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6章
韓國 倫理 片
3 年前

  我的,将军。

第8章 初战

  萧启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轻声唤她:将军。

  那女子一身红衣,清丽绝lun的脸上绽开温暖的笑,鼻尖却有一抹灶灰,显得有几分滑稽。

  女子手捧瓷碗,凑到嘴边轻抿一口,下一刻,就是更明亮了些的眼眸。

  萧启听见自己柔和的不像话的嗓音:“慢些喝,别烫着了,都是你的。”

  醒来的时候,头晕脑胀,梦中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剩那声娇/软的“将军”在耳边回响,反反复复。

  萧启甩甩脑袋,扔掉乱七八糟的心思,跳下床铺,按部就班穿衣洗漱。

  ***

  距入军营已经一月有余,训练慢慢步入正轨,她夜间给自己的加训一r.ì比一r.ì重,却得不到充足的休息。

  此刻已经入夏,夜晚躺床/上,翻个身都是汗水,C_ào席上浸透了汗,干了之后又重新被汗水浸染,酸臭味环绕鼻尖,她这一月过的实在是很艰难了。

  大通铺舒适度倒是其次,五感灵敏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气味了。

  听见马蹄声的时候,萧启险些以为是自己疲累下的产生的幻觉。

  正是放饭的时刻,今r.ì的早饭是菜粥和窝窝头,她对于食物一向不挑,每人定量的饭菜不能吃饱,却也能维持r.ì常活动所需。

  只是腹中空d_àng的感觉,又哪里能和吃饱喝足的美妙相提并论?

  吃吃不好,睡也凑合,真希望能赶快来场战役让她立功。

  升职,意味着独立的帐篷,意味着更好的食物,意味着她能够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

  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渐渐加重,连地面都恨不得一起颤抖。

  这是?

  不是心中极其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敌军终于来了!

  总教头脸色一变,传令兵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他扔下正在习练s_h_è箭的兵丁们,转头进了主帐。

  萧启心知即便是西夏真攻了过来,也没有新兵的什么事。

  新入营的兵,至少也得训练三五月,考核过后分了兵种,才轮得到他们真刀真枪的实战。

  伙头兵、弓箭手、步兵、轻骑兵、重甲兵……

  人有千面,各有各的擅长之处。不是胡乱推上场杀个你死我活,最后剩下几个侥幸活着的独苗苗就可以的。

  未经训练或是训练过少,连刀枪都拿不稳,还谈什么杀敌,就是上去给对方送菜的。

  让将士们在各自的岗位各司其职,才是用兵之道。

  ***

  还没等萧启心里的可惜蔓延上来,就有人快步跑来,带了个足以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营中所有将士,不论新兵老兵,一刻时间准备,全部出城门迎战!”

  怎么会?

  没人可以解答萧启的疑问,待到她身着戎装,手执长矛立于阵前,才意识到这确实是发生了。

  柴凯紧了紧手中长矛的柄,故作轻松:“萧老弟,老哥我这还是第一回 上战场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刚发下来的荷包被塞进怀里,那是军医刚发下来的,里面装着简易的止血药粉。战场上瞬息万变,止血药,意味着多一线的生机。

  回应他的,是赵豺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也就这点出息,真开战了说不定得尿裤子!”

  自从被萧启抢了老大的位置以后,赵豺就走起了毒舌路线,自己没能当老大,看见柴凯这么个狐假虎威的,心里是半点也看不上。

  萧启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底不知从何泛起的慌乱,笑着安慰:“没事,一回生二回熟,柴哥你记着,千万别一股脑往前冲,杀敌要紧,保命也同样重要。”

  萧启从军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在生死的边缘挣扎数次,靠着直觉躲过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

  类似野兽一般j.īng_敏的直觉,从未出错。

  这场仗,必定不好打。

  只是不知,到底会是何处出岔子?

  镇西军整整齐齐排列在城门前。

  前方是乌压压的大片敌军,如乌云压城,气势逼人。羌族人手执弯刀,立于马上。不同于缺马的大邺国人,西夏多的就是牛羊马匹,高头大马的骏马,与自己这边多是只配了皮甲长矛的步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重要的是,前方压阵的,不是边关战神镇西侯林宏。

  大敌压境,而主帅,不知所踪。

  顶替了镇西侯位置的,是副将林康,跟着他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家仆。从一介书童到镇西侯的副将,林康不缺真本事。可再怎么厉害,也没有镇西侯来的让人心安。

  林宏,是这边关的战魂。

  高昌城主在城墙上急的直冒汗,主帅林宏于半月前被圣上一道圣旨召回京城,至今未归。

  圣旨里只说了,让镇西侯林宏速速赶回,切莫拖延。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分明除军营中主要将领外,无人知晓林宏早已启程回京。偏偏这西夏,老实了大半年没怎么闹腾,现下林宏才刚走远就攻了过来。说是没有内j-ian都无人敢信。

  城主心知肚明,城中兵力,算上刚入营不久的新兵,满打满算才只有三万,而西夏军队,多了三倍不止,怕是举国之力都用上了。又怎么会是小打小闹,这一次,不得善了了。

  说来这西夏也是可笑,端起碗吃饭,扔了碗骂娘。无论中原地区是何人当政,谁人为王,他们皆俯首称臣,换来对西夏境内的统治地位,还有那大量的赏赐。却又贼心不死,不说每年都有的攻打抢夺物资,就是回回等待时机,想要趁机占便宜,就像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如今这狼崽子长大了。

  ***

  一城之主的心思千转百回,也不是普通将士们能够得知的。此刻,以所住营帐为单位列阵的萧启等人手握兵刃,压抑着胸膛里砰砰直跳的心脏,等待着这难得的一战。

  城门在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毫无退路,唯有向前。

  战鼓声响,一声接着一声,与众人心跳声奇妙地合在一起,胸中突然生出无限豪情。

  想要,把这群敌人,都赶回老家去!想要把他们打服,再不敢来犯!

  漫天箭矢自身后城墙发出,带着火光,在空气中发出“嗖嗖”的声音,s_h_è向了敌军的正后方。

  一波波的弓箭手,数不清的弓箭和火油,手臂快的只剩下残影。不断的拉弓、s_h_è箭、搭箭、拉弓、s_h_è箭……没有人贪图片刻的休整,只有不停的压榨自己,平r.ì不曾倦怠,此刻更是神采奕奕。

  没有林宏,副将林康临危受命,带领着亲兵身披重甲,冲在最前方。战马的马蹄奔腾,激起尘土飞扬,如云似雾。

  战场,是没有道理的。所谓两军对阵,主将先行,只不过是少数中的少数。更多的,是两方人马的拼死进攻,殊死搏斗,又或者趁人不备,一举拿下。

  西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新兵们手握长矛列于队伍后方,既非中坚力量,也不是最后一道防线。说到底,不过是凑数的罢了。五千新兵,好歹也能增点气势。

  尘沙漫天,西北地区特有的气候,混着飞扬的尘土,让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战争发展到了现在,已然不是单一兵器的对决。光是盔甲,就有各种材料样式的,而兵器,刀枪剑戟、铁戈矛盾,永远逃不过相生相克的命运。

  羌族人善使长刀,大开大合,配着奔腾骏马势不可挡。

  镇西军多是手执长矛,普通的拦、拿、扎三式,到了不同人手里舞出不同的威风。

  刀枪剑戟刺破皮肤,要害之处是被光顾最多的。

  皮甲防的远处流矢,灵活x_ing强于铁甲,那么相对的,就防不住武器的穿刺劈砍。

  血,染红地面。

  锋利长刀划过,在马匹的加速下,威力更显巨大,皮甲连着皮肤、肌r_ou_乃至骨骼应声而断。不过眨眼之间,有些人就再没了胳膊、大/腿,惨叫声接连不断,哀嚎声漫天而来。

  运气不好的,被刺破腹腔,没了皮肤肌r_ou_的阻拦,黄色、红色、灰绿色j_iao织在一起。

  受伤的不只是人,还有马。

  除极少数重甲骑兵身下战马可被铁甲覆盖外,多数战马都无防御物。

  被长矛弓弩刺进眼睛,扬起前蹄嘶鸣的马儿,不可控的甩下背上的人,下一刻,人与马皆被围绕而来的敌军伤的没了x_ing命。

  步兵与骑兵之间差距甚大,却并非无可奈何。数人围攻一匹骏马,砍下马蹄,马上的人与马都向前倒去,给了步兵可趁之机。然后便是单方面的屠戮。

  惨叫、嘶吼、战马悲鸣……

  兴奋、大叫、杀红了眼……

  出自不同人群、种族的十几万生灵,声音汇合在一起,响彻天际。

  渐渐的,脚下泥土被人身上的液体浸润,变得黏脚,耐磨的鞋底都抵抗不了。

  于是不再是最初的闷头就冲、劈面只砍,还得要注意脚下,才能够避开随处躺倒的、并不完整的尸体或活体。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没有什么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英勇豪情,畏与惧、惊与怕、哀与嚎,加上时刻不停的战鼓擂擂,构成了此处的主旋律。

  久违了,沙场。

第9章 锋芒

  看似漫不经心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萧启的每一击,必有一名羌族人倒地,毫无虚发。于是以她为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圈内是柴凯、赵豺、书生等自己人,是圈外意识到她难缠、想用人海战术的敌人。

  包围圈在不断扩大,萧启心里的恐慌却愈发增大。按理说,如此进行下去便可保住她一个营帐中人,如此几战下来,她不必再愁立功之事,职位也可逐渐往上提一提,稳扎稳打。可到底是何处出了差错?

  不对!

  萧启心道不好,方才位于后方,视线被前方人群遮盖,不能看清楚形式。眼下却能明显发现,敌军数量是我军好几倍不止,地下躺倒的尸体却在五五之数。

  主帅到底干什么吃的!

  这般下去,我军迟早要被屠戮殆尽。

  颓势已现。

  不能再拖延了,否则只怕是要无力回天。

  萧启长矛刺破柴凯身旁的一个羌族人的咽喉,抽/出的同时翻转手腕,又是一刺。

  当初帐中长得颇像书生的男子,张修永,听见声响回头,便瞧见那险些要了自己x_ing命的羌族人直直倒了下去。他朝萧启感激的点点头,转身投入战局。

  情势瞬息万变,无需多言。

  那被杀意和快慰浸染的眼底,是深沉的仇恨。

  倒是自己看走了眼,萧启心想,这书生并非自己想象中那等j-i都不敢杀的人,见了血也没有呕吐恶心。就是不知他与西夏何怨何愁,才会有如今这样势不两立的样子。

  脑中想法只在一瞬,她并未停留,拉过赵豺在他耳边大声道:“帐中兄弟就j_iao给你,能帮就帮上一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帐中之人,只有赵豺,能敏锐躲过四处刺过来的刀枪的同时,手中长矛不断结果敌人x_ing命。

  不愧是最初信誓旦旦要当老大的人,这份实力确实也配得上。

  与生死相比,与家国相比,那些自己人小打小闹的争强斗狠都算不得什么了。

  赵豺不知道萧启有什么比眼前对敌更重要的事,却还是点头。信任,只需要一场战斗,就可以建立起来。

  萧启松了一口气,左手从刚死于自己枪下的羌族人手里夺过长刀。

  踩着脚下的尸体堆,纵身一跃,几乎是踏着敌人头颅冲出了包围圈。

  萧启左手拿刀,右手持枪,脚步轻点间,迅速深入敌军。

  她越过正焦灼对战的两军,果然看见正后方被层层保护的敌军将领,拓拔野。

  与我方身先士卒不同,这敌军首领可见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找到你了!

  ***

  萧启勾唇轻笑,将前方一个羌族人踹下战马,扯住缰绳,那马还未反应过来,身上便已换了一个人。

  她把手中长矛刺入地底,以此为轴,身体旋转,如迎风飘扬的旗帜,却没有那般轻柔,旋转间脚步不停,将身旁敌人尽数踹飞。

  十尺之内全被清空,留下了一个安全距离。

  这便足够了。

  萧启拔出长矛,稳稳站于马鞍背上,调整重心,微微下蹲,瞄准拓拔野。

  咻!

  刺耳的破空声在死伤无数的战场上根本算不得什么,没人会去提防。

  拓拔野也不例外。

  可他却鬼使神差的,微微侧了侧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高级的将领一般都带了护心镜,萧启是瞄着拓拔野的脑袋去的,只需一击,他定是回天乏术。

  奈何天不遂人愿。

  萧启远远望见长矛划过那人的颈侧,直直向后飞去,又割去了数人的x_ing命。可最想除掉之人却还稳稳端坐马背,用手捂了脖子,萧启暗道一声可惜。

  一击不中,那便只能硬取了。

  萧启握紧长刀,落于马背之上,调转马头,直冲拓拔野而去。

  她低俯下/身,紧紧贴着马背,双/腿紧/夹马腹,速度在不停加快。

  身边护卫拿白布给拓拔野匆匆包扎好伤口,萧启已到了近前。

  她轻而易举解决掉忠心耿耿挡在拓拔野身前的一众护卫,突破重围,马儿疾行,她朝着拓拔野劈头盖脸砍去。

  “铛!”能够统帅万军,拓拔野不会是吃素的,两柄长刀狭路相逢,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后二人你来我往,几十招下来,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萧启心知这样不行,场上局势已然很严峻,再不快些解决,这一战落败就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所有将士皆出城迎战,城中没有兵力剩余。一旦落败,高昌城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