前为了不被严偃针对,弟弟又撑不过天劫陨落,她不得不和强势的殷琅靠拢,与另外几名魔尊抱团,如今严偃既然没了,她最大的忌惮也就消失了,何必再和别人绑在一起?

  殷琅再如何强势,他也只是渡劫期而非合道期。

  如果他是合道期,第五鸿跪下的速度不会比宴归禾慢多少,能混到这个地位,除了个别没心眼的和骨头特别硬的,基本都不是心里没杆秤的人。

  第五鸿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往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的宴归禾身上瞟。

  乌曼陀和朝谅跑来她还能想通,宴归禾这家伙……嘶,貌似从铭城之战回来后,这个最是阴狠奸猾的家伙在有关殷琅的事情上就态度大变?

  铭城之战的时候,阿西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很快就要陨落,当时第五魔宫一片混乱,她压根没心思去操心别的事情,第三魔尊重伤失踪那么大的事,她都顾不上去分割利益,想来有些事情当时就已经露出些苗头了。

  想到这里,第五鸿眸子暗了暗,谨慎的心思又占了上风。

  ……左右这事不算特别急,先看看再说。

  她微微一笑,身姿摇曳着往开让路:“继续什么啊?我才不着急呢。倒是乌尊者和朝尊者,二位不辞辛劳曲身藏在这种……地方,想来一定是有非常紧急的事要找殷尊者吧?我这人可素来善解人意的紧,朝尊者,您先请。”

  朝谅木着脸被推到了最前面,迎面对上殷琅探究的目光,前后一想,脸突然就黑了。

  “……请个屁啊!我根本不是来找他的好吗!我是出来透气看见焦玉玉过来我才跟上来的!你们这群人一个两个话都不让人说完就妄下定论……嗯?”

  他狐疑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尤其是宴乌焦三人转了好几圈。

  “不对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三就这么异口同声说我是来找殷琅的……别是……”

  “咳咳!”

  他背后的乌曼陀忽然特别大声的咳了两下,伸出两只手掰上朝谅的肩膀把他往出推搡:“好了好了!既然你什么事都没有,就不要站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这第三尊位都坐了挺久了,不打算努把劲儿挑战一下宴归禾屁股下的位置?”

  被cue到的宴归禾本人但笑不语。

  朝谅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一时不察被乌曼陀推出去两步,很快就反应过来,魔气一运行,只靠□□力量完全不成对手。

  然而乌曼陀大晚上跑过来的目的本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下子再动起魔气和朝谅斗起来,最后不得闹得全城皆知?一时拿他没了办法。

  宴归禾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他站直身体,整个人都暴露在了明亮的月光下。

  “我们是来向殷尊者投诚的,怎么,朝尊者也要加入我们吗?”

  第五鸿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乌曼陀气得跺了下脚:“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朝谅傻了。

  和乌曼陀共事相当长一段时间,她这个反应一出,顿时证明了宴归禾没说假话。

  他呆滞的目光从宴归禾挪到笑而不语的第五鸿,又看到眼神乱飞的乌曼陀,最后瞪着眼睛瞪他的焦玉玉:“啊?”

  “……啊?!”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115章 【可跳】秋鸣罄,算是……

  朝谅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魔门盛宴正式开始的时候, 他浑浑噩噩跟着属下的小声指挥走流程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上了宴归禾的第三尊座,幸好属下眼疾手快在视线死角拽了一把, 才没当着全北魔域的面丢人现眼。

  “尊者,您怎么又在关键时候犯二了啊!”

  忠诚的属下痛心疾首,换来朝谅坐稳后黑着脸反手后脑勺一巴掌:“闭嘴!”

  他坐好后也不看下面高台, 眼神就一直在固定几个人身上来回转悠,宴归禾和第五鸿是重点关注对象。

  焦玉玉不奇怪, 毕竟殷焦那是众所周知的打小过命的交情, 焦玉玉名为第九魔尊, 谁不知道他是殷琅护着的人?他的势力就是殷琅的势力。

  乌曼陀也不奇怪, 她本身就是那种小聪明有大魄力无的类型, 惯爱往其它魔尊旁边借力,当初跑来找自己也是因为独自对抗九幽庭太过吃力。

  但是宴归禾和第五鸿?

  恕他直言, 整个北魔域,严偃之下,就属他俩鼻孔翘得最高。

  宴归禾是高傲在了明面上,第五鸿是高傲在了骨子里。

  说这两人有朝一日会主动向魔主之外的人俯首称臣?

  ?悖?你在说什么笑话呢?

  他眼神连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第五鸿又不是失了智,怎么会感觉不到?

  她轻哼一声,对宴归禾传音道:“你干的好事。”

  宴归禾微微一笑, 不接这个锅:“都是同僚,别瞎说。就算开始没有这个意思, 难道最后是我们强迫你留下的?”

  第五鸿道:“就算到现在,我也还是很好奇,你们到底瞧中了殷琅哪里?”

  宴归禾眼神奇异:“令弟没与你讲过吗?”

  第五鸿懒懒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说过归说过, 实现归实现。就算这家伙一夜之间连跳两小阶,我也还是很难相信他会是魔修中的下一个合道期。”

  “只有真正和合道期近距离相处过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境界有多难抵达。严偃说了那么多年的半步合道,不是到死都依然维持在那个境界吗?这半步,就是云泥之别。”

  “我更不信,你宴归禾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心服口服俯首称臣的人。所以我对你这句话始终保持怀疑。”

  宴归禾低笑一声。

  确实,如果不是他从未来返回,他也是不信这个‘年轻的’小子,会超越他们这么多老人,抢过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尊位。

  “随你怎么想。”

  机缘这种东西,素来都是稍纵即逝。他抓到了,哪还管得了别人呢。

  第五鸿微微皱眉,目光中狐疑之色更重。

  然而排位之战即将开始,她只得将注意力从疑点重重的宴归禾身上移开,转移到下方炽烈又血腥的高台之上。

  严偃虽然陨落,但还没经过魔门盛宴的重新排位,各位魔尊依然保持着上一次魔门盛宴后的位置,最中心也是最高的尊座空悬其中,再显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