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和纸条仔细对比,并无出入。
三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间草屋,扣了扣门,也无人应答。
“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天黑了。”等到了晚上,出门的人总会归家歇息。
戈月般了三块石头,让纪言和杜春雨坐在上面歇歇。
纪言闲的无聊,忽然想起之前杜春雨的那个埙,好奇心又上来了。
“杜春雨,你的埙呢?”
杜春雨:“……,随身携带。”
“你吹一曲解解闷呗。”纪言厚脸皮的央求道。
埙,是上古乐器,乐谱吹法早已失传,不知这杜春雨是怎么学会的,竟然还能用来驱蛇。
“好不好嘛,我从来都没听过用埙吹出的曲子。”
“求求你了。”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拽住杜春雨的袖子使劲儿晃了晃。
杜春雨低头看向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纪言,突然有些不自在。
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空荡荡的手,纪言心里一阵失落。
杜春雨抿了抿唇,缓缓掏出珍藏在怀中的埙。
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玉埙,放在唇边,徐徐吹奏起来。
不是那日驱蛇用的曲子,不知道曲名,但听着十分舒服。
也不同于萧声的清澈透亮,埙的发音极为暗哑低沉,却也意外的好听。
纪言和戈月都拄着下巴,轻轻晃动着身体,听入了迷。
一个老翁斜倚在门侧,眼睛里似有泪光闪动,目光停留在远方还没有收回来,手却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杜春雨收起玉埙,起身迎接倚,门老人。
“花爷爷?”
花爷爷是祖父至交,小时候还抱过他。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八年前花爷爷就不告而别,从此了无音讯。
有人说临走前花笙专门到府里和杜邵辉大吵了一架,是被气走的。
“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养养老。”
“老杜头儿让你过来取竹苓白璧的吧。”
“是。”原来祖父和花爷爷还有联系,杜春雨不合时宜的想着。
“我在这儿待了五年,也打听了这白璧的下落,只是,这白璧似乎与这楼兰王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得到这白璧,恐怕还要费些功夫啊。”
捋了捋三寸长的小胡须,真想那人啊,见到了那人的孙子,也能稍微慰藉他的相思之情。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一直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
杜春雨当然想住在这儿,他还想挖一挖当年的故事呢。
遂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戈月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
纪言:……?
“干嘛看我?”
“您决定。”戈月将杜春雨心中的话说出来。
纪言点点头,这两个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况且自己好像并没有反对的理由。
戈月回去把行礼和李涛拿回来。
纪言扔下一句“花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后,拉着杜春雨就往外跑。
“怎么了?”杜春雨疑惑道。
“上街上买点吃的啊,花爷爷家这么偏僻,肯定没啥吃的。”
“那,买些什么好?”
“多买点肉啊,鸡啊之类的,看花爷爷那么瘦弱,肯定要好好补一补。”纪言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花爷爷的亲孙子!
“嗯,行止好像才刚认识花爷爷。”并且没说几句话。
“那,那什么,花爷爷是你的长者嘛,就凭咱俩这个关系,你的花爷爷就是我的花爷爷!”
“咱俩啥关系啊?”杜春雨想逗逗这爱害羞的小伙伴。
“就,就好兄弟呗!”纪言秒怂,随手买了一张酥油饼。
一路无话,逛到天黑的后果就是大包小裹的回了花爷爷家。
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戈月、李涛还有花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吃着什么。
李涛冲杜春雨和纪言笑笑,无法用声音表达,只能尽可能的调动脸上的肌肉以显示自己的友好。
今天他在城中贴遍了宁钰的画像,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是,那么个小孩子,怎么能来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呢,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花爷爷!”
纪言和杜春雨齐齐叫到。
“回来了?”花笙眯起眼睛,人老了眼神有点不太好。
待看清的人,花笙才接着说,“赶快把东西放下,尝尝花爷爷的手艺。”
“花爷爷竟然会做饭!”纪言惊奇道。
“当然了,几十年前,花爷爷可是扶风出名的掌勺。”戈月抢先回答道。
纪言二话不说,随手夹了块不知名的肉,放到嘴里,品到了味道后,禁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果然好吃!
口味独特,桓北宫中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
吃的停不下嘴的纪言要幸福死了,真想就这么一直留在楼兰。
不不不,应该是一直待在有花爷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言: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杜春雨:你到底同不同意/(ㄒoㄒ)/
纪言:好啵,真拿你没办法(脱衣服)
杜春雨:好\(^o^)/~,终于能八卦了
纪言:躺下,屁股抬高
杜春雨:??
纪言:你不是让本皇子宠幸你吗,我同意了
杜春雨:喵喵喵???
第14章 扔埙
看到纪言吃的那么起劲儿,花爷爷面上笑的更开了,满脸的褶子堆的深了两层。
楼兰孤单,自己又是为了那人的任务而来,从来不敢恣意放纵一把,也不知多久没好好喝一回了。
对杜春雨道:“阿泽,陪花爷爷喝几杯呗!”
听到阿泽这两个字,纪言浑身颤抖了下。
果然!
是阿泽!!
杜春雨就是阿泽!!!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纪言早就确定了杜春雨就是阿泽,可当又有另一个人叫他阿泽时,纪言的心里顿时觉得更踏实了。
就好像是给他的猜测加了一份保障一样。
“好。”
杜春雨不太喜欢喝酒,但长者赐不敢辞,这酒他是想喝也得喝,不想喝也要喝。
“好小子,今晚陪花爷爷不醉不归!”
说完,走到一旁的桃树下,挖出了五坛桃花酿。
“这些个酒,花爷爷啊,已经酿了五年了,也不知道阿泽想没想我这个老头子。”花笙心里酸酸涩涩的,离家八年了啊。
杜春雨也红了眼眶,当然想了,每每看到爷爷独自一人朝着花爷爷的府邸看去时,他就可心疼了。
他大概知道两位老人的故事,一开始他也很震惊,可当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爷爷为了出走的花爷爷而憔悴不堪时,什么世俗的眼光,闲言碎语什么的,他通通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花爷爷赶快回来就好。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听的话他也不会说。
不停的倒酒,举杯,喝下。
纪言拄着下巴,看着两个人安静的喝着。
只觉得喝酒样子的阿泽更好看了。
面上一派冷静自持,可随着一杯一杯清酒下肚,杜春雨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就连喝酒的动作也没了那么多规矩。
狂野的拿起一坛酒高高举起后大口的喝着。
就像是高贵的谪仙堕落凡尘,一丝野性,平添三分诱惑。
纪言吞了吞口水,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
两人喝酒,纪言无心吃饭,而李涛饭量小,所以到最后一桌子的吃食尽数到了戈月腹中。
“嗝~”戈月满足的叹了口气,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纪言一个颤悠,被这个嗝给吓到了。
摸摸滚烫的脸颊,明明他喝酒,可纪言还是不可避免的察觉到几分醉意。
几大坛子的酒已经喝的精光,歪歪斜斜的散乱在各个地方。
花笙和杜春雨早就喝的醉醺醺了。
花笙一把抱住杜春雨的大腿,哭到:“邵辉啊,你再给我吹一次埙吧!”
“好。”
杜春雨自然而然的答应了这个大不敬的称呼。
纪言捂住了脸,他俩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杜春雨自然的拿出埙来,对准嘴巴,吹了起来。
显然,杜春雨也是带入角色了,显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爷爷。
只是嘴对准的孔并不是吹奏用的孔,怎么吹都吹不响。
“邵辉啊,你怎么还不吹啊?”
“埙坏了。”
杜春雨一脸淡定,说完,就把平日里极为珍视的玉埙扔了出去。
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纪言连忙跑过去接住了玉埙。
一个金鸡独立,却没刹住脚,摔到了地上,手还高高举着杜春雨的玉埙。
疼!
纪言捂住屁股,一脸哀怨的看着和花爷爷黏糊的杜春雨。
愤愤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差点摔到地上的玉埙,粗鲁的把杜春雨拉了过来,把埙塞到他怀里。
“好好拿着,可别再扔了,不然明天醒了可有你后悔的。”
“坏了就是坏了。”
说完一把拿起刚回到怀里的埙,又要往外扔。
“!!!”
他奶奶的,还扔!
纪言吃了亏,夺回了玉埙,自己攥紧,不敢再交给杜春雨了。
这喝酒就摔东西是个什么毛病!
纪言额头突突的跳着,看着醉的毫无形象哭天抹泪嘴里不停的喊着“邵辉,邵辉”的花爷爷,头更疼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戈月一把把还坐在地上的花笙捞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他送回了屋里。
吃的饱,力气也大。抱着比他还沉的花笙,戈月很是轻松。
把花笙收拾妥当出来后,就看到杜春雨以一种极其不文雅的姿态坐在地上,伸手抱住他们小主子的双腿,砸砸嘴,好像是……睡着了!
小主子竟然没有把杜春雨踹飞,戈月十分惊奇。
看到戈月出来了,纪言连忙道“戈月!”
刚叫完,又捂住了嘴巴,顿了顿,道,“你快点把他弄走,轻点,别弄醒了!”
这次的声儿比刚刚轻了不止一点。
戈月更是惊奇了,越看越不敢相信,这还是他的小主子吗?
都会照顾人了。
惊叹归惊叹,看到纪言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戈月还是帮忙把杜春雨的胳膊从纪言的大腿上摘了下来。
杜春雨抱的尤其的紧,戈月摘的很费事。
终于把杜春雨的手从纪言的腿上摘了下去,戈月两手抄起杜春雨的后腰,也想把杜春雨一个公主抱抱回屋内。
鬼使神差地,纪言阻止了戈月伸向杜春雨的爪子,说:“我来。”
戈月彻底惊悚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小主子!
没有理会戈月的少见多怪,纪言弯下了身子。
双手脱离了大腿的杜春雨十分的不安,半眯着迷茫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可以再次抱着的物件。
抬手给了杜春雨一个脑瓜崩,喝醉了酒,咋就这么黏人呢。
杜春雨有点儿懵,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抄起杜春雨,往屋里走去。
杜春雨顺势搂住了纪言的脖子,脸靠在纪言的小胸膛上,还亲昵地蹭了蹭。
纪言一顿,尾巴着了火似的,一下子跳的老高!
然后,杜春雨也随着纪言的的动作跟着跳了起来。
看到杜春雨难受的样子,纪言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加快了速度。
走到床边,像烫手的山芋般,赶紧把杜春雨扔到了床上。
花爷爷家不大,就这三间小卧室。
花爷爷自己一间,李涛和戈月一间,纪言还是和杜春雨一间。
没有特意的商量,好像就应该如此。
把人扔到床上后,纪言也倒在床的另一侧,大口喘气。
歇了一会儿,爬起身来,窸窸窣窣的开始扒杜春雨的外衣,刚脱完杜春雨的衣服,睡得迷迷糊糊的杜春雨一把捞过了正要给自己更衣的纪言,圈在怀里,搂住。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就像抱个大玩具一样。
纪言认命的叹了口气,又来了。
自己的衣服还没脱完呢,可杜春雨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纪言身上,伸手推了推,纹丝未动。
动也动不了,反正也铮不开,就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瞅着杜春雨,仿佛能在那俊逸的脸上盯个洞出来!
一只手试探的向上摸了下,他就摸一下,真的!
可是这手感出奇的好,虽然看上去没多少肉,但捏起来却肉嘟嘟的。
越捏越上瘾,还在上面捏出了各种扭曲的造型,玩儿的不亦乐乎。
……
第二天一早,纪言先醒了过来。
难得的是,杜春雨竟然没醒。
自己还是被抱在怀里,一点儿位置都没变,也不知道是谁的睡姿老实。
伸手拍了拍压麻了的另一侧胳膊,杜春雨被这一系列动作惊醒了。
“呦,醒了啊。”纪言的头靠在杜春雨的颈窝,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好看清杜春雨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春雨。
杜春雨伸手捏了捏还隐隐作痛的头,道:“恩。”
喝一次酒,不但头痛的要命,就连脸也酸疼酸疼的。
看着杜春雨揉脸的动作,纪言心虚的往后退了退,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纪言撇撇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穿了一宿的衣服没脱,整个人睡的并不轻松。
“我,我做了什么”杜春雨维持着揉脸的姿势。
“你毁了人家的清白,将人家这样那样、翻过来复过去的。”纪言做出一阵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两滴眼泪了。
杜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