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9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

  “哎,我突然想起来,你驱蛇后我们一直在原地等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有等到你,你是不是迷路了?”

  “……”

  “杜春雨竟然路痴,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阿泽竟然不识路。

  脑补出这样的杜春雨在人流中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想笑,根本停不来。

  继续严肃的搂着纪言,道:“那快点指路,此处凶险,莫要再笑了,要笑……回去笑个够。”

  纪言收了脸上的笑意,看样子,杜春雨是害羞了啊!可心里的小人儿却止不住的捧腹大笑,简直戳他的萌点!

  可是狂笑之后,纪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么,十年前的他是怎么带着自己走出森林的?

  那样复杂的森林里,纪言都不敢保证他能找到出口。

  沿原路返回,纪言一路沉默。

  “那你再笑一会儿?”杜春雨试探问道。

  纪言:……

  回过头,想要跟杜春雨说话。可一脚踩空,从平整的地面掉了下去。

  事出突然,还没等纪言反应过来,就已经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双眼,原来这下面竟是沙子铺成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

  “行止,快让开!”听到杜春雨的声音,纪言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杜春雨也跟着下来了。

  “这可真是,你怎么也下来了?”纪言又惊又俱可还有浓烈的喜。

  杜春雨上下打量了眼纪言,发现人并没有什么事儿,舒了口气。

  “怪我。”他不该对行止说话让他分心的。

  纪言立刻闭上了嘴。

  心里的那一丢丢喜悦被杜春雨的话冲洗的一干二净。

  原来只是因为愧疚吗。

  四处打量,纪言发现这不大的深坑里竟然有一道门。

  放轻步子向门走了过去,一把推开干净的小门。

  很轻松,甚至没用什么力气,门就打开了。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刀枪剑戟……

  在仓储屋的一面墙上,金光闪闪着三个大字,“一品居”

  “这是?”

  迈开步子进到一品居里,首当其中,摆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是一块儿巴掌大的白玉。

  白玉少见,这样清亮的白玉更是稀有。

  “杜春雨,快过来!”纪言蹲下身子,借着一缕烛火仔细的观察。

  “这是不是竹苓白壁?”

  还没等杜春雨走到,纪言就兴冲冲的喊着,一扫阴霾。

  “看这品相,是好玉。”杜春雨皱着眉,只是会这么巧吗?

  “拿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罢,纪言就伸手把白玉往上提了提。

  但竟然没有拿起来!

  加大了力气,可这白玉就好像粘在了地上,无论纪言使多大的力,都不能拿出来。

  “难道这玉长在了地上不成?”围绕着白玉绕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伸手拨弄别的物件,发现都是这般。

  这屋子里的物件都像是地上长出来似的,只能看看,却拿不出去。

  “我绝对怀疑那个小姑娘是故意引我们到这儿来,只能眼馋却不能带走!”轻轻摸着白玉,真是可惜了。

  而不引人注意的三面墙,终于引起了纪言和杜春雨的注意。

  “墙上似乎有画。”

  “恩。”

  两人立在墙前,看到墙上画了一系列简笔画,画工真的是……十分不忍直视。

  小人的四肢都是用曲线条代替的,头就用一个圆圈代替,连五官都不存在,像是幼童的涂鸦之作。

  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个小人手里拿着元宝扔到木箱,然后拿到宝物的景象。

  “难道这里的宝物是要拿钱来换的吗?那装钱的箱子在哪呢?”

  “在你脚下。”杜春雨低头看向了纪言的脚。

  “哦。”纪言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这个木箱大半截都埋在地下,只留了个元宝大小的口子,看样子,是要拿元宝来换宝物了。

  “可出门匆忙,哪能带那么沉的元宝出来啊,这个想要拿宝贝换钱的人是傻的吗?”

  “这也不一定是竹苓白璧,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从来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杜春雨觉得应该先出去打探打探。

  “好。”纪言也觉得事有蹊跷,哪有想要什么就马上出来的道理,这白玉出现的也太突然了。

  “这当然是、额,竹苓白璧了,你看看这色泽,这大小,简直是独一无二啊!”一个头戴紫色纱帽的公子的人不知从哪儿出来的,插嘴道。

  仔细看看,这五官,还有黑度,很明显就是崖香。

  “这位小公子瞧着可真是眼熟啊,怎么那么像客栈的崖香呢?”纪言乐道。

  “崖香是什么,在下从未听过。”紫帽公子努力瞪大眼睛,好让自己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

  只可惜,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下是这珍玩店的老板,不知两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不用非要元宝,凭贴、券契什么的都可以!”崖香商量道。

  “不想买什么,就来看看。”纪言偏偏不想顺着崖香的意思来。

  “你!你不是说你们要白璧吗,正巧我这儿也有。”崖香转过身子,按动机关,把那白玉拿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做出要向下扔的动作。

  “哎哎哎!你要干嘛?”纪言心肝直颤,万一这真是竹苓白璧呢!

  “既然你们也不要,那就毁了吧!”说的轻轻巧巧,双手捧玉的动作改为单手。

  不算小的玉几乎要掉落下来。

  “你好好拿着!没说不买!”纪言吼道。

  “这就对了!”崖香撅着嘴重新把白玉捧好,“三百两黄金,不买的话我就摔碎了!”

  崖香就是看准了两人对于竹苓白璧的志在必得,所以才尽情威胁。

  “这是有多缺钱?”纪言将钱袋掏了个干净,但只摸出了二百两。

  扭头看了眼杜春雨,“我钱不够。”

  “真的要这玉?”盯着崖香手中的玉,杜春雨直觉不是竹苓白璧。

  “别管是不是,你没看到咱要不买她就要摔碎了吗?”就算不是竹苓白璧,纪言也认了。

  这玉长得太合他眼缘。

  杜春雨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从怀里摸出三张券契,递给崖香。

  见到这么多钱,崖香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的点好数量后折叠起来贴身放好。

  钱物两清,纪言如愿捧得了美玉归,心里美滋滋。

  “你回去吗?崖香。”出于礼貌,纪言觉得不能把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扔到深山老林。

  但是他忘了这里是楼兰,这里的女子也不一般。

  “我不是崖香!”崖香一脸认真的否认。

  “得得得,您不是,那换个说法,你敢自己回去吗?”

  “为什么不敢?”崖香在思索纪言的意思

  低头突然看到自己的男装,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肯定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为了照顾生意,适当的美男计很有必要。

  想到这儿,崖香总算露出了点笑意,“不用,你们要结伴同行,注意安全。”

  纪言:?

  那还用你说!

  二人拿了白玉,回到客栈。

  回到他俩的屋子里,戈月像是炮弹一样冲到纪言面前,委屈道:“小主子出去也不知道捎带上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该怎么办啊!”

  眼泪说掉就掉,简直比戏精还戏精。

  纪言直接忽略掉哭唧唧的戈月,给李涛看他刚入手的白玉。

  “怎么样?”

  李涛拿起白玉对着太阳,仔细看了又看,这玉,是好玉不假,若精雕细琢,也是个宝贝。

  可三百两,还是黄金,着实贵了些。

  想在纸上写明缘由,可看向一脸期待的纪言,李涛有点说不出口了。

  行止一身行头,具是珍品,想必也不能太缺钱吧?

  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三百金吧,歪头想了一会儿,欲在纸上写些什么。

  看向杜春雨,杜春雨微微摇了摇头,李涛也没有多言,只是写下了“不知”两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涛:泥冤大头了

  纪言:是吗(泪汪汪)

  杜春雨:(使眼色)

  李涛:没,是我看错了QAQ

  纪言:︿( ̄︶ ̄)︿

 

 

第13章 埙引

  小屋的地上铺满了一个男孩子的小像,一张张,一笔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就连小孩子微微噘嘴的神情都画了出来。

  戈月夸道:“怎么样,画的好看吧!”

  这是李涛画的,已经在楼兰街道上贴了十几张,刚贴完,李涛就急忙回来又画了这么些张。

  “画的可真是像,李涛这画工真好,哪天给我和杜春雨也画一张呗。”纪言无比真诚道。

  李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面颊,使劲儿点了点头。

  纪言冲李涛笑了笑,转过头来,换了一张严肃脸,对戈月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戈月心里咯噔一下子,回想了今天自己一天做的事儿,嗯,没得罪这个小祖宗!

  纪言在客栈外找了棵小树,倚在上面。

  戈月站在旁边,小主子把自己单独叫了出来,会不会灭口啊(;д`)ゞ

  戈月惊悚。

  纪言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难道纪言转性了,致力于要做一个关爱属下的好主子?

  ……

  不对!这小祖宗,哪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不是,那个,你,”纪言的脚踢了踢树根,接着道,“嗯,李涛睡的怎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好像睡不太着,可能是担心他弟弟吧。”

  戈月挠挠头,不明所以,“我睡得早,沾床就着,没太注意李涛啊。”

  “那,戈月你有没有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会呼吸的?”纪言紧张兮兮的、并且飞快的说道,但面上冷漠的好像例行公事一般。

  这两天的异常,让纪言不解。

  他是不是过于依赖阿泽了?

  “额,我只在主上面前不敢呼吸,就怕他打我!”是这样,主子太有威严,自己在他面前就会超级害怕!

  只要是自己一表现不好,主子就会狠狠地打自己。

  “……”

  这嗑没法唠了,纪言忍住想拍戈月脑袋的冲动,甩了甩袖子,走了。

  “所以小主子,为了我回去不被打,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啊!”看纪言走了,戈月赶紧冲着他大喊。

  纪言走的更快了,好快点儿摆脱这个缺心眼儿的。

  或许,应该试着不那么事事依赖他了。

  回到客栈,看到李涛捧着刚晾干的画像,又要去张贴了。

  “李涛,”纪言叫住匆忙赶路的人。

  李涛回过头,面露疑色。

  “慢慢来。”自从丢了弟弟后,李涛面上从来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直到今天,纪言才直到李涛有多焦急。

  缓缓的,李涛冲着纪言弯了弯唇角,扬了扬起手中的画。

  “恩。”在纪言听不到的地方,李涛的嗓子在努力发声。

  *******

  回到屋子里,看到杜春雨在一旁拿着张纸条读着,颇为认真。

  “这是什么?”纪言走到杜春雨身后,踮起脚尖也要看。

  “咱们的任务锦囊。”

  杜春雨把纸条递给纪言。

  上面没有半个字,只有一副画。

  画的是一个建筑,而这建筑还连着另一个建筑,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细线。

  看样子是个地图。

  “这不是咱们这个客栈吗?”仔细的看了半响,纪言发现其中一个建筑的玄机。

  杜春雨点点头。纪言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把其中的路线记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竹苓白璧就算跟崖香无关,也与这客栈脱不了干系喽!”

  “嗯。”

  “那咱们沿着这路线走一走吧。”

  “好。”

  说走就走,带上戈月,给李涛留了张纸条,三个人就上路了。

  沿途的街道上到处卖的都是零食,看着经过的一家烤地瓜,纪言挪不动步子了。

  “想吃吗?”杜春雨体贴的问道。

  戈月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纪言不想吃的东西!

  纪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杜春雨笑笑,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掏出钱袋调了两个最大个的红薯。

  纪言觉得自从进到楼兰后杜春雨总愿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不论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

  有点苦恼,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甜。

  还没等纪言想出什么的时候,滚烫包着粗纸的红薯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沙里种出的烤红薯自然是自有一番风味,纪言吃了第一口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甜的要命,简直太对他口味了。

  还在冒热气的地瓜被心急吃美味的纪言一口咬掉了一小半,随即又大口的喘着气。

  太烫……忘记吹气了。

  杜春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结白的手绢,擦了擦纪言沾灰的嘴角。

  刚刚咀嚼的欢快的人,停了下嘴巴,又红了脸颊。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掩饰般的又咬了一大口地瓜

  又没吹,又被烫的龇牙咧嘴……

  杜春雨愣了愣,没说什么。

  戈月看的稀奇,自家小主子在宫中从来都是霸气的很,今天这般模样……

  戈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