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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滚屏上会显示考试信息，滚屏上不出现名字，就无法得知到底抽中了几号线，所以等待的过程不仅煎熬还充满了未知。
方灼华排在最前面，她和胖哥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滚屏上，显示她一号线2号车考试，胖哥二号线16号车考试。
胖哥登时绝望，学着小年轻的口吻，“OMG，我死定了！”二号线难度大，16号车三挡不好挂……
方灼华一路顺畅的过关斩将，根本用不上身旁教练员的小声提醒，只是最后出现了一点瑕疵，靠边停车的车身和黄线距离有点近，扣了十分，但九十分也过了。
并不是什么事都要追求十全十美的。
倒是胖哥，老费劲了，一路上胆战心惊，好不容易返程了，只剩最后的五十米的距离，他“死”在了直线行驶上。
直线行驶的要求是不能转动方向盘，但方灼华发现微微转动是可以的。因为一号线弯道不多，直线行驶不会出现问题，但二号线就不同了，直线行驶之前是个直角弯，还是下坡后的直角弯。
很多人没法在考虑减速又考虑转弯的情况下，还要保持方向盘不动。
不过胖哥就是和二投缘，不管科一科二，都要再来一次才能顺畅的通过，科三也不例外，第二次的时候他百分通过。
方灼华考完试，刚刚十二点半，她和胖哥都是家业繁忙之人，所以没时间等两个小年轻了，两人相约一同回市区。
路上方灼华和胖哥交流了不少直播的经验，但胖哥的主要帮手是儿子，他只用保证好火腿的质量，直播上的一切都是儿子帮忙，要他硬说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此一别，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方灼华和胖哥互换了电话，希望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市里直达山镇的客车要下午三点才发车，方灼华等不了，只能转车，到了三叉乡，她下车中转。
但只吃了早点的方灼华饿了，本来打算去商店买点面包充饥，却意外发现了自家的腊肠，好像只有麻辣肠和五香肠。
店主一看，走过来强烈推销，“买腊肠吗？这是我们乡镇工厂自己做的，纯手工，其他口味都卖完了，要不来点麻辣肠？香香辣辣的，可好吃了。”
方灼华听出店主的一丝骄傲，唇梢微翘，“那我买个麻辣肠尝尝，就是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口味？”
“还有五种口味呢，我都打了好几个电话去催货了。马上就要过年，我可要多批发点，到时候肯定好卖。”
方灼华带着笑意返回山镇，刚上车没多久，就接到了马老板的电话。
“喂，方老板，下一批货我大概要七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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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每每如此，一拿到驾照就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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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月份开始，我要日更六千，如果没更六千，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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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新工厂
七千斤可不是小数目，做起来难度可谓大幅度提高。
首先山镇的猪肉不一定能供应得上，单单靠唐恒一家，已然不是良策；其次两间小商铺根本容不下七千斤的腊肠。
方灼华细细一掂量，是时候重新选址，寻得一个合适的工厂位置，还得联系更大的猪肉供应商，工厂内的部门得细化合理化。
刚思考完，车子停靠路边，方灼华付了钱，急急忙忙往摊位赶。她不在的这三天，又把陈姐刘姐调到摊位。
才走到农贸市场门口，方灼华忽地被叫住。
“嘿，姐，考完科三了？”
方灼华一顿，抬眸，竟是唐恒一那小子。她方才心里有事，全然没注意到他小子的身影，略微被吓了一跳，话到嘴边，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小子不知从来搞来一个烤炉，一只猪被五花大绑，置入其中，来回翻烤，正滋滋冒油。
“你要卖烤猪？”方灼华问。
唐恒一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姐，上次吃了你做的烤全羊，我那是口水直流，日思夜想。最近我家的猪肉不全都被你包了吗？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就再和供应商多要一头猪，烤成那种脆皮五花肉的样子，感觉这两天卖得不错。”
还蛮有商业头脑，方灼华赞许地看着他。山镇哪有人卖这种新鲜玩意，越是这种加工过的猪肉越贵越好卖。烤炉又搭在卖烤鸭的旁边，只要有人买烤鸭必定会有人光顾烤肉。
唐恒一这小子打的主意真不错。
“姐，我卖了两天，销量是不错，但头几天大家都是图个新鲜，我觉得要想搞好，那味道必须得跟上。”
说着，唐恒一立马切上一块儿，连皮带肉，冒着热气，用叉子插上递给方灼华，“你帮我尝尝味道如何？毕竟姐的手艺，那是杠杠滴，你排山镇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
方灼华一听就乐了，吹吹热气直往嘴里送，猪肉香气冲撞味蕾，一嚼便迸发出浓浓油汁，香极了，就是……
这猪皮，咬不动，一点儿都不脆皮，梆硬，能把牙都硌掉喽。
唐恒一察言观色，一眼就瞧出问题所在，立马虚心请教，“姐，我能向你学学吗？你做的烤全羊到底是如何让皮肉酥脆又软烂的？”
原来是想要秘方呀，方灼华愣是嚼了半天才把猪皮咽下，“猪皮和羊皮还是不一样的，要想猪皮又酥又脆，就得多点耐心。”
“最好给猪皮扎点小眼，把小苏打和白醋混合，给猪做个全身spa。这样吧，我给你写个菜谱，你照着来，保准你生意红火。”
“那可太哇塞了。”唐恒一连忙去找纸笔。
方灼华拦着他，“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给你发微信上。”包了他家的猪肉，只算成本价，一点生意经，还是要送出去的。
配方不是很复杂，主要考验的是耐心，方灼华当着他的面发过去，确保他心安之后，才道：“小唐，你们猪肉货源都从哪来的？我要怎么联系呀？”
有了配方，唐恒一更殷勤，“我们货源是从清水公司拿的，我每天早上四点多去拿猪，然后送到三叉乡宰杀，差不多七八点能回到山镇。”
“姐，我直接把联系方式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我除了卖猪的时候，其他时间随叫随到。”
货源有了，那现在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工厂部门。各司其职，效率才高。
由于工厂不大员工太少，方灼华打算先成立销售部、生产部和财务部。
陈萍一听自己当上了生产部的组长，震惊道：“我这当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做梦都没想过，我还能当个车间组长。”
之所以选择陈萍，一部分原因是陈姐爽朗，几乎认识山镇上所有的人，哪怕是个陌生人，她也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和人家熟络，通俗一点讲，陈姐社牛，亲和力强，最是能够生胜任这个职位。
不像林雪，虽说年纪轻，但时常听不懂山镇方言，面对生人很多时候就选择了沉默。而刘金兰，初来乍到，不够老练，仍需磨炼。
“你还要重新找地方弄你那个什么破工厂？”裴远倍感意外中还不乏轻蔑，“差不多得了，净整些没用的，我看你每个月都要给我们来次惊吓！”
其他人听后都是尽可能的帮忙想法子，就他一个人不断扫兴。
方灼华没理会他的言语，跟大家说：“这次一千四百斤的腊肠，用时一周全卖完了，我们这次的净利润是两万三千八。”
耗时七天，可比自家摊位一天一千多的收入高多了。
裴远这下成哑巴了，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说什么，只觉脸疼。
陈萍差点喜极而泣，“功夫不负有心人，小方，跟随你的脚步真是一个太正确的选择了。裴远，你就听你媳妇的吧，我们女人的意见不见得全是废话。”
裴远怯怯地点头，无话可说。
“根据这次销量来看，”方灼华面对大家，算是第一次开个简单的小会，“豆腐肠销量是最好的，其次是纯肉肠和广味，相比之下，麻辣和五香不是很受欢迎。”
都说云贵川能吃辣，但云滇排在第三，尤其是落后的县和乡镇，老年人居多，口味自然是偏清淡。
“所以，这次七千斤的总量，豆腐肠要占比百分之三十，重中之重推广。”
也只有林雪依稀能听懂，其余人等都是看林雪点头才点头。
方灼华轻吁一声，还是得找点小年轻才成。
关于工厂搬迁一事，陈萍提议：“小方，八地区有个卷烟厂，早就荒废了，我们可以去看看。”
山镇以地区划分，一共有十个地区，农贸市场就隶属于四地区，广场就在六地区。
这个卷烟厂废弃十几年了，期间有老板来承包钻井、挖沙、加工品等生意，皆因为效益不好不了了之。
所以荒废的卷烟厂现在归社区管辖，可租可买，方灼华目前还没有能力买下这么一个大厂子，所以只能租下来。
估计占地两千平方米，有专门的库房和生产车间，唯一不好之处就是太埋汰了。
经久不用，积累了不少灰尘，再加上前一个老板是拉沙灰石子生意的，更让灰尘积少成多。
新工厂一经敲定，方灼华就叫裴远和唐恒一分别开车，把商铺里所有设备转移。
又雇佣几个社区清洁员，让陈萍和刘金兰领着去打扫卫生。
商铺就这么闲置出来，方灼华不打算浪费，顺便把楼上一并租下来。一楼弄成前台，二楼办公室。
既然有了办公区，方灼华就得赶紧招个会计，做账缴税什么的，都得会计来干。
可小山镇上哪找会计？去县里市里招？估计都没人愿意来这种大山深处，在别人看来完全没有前景和前途。
正在方灼华一筹莫展之际，陈姐还真找了个会计过来。
金会计比陈姐年纪小一点，看上去不善言辞，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她之前担任煤矿销售公司的会计，自打买断工龄之后就去市里照顾刚上高中的女儿去了。
这次回来，是因为女儿去外省上大学，有空余时间需要打发 。她听说方灼华这里刚起步，设施什么的比不上以前山镇的销售公司，所以她自带笔记本电脑。
刚来没几天，金会计就把自己的办公区打整得干干净净，还贴钱给办公室增加绿化，工作不忙的时候她喜欢浇浇花、看看书。
所以方灼华在办公区增加了休闲区，放上书架，前期肯定是没什么精力去买书，只能金会计自带。
这几天方灼华没时间来办公室，看了金会计的行事作风，她放心的把办公室钥匙交给了她。
目前办公室只有金会计一个人，略显落寞。方灼华告诉她可以在家办公，但她仍旧坚持朝九晚五，天天如此。
陈姐他们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这么大一个工厂打扫干净。方灼华处理完摊位和办公室的事情，还购置了一个电动车，前往工厂更快捷方便。
摊位上还是老样子安排，工厂目前除却已经定好的陈萍、刘金兰和王敏外，又通过粘贴招聘信息招到了一男一女。
两人是夫妻。拥翠芝姓氏比较特别，她是傈僳族，来工厂之前在农贸市卖自选凉菜，偶尔也卖豆花、卷粉和凉粉①。方灼华见过她。
她老公姓蔡，平平无奇没什么手艺，但厂里需要几个男人，不然装货的时候费劲。
方灼华还问陈姐，“你老公怎么不来？”自打上次派出所一事，方灼华得知陈姐老公已经在家闲置了小半年。
陈萍嫌弃死了，现在她老公就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啥活计也不干，成天像尸体那样躺着。
“我让他跟我一起来，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小方，我说了你别生气。”
方灼华笑笑，颇感好奇，“不会的，我计较什么，你就说吧。”
“他说，”陈萍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就那破腊肠工厂，能干几个月？肯定不稳定，干个两三个月就倒闭了！”
“我呸，要说他一辈子没点能耐呢，头发短见识更短！”
“陈姐，牛！”方灼华竖起大拇指。
刚开工，方灼华给几人发了发网和餐饮专用口罩，等生产部员工多了，到时候再统一着装。
“对了，小方，金会计那边，你可千万别问她老公的任何事情。”
一听还很严肃，方灼华好奇，“为什么？”
陈萍叹了口气，说：“她老公因工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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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①豆花豆腐脑，卷粉约等于凉皮？山镇凉粉分米凉粉和豌豆凉粉。
第34章 新员工
金会计的故事确实令人痛惜。
她丈夫以前是给工厂开货车的，专门拉砂灰，负责重物运转。有一次运输终点在山坡，停车给工人卸货的间隙，他打算下车抽根烟。
为了安全着想，他抽烟之前还特意找了几块石头压在四个车轮前，谁知道烟刚点上，卸货工谁说了句车不太稳。
他即刻折回去查看石头状况，烟还叼在嘴里，车轮却无情地碾压过去。
一张货车的重量，几个卸货工又怎能拦住，眼睁睁瞧着车轮从肚皮上滚过。
“当时那几个卸货工赶忙上前查看，他还说肚子有点疼，”陈萍惋惜地摇头，“等送到医院，人早就咽气了。”
拥翠兰也听说过这事儿，“据说是手刹没拉紧。真是苦了金会计，从那以后，独自一人拉扯女儿。”
方灼华听后也不禁唏嘘，得亏陈姐说了一嘴，不然她保不准啥时候就提了人家的伤心事。
这两天开工，方灼华先让陈姐教他们，等熟练了她再去联系猪肉供应商。
趁着功夫，方灼华为了往后方便，一个人把七千斤所需的调料全部配好，用保鲜袋分别分装。一包按照两百斤的配比配置。
方灼华刚忙完，王敏的儿子回来了。
方灼华打算带他去清水公司谈合作。王姐的儿子名叫景林，挺俊一小子，能言善辩，刚满二十五周岁，听说去谈合同，还着了一身正装，很像样。
清水公司就是上次方灼华带薇薇去摘草莓的那个地方。景林开着方灼华家的车，这车已经充公了。自打工厂开起来，村里杀猪都会自己开车送到摊位，由林雪配料，等完事了，裴远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来拿。
所以这张车在方灼华去考救护证的时候，被送去县里洗车场从里到外干干净净洗上一遍，现在完全闻不到浓重的调料味。
就是有点小破，等拿到了驾照，方灼华得买一张小车，不坐面包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