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黎似乎急切的寻找着什么,狠狠一皱眉,不耐的将他连人带剑一并丢开,往院内急速找去。
云五:“……”
云五吓得大呼:“周、周副将!”
元黎徘徊片刻,忽然脚步一滞,在整座东晞阁最大最宽敞的那间房外停下。
然后没有迟疑的,直接粗暴的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嗬嗬!”
三双碧莹莹的豹眼,同时在床帐内亮了起来。
小秦琼带着另外两只奶豹,一跃而起,震惊而愤怒的盯着大半夜突然闯进小主人房间的元黎。
元黎皱眉。
以为自己眼花了。
三只。
怎么会有三只一模一样的畜生。
不是一只么。
小秦琼已然化作一道闪电,嗬嗬着挥起利爪,凶狠的朝元黎迎面扑来。
另外两只奶豹紧跟着蹿起。
片刻厮杀后。
元黎直接一手一只,隔着窗户将三只奶豹悉数丢了出去。
他径自来到床帐前,垂目凝视床帐内睡得正香甜的云泱,体内胡乱冲撞的热浪,也跟着达到了巅峰。
元黎身子轻轻摇晃了下,整个人往前一栽,栽倒在了床帐内。
正美滋滋在梦里数着金子的云泱突然感觉身上一重,还以为房子塌了,吓得猛地睁开了眼。
“别动。”
他听到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酒鬼,在他耳边,哑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泱泱:啊啊啊啊
谢谢支持~晚了些
中午十二点二更~感谢在2020-08-11 23:39:02~2020-08-13 07:2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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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这声音——
狗、狗太子??!
狗太子怎么会趴在他身上!
他的小秦琼,他的小张飞,他的小关羽呢!
云泱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立刻生气的手脚并用,去推元黎,要把这个讨厌的人从自己身上推开,推下床去。
“不要动。”
元黎皱眉,又哑声道了句。
他好像深陷在火海里的人,终于寻到那渴盼已久的冰凉水泽。
他要努力靠近这片冰凉,越近越好,决不允许他从自己的掌中溜走。因为体内疯狂乱窜的热浪,身体的本能正将理智一点点吞噬殆尽。
他垂眼,视线完完全全笼着云泱,一双凤目在黑暗中翻涌着炙热滚烫的颜色。云泱越是在下面动来动去的蹭他推他,他体内燥热越是翻滚倒腾的厉害。
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贴近那片冰凉。
云泱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狗太子,大半夜跑到他房中,像个大麻袋一样压着他不放就算了,竟然还不许他动。
凭什么。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他凭什么不能动。
云泱力气小,推不动他,便索性伸脚用力的踢他。
元黎再度皱了下眉,突然出手如电,将云泱两只手腕攥住压在枕头两侧,而后屈膝,将下面胡乱扑腾的两条腿也压住。
云泱动弹不得,彻底像头弱小的小羊羔一样被他压在衾被间。
“你、你干什么?”
云泱这回真吓坏了,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
周伯伯呢,云五云六呢,为什么都没人管他,没人管狗太子呀。
元黎终于满意,目光烫如火芥,在云泱面至颈一段来回逡巡,俨然在思考要如何对这只小羊羔下嘴。
“呜。”
“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小黑小白咬死你。”
云泱红着眼睛,恶狠狠威胁。
羽睫一颤,眼角不受控制的溢出一串泪珠子。
那串透亮的含着水汽的晶莹,像一盆凉油泼进元黎体内。
“别哭。”
元黎低柔着声音,喃喃哄道,体内热浪短暂平复了片刻,以更凶猛的态势席卷而来。
云泱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温柔耐心的声音,和平日总对他凶巴巴的模样大为不同,以为他是愧疚,终于恢复了正常,试着扭动了下,想把手腕从他手掌里抽出来。
结果用力抽了好几下,都撼动不了分毫。
难怪狗太子都被打吐血了,还能爬起来处理军务,原来狗太子真是铜皮铁骨做的。
云泱睡觉贪图舒服,本来就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寝袍,这一番挣扎扭动下来,寝袍都滑落了大半。
被隐藏在绸袍下的那一小粒精巧漂亮的朱砂痣,也显露了出来。
小小一粒,呈剔透的红色,印在玉白的颈侧,格外惹眼诱人。只因平日被绸袍紧紧包裹着,才不会轻易被外人看到。
这几乎是每一个息月的私密之处了。
各类不同味道的信香,也是经由这小小一粒朱砂,丝丝缕缕的溢出。
云泱虽然对那方面的事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就像当初被那个登徒子标记时一样,可云泱也知道,这个地方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何况是他最讨厌的狗太子。
云泱立刻要别过头去。
“别动。”
一根修长的生着薄茧的手指,忽然轻轻掠过他耳畔,将他散在枕间的乌发拨弄到耳后,而后微微战栗着,擦过了他颈间那粒朱红。
云泱觉得有点痒,一下也忘了动,身体随着他动作,轻轻战栗了下,并本能往他手指上回蹭了下。
元黎见他乖巧配合,瞳孔颜色骤然深了几分,体内横冲乱撞的热浪也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忽然俯身,蜻蜓点水似的,在那粒正散发着清甜奶香的小痣上轻轻点了下。
清冽至极的竹香在帷帐间荡起,令人如置身绿浪翻滚的幽篁林里,混杂着丝丝缕缕很微弱却又不容忽视的奶香。
云泱被舔的浑身一个激灵,终于发现了元黎身体的异样,悚然回过神,猝然睁大眼。
他、他刚刚在干什么!
竟然险些被狗太子的小伎俩给迷惑了心智。
狗太子怎么知道他喜欢被人摸着脖子挠痒痒。
万一狗太子失控之中,强行把信香注入到他体内,狗太子倒是舒服了,可是他体内已经蛰伏着另一股纯阳信香,到时候两股纯阳信香掐架,他会死掉的。
他还没有见到父王母妃,他还没来得及花那些金子,他还不想死呢。
不对。
狗太子哈巴狗找骨头似的在他脖子里闻来闻去也就算了,干嘛,干嘛下面也要在他绸袍上蹭来蹭去。
难道是——
云泱伸长鼻子,仔细分辨,果然在铺天盖地的竹香里,嗅到了一丝奶香味儿。
云泱恍然大悟。
难怪狗太子大半夜的会突然抽风跑到他房间来。
原来是他自己的信香不小心漏了出来。
可他明明已经服过抑息丹了,怎么会这样。
云泱用力一咬牙,心念电转,手指悄悄往枕头下面摸去。
元黎只是攥着他手腕,并管不住他手指头,云泱摸索半天,终于从枕头底下摸了个圆溜溜的白瓷瓶出来。
既然狗太子是被他信香吸引来的,那他就赶紧再多吞几颗抑息丹,等信香被抑制下去,狗太子自然也不会压着他不放,还总蹭他了。
云泱计划的十分好。
趁元黎一心狂吸他信香的功夫,手指尖灵活的拨开瓷瓶木塞,然后往枕头上一甩,甩出几粒药丸出来。
云泱身体动不了,只能歪过头,用力伸长舌尖往边上舔,试图把药丸舔进嘴里。
云泱舔呀舔,眼瞧着舌尖就要够到了,耳边忽响起刺啦一声巨响,继而肩上一凉。
可恶的狗太子,竟然把他绸袍给撕裂了!
云泱急得直接咬住了舌头,枕上的药丸失去平衡,也骨碌碌滚落到了床下,云泱简直要气死了,一怒之下,热血灌顶,见元黎还想往他颈窝里拱,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扑过去,张开牙狠狠照着他脖子咬了下去。
剧痛刺激下,元黎心神一震,终于稍稍一晃神,松了口。
云泱一脚踹开他,趁机拢上碎了一半的寝袍,泥鳅似的,跌跌撞撞爬下床去。
“伯伯!伯伯!”
云泱红着眼睛大呼。
几乎同时,屋门被人从外用巨力撞开。
小秦琼第一个冲了进来,一头扎进小主人怀里。
后头紧跟着周破虏、云五云六,以及从正殿一路追过来的严璟和丛英。
“小世子这是——!”
周破虏震惊的望着云泱裂开的寝袍。
后头严璟和丛英也错愕的睁大眼。
殿下大半夜跑到太子妃的房间里,把太子妃给……那什么了吗!
早在爬下来的瞬间,云泱就已经迅速捡起地上的药丸,一股脑都吞进了腹中。
奶香散去。
元黎体内翻滚不止的燥热也跟着退去。
元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疼欲裂的坐起来。
耳边忽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元黎意识到什么,拧眉扭过头,就见床前的地毯上,只松松垮垮裹了件寝衣的少年,正红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边围着三只个头差不多的奶豹子。
以及,乌压压一片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泱泱:委屈死了。
一大车金子才能哄好的那种qwq
谢谢支持~今天应该还有三更四更,补昨天的,大约在下午六点,晚上十点。感谢在2020-08-13 07:24:17~2020-08-13 15:1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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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元黎脑中轰然一响。
“这是——怎么回事?”
他拧眉,目光犀利的望向严璟和丛英。还未来得及仔细回忆眼前这一幕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他缘何会出现在这里,便被更响亮的一声少年抽泣打断。
周破虏一脸心疼的蹲在地上,拍着少年背哄道:“小世子不哭,不哭啊,属下在这里呢。”
丛英与严璟皆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还能怎么回事。
都把人欺负成这样了。
再往深里细说,这小世子还不得委屈得直接撞墙去。
殿下也是,就算真有意圆房,也该挑个吉日,让府中专司起居的宫人提前在起居注上登记,并配合焚香沐浴等一应准备事宜,以示对太子妃的尊重。
岂能像眼下这般,大半夜突然跑到人家房里,把人家衣服撕个稀巴烂,别说这素来体弱的小世子,换谁不得吓坏。
元黎目光扫过云泱裂开的半边寝袍,太阳穴突突一跳,神经又一阵抽疼。
“呜。”
少年还在肩膀一抽一抽,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
三只小奶豹同时竖起尾巴,排成一道豹墙,把小主人紧紧护在中间,凶光四射的瞪着元黎,发出呼哧呼哧生气的声音。
小秦琼一对碧眼简直要愤怒地裂开。
元黎阴郁着脸,沉默整理好略凌乱的冠袍,自床帐内走了出来,待看到袍摆上沾染的一片湿痕,整个人又是一郁。
他沉默步至室中,望着跌坐在毯子上哭得眼睛红通通的云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因从小到大,他从未经历过如此难堪……及尴尬的场面。
他怎么会对这个小东西——
这小东西,刁钻狡黠,心狠手辣,一肚子鬼心眼,又出自长胜王府,他分明对他半分想法也无。
“今日是孤孟浪,但孤应该并未——”
元黎习惯性皱了下眉,还是先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他素来洁身自爱,这一年来,不知多少回潮期发作,欲/火卷身,都从未做过逾矩之事。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今日竟会失态至此。
他冠袍完整,腰带尚紧紧扣在腰间,应当是没有酿成大错的。
他须和这小东西说清楚才行。
元黎不说话还好。
元黎一开口,云泱心里的委屈顿时泄了闸,霍然抬起头,眼睛肿的像两只核桃,恶狠狠的瞪着他,眼泪更是雨点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奶豹们跟着发出嗬嗬怒吼声,给小主人助威。
“咳咳。”
严璟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忙道:“那个,殿下,今日天色已晚,要不让太子妃先休息一下,等明日都冷静下来,再、再细说这事儿。
自家殿下,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真的对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呀。
都这时候了,还刨根问底的问什么来龙去脉,就该放下身段,把人好好哄哄才对。
元黎面色愈发阴郁。
良久,点了下头。
道:“你放心,孤……会补偿你的。”
周破虏又拍着云泱后背哄了好久,不经意一抬眼,见寝室后面那格雕花木窗竟是开着的,顿觉奇怪。
小世子睡下后,他明明把前后左右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一个不落的全关上了呀。难道是被风给吹开了?
后窗外面的花木丛里。
一片紫色袍角幽鬽般消失在浓黑的夜里。
**
回到主殿,丛英和严璟看着阴沉着脸坐在案后的元黎,互相递个眼色,都识趣的闭着嘴,不敢吭声。
元黎心中堆着一团郁火。
他努力的想多回忆起一些细节,可除了那些七零八碎连一个完整片段都凑不出的画面,他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想不起来。
他唯一能清晰记起的,就是把杨长水送回房间后,他体内热浪突然爆发,那种烈火焚身、浑身血液都在火油里燃烧的如有实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