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薇这个跟屁虫立马呼应,“妈妈,我也想养小兔子!”
方灼华刚好把商铺门锁上,听到后不由得一笑,烤兔子最好吃了,不接受反驳。麻辣兔头主要就是那作料配得好,不然兔头不好啃,也就嗦嗦那味。
“不了吧。”方灼华稍稍找回一丝理性,她可不想再让女儿经历一次烤全羊那种悲喜交加的过程,“你看妈妈这么忙,哪有时间管小兔子?”
“我自己管!”裴薇骄傲地拍拍胸脯。
“可你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怎么管?”方灼华搪塞她。
裴薇嘟起嘴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听妈妈又劝阻道:“而且呀,小兔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可臭可臭了。”吃得多,拉得多,尿还贼拉臭,除了好吃,方灼华再想不到什么好处。
适时,笼中的大白兔当着裴薇和林梨的面儿,尿了一地,黄灿灿的液体顺流而下,裴薇和林梨同时惊声尖叫!
裴薇颇有一种塌房的破灭感,她即刻打消念头,“妈妈,我不养兔兔了,我帮店主伯伯养。”这样她只用喂兔兔吃东西,完全不用打理兔兔的屎尿屁,真是完美。
趁着两个小屁孩喂兔子的功夫,林雪也提起了麻将馆附近有尸体的事情。
“听说是有缺德的人把麻将馆附近的井盖偷了,所以才导致人不小心掉了下去。那种井盖下面,很深的,掉进去肯定直接砸死了。要不是下午气温高,路过的行人闻到臭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发现。”
那也忒缺德了,方灼华感慨,小地方没监控没摄像头,所以偷鸡摸狗的小人也猖獗,这种情况想阻止都无法绝对杜绝。
“这事儿还是马老板说的,”林雪说,“他们不是正在广场上施工吗?工程都快结束了,附近突然死了个人,弄得人心惶惶,再加上部分员工突然上吐下泻,他还想请高人来看看。”
方灼华听着听着,竟然听到了玄学,“不是说那人是失足掉下去的吗?部分工人上吐下泻也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你不知道,马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呢,都迷信。”
方灼华想想也是,毕竟她没穿越之前,爷爷还请先生给她看过,当初爷爷白手起家后,有一段时间生意不景气,也是那个先生掌眼。
当然了,信则有不信则无,方灼华看了眼时间,“本来让陈姐和刘姐上去凑热闹,没想到刘姐现在还没回来,我寻思等她一起回家做饭呢。”
“你给她打电话。”林雪建议。
方灼华恍然大悟,真是忙得昏头转向,连怎么解决问题都忘了。
刘姐那边很久才接听,声色明显清亮了不少,“喂,小方,我现在回家了,要为张三准备后事。”
张三?准备后事?
方灼华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刘姐,掉井里那个,是你……是张三?”
刘金兰平淡的应了声,而后声音变得颤抖,“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方灼华沉默一瞬,刘姐深吸了口气,才说:“小方,实在抱歉,我得和你请几天假,处理张三后事,得开死亡证明,还得联系殡仪馆的人,事情有点多。”
“好的好的,刘姐你忙完再来,我们第一批货马上OK,暂时不缺人,你安心处理。”
挂了电话,方灼华抬眼和林雪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家吃完饭,方灼华陪着薇薇看电视,但她眼睛盯着电视,余光却全在裴远身上。
他突然起身,方灼华立马道:“你还敢去麻将馆打麻将?”
裴远兴致缺缺地倪她一眼,一边看手机一边抬起水杯接水,“听说麻将馆附近死了个人。”
竟然转移话题?方灼华警告他,“裴远,幸好这次事件不算严重,你没被拘留。不然薇薇以后所有涉及到政审的考试、工作都无法过关。”
裴远就不知道政审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会影响女儿,他听懂了,“我不会再去了,总行了吧。”
方灼华并不认可他的态度,但希望他说话算话。
裴远喝了口水,坐下翘起二郎腿,还一颠一颠的,“到底谁死了?怎么没个消息?”
“张三。”方灼华回他。
“什么!”他像是大吃一惊,面色惊慌,“张三死了?我这几天还跟他打麻将来着,真晦气啊!”
方灼华却冷笑一声,“好啊,裴远,是不是你告诉张三,刘姐的下落?然后张三就去找刘姐,刘姐不得不来我们家住。”
裴远脊背瞬间僵置,眼神飘忽不定,“没……没有。”
一看就是撒谎,方灼华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倒是裴远被张三突然的死讯吓住,“我的天,竟然是他,这也太倒霉了。”
才说完,裴远就灵光一闪,“该不会是昨晚他趁机逃跑,想跑去哪里躲着,然后当时都将近十一点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一下子踩空就掉进去了?”
方灼华确实听陈姐这么说的,张三还是个酒鬼,不管早晚把酒当作饭,甚至有时候只喝酒不吃饭,才导致骨瘦如柴,成天醉醺醺的,更别说大晚上做贼心虚,踩空在所难免。
裴远唏嘘,“唉,你说说,要是昨晚他不跑,跟着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还能有这种事?啧啧,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到?”
“他为什么不跟你们去派出所?”方灼华分析,“就是因为他心虚,他害怕,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刘姐的事。刚刚家暴完,刘姐要是去了派出所,把他家暴的事情全抖出去,他就出不来了。”
“唉,他也算罪有应得。”
“你还说人家?管好你自己吧。”方灼华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这事儿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皆在感叹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王敏还没有正式入职,方灼华打算看看第一批货的销量再做打算。
虽然没有刘姐的帮忙,但方灼华和陈姐两个人完全可以封装完最后的腊肠。
陈萍突然小声说:“昨晚十一点多,我听见广场放礼花①的声音,这没到逢年过节,突然放礼花,我当时还感觉很奇怪。”
“然后今早遇到了负责打扫广场卫生的员工,我才知道,昨晚放礼花只是掩盖做法事的声音。”
“马老板还真请高人做法事呀?”方灼华以为不会那么迅速。
“昨天下午,马老板一见尸体被清理抬走,他立马就找人去了。环卫工一般要等晚上才开始打扫卫生,他们可是见证了全程,还烧符烧纸敲木鱼什么的,反正弄了好久。”
方灼华只能想象到电视剧里的场景,“还穿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不是没见过高人,只是方灼华见过的也没像这样烧符烧纸的。
陈萍摇摇头,“不是,就穿我们正常的衣服。以前我公公去世的时候,差不多零几年,全家回来,捧着塑料果盘,跪在排位前磕头。高人还拿出一块红布,烧给我们看。”
“真的特别神奇,红布烧出了五角星的形状,高人说公公来世会投女人胎。头七那天还在公公住的床前洒了香灰,我们当时和公公婆婆一起住,高人告诫我们晚上不要起夜。”
“陈姐,你都把我说哆嗦了。”方灼华感觉现在吹来的风都凉滋滋的。
陈萍还神秘兮兮的问:“你知道早上我们起来看见了什么?”
“什么?”
“厚厚的香灰上全是小鸟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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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①礼花烟花②文中玄学部分,乃老一辈道听途说,切勿当真!
我们要相信科学。
第32章 第一批货
第一批货终于完工了。
马大富送来一批拉货的加厚塑料箱,方灼华带着陈姐,把封装好的腊肠放进去。
“方老板,”马大富随手拿起一袋腊肠,查看半天,“我真没想到,你连包装袋都那么上心。”
这腊肠包装袋,虽说简约一点,但该有的都有,完全符合国家生产规定。
方灼华光申请食品生产批号就等了小半个月,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那是必不可少的,除却腊肠基本信息之外,她还不忘标明食用方法,每种腊肠都列出了至少五种做法。
马大富顺便参观一下方灼华的“工厂”,打趣道:“厂子太小了,万一以后做大了,我得和你订一两吨的腊肠,方老板快快扩建吧。”
“这一千四百斤都还没个准头,我怎么敢想一两吨呢?”方灼华笑笑,但心里倒是可以先做个大梦。
最终,马大富给腊肠定价每斤38.9元,根据含肉量价格上下浮动一两块。譬如豆腐肠就得少点,自制火腿肠就得贵点。
马大富还嫌自制火腿肠不好听,给方灼华提议,“下次别写自制火腿肠,名称太长不吸引眼球,就叫纯肉肠,在旁边写个醒目的肉含量99%,肯定更畅销。”
马老板竟然还懂包装设计的重要性,方灼华点头应下。
第一批货就这么走出小山镇了,马老板还一点儿腊肠都没留在山镇的超市,他是这么说的。
“哎呀,在山镇卖肯定因为价钱贵卖不出去,再说了,他们直接买肉去你家灌装更划算,我才不做亏本生意嘞。”
确实不错,方灼华只希望第一批腊肠别亏本就成。
一交完货,方灼华就得去考科三了。
小地方学驾照,几经波折,如同唐三藏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拿不到手。
科三考试还不在本县,方灼华得先坐车去市里,跟胖哥他们汇合,然后四个人又买票,前往考试地点南川县。
驾校会安排指定的酒店居住,学员可去可不去,反正有规定,像张教练这样的老教练,没法去现场指导。
四人到底是去了,正好两男两女,考试期间人员密集,前台都是建议标间。
距离考试还有两天,第二天一大早八点,所有学员必须去到考试场地。
考试场地在很遥远的山顶上,四人得打车历经十五分钟才能抵达。
又是大冬天的,天刚蒙蒙亮,依稀能看到人影。
方灼华这个驾校派出四个教练员四张车,其他驾校紧随其后,一眼望过去,场地上满当当全是人。
一开始还不练习,要先收钱,三天的饭钱加练车费,像小郭那样三千八套餐的,还得再交一个考试费。
一天伙食钱二十,考试那天三十,只包中午饭。这一下子又出去小几百。
收完费,才能找教练员练车。
方灼华他们碰到一个老严肃老严肃的教练员,全程不带笑的那种,坐上车感觉后背直发凉。
除了方灼华和胖哥,这一车全是寒假练车的大学生,一个个被教练员吓破了胆,方灼华只好率先开头,给大家做个表率。
考场一共两条线,一号线路程较短,二号线弯道大且急,所以人人都畏惧二号线。这里的考试场地可不像方灼华以前考的那样,是在正常车道上考试,就是纯粹为了考试而修建的场地,不会突然出现别的车辆和过马路的行人。
练习的时候,教练员会清楚的告诉你,注意看路边的哪个标志,一看到它,就减速、换挡、加速等等。全程三挡,速度不得低于二十迈,换四挡要迅速。
别的不说,方灼华真想好好吐槽一下考试车,档位太难挂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塞了,四挡换三挡的时候,愣是挂不上去。
就连小郭这样的小年轻都吐槽个不停,“车有问题都不修一下,我们县什么时候才能整个考场出来?”
胖哥摇摇头,“你就知足吧,南川县离我们县是最近的了,不来这里只能去更远的那个县,我听说那边的考场要绕好几圈才能到山顶的考场,而且那里风大不供应任何吃的。”
“关键这里的伙食就像喂猪的,还不如不供应呢,”小郭反驳,“我宁愿自己带面包,都比二十块钱的饭好吃。”
虽然小郭说得很夸张,但方灼华很难不赞同,确实不太好吃,要么味淡了要么齁咸,萝卜汤清汤寡水,吃上一次,方灼华都想亲自上手去做了。
“对了,姐姐,”小郭告诉方灼华,“张教练帮我们预约了市里的交通安全讲座,你有时间一定要去,听完后会发一个单子,要有这个单子才能有驾照。”
方灼华心累了,小山城的驾照咋那么难拿!
“还有还有,姐姐你的救护证学了吗?”小郭问。
方灼华直接傻了,“不会还得学这玩意才能拿驾照吧?”
“bingo!姐姐你答对了,”小郭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我们都学完了,所以姐姐你得赶快去报名,就在我们县里的大钟楼,十一层报名,八十块报名费,报了名会通知你学习时间,到时候你去会有考试和实战。”
“考试会提前发答案给你背,实战就是学习心肺复苏的全过程,得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过关才算完事,再等个一周就能拿到证了。”
“这……”方灼华袒露苦涩。
小郭还在兴致勃勃的讲解,“拿到救护证送到驾校,再把科四考了,就全部完事了。”
“哎哎,不对,”胖哥补充,“张教练还会帮你预约耍小红旗。”
“等等,什么小红旗?”方灼华听得头疼。
小郭即刻抢答,“就是穿上类似于交警的绿褂子,在县里大街上站岗一天。”
方灼华就差喷血了,“整个云滇都这样吗?”
“那倒不是,只有我们整个州这样。”小郭道。
早知如此,方灼华一定不远万里,去省会报名学车!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方灼华只好认了,就当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司机充分准备吧!
每个人一天只能练三圈,如果觉得不够可以花钱继续练。提前两天来也是因为两条路线,一天练一条。
考试头一晚,教练员会召集驾校学员开短会,大概就是说考试要求,鼓舞人心,过关技巧之类的话,再然后就是收身份证和交补考费。
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去录入厅领身份证录入信息。方灼华和胖哥运气不错,排在了二十几号,可以早早结束回家。
而小马和小郭则排在末端,也就是一百三十几号,大概要考到下午五点多才能完事。
信息录入完毕,所有人要去候考室等待,等待什么呢,当然是迟迟不见踪影的考官了。
一直等到十点,考官才坐车前来,慢条斯理地讲述注意事项,等他浪费完口水,科三考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