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0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主上用心良苦,怕不是打算着下半辈子都跟裳儿在床上度过了。
只有阿蘅茫然无感。
她拎起那件几乎透明的诃子,左右翻看,“这个,穿在哪里?”
又看看那小衣,“裤子这么短,是何意?”
沈绰:……
小薰凑过去,附耳道:“小姐,我告诉你啊,我发现阿蘅糙得很……从来不穿里衣!”
她哪里是不穿,怕是从来没穿过,不知道要穿。
沈绰动了怜悯之心,“阿蘅,你若是喜欢,就都拿去。”
又吩咐小薰,“去,到里面教她怎么用。”
“哎……”
小薰拉着阿蘅进去,一会儿,俩人又出来了。
阿蘅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有些兴奋。
她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女孩子是要贴身穿里衣的。
如今,终于觉得自己越来越和小薰她们一样,像个正常人了,特别高兴。
“还舒服吗?”
沈绰的确是好心。
料子虽然风骚了些,又薄又透,可阿蘅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贴身穿的衣裳,只要舒服就好。
“舒服!”阿蘅很开心。
“嗯,那就穿着吧,送你了。”
“王妃,这是什么?”阿蘅忽然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条沈绰在里间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月事带!
“这……”沈绰被噎得一时语塞。
胖裁缝乐了,“是月事带啊!这丫头,怎么这东西也问!”
“月事带?”阿蘅认真重复了一遍,莫名其妙,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一条布,好几条带子,该绑在哪里?
她往自己身上比划,脖子上,腰上,腿上……
小薰和陈宝宝看她无知又懵懂的样子,笑得肚子都要痛了。
沈绰也笑,“阿蘅,这东西是女孩子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用的。”
“什么是不方便?”阿蘅还是一头雾水。
“就是……”沈绰说不下去了,好尴尬。
“就是来葵水啊。”小薰帮腔。
“什么是葵水?”
陈宝宝耿直,受不了了,“就是出血!”
所有人:“……”
阿蘅想了想,“不记得……”
她人虽然瘦,可显然已经十五六岁了,就算记性不好,可终归要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若是连月事都不懂如何处置,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沈绰脸上笑容渐淡,“小薰,回头安排个女医,帮阿蘅看个脉象。”
“知道了,小姐。”小薰把这事儿应了。
女孩子笑笑闹闹,扯不完的闲话,直到白凤宸驾到,才如一只只被人捏了嘴巴的小麻雀,悄眯眯排成一排,退了出去。
白凤宸看着满屋、满床、满桌、满地扔得花花绿绿,随便捡起来一件,咔嗤——
撕了!
“喂!”沈绰就着急了,“你干什么?”
“好听。”白凤宸笑吟吟看着她,手里又是一撕!
咔嗤——
刺激!
兴奋!
就跟掐了媳妇一把,把她掐得咿咿呀呀叫唤一样好听!
“变态!”
沈绰跟他生了好几天气,此时早就不知道在气什么了,可面子上下不来,就依然别别扭扭的。
“你命人做这么多衣裳干什么?浪费!”
白凤宸打量她那身上那一袭新衣,目光颇为满意,“哄孤的新娘开心啊。”
沈绰的确高兴,刚想再别扭一句。
就听白凤宸接着道:“反正那么多料子,放在国库里也是落灰,不如裹在裳儿身上,一件一件撕,就像……剥春笋一样!”
“白凤宸!”沈绰随手抓了刚才那件艳红的寝衣,丢在他头上,“你一天不气我就难受?”
白凤宸指尖一掀,冰滑如水的寝衣,盖在头顶,另一手将沈绰狠狠一捞,拉进怀中,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恨道:“看得到,吃不到,憋得发慌!”


第287章
主上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艳红的寝衣,就像一只红盖头,将两个人,遮在下面,映红了一双绝世的容颜。
“白凤宸,你别吓我。”
沈绰拱了拱他的手臂,没拱动,两眼不敢看他如着了火的眸子。
世间一切女子的闺中妄想,如今正将她揽在怀中,妄想着她。
“我们不是要出门了嘛,做这么多衣裳,我也用不着。”她糯糯地,眼光瞟着满地姹紫嫣红的凌乱。
“都带着,裳儿若是喜欢,一天换(撕)三套。”
她越是羞得害怕,白凤宸就偏偏盯着她瞧。
裳儿真的越长越好看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个样儿。
昆明宫上初见时,还小小的,娇娇的,这会儿,大半年过去,不夜京从隆冬到盛夏,她也如刚刚吐蕊的花,悄悄绽放,无论是人还是心,仿佛都已经准备好,做他的新娘。
沈绰的腰,都倾在白凤宸手臂上,软软地靠着,低头摆弄他胸前的衣扣。
“全都是麻麻烦烦的裙子,出门在外,多不方便,又不能骑马,又不能打架。”
他嗓音就更低,“裙子,撕起来才好听……”
“你有瘾啊……”她捶他。
他便抱着她悠悠地轻摇,“不是有瘾,是中了裳儿的毒,快要死了,不可救药了……”
白凤宸的嗓音,黯哑又缠绵地腻在耳边,直酥到人心里去,如有令人沉沦的魔性,就此为他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沈绰已经准备好了,可他却始终不着急。
“裳儿,再过几日,就是十五,孤有惊喜给你。”
沈绰心里默默算了算,“嗯?大婚之期不是这个月十六吗?”
白凤宸微弓了身子,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十五比十六更重要。”
“为什么啊?”沈绰追问。
他却不答,四下看看,转开话题,“今晚,你就在这儿衣裳堆里睡?”
“还不是你送的!”她又是喜欢,又是娇嗔,一副勉为其难照单全收的模样。
白凤宸华丽弯起的唇角就是轻轻一牵,俯身在她耳畔低低一句。
之后,全不管沈绰臊红了脸,哼着歌儿,摇着腰间玉佩,悠闲自得地走了……
“又走了!”沈绰气得跺脚!
他真的是把她钓得够够的!
小薰从外面进来,服侍小姐梳洗就寝,顺便俯身去收拾满地的衣裳。
谁知,沈绰吩咐:“别收了,就这么放着。”
“啊?”
小姐怕不是又跟主上生气了?
她幼小的心灵怎么会知道,沈绰心里,还在一遍一遍回响着白凤宸刚才说的那句话呢。
他说他要在这遍地的衣裳上面,将她……
啪!
沈绰两只手糊在脸上。
面皮快烫死了!
要死了!
啊啊啊!
——
十五这一天,转眼就到。
大婚就在翌日,所有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余青檀甚至还专门封闭了不夜京的主要街道,专门将迎亲送嫁的仪仗拉出来彩排了三遍。
沈绰这几日吃得好,睡得好,保养得好,所有一切都在为明日的大婚做准备。
真的就这么嫁了吗?
她清早起身,还未梳妆,垂着三千青丝,细细轻抚娘亲留下的千工拔步床。
“娘,女儿终身有所依,你泉下有知,定要保佑女儿和他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屋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却不是白凤宸。
小薰开门,是秦柯。
沈绰对秦柯,始终不能似余青檀那般亲近。
这个人向来板着一张冷硬的脸,满身的臭脾气,就算安了好心,也从来不说好话。
而且,他从来很少踏足王府后院,今日来镛台做什么?
“秦先生,有什么事吗?”沈绰客气问道。
她看他那张脸今天比往常都更要严肃,心中多了几分戒备。
“的确有很重要的事。”
秦柯回手招呼,身后跟了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盛了一套银白色繁复奢华的女子盛装,还有与之相般配的全套头面。
那些首饰,古朴高贵,显然是相当有年头的古物,又始终有人加以精心保养,与之前为大婚打造的那些截然不同。


第288章
十五之约,去见她的龙
“沈姑娘今晚赴主上之约,记得将这些穿戴好。”
秦柯也是死犟。
沈绰一日没有嫁进来,他就一日不改口。
就交待这么一句,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忽地停了一下脚步,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便尴尬半回头道:“咳!请务必提早沐浴更衣,咳……”
说完逃一样地跑了。
“喂……”
沈绰都来不及多问一句,那人就跑没影儿了。
“搞什么名堂?”小薰叉腰奇怪,“主上相邀,干嘛非得强调沐浴更衣?我们小姐哪天不是香喷喷的?居然还要他来说?”
沈绰也觉得奇怪,“去看看主上干什么呢?”
“哎!”
小薰一溜小跑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跑得都快岔气了,大口大口喘气。
“小姐,主……主上不在府里,余大人也不在,连秦先生也走了。”
都不在?
明天就要大婚了,他们都忙什么去了?
“知道去哪儿了吗?”
“不……不知道……主上近身的几个人,都不在。”
小薰喘了口气,又接着道:“对了,小姐,还有个事,刚才在外面,正巧碰上给阿蘅诊脉的女医,说了几句话,才回来晚了。”
“看得怎么样?”
小薰机灵关上门,才道:“回小姐,女医说,阿蘅……阿蘅她这辈子都做不了女人了。”
沈绰心里咯噔一下,“小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将腹中身为女人该有的,都……都摘除了!”
这话说出来,听在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难怪她不知月事是什么……魇洲的人,不愧称之为魔!”
沈绰扶着桌子坐下,替阿蘅心疼,“以后当好好善待她,还有,等大婚之后,找个时间,我去向秦柯求个人情,请他帮她将后脑的针取出来。”
小薰使劲儿点头,“小姐心善。”
沈绰却眉头凝紧。
不知为什么,每次提起和魇洲有关的事,都会心神不宁。
……
然而,任何烦恼,都可以很快被即将新婚的喜悦抚平。
入夜,月亮初升时,如一轮黄澄澄的圆盘,低低挂在天边。
沈绰按秦柯说的,仔细焚香沐浴,又穿戴上那一套银白色的盛装,簪上古朴的发簪。
整个人立在镜前,小薰眼睛都瞪圆了,叹道:“我的老天爷,小姐,你肯定不是我家小姐,你是话本书里跳出来的神女娘娘!”
她家小姐穿着那些绣着金线的大红喜服时,满身的红尘翻滚,是人间的极致富贵。
可如今穿上这一套,说是仙女都太弱了!
分明是妥妥的神女!
沈绰仔细望着自己镜中发髻上的一双白玉簪,忽然心领神会一笑,“小薰,你看这簪像什么?”
小薰只觉得那簪子的古玉,温润通透地如可以流淌的羊脂,此时退开几步细看,惊道:“像一对角啊!”
沈绰灿然一笑,“对,一对龙角!”
小薰不解,歪头道:“小姐,你见过龙啊!”
“笨!画上见过。”
她心头喜悦,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晚的这一身,才是她的龙真正要送给她的喜服。
她要嫁的,不是人间君王,而是堕龙之主。
沈绰出了王府,外面已有一乘精致的小轿恭候。
轿子,一如她身上的衣裳,虽然不大,却精致奢华地不似人间之物。
余青檀满脸喜气洋洋,也换了身新衣,立在轿门前,“王妃,请上轿。”
沈绰回头看看小薰,“你就不用跟着了。”
小薰眨眨眼,只道是主上大婚之前又玩什么新奇花样,便笑嘻嘻道:“小姐早点回来,明早还要上妆!”
“好……”
沈绰上轿,一路只觉两侧楼宇林木如飞,外面尽是风声,轿子如在夜空之中,圆月之下,飞行而过。最后,稳稳落在一处峰顶之下。
“王妃,主上在上面等您。”余青檀掀起轿帘,满脸都是殷切笑意。
沈绰探身出来,抬眼向上望去。
十丈宽的台阶,铺了银白地毯,两侧每十级一柱汉白玉灯火,长长漫延,一路延伸向峰顶。
峰顶似有白色轻纱漫漫,锦帐遥遥,却看不清掩映着什么。


第289章
夫人今夜无与伦比
沈绰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鬓边垂及肩头的步摇轻晃,银白喜服长长拖曳在后。
余青檀也不随行,在长阶这一头俯身恭送。
整座峰顶,悄无声息,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沈绰沿着灯火的指引,一路向上,渐渐望见远远地高处,有人在重重轻纱锦帐之前,与她同样,一袭银白喜服,华丽而立,正望着她,等着她。
她加快了脚步,即便石阶平缓,依然微微有些喘。
白凤宸便远远下行来接,直到两人相遇,笑吟吟向她伸出手掌。
沈绰就将软软的手,放在他掌中。
“夫人今夜无与伦比。”
白凤宸微笑款款,垂眸望着她,这两个字,仿佛已经在心中说了百遍千遍,此时脱口而出,如行云流水,全无半点生涩。
摄政王妃,是给世俗之人看的,十年百年,便身死道消。
而墨重渊的夫人,则将是伴着他千年万年,与他共享无尽时光之人。
沈绰心头一阵心潮涌动,睫毛低垂,“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的惊喜,遵循我族古训,带你朝拜祖龙,昭告天地。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你我从此同心一体,永不分离。”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又被他牢牢攥住,仿佛这辈子就算想逃,也再也逃不掉了。
“我……我都不知道做什么,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沈绰有些慌了。
“不怕,你随我做就是。”
他温柔牵着她的手,随着她的步子,不徐不疾,慢慢一级一级登上高高的祭坛。
祭坛,向着西南方,是堕龙沉睡的祖山方向。
两人各焚香三柱,跪下朝拜祖龙。
白凤宸口中低低吟唱悠远又苍茫的古韵,沈绰听不懂是什么,就朱唇轻启,随着他的调子,学着他浅唱,一面用余光偷偷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