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我突然想起来,你驱蛇后我们一直在原地等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有等到你,你是不是迷路了?”
“……”
“杜春雨竟然路痴,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阿泽竟然不识路。
脑补出这样的杜春雨在人流中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想笑,根本停不来。
继续严肃的搂着纪言,道:“那快点指路,此处凶险,莫要再笑了,要笑……回去笑个够。”
纪言收了脸上的笑意,看样子,杜春雨是害羞了啊!可心里的小人儿却止不住的捧腹大笑,简直戳他的萌点!
可是狂笑之后,纪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么,十年前的他是怎么带着自己走出森林的?
那样复杂的森林里,纪言都不敢保证他能找到出口。
沿原路返回,纪言一路沉默。
“那你再笑一会儿?”杜春雨试探问道。
纪言:……
回过头,想要跟杜春雨说话。可一脚踩空,从平整的地面掉了下去。
事出突然,还没等纪言反应过来,就已经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双眼,原来这下面竟是沙子铺成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
“行止,快让开!”听到杜春雨的声音,纪言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杜春雨也跟着下来了。
“这可真是,你怎么也下来了?”纪言又惊又俱可还有浓烈的喜。
杜春雨上下打量了眼纪言,发现人并没有什么事儿,舒了口气。
“怪我。”他不该对行止说话让他分心的。
纪言立刻闭上了嘴。
心里的那一丢丢喜悦被杜春雨的话冲洗的一干二净。
原来只是因为愧疚吗。
四处打量,纪言发现这不大的深坑里竟然有一道门。
放轻步子向门走了过去,一把推开干净的小门。
很轻松,甚至没用什么力气,门就打开了。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刀枪剑戟……
在仓储屋的一面墙上,金光闪闪着三个大字,“一品居”
“这是?”
迈开步子进到一品居里,首当其中,摆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是一块儿巴掌大的白玉。
白玉少见,这样清亮的白玉更是稀有。
“杜春雨,快过来!”纪言蹲下身子,借着一缕烛火仔细的观察。
“这是不是竹苓白壁?”
还没等杜春雨走到,纪言就兴冲冲的喊着,一扫阴霾。
“看这品相,是好玉。”杜春雨皱着眉,只是会这么巧吗?
“拿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罢,纪言就伸手把白玉往上提了提。
但竟然没有拿起来!
加大了力气,可这白玉就好像粘在了地上,无论纪言使多大的力,都不能拿出来。
“难道这玉长在了地上不成?”围绕着白玉绕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伸手拨弄别的物件,发现都是这般。
这屋子里的物件都像是地上长出来似的,只能看看,却拿不出去。
“我绝对怀疑那个小姑娘是故意引我们到这儿来,只能眼馋却不能带走!”轻轻摸着白玉,真是可惜了。
而不引人注意的三面墙,终于引起了纪言和杜春雨的注意。
“墙上似乎有画。”
“恩。”
两人立在墙前,看到墙上画了一系列简笔画,画工真的是……十分不忍直视。
小人的四肢都是用曲线条代替的,头就用一个圆圈代替,连五官都不存在,像是幼童的涂鸦之作。
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个小人手里拿着元宝扔到木箱,然后拿到宝物的景象。
“难道这里的宝物是要拿钱来换的吗?那装钱的箱子在哪呢?”
“在你脚下。”杜春雨低头看向了纪言的脚。
“哦。”纪言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这个木箱大半截都埋在地下,只留了个元宝大小的口子,看样子,是要拿元宝来换宝物了。
“可出门匆忙,哪能带那么沉的元宝出来啊,这个想要拿宝贝换钱的人是傻的吗?”
“这也不一定是竹苓白璧,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从来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杜春雨觉得应该先出去打探打探。
“好。”纪言也觉得事有蹊跷,哪有想要什么就马上出来的道理,这白玉出现的也太突然了。
“这当然是、额,竹苓白璧了,你看看这色泽,这大小,简直是独一无二啊!”一个头戴紫色纱帽的公子的人不知从哪儿出来的,插嘴道。
仔细看看,这五官,还有黑度,很明显就是崖香。
“这位小公子瞧着可真是眼熟啊,怎么那么像客栈的崖香呢?”纪言乐道。
“崖香是什么,在下从未听过。”紫帽公子努力瞪大眼睛,好让自己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
只可惜,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下是这珍玩店的老板,不知两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不用非要元宝,凭贴、券契什么的都可以!”崖香商量道。
“不想买什么,就来看看。”纪言偏偏不想顺着崖香的意思来。
“你!你不是说你们要白璧吗,正巧我这儿也有。”崖香转过身子,按动机关,把那白玉拿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做出要向下扔的动作。
“哎哎哎!你要干嘛?”纪言心肝直颤,万一这真是竹苓白璧呢!
“既然你们也不要,那就毁了吧!”说的轻轻巧巧,双手捧玉的动作改为单手。
不算小的玉几乎要掉落下来。
“你好好拿着!没说不买!”纪言吼道。
“这就对了!”崖香撅着嘴重新把白玉捧好,“三百两黄金,不买的话我就摔碎了!”
崖香就是看准了两人对于竹苓白璧的志在必得,所以才尽情威胁。
“这是有多缺钱?”纪言将钱袋掏了个干净,但只摸出了二百两。
扭头看了眼杜春雨,“我钱不够。”
“真的要这玉?”盯着崖香手中的玉,杜春雨直觉不是竹苓白璧。
“别管是不是,你没看到咱要不买她就要摔碎了吗?”就算不是竹苓白璧,纪言也认了。
这玉长得太合他眼缘。
杜春雨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从怀里摸出三张券契,递给崖香。
见到这么多钱,崖香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的点好数量后折叠起来贴身放好。
钱物两清,纪言如愿捧得了美玉归,心里美滋滋。
“你回去吗?崖香。”出于礼貌,纪言觉得不能把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扔到深山老林。
但是他忘了这里是楼兰,这里的女子也不一般。
“我不是崖香!”崖香一脸认真的否认。
“得得得,您不是,那换个说法,你敢自己回去吗?”
“为什么不敢?”崖香在思索纪言的意思
低头突然看到自己的男装,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肯定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为了照顾生意,适当的美男计很有必要。
想到这儿,崖香总算露出了点笑意,“不用,你们要结伴同行,注意安全。”
纪言:?
那还用你说!
二人拿了白玉,回到客栈。
回到他俩的屋子里,戈月像是炮弹一样冲到纪言面前,委屈道:“小主子出去也不知道捎带上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该怎么办啊!”
眼泪说掉就掉,简直比戏精还戏精。
纪言直接忽略掉哭唧唧的戈月,给李涛看他刚入手的白玉。
“怎么样?”
李涛拿起白玉对着太阳,仔细看了又看,这玉,是好玉不假,若精雕细琢,也是个宝贝。
可三百两,还是黄金,着实贵了些。
想在纸上写明缘由,可看向一脸期待的纪言,李涛有点说不出口了。
行止一身行头,具是珍品,想必也不能太缺钱吧?
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三百金吧,歪头想了一会儿,欲在纸上写些什么。
看向杜春雨,杜春雨微微摇了摇头,李涛也没有多言,只是写下了“不知”两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涛:泥冤大头了
纪言:是吗(泪汪汪)
杜春雨:(使眼色)
李涛:没,是我看错了QAQ
纪言:︿( ̄︶ ̄)︿
第13章 埙引
小屋的地上铺满了一个男孩子的小像,一张张,一笔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就连小孩子微微噘嘴的神情都画了出来。
戈月夸道:“怎么样,画的好看吧!”
这是李涛画的,已经在楼兰街道上贴了十几张,刚贴完,李涛就急忙回来又画了这么些张。
“画的可真是像,李涛这画工真好,哪天给我和杜春雨也画一张呗。”纪言无比真诚道。
李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面颊,使劲儿点了点头。
纪言冲李涛笑了笑,转过头来,换了一张严肃脸,对戈月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戈月心里咯噔一下子,回想了今天自己一天做的事儿,嗯,没得罪这个小祖宗!
纪言在客栈外找了棵小树,倚在上面。
戈月站在旁边,小主子把自己单独叫了出来,会不会灭口啊(;д`)ゞ
戈月惊悚。
纪言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难道纪言转性了,致力于要做一个关爱属下的好主子?
……
不对!这小祖宗,哪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不是,那个,你,”纪言的脚踢了踢树根,接着道,“嗯,李涛睡的怎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好像睡不太着,可能是担心他弟弟吧。”
戈月挠挠头,不明所以,“我睡得早,沾床就着,没太注意李涛啊。”
“那,戈月你有没有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会呼吸的?”纪言紧张兮兮的、并且飞快的说道,但面上冷漠的好像例行公事一般。
这两天的异常,让纪言不解。
他是不是过于依赖阿泽了?
“额,我只在主上面前不敢呼吸,就怕他打我!”是这样,主子太有威严,自己在他面前就会超级害怕!
只要是自己一表现不好,主子就会狠狠地打自己。
“……”
这嗑没法唠了,纪言忍住想拍戈月脑袋的冲动,甩了甩袖子,走了。
“所以小主子,为了我回去不被打,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啊!”看纪言走了,戈月赶紧冲着他大喊。
纪言走的更快了,好快点儿摆脱这个缺心眼儿的。
或许,应该试着不那么事事依赖他了。
回到客栈,看到李涛捧着刚晾干的画像,又要去张贴了。
“李涛,”纪言叫住匆忙赶路的人。
李涛回过头,面露疑色。
“慢慢来。”自从丢了弟弟后,李涛面上从来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直到今天,纪言才直到李涛有多焦急。
缓缓的,李涛冲着纪言弯了弯唇角,扬了扬起手中的画。
“恩。”在纪言听不到的地方,李涛的嗓子在努力发声。
*******
回到屋子里,看到杜春雨在一旁拿着张纸条读着,颇为认真。
“这是什么?”纪言走到杜春雨身后,踮起脚尖也要看。
“咱们的任务锦囊。”
杜春雨把纸条递给纪言。
上面没有半个字,只有一副画。
画的是一个建筑,而这建筑还连着另一个建筑,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细线。
看样子是个地图。
“这不是咱们这个客栈吗?”仔细的看了半响,纪言发现其中一个建筑的玄机。
杜春雨点点头。纪言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把其中的路线记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竹苓白璧就算跟崖香无关,也与这客栈脱不了干系喽!”
“嗯。”
“那咱们沿着这路线走一走吧。”
“好。”
说走就走,带上戈月,给李涛留了张纸条,三个人就上路了。
沿途的街道上到处卖的都是零食,看着经过的一家烤地瓜,纪言挪不动步子了。
“想吃吗?”杜春雨体贴的问道。
戈月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纪言不想吃的东西!
纪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杜春雨笑笑,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掏出钱袋调了两个最大个的红薯。
纪言觉得自从进到楼兰后杜春雨总愿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不论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
有点苦恼,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甜。
还没等纪言想出什么的时候,滚烫包着粗纸的红薯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沙里种出的烤红薯自然是自有一番风味,纪言吃了第一口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甜的要命,简直太对他口味了。
还在冒热气的地瓜被心急吃美味的纪言一口咬掉了一小半,随即又大口的喘着气。
太烫……忘记吹气了。
杜春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结白的手绢,擦了擦纪言沾灰的嘴角。
刚刚咀嚼的欢快的人,停了下嘴巴,又红了脸颊。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掩饰般的又咬了一大口地瓜
又没吹,又被烫的龇牙咧嘴……
杜春雨愣了愣,没说什么。
戈月看的稀奇,自家小主子在宫中从来都是霸气的很,今天这般模样……
戈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