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22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向来不懂皇家的党派斗争,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谢冬荣挑了挑眉,“当然,时间问题而已。” 他眯了眯眼,“只能把安鹤轩从皇位上扯下来了。”

  毕竟是昔r.ì的好友,我没有想到谢冬荣会如此果断地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也对,恐怕唯有如此,才能保全自己家中的势力,毕竟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感情,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陶树,你相信我吗?” 走到一处路灯下,谢冬荣停下脚步,望过来。

  当然,与任何感情都无关,我相信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我点了点头,“只要是你想做的,都能够做好。” 他向来如此,不需要怀疑。

  “陶树。” 谢冬荣抬手,一只手掌温温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害怕……”

  “害怕?”

  “害怕不能保全所有人。” 说着,谢冬荣笑笑,“我能信任的人,其实并不多。”

  “我最信任的人,现在似乎也不太想理我。”

  他的目光直白,一时间,我感到有一丝局促了。

  “陶树,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谢冬荣的这句话来得十分突然,但看他的表情,我意识到他正十分严正地,在试图与我商讨。

  “你说,如果合理,我会考虑。” 我回答道。

  “安鹤轩登基后,可能会联系你。” 谢冬荣的眼眸,宛如海底的万丈渊涯,“如果他想授予你什么职位,请你不要拒绝他。”

  心中一跳,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或许这只是谢冬荣事前的猜想,但如若真的发生……

  “能说说原因吗?” 我平静道。

  “不算你父亲那一支,陶家与皇后的家族来往还算密切,前些天皇后差人去了陶家大宅,想必是有所打算,而你父亲则早早地站在了大皇子这边……”

  我明白了。

  谢冬荣约摸是想让我走 “内j-ian” 这条路,我倒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看得起我。

  “我会考虑的。” 虽然从未想过要加入什么党派斗争,但既然怎么看我都已是局中人…… 那既是,便是吧。

  “我猜想,他给你的职位,可能会与阿穆特人有关。” 说完,谢冬荣弯了弯眼眸,恢复了往常的神情,迈步贴近。

  我意识到我所住的宾馆已经快到了。

  “我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周边有不少旅馆,我终究不愿意让谢冬荣知道我究竟住在哪一间。

  “怎么?怕我S_āo扰你?” 斜了斜嘴角,谢冬荣笑了。

  我盯着他,不说话。

  “如果我想知道,你拦不住我。” 挑衅一般,谢冬荣扬了扬下巴。

  “查人资料这种事,还是少干比较好。” 这是走前,我对谢冬荣说得最后一句话。

  那之后谢冬荣便没了声音。

  我没想到两天后的夜晚他会直接出现在我的房门外,抱着一个小盒子,透过猫眼直直望过来。

  “什么事?” 我想我的语气并不太好。

  “陶树,你不可能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谢冬荣的声音,听起来情绪并不太高。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缘

  不能一直住在这里?那是自然,毕竟这里是宾馆,没有谁会长期住在宾馆里,但老实说,比起住在原来的宿舍时时刻刻提防着谢冬荣,在这里的清净几乎可以说是难能可贵的,虽然住房的费用会贵一些……

  因为不大想面对谢冬荣,所以我选择暂时不言。

  我期望他能识相早点离开,但既然他能找到这里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得考虑换个房间了呢?

  然而谢冬荣却十分坚持似地,他站在门外,等待了片刻,又说:“我得到了一个新玩意儿,你会感兴趣的。”

  新玩意儿?约摸就是此刻他拿在手中的那个小盒子吧,谢冬荣似乎总有数不尽的新玩意儿,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便也相信那的确会是个好东西,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出去。

  就像是鱼儿必须得躲避鱼钩上的诱饵,作为渔夫,谢冬荣又怎会不知道猎物的习x_ing呢?

  “阿穆特星的影像资料,疑似拍摄到了磐石,还有之前那棵树。”说完后,谢冬荣便再次静默了,他脸色不太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又是一个近乎令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影像资料,你可以直接发给我,还有谢冬荣,你不该来这里找我。”扶着门,凝眉,我说道。

  “这涉及到机密问题,只能用特定的播放器。”谢冬荣看着猫眼,仿佛正直视着我的眼睛,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在别的地方见不到你,就只能到这来了。”

  他的神色有些无奈,倒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不,我不停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的表现所迷惑,不要如了他的意,不要被他Cào控。

  “聚餐的时候,到纳明再说吧。”自然,阿穆特星、磐石的事情,我是想看见,也想知道的,但我必须得用行动告诉谢冬荣,这不是他能够拿来利诱我的饵料。

  “陶树,你开门。”谢冬荣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仿佛正极力压制着什么,宛如冰层下的惊涛,令人不寒而栗,“我看不见你。”

  “谢冬荣,你不能命令我。”极力抑制着心跳,我意识到我有点害怕,手近乎不自觉地放在了门把上,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所幸,最终我还是抑制住了那份呼之欲出的冲动。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说着,谢冬荣缓缓抬手,扶住了额头,“博士说我的状态不正常。”

  又是博士,似乎在十分没办法的时候,谢冬荣才会搬出博士来。

  “他猜到我们吵架了。”

  “理论上来讲,我们每天至少得见一面。”谢冬荣的语气有些落寞,“最近压力很大,博士说,照这个情况,我可能会复发。”

  复发?博士的意思是……还没等我问出口,谢冬荣便说——

  “我可能会变回以前那样。”

  以前那样?听着,我有些想笑,我觉得可悲,可悲到想笑。

  在我眼中,谢冬荣根本没变,最多是从生理上的离不开,变成了心理上的离不开,说到底,却还是要我陪在他身边吗?我不禁怀疑这是否又是谢冬荣的计谋,但是……谢冬荣此刻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说谎。

  可能我还是心软了吧。

  最终,我打开了门。

  谢冬荣的眼中似是有些错愕,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正在被对方用眼神疯狂读取。

  这就算是“见一面”了吧。

  “没洗脸,牙也还没刷,没什么好看的。”说完,毫不犹豫地,我选择重新关上房门。

  我没想到谢冬荣会拉住门。

  哐的一声,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呆在原地,松开门把,我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然而谢冬荣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拉开门,走到我面前。

  我闻见他身上的香味,手臂微抬,最终他却没有抱住我,我听见他吸气的声音,我意识到他可能也像我一样,闻见了彼此身上的味道。

  “机油的臭味。”谢冬荣的点评不怎么令人愉悦。

  略微有些颤抖地,我拿起了他的手,那平r.ì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此刻却红紫了大片,看得出他正用力抬起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卸力,肌r_ou_正抽搐般微微颤抖……那枚我送他的戒指,正禁锢在他伤口边缘,没坏,万幸,它的存在似乎让谢冬荣没有受太重的伤。

  “它保护了我。”轻笑一声,谢冬荣收起自己的手,另一只手遮住了他戴着戒指的手指,就像是怕我看见、怕我抢走似的。

  像个小孩。

  “对不起。”低下头,我无法令自己的表情再冷漠下去,或许我该忏悔,但我看到他受伤的指节,某一瞬间,竟出于本能一般,想要俯首吻下去。

  “给我一个吻,我就说没关系。”开玩笑一般,谢冬荣说。

  “……我这里有药。”

  “……”

  “好丑,你包扎的功夫不太够。”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绷带,谢冬荣说,只是轻轻揭起一边的嘴角,他似乎心情不错。

  他不让我取下那枚戒指,每当我碰到那里,他就说,疼。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愣地看着药水和绷带,我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伤到了谢冬荣的事实。

  他是被我宠着爱着长大的男孩,即使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但出于本能一般,我会仍旧想要保护他。

  室内陷入了持久的静默,我低着头,谢冬荣就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只是目光默默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仿佛在观察我的生活环境。

  “没有别的事的话……”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谢冬荣问。

  我不明白他的怒火,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比我在母舰上的那两个房间好多了。”其中一个还是谢冬荣亲自安排的呢。

  “那是你不愿意住我那,明明隔壁就有空房间……”似乎也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内容,观察到了我的脸色,中止了话头,谢冬荣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型播放器,站起身,“好吧,既然如你所愿,那这件事,就等到了纳明再说。”

  对,他也该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陶树,你要是真的受不了我,我可以搬出去,我也不想看你继续住在这种地方。”

  是吗?凝视着缓缓闭合的房门,我想说,那你倒是让管理员大叔松口啊!

  谢冬荣说得对,比起正经宿舍,这间旅馆的确不太好。

  其实不单单是他r_ou_眼可以看见的,住宿条件的一般,重点是,非常不隔音。

  白天不觉得,晚上的这个地方,我愿称之为音高比拼大赛。

  我在簧片里听过的叫声种类都没有在这里多。

  外面偶尔还有那种在走廊一连打好几个小时电话的人。

  对方约摸是刚到机甲制造园区的实习生,正不知跟谁抱怨这园区对新人的不友好,说是新人区的两人寝破败极了,设施简陋,没有公共客厅更没有电视冰箱沙发等“豪华设备”,而且最惨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室友,真是呜呼哀哉。

  我还真想告诉外面那老兄,其实这还算好的,你觉得这里差,那是你没去过南城的新手住宿地。

  嗯……不过,这位小哥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推门出去的时候,恰好与那拿着电话的小哥撞个正着。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彼此都愣在原地。

  裘星文,显然,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我。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对方,但好在我们并没有生疏,反倒是他对我的经历十分感兴趣,我每说两句话他就要惊呼一次,别人不知道的准以为我是哪儿来的说书先生,在讲什么j.īng_彩绝lun的冒险故事。

  “那你不是有正式宿舍吗?为什么搬到这里来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禁大呼他终于发现了盲点。

  没有说谢冬荣的事,我只提,我跟我室友不合。

  裘星文当然知道我和谢冬荣那点破事,以往他就不支持我们,要是他现在还知道我仍旧在跟谢冬荣搅和在一起,估计会十分无语吧,所以为了让他不嘲笑我,我还是不说了。

  “之前在路上我还看见谢冬荣了,他也在这里面,你知道吗?”不得不说裘星文真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专家。

  我选择摇头,“大概是来办事的吧。”

  “哦……你们已经分手啦?”估计这时我和他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上次在宿舍的短暂会面,那时候谢冬荣也……

  哎,这么说来,我的生活还真是处处逃不开他。

  “对,分了。”这我不算说假话。

  后来我得知,在经过长时间水深火热的挣扎后,裘星文终于从茂典顺利毕业,托父母的关系,他找到了一个在机甲制造园区当机甲实习测试员的资格。

  当他得知我已经成为了机甲制造的主力军时,他又开始感慨人类命运的不同。

  我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既然能再在这里相遇,就说明命运始终还是将我们相连的。”我喜欢这个yá-ng光的青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生活都充满了美好,心情也就随之变得明媚起来。

  这跟与谢冬荣相处时很不同。

  “陶树,你不是在找宿舍吗?刚好我房间没有另一个舍友,你说,咱俩再续前缘怎么样?”裘星文话说得傻,但却正是我爱听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发现

  今天七夕哎,在长佩签到有 777 个海星哦~

  就这样,我和裘星文再次成为了室友,怪不得有句老话说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又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谢冬荣那家伙的再次S_āo扰了。

  过不其然刚搬完没多久他就打来电话,拒接之后,紧接着他又发来短信——你去哪儿了?

  想了想,我最终只说:“我找到室友了。” 之后便将手机开了静音。